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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段名言:「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尽则轻;以权相交,权尽则弃;以情相交,情尽则伤。唯以心相交,淡泊明志,友不失矣。」

然而鄙见,以心相交,虽较前之「以利、势、权、情」相交者长远,却仍属有限度的长远,因为心虽能淡泊,但毕竟为无常所缚;况即使相交的两颗心诚可一生不失,却终难免一死,身死心迁,前程各别,也就再难有相交之事。

人与人唯有「以法相交」方得长远。佛法的纽带远比世间一切都要结实、要牢固,它甚至能将人与人关系维持、引向未来,身虽双双脱谢,心却可借由佛法,继续相交、乃至相融。

回首不长人生,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曾有十分亲密甚至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如今皆各奔前程,即使偶有相遇,也大多如鲁迅几十年后又见少年闰土一般──物是人非,恍如隔世,无话可谈,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像一条河,起初分叉成为两条河的时候,河水间相距并没有多远,可是随着河水日夜不停地流啊流啊,当时间足够久的时候,再看,起初交汇一起的河水,如今相距几百上千公里都有可能。

有一年,我陪师父从合肥到北京,在高铁上临下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一个邻座的中年妇女和我聊了几句,临走加了QQ(那时还没有微信),匆匆道别后,其后便杳无音讯。大概过了一年,竟然在QQ上收到她的留言(怕忘了她的名字,我把她备注为「去北京的路上认识的」),她说高铁一别后,她经常看我空间文章,又搜集很多本门的佛书看,慢慢信佛,现在在家每日念佛,听说北京办养老院培训班,她很想参加,投身念佛养老事业,问我的意见如何云云。

当时我很惊讶,感叹因缘之不可思议,可能她当时只是看我们穿着僧衣感到好奇,可能她也完全想不到会因此信佛、念佛、投身佛教事业。虽只是萍水相逢,却改变了一个人轮回还是成佛的未来。这是什么力量?佛法。人只有靠佛法为纽带,才可以借微弱的缘而建立如此牢固且长久的关系。

倘没有佛法,今生再紧密、浓密、亲密的关系都隐藏着破裂或断裂的可能性,破裂多由心之无常,断裂是因为生命之无常。

以法相交的人,即使是陌生人,即使今生关系并不十分好,即使因为凡夫习气有点小小交恶,却因为同念一尊佛的缘故,仍是「远通法界皆兄弟」,因为将来同是阿弥陀佛的「正觉华化生」──「度尽劫波兄弟在,莲池一笑泯恩仇。」就像千江万河从九州八方流将过来,有的清,有的浊,有的迟,有的疾,有的直,有的曲⋯⋯最后皆流入大海,从此咸同一味,再不分你我彼此。

莲宗九祖蕅益大师二十六岁时,受菩萨戒,遍阅律藏,方知举世积讹──知末法时代,徒为名字比丘;亦深感自身烦恼厚重,于诸戒品,能说不能行,遂拈阄而退作菩萨沙弥。

后又多次礼七,欲求清净轮相以得戒体,然屡求不得。且于礼忏时烦恼习气现起,更觉异常,故发决定心,尽舍菩萨、沙弥所有净戒,但作一三皈弟子而已。大师之不肯自欺,以此可鉴(时年大师已四十六岁,后因见相好而稍感心慰)

大师二十八岁时,往深山闭关。关中大病,始知功夫不得力;尤痛感无常迅速,遂发意西归,求生净土。

大师曾力求五比丘共住(在《根本萨婆多部律摄》与《十诵律》的记载,如果是身处在佛法不传行的边地时,假若只有五位持律的比丘,也是可以传承戒律),拟扶正法。后因求五比丘不得,亦深知持戒之难,故弃而归净,力弘持名一法。

大师在《灵峰宗论》里处处讲自己是下品下生:「只图下品莲生,便是终身定局。」「独有阿弥陀佛,藏垢纳污,金手接向下品莲花安置。」「生则隐居求志,死则下下品生,是弟之定局。」「计功定位,仅堪下品下生。」这既是大师的背水一战,又是因末世障重者多,故专主下品下生的第十六观,大开称名之门。

大师临终有偈云:「名字位中真佛眼,未知毕竟付何人。」这是「六即佛」(天台智者大师所立,以示由凡夫修行,乃至佛果的位次。包含理即佛、名字即佛、观行即佛、相似即佛、分证即佛、究竟即佛)中的名字即佛,在教下即是大开圆解,在宗门就是明心见性、大彻大悟,已能通达一切佛法。可是见思烦恼尚未能伏,何况乎断。虽悟未证,其去了生死,尚大远矣。末世大彻大悟人,多多是此等身份。现在的人绝少真开悟者,况能证乎!

