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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作《一个都不能少》,说的是一位老师和一群学生的事情,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偏远的山区,这位老师非常负责任。影片中,她的一名学生很顽劣,学习也不好,经常给她找麻烦。但是有一天,这名学生不来上学了,原来是因为家里穷,没钱上学,就跟爸妈挣钱去了。这位老师就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他,将他再次带回了学校。

看完这个故事后,我深有感触。

影片中,老师对学生的感情是真挚的,这样的老师是不多见的。而世间上,有哪一种感情普遍真挚呢?想想,莫过于父母对孩子的感情,无论我们多么忤逆,多么不孝顺,父母都不会抛弃我们,依然视我们如珍宝。若是我们有点什么不舒服,最牵挂我们的,永远都是含辛茹苦抚养我们的父母。正如一首诗中所写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父母对我们的感情就是这样,心心念念,念兹在兹,不离不弃,无论父母有多少个孩子,在父母眼中,每一个孩子都是唯一的,没有人能够代替。

如果我们能体会到父母的这种情感,就应该更能体会到阿弥陀佛对我们每一个众生的悲心。

《楞严经》言:「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涅槃经》言:「如来为众生,常作慈父母。」《大集月藏经》言:「唯佛独是众生父,于烦恼火而救拔。」阿弥陀佛视我们为独子,不单单是他或她,而是我们每一个人。有些人认为,佛陀是如此地尊贵,说的独子,应该不会是我吧;或者认为弥陀要救度的不是我这样的众生吧,应该是那些高僧大德、那些有修为的人,或者至少是世间善人吧,这些我都做不到,佛陀肯定不会来救度我。如果这样想,就是下劣想,就是怀疑弥陀,这会让弥陀伤心落泪,因为我们仍然不懂阿弥陀佛的悲愿,不愿意接受他的悲心。

《庄严经》中说:「三恶道中,地狱、饿鬼、畜生,皆生我刹,受我法化,不久悉成佛。」又言:「轮回诸趣众生类,速生我刹受安乐;常运慈心拔有情,度尽阿鼻苦众生。」三恶六道中的众生,作诸恶业,阿弥陀佛都要救度,何况我们呢?我们再怎样差劲,目前也不至于差过三恶道的众生。当知阿弥陀佛救度的对象也包括我们,包括我们这些仍然造罪造恶、冥顽不灵的人。「速生我刹受安乐,常运慈心拔有情」,阿弥陀佛救度我们的心是迫切的,是深入骨髓的,一个「速生」就已经完全表现出来了,他呼唤我们:快点来吧,来到极乐世界受安乐、安稳,永绝烦恼忧愁;一个「常运」可以看出弥陀是多么的恳切,多么的殷勤,无时无刻不在以他的「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慈悲愿力来护念我们,「度尽阿鼻苦众生」中「度尽」二字也已经表明佛陀无尽的大悲,他要救度我们,度尽我们,不愿意任何一个人漏于他的救度之外──一个都不能少。

记得以前还听过一首歌,名字叫《常回家看看》,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世间的父母尚且如此,何况弥陀呢?阿弥陀佛五劫思惟为我们发四十八大愿,兆载永劫为我们建好极乐世界,那里思衣得衣,思食得食,一切为我们考虑周到,他不要求我们做什么贡献,要修得如何如何,也不需要我们再给我们的家──极乐世界添上一砖一瓦,即使造罪五逆,冥顽不灵,傲慢无视弥陀的众生,弥陀依然不舍弃,但使回心皆令往生,弥陀只图十方众生来到极乐世界团团圆圆。因为佛知道,只要他向众生提出一点点要求,都会有众生做不到、不能回家,都会少了、漏了某一个众生。

于是,不管我们在哪里,阿弥陀佛都会千劫等待,万劫呼唤,寻找他的爱子、独子—就是我们,但愿一切众生皆知弥陀为我们发的这个「一个都不能少」的誓愿,而我们满足佛愿的方法也只只是回应一声「南无阿弥陀佛」而已。

南无阿弥陀佛!

