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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住民雄乡下,有一次和同伴在收割的稻田里,捡稻穗给鸡鸭吃。收工后,大家各自回家。

我沿着“钱厝巷仔”草绳店前的路走,那个黄昏四周笼罩着一层薄雾。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一个“麻竹”高度的朦胧巨影,由右边的竹丛走向路的另一边。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被巨影给吓到,只是觉得怪的。

正想着怎么有那么“高大的人”时,远处同时传来住在附近的“阿龟仔”(驼背残障者),推着他的木板车,沿路发出嘎嘎的声音。而那个巨影也就这样消失了。

巨影大概是被阿龟仔的车声吓走的吧?我边走边猜想着。但是,如果阿龟仔不在此时回家、经过此处,巨影会消失吗?如果不消失,我敢过去吗?

也许,以前乡下,“人气较薄,地理较轻”,比较有一些怪事发生吧?但是巨影的出现,到现在还是一个挥不去的谜。

(玉彬一九九五‧十‧二十)

“十一”节中与佛文、佛迎等一同前往佛深处小聚。途中闲聊,从佛迎那得知,她的一位朋友学净土,竟然对于净土的自力与他力茫然无知,说:“自力与他力之分很重要吗?与往生有很大关系吗? ”

自力与他力不分,首先是对救度我们的佛——阿弥陀佛根本就不了解;其次是对净土宗的教判或者直接忽略,或者根本就没学,因而不知教判的意义所在。教判不清,修习的道路抉择会出现很大偏差,而行持必偏,最终导致往生不定,不得不引起警醒。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教判是佛教传入中国后,中国的祖师大德为了让后之学者能够在佛陀纷繁众多的教法中,找到一条适合自己根机的修学之路,而逐步发展起来的,是佛教在中国发展壮大的一个独有现象。有了教判,可以让我们在学佛中少走很多弯路。

在正确理解并依准经文的基础上,净土宗的教判就是我们净土行人往生极乐的航标:能保证我们择法对机,专一而不杂;能保证我们沿着世尊的教法勇往直前,不被干扰;能保证我们达成一生都向往的安乐国土之心愿。因此,不可不知,不可不学!

什么是教判呢?教判又告诉我们什么呢?对于我们念佛往生又有什么帮助呢?

教判,说白了就是判定某个宗派在佛教中的相状、内容、行持方法,以及获得果益等的说明。

净土宗的教判是非常完备和详细的,航标指路作用显明而清晰。比如净土宗的相状是大乘佛法之顿教,也就是说,修习净土宗可以非常快地获得成就。善导大师在《观经疏》中有过判定:

  问曰:此经二藏之中何藏摄?二教之中何教收?
  答曰:今此《观经》,菩萨藏收,顿教摄。

当然,比起其他大乘教法,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净土宗是顿中之顿的教法,因为它是阿弥陀佛把所有无上功德全部赠与苦难众生,只要称念就可以成就的教法。

关于教判,我们看龙树菩萨首先对世尊的教法有怎样一个行判:

  佛法有无量门,如世间道,有难有易,陆道步行则苦,水道乘船则乐。菩萨道亦如是,或有勤行精进,或有以信方便,易行疾至阿惟越致者。

这是告诉我们什么呢?显而易见,这是告诉我们求证佛道有难易二法,就如同世间行道一样,走路就很苦,而乘船则很快,可以快速到达不退转地。当然,龙树菩萨还告诉我们快速达到不退转地的方法:

  若人欲疾至,不退转地者,应以恭敬心,执持称名号。

当我们知道求证佛道有易行道,我们还会走难行道吗?

承接龙树菩萨的教判,净土宗基础理论的奠基人昙鸾大师在《往生论注》中又举出了在五浊恶世修行困难的五种原因,其中第五种原因即是“唯是自力,无他力持”。原文言:

  难行道者,谓于五浊之世,于无佛时,求阿毗跋致为难。此难乃有多途,粗言五三,以示义意:
  ……
  五者唯是自力,无他力持。

又言:

  易行道者,谓但以信佛因缘,愿生净土,乘佛愿力,便得往生彼清净土;佛力住持,即入大乘正定之聚,正定即是阿毗跋致。譬如水路,乘船则乐。

昙鸾大师进一步说明自力求证佛道是难行道。而信佛因缘,愿生净土,凭借佛力得生阿弥陀佛清净国土则是易行道。有佛力的住持,当即进入大乘正定不退转之地,如同乘船那样快速必达。这就是自力与他力的分野。难行与自力,易行与他力,我们学佛如何抉择还用说吗?

