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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有一句话:“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它是有次序的。“知止”,就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该做的就不做,该做的就去做;这样久而久之,才能得定(儒家也讲定);心思很稳定,整个心绪就能静下来;静,而后就能得安心;安,而后才会有真实的思考,理性才会现前;进而才能得到真实的学问。这是儒家的“止”。

佛教的“止”就更加深细了,是作用在心念上的。“止”有很多方法,比如数息、打坐、持咒等等,这些都是“止”的方法,能让心凝定下来。这就是善导大师说的“息虑凝心”。

我们凡夫的念想就像猿猴一样,一刻不停。所以要让它安静下来,“息虑凝心”,这样智慧才能永照。否则就像风中的蜡烛,风吹来吹去,我们在那样的蜡烛下看字,能看清楚吗?像过去的灯笼,外边都有一个罩,这是做什么用的呢?就是把风挡住,不让风吹进去,这样灯光才不会闪烁,甚至被吹灭。我们众生的心也是一样的,智慧就像火焰,如果妄想杂念太多、太汹涌、一刻不停,我们的心绪都是乱的,很难得到受用,这就是儒家讲的“不能得”。

圣道门的“止”是很难的,只是通过持戒,把粗的行为造作,以及身口意收敛住了,细的妄念是很难止住的。《涅槃经》说“断一品见惑如断四十里瀑流”,这多难啊!世间都讲“抽刀断水水更流”。把粗的妄念止住,不代表能把未来的果报也斩断,还差得远呢。浮出来的都是冰山一角,我们的业障如果往下扒,会大到惊人的程度。《华严经》说,如果我们生生世世的罪业有形体的话,“尽虚空界不能容受”,整个虚空都装不下。

不过,净土门的“止”就不同了。《往生论注》中说:“『奢摩他』云『止』者,今有三义:一者一心专念阿弥陀如来,愿生彼土。此如来名号及彼国土名号,能止一切恶。二者彼安乐土,过三界道。若人一生彼国,自然止身口意恶。三者阿弥陀如来正觉住持力,自然止求声闻、辟支佛心。”

第一种“止”,是在娑婆世界。就是作为一个念佛人,他作愿要往生,但是还没有往生,“能止一切恶”,这个恶是娑婆世界的恶。

第二种已经到了极乐世界,身口意三业自然没有恶。因为经上说,极乐世界的清风一吹过来,“尘劳垢习自然不起”,而且“善心生焉”,没有一丝毫的恶。

第三种“止”是止小乘心,就是保证你在大乘的路上不退堕。因为站在大乘的角度来看,堕回阿罗汉也是灾难,叫“堕于二乘深坑”。但是,往生极乐世界就保证你不会止于此,会一直往前,直到成佛。

第一种“止”,它能达成什么效果呢?就是让一个人离苦得乐。第二种“止”,就是让人转凡成圣。因为一旦到了极乐世界,就不是凡夫,是圣者了。第三种“止”,就是转圣成佛。这就厉害了。

“止观”对于圣道的修行者来说,还只是前方便,还不是实质,真正的实质要靠六度万行。但是,净土法门的“止”,比圣道门的“止观”要高很多。圣道修行是靠自力的“止”,有一分力量就能止一分烦恼,有十分力量就能止十分烦恼,有百分力量就能止百分烦恼。能止多少烦恼,取决于你有多少心力。但净土法门是靠佛力,可能你是稀里糊涂地就被止住了,就离苦得乐了,转凡成圣了,转圣成佛了。

那么,净土法门怎么才能“止”呢?作愿往生。为什么“作愿”就能“止”呢?止什么呢?其实就是止住了三界里的一切造作。假如众生没有作愿往生,可以肯定的是,他轮回的业就一环套一环。我们现在遭遇的,都是我们过去世造的业成熟了、现前了,所以我们才遭遇了这些果报;我们在遭受的同时,又在造新的因;造新的因,就必然导致将来会有新的果报……这就像锁链一样,一环套一环,是无止境的。

