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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来没有“死”的说法,“死”的名字是从这个身体得来的。为什么?因为神识来依托这个形体,于是形体生长,所以叫作“生”;因为神识离开这个形体,于是形体朽坏,所以叫作“死”。这个神识,就是“我”;这个形体,是“我”住的房舍。“我”有来有去,所以房舍有成有坏。

然而,所谓的“生”其实并不是生,只是因为神识来到而形体合成罢了;所谓的“死”其实也不是死,只是因为神识离去而形体分离罢了。世上的人不知道神识,只是见到形体,于是喜悦生而厌恶死,不是很悲哀吗?

神识是从哪里来的呢?是随业缘而来;神识又往哪里去了呢?是随业缘而去。“业缘”是什么?就是造作者造有人间的业,神识就随着业生到人间;造作者造有天上的业,神识就随着业生到天上;若是造作阿修罗的业,神识就随着业生到阿修罗道;若是造作三恶道的业,神识就随着业生到三恶道……于是就轮回六道,没有出离的时候。

然而,从无始劫以来,神识投胎换壳,不能久留在一个地方。为什么这样呢?因为我们造的业不是长久不尽的,所以神识也只能暂时依业而住,业尽形体就坏了,形体坏了神识就没有依靠,就又随着我们今世所造的业而去了。

譬如人建造房屋,必定要住在其中;人做出饮食,必定要享受味道。所以,造什么样的业,必受什么样的报,这是自然的道理啊。

那么,我今世的所作所为岂能不慎重?而要直脱轮回,永离苦恼的方法,没有比往生西方净土更好的了,所以不可以不修啊。

 

原文:

人初未尝死,而“死”之名,乃自此身体上得之。何则?以神之而托于此,其形由是而长,故谓之“生”;以神之去而离于此,其形由是而坏,故谓之“死”。是神者我也,形者我所舍也。我有去来,故舍有成坏。

然则生者非生也,以神之来而形成耳;死者非死也,以神之去而形坏耳。世之人不识其神,徒见其形,乃悦生而恶死,可不为悲乎!

且神之来也,何自而来哉?盖随业缘而来。神之去也,何自而去哉?盖随业缘而去。“业缘”者何哉?其所作者人间之业,神则随之而生于人间;所作者天上之业,神则随之而生于天上;若作阿修罗之业,神则随之生于阿修罗;若作三恶道之业,神则随之生于三恶道。是轮回六趣,无有出期。

然则神者,自无始以来,投胎易壳,不得久留于一所。所以然者何哉?以吾所造之业,非久而不尽者,故神之舍于业也,业尽则形坏,形坏则神无所舍,又随吾今世所造之业而往矣。

譬如人造屋宇,必居其中;人造饮食,必享其味。故造如是业,必受如是之报,盖自然之理也。

然则吾今世所为,岂可以不慎哉?欲直脱轮回,永离苦恼者,无如西方净土,故不可以不修也!

(摘自《龙舒净土文卷第三· 普劝修持三》)

  静看檐蛛结网低,无端妨碍小虫飞。
  蜻蜓倒挂蜂儿窘,催唤山童为解围。

心灵向往自由,但孱弱如同小虫,撞上业力之网,无力奋飞,如果没有外援来救,只能被蛛王阎罗吞噬。

众生亦如蛛网上的蜂蝶,若无弥陀来救,无论如何扑打自力修行的翅膀,仍为阎王所擒。

《往生论注》:“有凡夫人烦恼成就,亦得生彼净土,三界系业毕竟不牵。则是不断烦恼得涅槃分。”

《观经疏》曰:“众生称念,即除多劫罪;命欲终时,佛与圣众自来迎接;诸邪业系无能碍者,故名‘增上缘’。”

“利剑即是弥陀号,一声称念罪皆除。”

“共发金刚志,横超断四流。”

“横截五恶道,恶道自然闭。”

