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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佛即是乘佛愿,
  乘佛愿者得往生。

大家都知道往生西方肯定靠佛力,如果不靠佛力,我们去不了。

是全靠佛力呢,还是半靠佛力、半靠自力?有人说:「念佛是自力,往生靠佛力。我一方面靠佛,一方面靠我自己念佛,自力加佛力往生。」其实念佛、往生都是靠佛力,念佛本身就是在靠佛力。如同乘船,本身就是在靠船力。

我们念佛,念念之间,每一句、每一句都靠阿弥陀佛的力量。

印光大师也劝我们说:

  通身放下,彻底靠倒。

这才是一个念佛的平稳心态,不要自己一边念佛一边起疑惑心,半靠半不靠。比如说坐火车,路很远,要坐卧铺。在卧铺上睡觉的时候,就要通身放下,把整个身体完全靠上去。坐板凳也一样,我们就端端正正地,身体的重量完全放上去,这叫「通身放下,彻底靠倒」。

放下,圣道法门也讲放下,净土法门也讲放下。但是,圣道法门的放下很难,净土法门的放下很容易。

圣道法门自我修行,一定要有智慧,如果没有智慧,不容易放下。就像我们挑着担子,「放下,放下」,没地方放,怎么放下?要有地方给我们放。以圣道门的修行来讲,除非我们开了悟,有了般若智慧,像广钦老和尚所说「无来无去,没有事」,本来就不生不灭,本来世间没有一法可得;没有一法可得,哪有什幺儿,哪有什幺女,哪有什么放不下的?无一法可得!如果达到这个功夫,那就真正放下了,不然的话,内心总要起波澜。

以净土门来讲,我们知道自己是罪恶生死凡夫,就把一切放不下的,全部拜托给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完全放在这句名号上面,完全交付、依托、靠倒在阿弥陀佛身上。放下,往哪里放?阿弥陀佛给我们一个平台,我们才有地方放。所以,虽然我们是陋劣的根机,没办法开悟,但是我们可以完全投靠在这句名号上。而这句名号本身,就是我们佛性的完全显露。阿弥陀佛代替我们修行,承担我们的罪业。《无量寿经》说:

  荷负群生,为之重担。

阿弥陀佛说:「我来为你挑担子!你有罪业,你有放不下的事,我来给你挑!」我们要舍得让阿弥陀佛挑啊!所以,我们就一心念南无阿弥陀佛。求往生,一心念佛;面对世间逆顺因缘,同样一心念佛,全部拜托给阿弥陀佛。

(摘录自《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

释迦牟尼佛开始讲《观经》的时候,心里就带着阿弥陀佛的本愿来的,乃至整部经从头到尾都贯穿着阿弥陀佛的本愿。何以知之?

韦提希夫人在王宫遭囚禁,心中想着阿难能来慰问她。可世尊本人不请自来,从灵鹫山隐没,从王宫出。为什么?心中带着阿弥陀佛的本愿:这是一。

等到韦提希夫人求生无忧净土时,世尊就眉间放光,摄十方佛土于头顶光台之中,神力加持,让韦提希夫人独选极乐净土。这也是因为世尊心里望着阿弥陀佛的本愿。十方佛土虽然清净,但是不容易往生,因为那些佛没有发以名号救度造罪凡夫的四十八愿。所以,世尊特别用神力加持,故意隐没十方净土的优胜,独显西方超胜。善导大师解释说「十方佛国,并悉精华;欲比极乐庄严,全非比况」,「此明弥陀本国四十八愿,愿愿皆发增上胜因」:这是二。

等到韦提希夫人说「我今乐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世尊便微笑放光,这也是心望阿弥陀佛本愿的缘故。善导大师解释说「如来以见夫人愿生极乐,更请得生之行,称佛本心,又显弥陀愿意」:这是三。