但是,一旦一个众生作愿往生的时候,愿生就往生。因为往生是很容易的,愿生就必然往生,所以他的未来是在极乐世界。也就是说,他现在遭受的,以及当下所造的三业,本质上都是无效的。

就像车轮,用吊车把这辆车吊起来了,轮子转得再快,它也不一样了,它已经不是在地面的状况。如果车在地面上,那不行,轮子转得越快,车冲得越远。但是把它吊起来了,不管开得多快,时速六十公里、七十公里、八十公里、一百公里、一百六十公里、一百七十公里、一百八十公里……都没关系,因为它已经不在地面上了。

所以,净土门的“止”是从这个角度说的,就是止息了在三界的一切造作。虽然在往生之前,或多或少还有影响,比如你能够修十善业,就会获得比较安稳的果报,身心都很安稳、吉祥,各种好事都会来。但也就是几十年的工夫,跟那个也作愿往生,但是修得没那么好的人,差别不大。后边那个人可能会过得稍微惨一点,有一些不好的果报,比如身体不好、事业不顺、所求不遂意,等等。但也就是几十年,结果是一样的。因为每辆车都被吊起来了,不管轮子转得快、转得慢,都是空转。

所以,净土门的“止”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这是真真正正的“止”。

宗道法师

                   见与不见
皆是佛恩
心平福满

晴天雨天
迈步向前
感恩有伞

走过秋冬
春夏相迎
法尔自然

身栖名号
佛光影护
为作大安

佛​​持居士

——读《观经概说》有感(一)

一直在和师兄们一起学习慧净上人所著的《观经概说》,感到:第一,《观经概说》通俗易懂,将善导大师的《观经四帖疏》全面、通俗、透彻地解释了出来;第二,文中所涉及到的对于善导大师楷定古今、独到敏锐的观点论述清晰明朗,立场坚定,使得我们越学习信心越坚定,对阿弥陀佛救度的理解越透彻,没有丝毫疑惑。

讲到释迦牟尼佛的出世本怀,末学才疏学浅,今在这里谈一谈末学的学习有感及浅见,如有谬误,也请师父及师兄们指正。

在接触善导大师净土思想前,佛教宣传的难懂、晦涩、苦行、戒条繁多、高不可及,使我常想一个问题:释迦牟尼佛出世到娑婆世界所传的佛法到底有谁能修?

当今的社会现实是,大多数末法众生一听信佛、学佛纷纷躲避拒之,一则是末法时期社会现实使然,二则是佛法宣讲曲高和寡,三则是法不对机,四则是释迦牟尼佛的出世本怀被人为地淹没了,佛法似乎成为极少数的所谓善人才能享有的法宴。另一方面,当今佛法已经异化成为了学者们研究的标的,束之高阁而无行。难道这就是释迦牟尼佛来此娑婆世界的本怀吗?回答是否定的。

佛教史上有很多祖师大德从佛教教理上来阐述释迦牟尼佛的出世本怀,末学在这里且以《观无量寿经》的发展脉络,以善导大师《观经疏》所持观点,以慧净上人的开示,​​以佛与众拔苦、大慈大悲的境界为本,依据佛的神通、智慧,从历史现实的角度来观察、论述佛祖的出世本怀。

《观经》是释迦牟尼佛在灭度前八年,也就是在公元前492年所讲述的。讲述《观经》所处的时间点正是中国的东周春秋时期。公元前492年,中国历史上发生一件事,吴国灭掉越国,越王勾践携夫人及范蠡等三百余人到吴国为奴,史上“卧薪尝胆”的故事就此拉开了序幕。提及中国历史是便于大家对佛祖讲解《观经》所处时代有个直观的印象。

当时的印度正处于奴隶社会,社会生产力极不发达,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人民生活非常贫苦。而印度所实行的是种姓制度,最高等级婆罗门所属僧侣阶层和刹帝利所属国家管理贵族都属于被供养阶层,是少数。广大的民众,属于下等阶层的吠舍和首陀罗则占绝大多数。