智者大师,是天台宗的开创者,坐不背西,卧必合掌。往生前说:「我不领众,必净六根(六根清净位是十信位的菩萨。初信断见惑;七信断思惑,方了生死;八九十信破尘沙,伏无明,尚未破无明,未证实相);损己利人,但登五品(伏住烦恼,见惑还没能断。五品位是随喜品、读诵品、讲说品、兼行六度品、正行六度品)。」大师曾立六即佛义:理即、名字即、观行即、相似即、分证即、究竟即。一切众生都是理即佛,若能努力修持,则由凡夫而至圆证佛果,成究竟即佛矣。大师自己示现的是观行即佛。

智者大师的师父慧思禅师,有大智慧,有大神通,临终时说:「我初志期铜轮(即十住位,破无明,证实相。初住即能于一百个大千世界,示作佛身,教化众生);但以领众太早,只证铁轮而已(铁轮,即第十信位,尚未证实相法。若破一品无明,即证初住位,方可云证实相法耳)。」慧思禅师示现的是相似即佛,相当于事一心不乱。如果破无明,证实相,是为法身大士,就是分证即佛,这才是理一心不乱。这种事、理一心,是按照蕅益大师的判法。以此类推,观行即佛相当于功夫成片。我们只是理即佛,开悟了才是名字即佛。悟后方修道,悟后才称得上随喜、读诵、讲说、行六度。开悟之前,都是盲修瞎练,哪里谈得上功夫。

虽然三位大师的本地我们无法测度,但从他们所示现的名字、观行、相似三位,可见实相之不易证,后进之难超越。三位大师是恐怕后人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故以身说法,令后人自知惭愧,不敢狂妄。三位大师末后示位之恩,粉骨碎身,莫之能报!我们自己忖度一下,果然能超越这三位大师吗?

禅宗有棒喝,净土门也有棒喝──机深信。来到净土门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大的名气,学问有多深,悟境有多高,戒定慧修持多么严格,多么受到信徒的崇拜⋯⋯只要还有贪瞋烦恼,先遭一喝:「汝是凡夫!罪恶生死,旷劫轮回!」一喝之下,内心震动。好像醉酒的人,来到门外,冷风一吹,醉意全消,顿时清醒,马上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所为勾当:「原来我姓凡名夫,家住娑婆,造罪造业,轮回生死啊!」如果再迟疑,紧接着挨一棒:「汝自身无有出离之缘!」­

这一喝一棒接住了,净土大门洞开,进入法深信:信受弥陀救度,愿生弥陀净土,专称弥陀名号。

如果不敢接,那这个人就没救了,入不了净土门了。

  世人求爱,刀口舐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世人得爱,如入火宅;烦恼自生,清凉不再;其步亦艰,其退亦难。

莲友问:听说极乐世界都没有女人,肯定更不能谈恋爱、娶妻、生子了,那极乐世界算什么「极乐」呢?

答:也许你比较年轻,你可能也比较执着于男女欲乐,才会如此想,如此问。当然,问的也很正常,说不定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

快乐有两种,一种快乐,是众生感受到快乐,而其本质也是快乐的。比如我们真心实意去帮助一个人,帮人的当下是快乐的,未来所招致的果报也是快乐的,这种快乐不带有一丝毫的染污。另一种快乐,是众生感受是快乐的,然而其本质却是痛苦的。所谓本质,是指去其「快乐」的外衣,内在的质体,非以众生当下的感受为依准,而是以佛陀智慧之眼观察所得之结论,往往能觑破其虚伪性、表面性、暂时性。举个例子,比如说吸毒,吸毒者当下确实会得到短暂且强烈的快乐,但其引发的后果却是无比痛苦的,故其本质并不属于快乐,有智慧的人一定不会这样做。