日子过得很快,算算日子,自己出家已经半年了,来到鉴真学院读书已经五个月了。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不可否认自己收获很多,心中每天都被满满的爱充实着,之前未出家时的恐惧与不安已经荡然无存。

来到学院后,每天都能听到师父说法。师父慈悲的开示,幽默的语言,无一不传送着弥陀的爱与慈悲的救度;就像一股股清泉流进了我的心,让我满心欢喜,终日沐浴在弥陀的慈悲摄护中。

不仅仅是在师父的说法中能体会到弥陀的救度,更多的是在生活中、在学习中体会。这来源于师父对我们、对一切众生的呵护、关爱。

本来以为出家后会有许多的清规戒律要守,所以每天都很谨慎,深怕触犯;本来以为出家人会很严肃,不苟言笑,所以每天都很小心翼翼。但在师父、师兄身边却完全感觉不到拘谨的气氛,感受到的全是轻松愉悦,却不放逸。在师父的言谈举止、待人接物中,我看到的是一种榜样,一种教育,更重要的是一种慈悲。

在集体生活中,人事纷扰虽是避免不了的,也会有人起情绪,做错事;但师父处理的方法不是呵责,也不仅仅是教育,更多的是包容与慈悲。在学习上,大家有压力也是避免不了的,师父固然也希望我们都能各尽所长,做得更好;但是却不是给我们增加压力,而是给我们减压。师父对作为出家弟子的我们是这样,对一切众生更是这样,都是希望我们往法上走,往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去。

师父为众生、为弟子做的点点滴滴,都在告诉我们,佛陀的法不仅仅是一种教育,更重要的是一种救度,一种爱,而且是无条件的救度和爱。

而我回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甚感惭愧。自己以前虽已接触弥陀救度的法门,可是却没有领受到救度的意义,心里更多地认为那是一种教育,心里总是很刚强。每当有人向我请问关于阿弥陀佛的事,我总是很强硬地跟他们说,就是念佛;如果他们不接受,我就认为他们根机不到,福报不够。殊不知更多的原因是自己太过刚强,没有体会到弥陀的爱,更加无法传达弥陀的爱,自然他人很难接受。依仗着自己念佛,便自认是掌握宇宙真理的人;对于劝导别人念佛,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式地让他人念佛,甚至对家人也是如此,这都是自己太过骄慢的缘故。

莲师父曾经说:众生都是需要爱的,包括小动物;若只是冷冰冰地叫它去念佛往生,它可能都不容易接受,反而因为这种强硬、高慢的态度而起瞋恨心,不愿意念佛。而即使不是以这样的态度去对待众生,仅仅把弥陀的法当作是一种教育去教给众生,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众生得到利益。何况弥陀要我们往生不只是教育,更是一种救度。

阿弥陀佛发了四十八大愿,兆载永劫的修行,为了使我们去西方极乐世界与他聚首,与我们定下契约──若我们不往生,他就不成佛。他就是要和我们连成一体,是不可分离的。这完完全全是出于他对我们的爱,出自于他的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经上说:声闻见众生苦如割肌肤,菩萨见众生苦如割脂肉,佛陀见众生苦深入骨髓。阿弥陀佛与我们就是生命共同体,所以弥陀要救度我们。

五浊恶世的我们若是还有能力修行,还有能力接受佛陀的教育,那一千四佛还会舍弃我们吗?不会的!我们「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所以阿弥陀佛发起大愿要救度我们,直接惠以我们真实之利;我们好好领受弥陀的爱就可以了。

阿弥陀佛的念佛法门不仅仅是一种教育,更是一种接受爱、接受救度的法门;

在领受爱的同时,我们也会好好地传达这种爱给其他众生。让我们共脱轮回,共成佛道!南无阿弥陀佛!