释迦牟尼佛的临世则是要选择人民贫苦以及具有社会内生条件并有符合弘扬佛法的外在社会环境来住世弘传。古印度社会现状刚好符合释迦牟尼佛弘传佛法的条件。

在这种社会现状的背景下,《观经》的宣说是世尊在舍卫国发生了宫廷政变时,频婆娑罗王被儿子阿闍世关押,王后韦提希夫人厌苦欣净,致请佛陀而宣说的。此时世尊正在耆闍崛山为阿罗汉以及菩萨众宣讲《法华经》。世尊在宣讲《法华经》时,以神通得闻韦提希夫人哭诉的请求,便在耆闍崛山隐没,携阿难与目犍连尊者现身于身在王宫的韦提希夫人之前。世尊的神通道力对我们凡夫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但又是事实不可辩驳。

世尊能放下宣讲的《法华经》,能放下诸罗汉菩萨众去舍卫国王宫为凡夫韦提希讲解除苦恼法,为未来世一切“为烦恼贼之所害者”广行宣说修清净业的《观经》,可见五浊恶世无法修行、不会修行、不能修行的一切造恶凡夫在佛陀心中需要救拔的份量,也是显示需要救度众生的紧迫性、重要性。善导大师有一句话:“溺水之人急须偏救,岸上之者何用济为?”便是对佛陀急进王宫说法、慈悲众生的最好写照。

世尊在讲说《观经》的过程中,用神通道力显现十方诸佛净土给韦提希夫人看,最终韦提希夫人看中了在佛力加持下与众不同的佛土——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并请求世尊教她禅定出离的方法,“唯愿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观经》语)。

按照天台宗的判别,世尊悟道后讲法四十九年,教法依顺序分为五个时期,分别为华严、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涅槃时,皆是为上根利智之人或者圣者讲解的圣道法门。在佛住世的正法时期,修行之风盛行,有教,有行,有证,因此韦提希夫人直接向世尊请“教我思惟、正受”之法,这也符合当时韦提希的认知和心理,是人之常情。毕竟世尊还没开始讲说《观经》,在韦提希心中,要想去西方极乐世界这么庄严的佛国土,肯定要修持禅定之法,舍此无他。她怎么也想不到,除了根机猛利的一般修持之外,还有更方便、更真实的去西方极乐世界的法门在等待她。

这也就是世尊在韦提希夫人没有请求讲散善而讲了散善的原因。以佛的智慧及神通,在讲法过程中焉能不知如韦提希夫人这等羸劣凡夫内心无法修行之苦而产生的心理变化?焉能不知未来世一切众生的根机都是不堪修行?焉能不知法会灭失?这一切尽在世尊掌握中。

相对于只能靠“思惟和正受”行法的定善十三观,大多数众生是属于根机不堪的,且在那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落后的奴隶社会,有多少人可以饿着肚子在那里修习禅定?毕竟禅定闭关必须要有一些条件,也就是“财、法、侣、地”(《观经疏概说》语),这些条件是广大劳苦大众所不具备的。这一定是处于统治阶级的上层社会人士,还要是上根利智之人才能行持的法。所以,可以修持定善之人肯定是少之又少。

好了,世间凡夫的根机,世尊内心知晓得和明镜一样,别忘了,佛的大圆镜智可不是概念,佛的神通道力(他心通)可不是摆设,佛普度众生的愿望更不是虚设。这是佛的境界以及大乘佛法的教义所决定的。

所以,世尊在宣说完定善,又在韦提希夫人没有发问的情况下,主动讲解了散善。对于散善而言,所能受持的众生又多了一大部分,毕竟孝敬父母等世间善还是可以做的。世尊告诉我们,不一定非要行定善方能去西方极乐世界,还有更方便的法,通过修行散善然后回向并发愿,三心具足,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仍然可以达成往生。这相当于把行法高高在上的、高不可攀的台阶,又向下降了一级,让众生看到了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可能与希望。