前者之快乐因为顺了法性,所以能从乐入乐。后者所以由乐入苦,或从苦入苦,本质是因为其背离了法性。

爱情、男女之欲等等,在圣者眼中,本质与吸毒并无二致。

众生觉得乐,是因为在其低级生命的状态下,此事乃与其无始习气相应,若在高级生命下看,则毫无乐趣可言。正如狗喜欢吃屎,吃得又香又甜,可是在人类看来,直觉得恶心不已。佛菩萨、阿罗汉视众生享种种欲乐,亦复如是。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众生只看到表面的快乐,却想不到为了得到些许之乐,需付出的种种苦恼:贪爱、不安、忿恨、嫉妒、怨恼、焦虑、恐惧、伤心、失落、痛苦、无聊⋯⋯前者短暂之乐,与后者无际之苦比起来,实是万分之一都不到。龙树菩萨青年沉溺于欲色,后险些丧命,始悟「欲为苦本,众祸之根」。《四十二章经》言:「财色于人,人之不舍,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舐之,则有割舌之患。」又言:「爱欲之人,犹如执烛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

人类对于男女感情、欲乐的执着,可以说是人类对世界上所有事物的认知之中最大的颠倒见:本来极苦,却认为极乐;本来最无聊,却认为最有意义;本来给人不安,却认为最能给人安全感⋯⋯这里面充满了迷惘、想像、粉饰、非理智,古今中外,千千万万男男女女,浩浩荡荡,前仆后继,如群蛾扑火般冲进其中,不能自拔,诚然众生业力不可思议。

其实,一切众生轮回之原动力即在于此,《楞严经》言:「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圆觉经》言:「一切众生皆以淫欲而正性命」。昙鸾大师说「四倒常拘」,正是众生颠倒知见,永远拘束其难出三界,轮回不息。即使道理知见上明知其罪与害,真到了事上,其无始习气也不易抵挡。

极乐世界既是「极乐」,绝不可能存此「有漏」之乐,「染污」之乐,「无常」之乐,「轮回」之乐⋯⋯极乐世界是「永离身心恼,受乐常无间」,是「永离胞胎苦,莲花开化生」,是「清净之身,无为之体」,如此,方称得上极乐之「极」。

南无阿弥陀佛!

由于父亲是四川人,而且小时候家中伙食大部分是父亲掌勺,因此末学从小口味就重,喜辣喜咸,用菜下饭,囫囵下肚,颇觉畅快。自己成家后,变成主厨,也是延续自己的习惯,做菜的时候,喜欢多放盐,放辣椒。现在由于孩子的缘故,放弃了辣椒。可菜还是偏咸。昨日烧豆腐,首先煸炒的时候,就放下盐,因为知道这样更易入味──入咸味。忽然想起在国外的时候,也有豆腐,可通常他们都是直接食用的,也就是说不经过烹饪,不加任何作料,或加少许调料,就这么淡淡的吃的。末学也曾经尝过,虽然不合口味,但却能感觉到豆腐自己的滋味。其他菜也都是如此,个中滋味各有不同,需要耐心品味。可是大多数时候,末学却没有这个耐心,只贪图各种调料对味蕾的刺激,早已忘却各种食材的原汁原味。

习惯了刺激性滋味的我们,念佛也是这样。念着念着,常常就不甘心,就这么念下去吗?就这么平淡?不需要加一点什么吗?就开始四处寻找作料──

「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念佛?感恩心?惭愧心?精进心?」

「怎么样念佛?namo-a-mi-tuo-fo, 还是na-mo-a-mi-tuo-fo,还是namo-ami-tuo-fo,或者是namo-a-mi-tuofo,⋯⋯

「大声念,小声念还是金刚念,哪一种念法功德更大,更可靠?」⋯⋯

想起著名的黄打铁,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没有那么多怎么样,没有那么多思忖揣度,就那么一句佛号一句佛号的念下去了,就那么自自在在的念下去了,就那么自自在在的往生了。

佛号本身的原汁原味就是无上美味,不需要任何作料来锦上添花。世尊深知这一点,但他也知道我们分别计较的本事非常大,所以说法四十九年;历代高僧大德同样不敢小觑我们层出不穷的分别心,苦口婆心,代代相传,讲经说法应机答问。

南无阿弥陀佛! 其实本来很简单,我们只用老实享用佛号的无上美味就可以大满足,大自在。可我们偏偏不甘寂寞,想要加一点什么作料会更好吃?加盐比较咸,加糖比较甜,加辣椒比较辣,加醋比较酸,加味精比较鲜⋯⋯于是佛号的原汁原味就掩藏在这些调味料里面了,我们如果不够细心,不够敏感,是很难在其中再体会到原味的;我们能体会到的只是我们尝惯了的酸甜苦辣咸,硬是生生错过了佛号的原汁原味。

南无阿弥陀佛!就这样来,老老实实的享用佛号的原汁原味,佛号的不可思议美味。

(地藏缘论坛)