今年终于见到了漫天飞舞、轻盈飘落的雪。江南的雪无声无息悄然而至,上早殿时,未曾留意窗外,哪知下殿后,院子里就白茫茫一片。依旧有精灵般的雪花儿,悠然地飘落,也有的似乎特别淘气,在空中来回旋转、舞动,自在地飞扬,久久才停下,落在屋檐上,土地上,树梢上,无声无息。我伸手迎接雪花的降落,只觉我手心有阵阵的清凉、轻盈、柔和,与记忆中冰雹一般寒冰的雪完全不同,原来雪也可以是柔软的,清凉的。只是那落入掌心的雪,虽然有如花瓣,晶莹透亮,洁白无瑕,也曾在空中自由飘飞,但瞬间化为一丝丝凉凉的水意,若非手中那清凉、轻柔的感觉,我甚至遗忘它曾停留过。

雪,就这样纷飞、飘落、回旋、停降,在江南的早春之季,整整下了两天。雪的世界是唯美的,望眼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如此纯白无暇。无论曾经是美或丑,是净或秽,在雪的世界里,没有分别;我想到了念佛人,无论善恶,在名号的世界里,都是芬陀利花,微妙香洁。

江南的雪,轻轻地来了,走得也是悄无声息,或许是早春的阳气升发的缘故,早上去上课的时候,依然可以看见草地上散落的雪块、树上一层白茫茫的雪片,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辉。然而,中午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切都回到了下雪前的世界,那曾经晶莹透彻的雪,已悄然离去,只留下路上的水迹。我向四周寻找雪的痕迹,突然看到一个很大的雪人,独自驻立在居士楼前的小广场上,当四周的雪都已化去,那个雪人就显得格外的耀眼。阳光静静地撒在雪人的身上,远远望去,我可以看到那雪人身上细细流淌的雪水。那是一位“雪僧”,静立在广场间,凝视西方,也许是师兄们为了表达对西方的欣慕,才会堆出一位面西的雪僧之相。

看着那阳光下的雪人,渐渐融化,在不久的日子里,那面西驻立的雪人,终究会失去原来的僧人之相,也终会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消失得无踪无影,就如同那白茫茫的雪景,在阳光下瞬间消散,无论人们多么眷恋,它仍然不会停留。

其实,我们的生命又何尝不是如此,三界轮转,如同水的轮回,或冰、或雪、或水、或雾、或气,无论什么样的形态,都是变幻不息,生灭无常,无法永驻。这种周而复始,回圈无息的规律,我们将之称为“自然”。当一切变成了自然,人们就会习惯,人的生老病死,就如春去秋来,阴晴圆缺,都是自然。如此,很多人就把人生的无常当作了常,不愿去寻找真正的永恒寂灭,从而,依着无常的业力,永无止境地在生死之海中沉没流转,未有出离之缘。

当然,也有人看着落叶飞花,冰雪融化,体悟到生死无常,也想寻求解脱之道,但又有多少人能解脱呢?或许也只是如那堆砌的雪人,聚积了无数的雪块,形成一个大大的「我」相,当周围的雪都化为气之时,它可以在阳光下独立存在一段时间,但终究敌不过无常,当业力不断炙烤时,依旧要化为水气,轮转不息。

我们的生命,如同阳光下的雪块,正逐渐消逝,我们无法预知明天的温度,若温度突开,纵然今日还如雪人般驻立,也会瞬间融化。正如祖师常言,逝日已过,命亦随减。在这无法预知的生命中,遇到了弥陀的救度,何其可幸。遇到了弥陀的救度,我们的生命依旧如雪块,或大,或小,或被堆砌成坚固的雪人,依旧活在阳光下,但那阳光却是弥陀的光明,活在阳光下,就如同活在弥陀的怀抱中,任凭弥陀无量的光明,融化我们的身心,当我们融化时,便与弥陀之光,融为了一体,如同彩虹,亦有阳光的七彩纷呈。