“三恶火坑,临临欲入。若不举足以救迷,业系之牢何由得免?为斯义故,立撮即行,不及端坐以赴机也。”

图:丰子恺
文:释净宗

当一个人体会到他是“被爱的,被珍惜的”,他才会有生命意义感。

阿弥陀佛是无量寿、无量光的佛,他无形无相,不受时空限制,因而能深入受苦的心灵与之常相左右,深深契合。所以一个信佛念佛的人,再也不是孤伶伶的独自一人,而是与佛同在,与佛同行,被佛抱在怀中的天之骄子。

阿弥陀佛为罪苦之人而来,犹如皓首倚闾伸头遥望,企盼浪子归来的老父,只要孩子回家,拥入怀中一切既往不咎。

阿弥陀佛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无碍光明,渗入念佛人的骨髓血液中,与他成为机法一体,佛凡不离。

深信弥陀救度,愿生弥陀净土,专称弥陀佛名,成为他的宇宙观、生命观与价值观。

深信弥陀救度,临终视死如归,如在航站候机,静待弥陀来迎。

弥陀“千江有水千江月”的平等大悲,犹如“网路”。

弥陀的心、光明、能量,犹如网路无远弗届,遍一切处,遍满整个法界,遍入一切众生心想中。

弥陀名号有如弥陀频道密码,只要上传(信佛念佛),不论何人,都可以和弥陀感应道交。

当一念念佛,这心念电波就会和弥陀频道对上,凡心与佛心,当下结合成为机法一体,永远永远不分离。

以此有限命光,契入弥陀无量寿光,得涅槃常住永恒安乐的慧命。

若能自信教人信,人人可成弥陀化身。

一九四五年春,敌伪的虐焰还是很旺盛,我服侍母亲住在上海,那时姐姐家亦在沪上,而先父因事在镇江,四月廿八日即农历三月十七日,得镇江来电,父亲突然病重。我和母亲姐姐商量,想去探望侍候,母亲说交通不畅,车票价贵难买,而且那里流氓歹徒很多,弱女子是不宜轻易去的。我也知道镇江的情况非常复杂,就没有去。但是想念老父,忧心如焚。第二日,往姐家有所洽商,时晚留宿,与甥女同室。这一地区灯火管制甚严,夜里十点就断电,一般都在十时前就枕。我因关心老父,总是清醒着不能入睡。卧室在三楼,前后有窗,昼间光线很足。那时正在农历中旬,月色正佳,虽然没有灯火,仍能看到室内的一切。

我在沉思中,忽然看见许多人簇拥而来,停止在室门外,独有一人越过众人进入室来,那人竟是我所思念的父亲。正疑诧问,父亲已立在我的床前,他凄然呼我的乳名说:“我完了,我要去了,你知道吗?”我当时心知其不祥,但因父亲的面容很沮丧,只得抑制悲哀,勉强安慰他说:“我已经知道了,爸爸不必过分悲伤,死生有数,血肉之躯是人人不可常保,除了佛力外,别无解脱的办法。几年来我劝爸爸念佛,就是为了今日,爸爸没有听我的劝告,但现在还来得及,请你赶快立愿归依,一念善因,未必便没有效益,愿您听我最后一次的劝请。”

爸爸的面色格外惨白,他说:“已经来不及了,我要随他们去了。”说时他手指室外。室外的人,也频频探首向内窥看,像是在催促他。父亲回首远远地对他们说:“既承通融让我进来,还望稍待,我有几句话要嘱咐女儿呢。”于是转身对我说:“惠儿,我需要你念佛超拔,深悔平日不听你的劝告。”说完又向外看看说:“我就来了。”遂即摸摸我的头说:“爸去了,切记要超拔我。”说着就迈开步向室外走去了。我急忙问父亲还有什么话要说,他又返顾一面说:“没有了,就是要牢记爸爸在等待你超拔啊!”