笔者以前在家中,看到阿嬷几乎每日都是在看佛书,与手持念珠掐珠念佛;有时阿嬷会对我说今天念佛几万声,当时觉得很赞叹与心向往之。阿嬷往生后,将两串念得很光滑圆润的念珠,遗留给眷属作纪念,与提醒家属要学佛念佛。

略说念珠

念珠又称数珠、诵珠、咒珠或佛珠,是各种不同宗教在持咒、念佛、诵经或祈祷等修持时,会使用到的法物。念珠是以线贯串一定数目的珠粒而成,常见佛教使用的念珠质料与颗数,其质料如无患子、菩提子等;而颗数有14、18、21、54、108颗,乃至1080颗等七或九的倍数,而以使用108颗的念珠为较普遍。笔者于几年前,去日本京都旅游,有参访过法然上人第22番的大本山百万遍知恩寺,有看过一串1080颗,据说长110公尺、重量300多公斤的大念珠;而于其除夜法要,有大念珠缲的法会。

佛教使用念珠的时代,根据《佛光大辞典》所记载:「恐系在婆罗门教(二世纪)之后。」又言:「在我国,使用念珠来称名记数,则始于隋唐之际。盖今北传佛典中有关念珠之记载虽多(多为后期之经典),然律部经典却未有任何记载,且以律典为所依之南传佛教徒亦未曾流行念珠。(中略)溯其本源,念珠并非佛教所创用,于佛陀所制律仪亦未有此类记载。」这或许从「比丘十八物」无念珠,可见一斑。

经论祖释中念珠与称名念佛之记载

念珠除了各有不同的质料、颗数外,其用于修持的情况与功用/功德,依不同经典记载,例如:《佛说木槵子经》、《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金刚顶瑜伽念珠经》、《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第11卷》(数珠仪则品第十二)、《佛说陀罗尼集经卷第二》(佛说作数珠法相品)、《苏婆呼童子请问经‧卷上》(除障分品第三)等,而有所差异。于佛教经典中有关用念珠来念佛之起源,可见于《佛说木槵子经》所记载,佛陀对难陀国王‧波流离王之开示。

此经之缘起,为波流离王因国家常受寇贼侵犯,又疾病流行,人民困苦。因而祈愿世尊:「特垂慈愍,赐我要法,使我日夜易得修行,未来世中,远离众苦。」佛陀开示说:「若欲灭烦恼障、报障者,当贯木槵子一百八,以常自随。若行若坐若卧,恒当至心无分散意,称佛陀、达摩、僧伽名,乃过一木槵子,如是渐次度木槵子。」善导大师于《观念法门》(结劝修行分)最后,有引用此经文,结劝念佛;又以此经证明:「王心真实,念念障除,佛知罪灭,应念而现。」

汉传佛教中念珠起源与「掐珠念佛」记数的记载

在汉传佛教中,念珠最早的记载,是起源于唐朝道绰大师。其用念珠来做为记数念佛的方法,可从《续高僧传.第20卷》(唐并州玄中寺释道绰传九)的记载:「又年常自业穿诸木栾子以为数法,遗诸四众教其称念。」与《往生西方净土瑞应删传》(道绰禅师第十一)亦云:「自穿槵珠,劝人念佛。」做为「掐珠念佛」记数的佐证。

而莲池大师的《往生集》也有记载道绰大师劝人「掐珠念佛」的事迹:「笃志神鸾净土之业,有僧定中,见绰数珠如七宝大山。平居为众讲无量寿观经,将二百遍。人各掐珠,口称佛号。或时散席,向弥林谷。」因此,莲池大师的《竹窗三笔》(念豆佛)除了提到:「世尊教人念佛,制为数珠。」之外,也劝念佛人可用「百八之珠」的念珠来「掐珠念佛」记数,较为省力。

其他中国净土宗祖师,对于使用念珠来「掐珠念佛」的开示法语也很多,略举一二,以供参考。例如:「掐珠念佛法」也很受到蕅益大师的推崇,于《净土十要》中,有附录蕅祖的《开示念佛法门》,其开示云:「最初下手念佛时,必须要用念珠,将数目记得分明,订定每日之课程,决定从不欠缺,久久之后念佛纯熟,虽然不作意念佛而自己便能念佛,然后记数念佛也可以,不记数念佛也可以。若是初发心便要说好看的话,要学人家不着相,要学圆融自在。如此总是信心不深、修行不力。就算是你能够讲得三藏十二分教典,下得一千七百个公案之转语,都还皆是生死岸边之事,临命终时,决定用不着,珍重!