在净土宗理论中,自力修证与佛力救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毫无可比性。我们到某地旅行,自行走路和乘交通工具可以相比吗?可以相混吗?我们不可能同时做到既在走路也在乘车吧?对于世间的事情我们还可以进行有理性的、有逻辑的分析判定,怎么到了学佛出世间法就思维混乱了呢?世间法都不能成立的说法,难道在出世间法上就能行得通吗?别忘了,出世间法是远胜世间法的。

自力与他力不分,这有两个层面的问题:

其一,是不知道我们往生靠的是什么。以为我们往生虽然有阿弥陀佛的愿力,但是念佛还是要靠自己所谓的“精进功夫”,或者需要拼凑凡夫的有漏功德为往生添砖加瓦,才能有把握,有这种想法的念佛人还挺多。有了这种想法,自然也就觉得自力与他力之分不重要了,反正也要自己使劲,进而也就认为对往生影响不大。如果这种观点成立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一个谬论,说明阿弥陀佛的佛力还不那么令人信服,还需要凡夫再补充做点什么,甚至还有更高的要求才能往生,比如要先做好人啊,要念佛功夫成片啊,要有清净心啊等等,方能往生,人为地设定阻碍往生的条件,误人误己。自己嘴上说信佛,可是到了事实上,凡夫的骄慢就显现出来,对于佛力还是不信,否则也不会出现上述所说的现象了。而上述观点还带来了凡夫不专一念佛行持的变化,也就是善导大师所说的杂修杂行。

其二,是不知道如何往生。把能否往生的注意点放到了凡夫身上,拼命地用“我执”去杂修杂行,而不把往生的希望寄托于佛,不知他力(佛力),就不知道我们出离要靠佛力。我们就不会客观地自审根机,灭除骄慢,舍下我执而专一念佛,就会无视机深信,当然也就不会有法深信。相反,就会东听西看,行持不专而杂乱,最终导致善导大师所说的“百时稀得一二,千时稀得三五”这样难以往生的结果。

我们还能说自力与他力之分不重要吗?还能说“自力与他力之分对于往生净土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吗?关系非常重大啊!大到我们所学佛法能否对机而获大利益的问题,大到我们今生能否顺利摆脱轮回的纠缠而出离生死的问题,大到我们能否顺利达成往生成佛心愿的问题。

同样,净土宗的法脉祖师传承到了道绰大师这里,大师将求证佛道判为两种方法:一为圣道门,二为净土门;并指出末法时期起行修道难以成就。何为圣道?靠自力修戒定慧求佛道也。何为净土?靠佛力得佛果,是为净土。大师言:

  其圣其道一种,今时难证。一由去大圣遥远,二由理深解微。是故《大集月藏经》云:“我末法时中,亿亿众生起行修道,未有一人得者。”

大师还指出:

  当今末法,现是五浊恶世,唯有净土一门可通入路。是故《大经》云:“若有众生,纵令一生造恶,临命终时,十念相续,称我名字,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道绰大师教判的两条学佛道路告诉了我们最终的结果,那就是修习圣道根本就无法成就,末法时期五浊恶世只有净土一门才是我们的入路之门,并以第十八愿解义文显明了念佛成佛之果。泾渭分明,难易彰显,拨云见日,后人受教。

净土理论的发展到了善导大师这里终于成熟了,大师开宗立教,终于把弥陀救度清晰、明朗、广泛地弘传开来。大师在《观经疏》中的要弘二门判言:

  其要门者,即此《观经》定散二门是也。定即息虑以凝心,散即废恶以修善:回斯二行,求愿往生也。

解释了定心和散心修行者回向求往生也是阿弥陀佛第十九愿救度的对象,这还是凭借佛力达成的,哪有一点自力的影子?

大师坚定有力地判言:

  言弘愿者,如《大经》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也。

不管你是善凡夫还是恶凡夫,能往生阿弥陀佛西方净土都是阿弥陀佛的大愿业力所为。大师言说视同佛说,我们必须知道。

上述所言,皆是净土宗祖师教判的内容与对佛法的判定抉择,我们从祖师教判中获益良多啊!