乃至十三定观,观观都是「望佛本愿」。比如第七观,世尊欲说除苦恼法,阿弥陀佛应声来现,所谓的「除苦恼法」,在世尊的心中就是阿弥陀佛的本愿。善导大师说:「娑婆化主为物故,住想西方;安乐慈尊知情故,则影临东域。」显示二土世尊为度众生,心心相映。释迦牟尼佛心中想的就是阿弥陀佛的本愿:这是四。

第九观,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唯摄取念佛众生而不舍,这也是阿弥陀佛本愿的缘故。善导大师言:

唯有念佛蒙光摄,当知本愿最为强。

为什么只摄取念佛人呢?是因为念佛顺了阿弥陀佛因地的本愿。果地名号的光明,摄取因地本愿所誓的念佛行法,因果相吻合。所以,释迦牟尼佛讲第九真身观,也是「望佛本愿」:这是五。

真身观是十三观的核心,真身观既望佛本愿,则十三观,观观皆是望佛本愿,皆为念佛而说:这是六。

又,九品众生皆是凡夫,却得往生阿弥陀佛的极乐报土,也是因为「托佛愿以作强缘」,所以九品皆是望佛本愿而说,否则,凡夫不可能得入报土:这是七。

下品三生的十恶、破戒、五逆罪人,跟他们讲称念弥陀名号,一声、十声往生净土,更是直接说明阿弥陀佛的本愿:这是八。

《观经》虽然讲得很广博,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世尊心中有一条不变的线索,就是「望佛本愿」。

世尊「望佛本愿」,目的是要把我们的眼光引导过去,也要让我们「望佛本愿」。

(摘录自《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

自古以来,最大的骗子是谁?就是「我」。

「我」特别狡猾,特别有手段,特别会骗人;它会巧妙地贿赂你,从古至今,修行人很少不被它贿赂的。

你要修行了,它便出来说:「我现在在修行,我在修行无我。我在持戒,我在打坐,我在修中观,我在修唯识,我在修空性⋯⋯」「我」一直把你骗得团团转──「我蛮好的,最近我表现很好,进步很大,马上就要达到无我了。」你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它贿赂了,你开始和它沆瀣一气,跟它一个鼻孔出气,开始帮它说话了:「我」挺好的,你看,「我」在修行。

「我」真的在修行吗?没有,它不过是换了一顶帽子──以前是一个不修行的「我」,现在换了个修行的「我」,「我」还是「我」,「我」还在那。不修行的「我」,还能用苦、空、无常、无我⋯⋯等等去打击它;等到变成修行了的「我」的时候,就不会再起心思去打击它了,它躲那里又安全又自在,没有人能够发觉它,还在那端坐受供养──因为「我」会修行了。

从古至今,几乎所有修行人都被它骗了,不被它骗的还真没几个;除非成为阿罗汉,它就骗不了了,一般的人都给它骗了。所以人们往往一开始发心很愿意修行,到后来就越修离佛越远,所谓:出家一年,佛在眼前;出家两年,佛在堂间;出家三年,佛在西天;出家四年,佛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都让「我」给换了:从不修行的「我」,变成了一个修行的「我」,「我」还是完整地保留着。

你想修行,修行的帽子被「我」给你戴上了。「我」还要修行福报,「我」还要修智慧,「我」还要修什么⋯⋯这些帽子给你一戴上,马上就被它贿赂了。人都被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倒了还不晓得,还在帮它说话呢!这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

要对付「我」这个狡猾的敌人,跟它硬干是干不过它的,它贪瞋痴三支毒箭一放,马上干倒你;软泡,你也泡不过它,它韧性大得很。

对付它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舍弃它,不要被它骗──好的、歹的,修与不修,都不要理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