他用手遮面,似乎在流泪,我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走近室门,又再回头说:“我等你超拔呀!”到了室外,众中有一个人手执长物,仿佛是练条,将要套在父亲的身上,我望见了,大为忧伤,就举手对他们说:“这是我的父亲。我信奉佛法,相信在我的乞求下,佛力能为我父亲解罪。我父亲决不会长久陷落在幽途里的,以一月为期,我一定求佛超度他,对你们麻烦的日子不会多的,还望推情宽假,必当厚酬你们的恩德。”那个人果然不动手,和众人一起拥父而去。这时一切复归平静,外甥们都酣眠未醒,深幸刚才所发生之事,还没有惊动众人。因为姐丈素性胆怯,姐姐以不迷信自豪,就将此事秘之弗言,但知父亲必已弃养,因之通宵不寐,默持佛号。

第二天清晨绝早返校,门房给我一份电报,说是昨晚所到。我揩着眼泪阅读电文,父亲果然在昨日逝世了。呜呼痛哉!从此以后,我将永远是天地间无父之人了!

就在那一日开始,我至诚为父诵佛。说诵佛而不说诵经,是因我皈佛虽历数年,诚敬日进,不敢稍懈,但始终不曾读过经藏,只知奉持名号,所以这次为先人乞恩,也只是虔诵佛菩萨名号,至心顶礼叩祷罢了。至三月廿五,父殁已经八天,我在晚间正跪诵时,忽见东北方有佛光一道,遥长如匹练,父亲方跪拜其中。从此早晚礼诵,都能见到这一光景。

最初只遥见父亲一人于光中膜拜,接着,光度越远,随着顶礼的也越多,有冠服如官府状的,也设案拜伏于光中,最可异的是光必指向东北隅,他方则一无所见。到了四月初八释尊圣诞,我在日间设果品上供礼诵时,见光中多人礼拜和往日一样。入晚作例课,当叩诵地藏菩萨尊号时,忽见菩萨示现僧伽相,以杖击地,随有金光迸发,成一大片,震力极大。

那时我正严肃地跪着,感到肢体被震颤动,不能稳定,光中有很多人,踊跃欢欣,四散走去,且有数人冉冉凌空而起,似乎得大善趣去。这时光芒璀烂,不可逼视,而人众纷纷,有上升的,有四散的,有从容也有忙迫的,不及细看父亲究作怎样状态。诵地藏菩萨圣号毕,又依次礼持佛菩萨圣号,并注目细观,已不再见东北方的净光,我心里暗暗感慰,知道父亲必定得佛恩超拔了。计算一下离得噩耗之日,恰满三七,还没有满一个月呢。佛恩的深厚,佛力的宏大,实不可测料,使我悲喜交集,叩谢不已。

初九晨起,照常礼诵。偶然转目向西看去,忽见有一幢幢的矮屋,总有百数十家。室宇都是狭小的,但很整齐,鳞次栉比,像是自成一座村落。离开这一聚落三数步,有一小室独立建造,四面没有其他建筑。墙壁新洁。我父亲就在这里,他正绕室盘旋,一刻也不停留,看他很无聊没有事情可以消遣。我知道那必然是我父灵出来后所依托的丘陇。所见到的群室,可能是教堂公墓。因为时局不太平,不敢寄柩殡舍,托人在镇江购一地暂时浮厝,等将来运回原籍安葬,这个地方刚巧邻近耶教公墓,所以我见到这样情况。