净土宗教判是祖师大德求证佛道、认知佛法的智慧结晶,是净土宗教法的宝贵财富,是我们后之学人的指路航标,是我们判定净土宗知见是否正确的准则,为我们往生之路保驾护航。

正是:

  西方极乐何其远,
  释迦发遣弥陀唤。
  祖师教判来护航,
  念念称名把家还。
佛成居士
二0一九年十月六日

《阿弥陀经》只讲事实真相,不谈玄妙理体。

《阿弥陀经》告诉我们一个事实真相:“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

它讲的是一个事实,在十万亿佛土之外,有这样一个世界,有一尊佛;极乐世界有七宝池、八功德水、黄金为地等等。

就像我们到了净宗书院,有人在给我们介绍净宗书院的时候,只是陈述这个场地有讲堂、有图书室……而不是描述讲堂的庄严,或者其他的架构理论、质地如何,只是讲一个客观的事实真相,不含道理在其中。

《阿弥陀经》就是以佛的语言,把西方极乐净土给我们展示出来,以佛所了解的方式呈现给我们大众,它是一个事实的呈现,不谈玄妙理体。

所谓玄妙的道理,读《心经》的人最有体会了。《心经》只有二百六十字,很多人读了一辈子都读不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往往被这几句绕得头晕。

因为它是在讲理论,讲色、空的关系。要理解这些,首先要知道什么是色,什么是空?如果对色、空不理解,就没办法理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因为它是围绕很多理论来讲的。

但是我们看《阿弥陀经》里面,有没有这些概念?没有!

《阿弥陀经》不讲空,也不讲色。即使讲极乐世界的色,也跟娑婆世间的色不一样。《阿弥陀经》只讲西方极乐世界的庄严,黄金为地、七宝池、八功德水,这些很好理解,黄金铺大地,一片金光色。然后讲阿弥陀佛有无量光、无量寿;极乐世界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六方诸佛都来赞叹,就结束了。

佛给我们一个事实真相的陈述,理论上讲得很少,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这个理论是用事相来体现的。

通途法门的理论观念,在《阿弥陀经》里面几乎没有。比如四谛法:苦、集、灭、道;六波罗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些都没有讲。这是《阿弥陀经》的一个特点——只讲事实真相,不讲玄妙理论。

在心性方面,《阿弥陀经》里面只出现了两个“心”字,在往生正因文里:“一心不乱”、“心不颠倒”,此外就没再提起。《金刚经》乃至其他经典在这方面就讲得很多,这就是经典的差异性。我们看经,要了解经典各自的特点。

问:

我深知自己是一个罪恶生死凡夫,这辈子能接触净土法门解决往生大事,和一般不信净土的人比,那是强了很多倍。但是有时候遇到一些烦心事,不平不公的事,心里还会起烦恼,起瞋恨心,对世间的利益、钱财看得还是很重。

不知道这是不是没有机法两种深信?平时在家修行,应该怎样加强这些呢?有没有具体的方法或者计划之类的?或者您推荐给我哪些书?

答:

深信自己是罪恶生死凡夫,相信念佛决定能往生,这就是具足“机法两种深信”。

具足两种深信,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烦恼呢?遇到烦恼事起瞋恨心,钱财看得重,这是正常的。虽然有机法两种深信,你仍然不是圣人。

各人表现不一样:有的人贪财,有的人贪色,有的人贪权位,有的人贪名声,这才说明我们是罪恶生死凡夫,不然怎么相信自己是罪恶生死凡夫呢?

你穿金戴银,住着豪宅,让你相信自己是穷人,你怎么信得来呢?穿的又破,吃的又差,住的也漏,这不就相信是穷人了吗?

所以,我们有很多的缺点、毛病、恶业、烦恼,这正是“罪恶生死凡夫”的真实写照。

平常应该怎么办呢?平常就是要对境练心,针对我们目前种种的情况来历练,用“机法两种深信”来勘破它。想想看,“我是罪恶生死凡夫,我这样的人念佛能往生”,这样就把你那种埋没贪瞋的心转过来了。

所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烦恼犹如污泥,反而能够滋养念佛的信心莲花。可以讲,这种状态对我们维持念佛,保有机法深信,一心靠倒阿弥陀佛,我个人认为是有帮助的。

我们也就是苦苦恼恼,不能自由自在,不能自主,万事不如意,也只有在这种压力、苦恼的逼迫下,才会一声一声地念南无阿弥陀佛。如果你觉得什么都轻松愉快,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恐怕就不怎么念佛了。凡人就是这样。

我曾经遇到一位莲友,他原来在坐牢,念佛念得特别勤快;后来坐牢期满了,出来了,他说“哎呀,我怎么念佛赶不上在坐牢的时候了?”那肯定啊,坐牢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心心念念想着早点出去,想的就是念佛;出来了,要做生意,要讨老婆,又没有身心的逼迫,他感觉自己可以做很多事。