念佛的时候也不要买它的账,不要以为是「我」在念佛。你就只管念你的佛,一向专念;它好了、坏了,都不要理它。

有时候,它会紧紧地跟在你后面。跟着也可以,我们这个法门就是妙──「不战而屈人之兵」,不通过双方军队的兵刃的交锋,便能使敌军屈服。

圣道法门修行就必须要破我执。我执有那么好破吗?我执多坚固啊!那可是无量刚硬的金刚钻,你要打碎它,太不容易了。而净土门的修行,不用打碎它;只需轻轻地把它拿起来,往旁边一放,不理它就完了。如果它非要跟在你后面,也没关系──「利剑即是弥陀号」,名号就把你保护住了;它如果再来,阿弥陀佛放无量光把它一捆,它就成了俘虏,乖乖地跟在你后面,一起到极乐净土去了。所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修净土法门的人,只要眼睛盯住阿弥陀佛,不用跟「我」干仗,就自然可以把它制服了。

如果是圣道门的修行,想要解脱,不破我执,不把它击碎,是不可能的。圣道门的修行是盯住「我」,瞄准「我」,打碎它,击碎它,所以要和它发起战争。这个是持久战啊!想要彻底击碎它谈何容易?「我」是最厉害的。无量劫来,我们都被打败了,无人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现在我们的救兵──阿弥陀佛来了。阿弥陀佛告诉我们:不要理它,对其一概不理,一概舍,一概弃:好啊、坏啊,业障啊,功德啊⋯⋯一切不理,无视它们的存在,通通舍掉!唯是「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这样反而真的接近空。

你要是盯住「我」,跟它斗,就被它缠住了。「我」很厉害,只要一被它缠住,它马上就像乌贼一样,数不清的爪子从四面八方包围你,你立即被它俘虏了。你想去打它,俘虏它;结果不仅没有俘虏它,反而马上被它粘住,被它俘虏了。

净土法门的机深信,首先说「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能够这样无情地批判自己,对着「我」发起冲击,当下便已经跟这个「我」分离了,当下就有了退路。这已经不在它那个立场上,而已经是站在弥陀那里,在一个客观、冷静、安全的距离来看它;这时候也才可以对它作客观、理性的分析、批判,这样就安全了。净土法门就是这么好。

南无阿弥陀佛!某老居士慧鉴:

老居士近况尽悉。对老居士身体病苦,很是忧怀挂念;知念佛精进,更是随喜赞叹。

病苦为人生常态。佛说人生是苦,老居士这番体会,想必更深。真正病苦加身,唯有病者知之,余人不知;当然更无法代替。离苦得乐,是众生本能需求;拔苦与乐,是弥陀本愿目的。由苦而更加念佛,由苦而更求往生,即能脱眼前小苦,获未来永恒大乐──成佛大乐。

当我苦时,想到天下还有无量如我一般苦、比我更苦的人。我虽病苦,有佛念,虽苦而庆幸;若无佛念,则永苦而无出头。

又现在无论如何一身苦,比之地狱、三恶道长劫轮回之苦,都不足为比。如此念佛,生感恩心,因小苦免大苦。又当思我是罪恶凡夫,受此小苦,实是当然。今日受一分病苦,即消一份业障;临终之时,增一分自在安乐,虽苦亦值。如药虽苦而愈病,身受苦而益心。

欲减缓病苦,除了良医良药,自己可试从两方面入手:

  • 一、一心投靠阿弥陀佛,只求往生。
  • 二、逆来顺受,甘心顺受病苦,不加任何抗拒,如弱草之遇强风,顺风倒伏;不可生一念疑怨之心,疑我念佛何以不灵,怨我无大罪何以受此巨苦。如果生这些念头,无穷冤家,必缠上门,而又疑心难蒙佛光护佑。如能顺受,则念念受苦,念念消业;既念念消业,必念念增上功德,临终必得自在安乐。

人皆知修福业为积功德,不知逆来顺受,顺受病苦而不疑不怨,也是消业增福,而且不需任何外在因缘,可谓坐地收功。心既甘心顺受,身体也安静忍耐,或能稍缓病苦于一二;病大苦时,虽不能立即全消,乃至觉得忍无可忍也不得不忍,但至少不会因为不忍、不耐,而更增加苦。