但是,散善的行法依然不是究竟真实之法,依然难以度化绝大部分造罪众生。为何?比如散善中读诵大乘经典的要求,假如不识字就无法读诵;比如凡夫十善的要求,毕竟我们真正能做到十善圆满的还是少数,虽然要比做到禅定容易许多,但毕竟不能圆满修持;比如发菩提心,凡夫能发菩提心吗?凡夫五欲杂陈,追求享乐,心念生灭,即使喊出口号发菩提心,也是心口不一,虚假之行。

如果散善所述的要求凡夫无法达到的话,依照圣道门修行的要求,肯定就无法得度,那么佛普度众生的誓言也就是虚言。凡夫根机是否对法?是否与法相应?这种法机以及社会现实唯佛独明了,毋容置疑。

所以在《观经》接下来,世尊讲下品下生时,把五浊恶世普度众生的殊胜简单之法和盘托出,那就是称念阿弥陀佛的名号之法。世尊讲了在世间造恶极为特殊的案例。十恶、破戒罪人、五逆谤法之人临终的情况,没有比这几类恶人再恶的了。即便这几类唯恶无善之人,十声念佛当即灭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观经》言),当即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世尊再一次把救度造罪众生之法又下降了一个大大的台阶,而这一台阶是以当时的造罪凡夫众生乃至未来世众生的根机为本的,都可以行持的法,这才适应了所有愿意去西方极乐世界而又无法达成心愿的造罪凡夫的最大群体之行法,这才真正是佛的出世本怀。否则佛百千万劫难遭遇之法,只为救度极少数根机猛利的众生而住世,不能让绝大多数众生出离的话,那么这样的结论本就是逻辑上的错误,也是对佛大慈大悲、普度众生弘愿的否定。

《观经》“流通分”说:“汝好持是语,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这是《观经》结论性的付嘱,也是为未来世众生解说的除苦恼法,是造罪众生完全可以做到的行法。利益最广大的众生,让更多有缘众生解脱生死轮回,出离三界火宅,才真正是佛的出世本怀。有什么修行之法能比让最苦的造恶凡夫出离生死轮回,能体现出佛的普度众生、大慈大悲呢?

所以,善导大师在《观经四帖疏》言:“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观经》定散二善是佛为宣说阿弥陀佛大愿业力所铺垫的台阶,是一种前方便;而持执名号才是真实之法、究竟之法。法的台阶从定善、散善到称名念佛,越来越低,低到五逆谤法恶人都可以得救,如善导大师《法事赞》所言:“人天善恶,皆得往生;到彼无殊,齐同不退。”而法的高度与殊胜却是如善导大师在《观经四帖疏》中所言:“正由托佛愿以作强缘,致使五乘齐入。”人、天、声闻、缘觉、菩萨都可以念佛成佛的法​​,殊胜则是一代大乘经典的顶峰。《观经》所宣说的念佛成佛,焉能不是佛的出世本怀!

佛成居士

净宗师父说过一句话,我非常喜欢那句话,师父说“烦恼的不是我,念佛的才是我”。但说实在的,以前我一直认为这句话是师父鼓励我们多念佛、少理会烦恼的一种安慰之辞。所谓安慰之辞,就或多或少带有人情和谄曲的味道,像哄人的话,有时候不就是一种方便和权宜吗?可是我最近忽然发现,原来师父这句话并非是安慰和鼓励,它是事实,是真理!真的唯有念佛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我。

此话怎讲呢?我们不妨来分析一下。话说我们是怎么信佛念佛的?是我们自己有本事可以信佛念佛吗?完全不是,是阿弥陀佛无量劫又无量劫苦心不懈地调摄并成熟我们的善根,令我们善根福德因缘具足,我们才能信佛念佛。所以,那个信佛、念佛、愿生极乐的我,其实是阿弥陀佛的作品,完全是阿弥陀佛培育和成就的。阿弥陀佛的作品会有假的吗?绝对不可能!所以,由阿弥陀佛一手打造出的这个念佛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找到了真正的我,我们心里就清楚明亮了,就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哪个是虚的、哪个是实的,应该追踪哪个,应该把哪个当真。而且我们也知道了,这个真我既然是阿弥陀佛的杰作,则阿弥陀佛必将对真我负责到底,直至把我们打造成佛,我们就念着佛等着作佛吧!