所以,佛为什么说在人间修道比在天上容易呢?因为在人间有种种的苦恶逼迫;天上享乐放逸,就不怎么念佛了。

所以,方法、计划之类的,阿弥陀佛都给你安排好了。生活当中遇到的这些事,可以讲就是你修行进步的原材料,抓住这个机会,没有什么计划比弥陀计划得更好。

至于说读书,弘愿寺这一系列的书,或者音频、视频,都可以听,都可以看,随便哪一本,你觉得相应的就往下看。

其实,每个念佛人也都这样,贪瞋心都是很重的,只是各人表现形式不一样。所以,善导大师在“二河白道喻”里就说“贪爱如水”,水河深无底;“瞋憎如火”,火河也是深无底。在贪瞋水火二河当中有一条念佛往生的白道,并没有说你念佛,贪瞋水火都灭了,不是那样的。

所以,我们反而是因为这样的现实,更加明确地观照到自己的根机特点,而更加一心靠倒阿弥陀佛,念念之间更加增长我们的机法深信和一向专念。

南无阿弥陀佛。谢谢。

《无量寿经》说:

  必得超绝去,往生安乐国;横截五恶道,恶道自然闭。
  升道无穷极,易往而无人;其国不逆违,自然之所牵。
  何不弃世事,勤行求道德,可得极长生,寿乐无有极。

必得超绝去:念佛必定往生极乐净土。“”,自然之意,必定,非机率或偶然,与后面“不逆违,自然之所牵”之意相同,前后呼应,义理一贯。

”,获得、拥有。“”,超越、横超;“”,断离;“”,舍此往彼,断舍娑婆世界,超离生死轮回,往生安乐净土。

横截五恶道:念佛得生极乐,娑婆六道一时顿舍。“”,横超,与前“超绝”两字同,横显示他力,亦即指阿弥陀佛的愿力,弥陀愿力能自然使众生横超六道往生净土。横者对竖之言,超者对迂之言。竖与迂,是圣道门、自力修行、难行道。

”,切、断,横断五恶道之绊。“横截”,区别于自力修断。“五恶道”,即五道,与六道之别在于开合不同,在六道中,将阿修罗道归于天、人、畜生、饿鬼诸道,即是五道。此界地狱、饿鬼、畜生名为恶道,人、天名为善道;若比弥陀净土,娑婆五道不出轮回,同名恶道,故名“五恶道”,又名“五恶趣” 。

升道无穷极:升至无上涅槃。“”,登上、进入。“”,无上正等正觉。“无穷极”,佛的境界至高无上,微妙广大,无有穷尽。

易往而无人:念佛乘愿易得往生,却很少有人信受奉行,或迷于五欲,不愿念佛往生,或执着自力,不信念佛必生。此是佛对众生的悲愍哀叹。

其国不逆违:“逆违”是不顺、颠倒、障碍、错谬。不逆违即是自然之意,念佛即能自然百分之百往生极乐,不会有不顺、颠倒、障碍、错谬。

自然之所牵:“自然”,指弥陀之愿力自然。阿弥陀佛不可思议之愿力,能自然地牵引念佛人往生极乐世界。

《无量寿经》接着又说:

  然世人薄俗,共诤不急之事。
  于此剧恶极苦之中,勤身营务,以自给济。无尊无卑,无贫无富,少长男女,共忧钱财;有无同然,忧思适等。
  屏营愁苦,累念积虑,为心走使,无有安时。
  有田忧田,有宅忧宅,牛马、六畜、奴婢、衣食、什物,复共忧之,重思累息,忧念愁怖。

有也苦,无也苦,有也忧,无也忧。父母、兄弟、夫妻、田产、财宝、金银、名誉、地位等,这通于一切。因此,所忧的,有者无者同然。

释尊严谨分别生存之目的与生存的方法,于二千五百年前便已清楚道破世人之迷妄,并指引究竟方向。

世间没有人是为了受苦而生存,但世人却一直活在忧苦之中,不知出离。政治、经济、科学、医学、哲学、文学、艺术等,人生所经营的,无非都是从无到有,而无满足之时。如果认为这就是人生的唯一,人生的目的,对这毫不怀疑的人,“有无同然”之语,会被认是疯人的梦呓。因此,全人类,只要不能领受这真实,便永久反覆着如同古人所悲叹的“人生如背负重担而行走远路”,此外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