又,思寻短见,想早了脱,推其根本,还是对目前身体所受病苦,有不甘、不耐之心,致使不愿、不能忍受。

望老居士更加信心念佛,稍加忍耐,无量大苦即将过去,成佛大乐很快来临。

我们也为老居士念佛回向,一齐助同念佛消业,病苦速愈;往生成佛,广度苦众生。

「我于无量劫,不为大施主,普济诸贫苦,誓不成等觉!」

净宗 笔
2013年11月20日于鉴真学院

有一次,火车上有人问我:「你们出家人是不是逃避?」

我干脆地答道:「是啊!」

可能是我如此坦然地回应令他料想不及,以致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我见他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便问他:「如果烟头碰到你的手会怎么样?」

「那我会立即拿开。」他边说边做出动作。

「这叫不叫逃避?逃避火烫。」

他没说话,略带沉思地点点头。

我接着说:「逃避并没有什么不好,要看逃避什么,逃向哪里:逃避危险,走向安全;逃避贫穷,走向富裕;逃避愚昧,走向文明;逃避奴役,走向自由。整个人类的文明史也就是逃避史。就是我们坐火车,也可以说是逃避出发地,走向目的地。每个人每天不都在逃避吗?说『逃避』有人便觉得负面,换一个词──『进取』便认为是好的。其实,逃避与进取不过是一体两面──逃避他不想要的,进取他想要的,如此而已。」

他听了我这一番言论,也信服了几分:「嗯,你说得有些道理。可是出家不是逃避社会责任吗?这样总是不好的。」

我说:「那是你不了解出家人。真正的出家人正是为了更大的社会责任才发心出家,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众生。在家人再怎么发心为众,也还是为个人,为自己的小家庭,或者为自己的公司、企业谋利考虑得多。这是他的立场,是环境造成的,不得不如此。

然打破个人、小家庭的局限,发心为大众出家了,一切自私的心理与行为便都是不合理的,不合法的,不被接受、不被认可的。比如车上许多人在喝啤酒、吃肉,如果是在家人,大家都认为这很正常、很合理;如果出家人也这样,你会有什么感想?心里能接受、能赞同吗?」

他答道:「那当然不好!」

我继续说:「所以,出家确实是逃避:逃避自私,走向无私;逃避为己,走向利他;逃避染污,走向纯净;逃避黑暗,走向光明;逃避痛苦,走向安乐;逃避谬误,走向真理。我不认为这样的逃避有什么不好,反而逃得合理,逃得应该,逃得光荣,逃得伟大!

「不仅我自己要逃避,还要拉着你一起逃避,怎么样?就是这一火车的人,如果大家愿意,我都想拉着大家一起胜利大逃亡!」

他一听乐了:「呵呵,你该不是让我也出家吧?我还没有那个觉悟,不过谢谢你的好意。还想问一下,你们出家,对父母总是没有尽到照顾的责任吧?」

我回答:「嗯,表面看是有些亏欠。不过,出家了总是要把父母安顿好的。现在不像古代,现在交通、通讯发达,可以经常联系,表示关心;需要时也可随时请假回去探望父母。就是在家人也不能天天守着父母啊,在外打工、上学,出国,整年不回的有的是。依我的观察,父母病重,恰恰是出家子女守护、照顾得多;即使有在家的儿女,多因工作、家庭所累,不能照顾父母。更何况我们懂得了佛法,第一个要感恩的,第一个想拉着一起逃避生死轮回、回到极乐净土的,正是我们的亲生父母。」

说着说着,火车到站了,我这位火车上有缘的朋友匆匆起身道别,但愿他理解逃避的真义。

生活在这样一个浊染不净、痛苦不安的世界里,居然不知道要逃避,佛称之为「堪忍众生」。如同烟头烫手,却不知将手拿开,说明神经有故障,健康出了严重的问题。

一个健康而敏感的心灵,一定会追求解脱之佛法,以逃避无穷生死,证悟完美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