师父也常说,我们的业障之身,如同雪块,弥陀的名号就如阳光,无论如何,都会融化冰雪。

念佛之人,口称六字名号之时。本身就有道道光明,念佛的人,虽如雪人,就算在黑暗中,在寒冬里,若口称南无阿弥陀佛,我们就时时刻刻、永远落在光明温暖中。

如此,我喜欢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我仿佛那驻立在广场上的雪人,在阳光下欢快地化为水气,回到空中,在阳光下飞舞着、欢呼着:原来,我们本来自光明。

我也是一个驻立六道的雪人,其实一直都在阳光下,只是曾经迷茫,不知该归向西方,而独自流浪;如今,我在阳光下,凭自己融化,只为早日回到极乐光明的家。

阳光下的雪人,正在融化;名号中的浪子,正在归家。

南无阿弥陀佛!

纪渻子为周宣王饲养斗鸡。周宣王过了十天问他:「鸡可以斗了吗? 」回答说:「不行。还没有真本事,只知骄傲自负。」

过了十天又问。回答说:「不行。它闻响、见影还会有即刻的反应。」

过了十天又问。回答说:「不行。它还双眼圆睁,盛气凌人,有求胜之心。」

过了十天又问。回答说:「差不多了。即使别的鸡大声鸣叫,它也无动于衷了。看上去像个木头鸡。它的德已经完整了。别的鸡没有敢应战的,只有转身逃跑罢了。」

这就是《列子》中呆若木鸡的由来。「呆若木鸡」 大多数时候用来形容人比较笨拙、呆板,所以平时一般作为贬义词;但是从故事的本身来看,却与「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有着相似的内涵,是一种很高的修为境界。

譬如,人年轻的时候或者境界较为幼稚的时候,总是骄傲自负,学得一点点知识学问,便认为天下无敌,可以傲视群雄,时时处处想胜人一筹;待到再年长一些或者境界稍微进步一点,那种霸气收敛了几分,但是内心还是争强好胜,不知不觉中为名利所驱动,不知道什么(内心的宁静)才是真实的,所以依然盛气凌人,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让明白的人看着可笑⋯⋯

慧净上人所说:「一个修行人,不为名,不为利,不为他人的赞叹,只是纯纯粹粹地、老老实实地为自己的生死轮回预作准备,其他的都是虚假的,到最后都成空,所以愿意做一个静默往生人,是很有智慧的。」

一个学佛念佛的人,等到经过岁月的陶冶、世间种种顺逆的磨练,那颗为名利所驱使的、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沉淀、沉静下来,不再为外在的、虚假的面子所绑缚、挣扎,转而一心一意求往生──简简单单、安安静静回归自心。就这样,安心地守着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世间的种种都已风轻云淡⋯⋯

这种境界也正是我所希求的,但愿它能来得早一点──呆若木鸡!

南无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知道我们是罪业深重,以自力无力修行、无力出轮回的可怜苦恼众生,所以他为我们发愿,为我们兆载永劫的修行,为我们修建极乐世界,为我们累积往生成佛的一切资粮,当我们信受本愿救度的念佛人知道这一切后,就会心生感恩,阿弥陀佛正是要救度我们这些五浊恶世烦恼厚重的极恶最下之机,我们就会被阿弥陀佛的大慈大悲所感动,自然就会随顺佛愿相续念佛,当然我们相续念佛,人能念佛佛还念,专心想佛佛知人。十方众生哪一个众生在念佛,遍知的佛阿弥陀佛无有不知。

我知佛必定要救度我的心,佛也知我急切愿生的心,我们以念念不舍的念佛来随顺佛愿,毕命为期地念佛以报佛深恩,我们的念佛是能感,所感得的是阿弥陀佛的光明摄取不舍,阿弥陀佛的临终来迎接引往生。

我们每一个信受弥陀救度的念佛人都与阿弥陀佛相知相感,心心相应,心心相惜。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念佛人是机法不二,佛凡一体,佛心即是我心,我心即是佛心。以斯义故必得往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