然而,印光大师认为「掐珠念佛」有利也有弊,在静坐念佛时不宜使用。于其《文钞》(续编卷上‧复念西大师书)中开示说:「又有提倡掐珠记数者,此亦有利有弊。利,则一句一掐,不轻放过,则心易归一。弊,则静坐时掐,必致心难安定,久则成病。」在《增广文钞》(卷第一‧复高邵麟居士书四)也说:「掐珠念佛,唯宜行住二时。若静坐养神,由手动故,神不能安,久则受病。

而印祖对其借数息观所发明之「十念记数念佛法」与「掐珠念佛」之比较,则说:「此十念记数,行住坐卧皆无不宜。卧时只宜默念,不可出声。若出声,一则不恭,二则伤气,切记切记。」又言掐珠念佛:「身劳而神动」,十念记数念佛:「身逸而心安」。

另类以「出入息为念珠」的「随息念佛」

唐朝.飞锡大师于《念佛三昧宝王论‧卷中》(此生他生一念十念门第九)有提到以「出入息为念珠」的「随息念佛」:「世上之人,多以宝玉、水精、金刚、菩提、木槵,为数珠矣;吾则以出、入息为念珠焉。称佛名号,随之于息,有大恃怙,安惧于息不还,属后世者哉?余行、住、坐、卧常用此珠,纵今昏寐含佛而寝,觉即续之,必于梦中得见彼佛,如钻燧烟飞火之前相。梦之不已,三昧成焉,面覩玉毫,亲蒙授记,则万无一失也。」自飞锡大师提出「宝王随息念佛法」后,此方法也常见于诸净土典籍的记载,例如:《乐邦文类》、《庐山莲宗宝鉴》、《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等。

印光大师早年也有修习「随息念佛」的经验,从《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卷第一》(与谛闲法师书)之文,可见印祖的体会:「(光)自出家以来,即信净土一法。但以业障所遮,二十年来,悠悠虚度。口虽念佛,心不染道。近蒙法师训励,誓期不负婆心。无奈昏散交攻,依旧昔时行履。因日阅十余纸净典,以发胜进之心。宝王随息法门,试用此法,遂觉妄念不似以前之潮涌澜翻。想久而久之,当必有雾散云消彻见天日之时。」

后来印祖借数息观所发明的「十念记数念佛法」,发现「十念记数」的念佛方法与利益,比用「宝王随息念佛法」来得相应。于《增广文钞》(卷第一‧复高邵麟居士书四)之文,说:「所谓十念记数者,当念佛时,从一句至十句,须念得分明,仍须记得分明。至十句已,又须从一句至十句念,不可二十三十。随念随记,不可掐珠,唯凭心记,若十句直记为难,或分为两气,则从一至五,从六至十。若又费力,当从一至三,从四至六,从七至十,作三气念。念得清楚,记得清楚,听得清楚,妄念无处着脚,一心不乱,久当自得耳。

又言此「十念记数念佛法」:「念一句佛,心知一句。念十句佛,心知十句。从一至十,从一至十,纵日念数万,皆如是记。不但去妄,最能养神。随快随慢,了无滞碍。从朝至暮,无不相宜。

若比较「宝王随息念佛法」与「十念记数念佛法」,两者的共同点,都是摄心念佛的妙法。而两者的不同点:前者是借气束心,借呼吸来帮助摄心念佛;而后者是随念随听,借数佛来帮助摄心念佛,与呼吸无关。笔者觉得两者皆是摄心念佛的妙法,应该各有其较相应者;我是下下根机的生死凡夫,念佛方法较相应于「十念记数法」。,

小结

净土念佛法门以信愿行为三资粮,即是净土宗修行宗旨中的:「信受弥陀救度,专称弥陀佛名,愿生弥陀净土。」而真正能信受弥陀救度,愿生弥陀净土的念佛行者,必能安心起行,老实一向专称弥陀佛名;因为,这是念佛往生极乐净土的正因正行。

于诸多称名念佛的方法之中,使用念珠来念佛,也是一种能自利利他的善巧方便;除了做为记数外,可提醒我们要念佛,防止懈怠。另外,去做疾病关怀或是访视养护中心的住民时,有的病人/家属或住民,于了解念佛的道理与利益后,又看见莲友用念珠念佛,会生欢喜心,也想要用念珠来念佛;我们会赠与随身带着的其他念珠,教导与鼓励他们念佛,大家同得念佛的现当二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