于是虔诚默祷,希望父亲礼叩佛恩,永远坚定信仰,常发善念。祈祷不多久,见父亲就俯伏于地,其后每次礼诵,常见他在西首小屋中,俯伏作礼;有时看到父亲蹀踱盘旋,我便即祷乞礼佛,只要我一祷告,父亲就立即伏叩于地,感应的迅速,和我向他当面说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九日礼诵毕,我取地图查看,知镇江确在上海的西面,可以证实我所见的并非虚妄。又当三月廿五日始见佛光时,只限于一隅,以后每日所见,终不离这一方所。我素来不识方向,开始也不知是哪一方,其后姨姐孙陶夫人来访,偶指其所坐方向,由此推之,始知佛光所现为东北方。当时亦不知其因,一日,翻阅《地藏菩萨本迹灵感录》,载唐扬州督邮郑宗逝去,其使导游冥狱,据称在东北方,始恍然大悟。世俗有地藏菩萨禅杖打开九幽狱门之说,今以身所亲历的验证之,那传说都是真实语。佛心的慈悲,佛法的微妙,真不可思议,不可具说。为此谨据实记述,持有机缘,当普告善信,以弘正法,使佛光所被,广拔三途沉沦众生。

一九四五年七月三宝女弟子
方毓惠敬记先人辞世后二周月
(录自地藏菩萨本迹灵感录汇编)

人有不信因果,从而不信净土的。因果怎么可以不信呢?经上说: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如果不相信的话,何不通过眼前的事来观察呢?

人之所以有贫富贵贱,有苦乐劳逸,有荣辱寿夭,那祸福种种不同,虽说是天命,难道上天有偏心吗?这是因为人的前生造业不同,所以今生受报也不同,而上天只是主持公道罢了。

所以,我们这个身体叫作“业报身”。所谓“业报身”,就是报我前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有这个身体,上天哪里有心安排呢?

譬如人有功或者有罪,就应当受官府的赏罚,这难道是官府有私心吗?不是。只是有功当赏,有罪当罚,主持公道罢了,岂能无缘无故对人进行赏罚呢?

世间的官府尚且不会无缘无故对人赏罚,何况是天地造化,岂能无缘无故对人施加祸福呢?所以就知道,这是因为我前世的作为有善恶,所以这一世才有祸福的报应啊。

那么,不能做到纯粹的善,也就不能得到纯粹的福报,于是就有富贵而短命的,有贫贱而长寿的,有荣宠而受辱的。种种果报各随自己的作为,如影随形,如响应声,纤毫不差。

所以说,种桃得桃,种李得李;没有种芝麻而得豆子,种小米而得大米的。只有种的时候少,收获的时候多;所以作善恶时很小,而受到的祸福报应则很大。

所以说“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人生为善恶,果报还如此”,都是造化自然的道理啊。这个道理可信,那么净土之说必定可信,为什么?二者都是佛说的啊。

佛真实地讲因果,必定不会妄说净土。那么,不信因果,从而不信净土的人,这个道理可以解开他的疑惑了吧。

 

原文:

人有不信因果,从而不信净土者。夫因果乌可以不信乎?经云:“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若不信此语,何不以目前之事观之?

人生所以有贫富,有贵贱,有苦乐劳逸,有荣辱寿夭,其祸福种种不同,虽曰天命,天岂私于人哉?盖以人前生所为不同故,今生受报亦不同,而天特主之耳。

是以此身谓之“报身”,报身报我前世所为,故生此身也,天何容心哉?

譬如人有功罪于外,当受赏罚于官府,官府岂私于人哉?特以有功当赏,有罪当罚,而主之耳,岂以赏罚无故而加于人?

世间官府,犹不以赏罚无故而加于人,况天地造化,岂以祸福而无故加于人乎?是知以前世所为有善恶故,以祸福而报之也。

以其不能纯乎善,故不得纯受其福报,乃有富贵而苦夭者,有贫贱而寿乐者,有荣宠而悴辱者。其为果报,各随其所为,如影从形,如响应声,纤毫不差。

故云:种桃得桃,种李得李;未有种麻而得豆,种黍而稷者。唯种时少,收获时多,故作善恶时甚小,受祸福之报其大。

故云“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人生为善恶,果报还如此”,盖造化自然之理也。此理可信,则净土之说必可信。何则?二者皆佛言。

佛诚言于因果,必不妄言于净土。故因不信因果,从而不信净土者,此可以解其惑矣。

(摘自《龙舒净土文卷第一·
净土起信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