佛涵
2019年5月11日

——读《观经概说》有感(二)

在《观经概说》第一部分中,慧净上人用笔墨单独解释了善导大师写于《观经四帖疏》最后的跋文。这篇跋文是善导大师用来说明写作这部《观经四帖疏》的缘由,以及在写作过程中诸佛菩萨的示现和引导写作的情况介绍。从跋文的内容看,我们可以读出其背后相当丰富的信息,这对善导大师的认识可以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也对大师更加敬仰,更加尊敬。

可能很多人不太注意跋文,但是跋文中一些铿锵有力的话语却能详尽知。比如:“某今欲出此《观经》要义,楷定古今”“此义已请证定竟,一句一字不可加减,欲写者一如经法,应知”。这些语言都是决定性的语言、不可辩驳的语言,让希冀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土行人看了,内心坚定,欢喜雀跃。

我们在了解跋文之前,先把善导大师写作《观经四帖疏》的背景温习一下,以便更好地窥知跋文的意义。

善导大师的《观经四帖疏》也称《楷定疏》,所楷定的都是隋唐时期在中国佛教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师。有地论宗重要代表人物隋朝的慧远大师,中国佛教天台宗的始祖、实际的创始者智者大师,汉传佛教三论宗的祖师吉藏大师。这些大师造诣高深,成就斐然。为当时的皇帝以及王公大臣所尊敬,直至于今还是备受恭敬。这在当时能够超越他们“隋朝三大师”的其他大德可以说没有。

此三位佛门巨擘不可谓不是善知识,然而当他们各自在天台、唯识等别宗立场上判极乐净土时,皆以本宗派自力修证能达到的证量所能理解的境界判极乐世界是化土,非报土。阿弥陀佛是化佛,不是报佛。如果是报土,凡夫是去不了的。另一种错误的解释就是:摄论宗大德们依据无着菩萨所写的《摄大乘论》里面的一段文来解释《观无量寿经》,“念佛是别时意”,念佛不能在今生往生,要等将来因缘具足才能往生。在这种错误观点指导下,有谁还念佛?谁还求生净土?对净土宗的伤害巨大。

针对这两种错误观点,为了纠正诸师们的错误,让净土法门能够正确地弘扬,让更多的人能够念佛,愿生极乐世界,所以善导大师发心注解《观无量寿经》,著书《观经四帖疏》。

善导大师“所要纠正的对象都不是泛泛之辈,都是一宗的开宗祖师,他们的学问、道德、修行,都是倍受肯定的,要纠正他们的错误是很不容易的”,另外“还要扭转一般信众的观念,让一般的信众重新恢复对念佛往生的信心跟发心也是很不容易的”(《观经概说》语)。

我常想一个问题,大师为何能做到楷定古今?仅仅是借助诸佛示现那么简单吗?下面我们就从跋文入手来分析大师楷定古今背后的深意。

我们首先看看《观经》的十三定观,观成所得利益。

地想观观成之时,“若观是地者,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舍身他世,必生净国,心得无疑”。

宝楼观观成之时,“若见此者,除无量亿劫极重恶业,命终之后必生彼国”。

华座观观成之时,“此想成者,灭除五万亿劫生死之罪,必定当生极乐世界”。

普观观成之时,“见此事已,名见无量寿佛、极乐世界,是为普观想”。

我们看这几观的所得利益皆是必定得生极乐世界及见阿弥陀佛。善导大师二十几岁即通过《观经》所述观法,得观佛三昧。大师在写《观经四帖疏》时,观法已然修成。得观佛三昧的含义是什么?也就意味着大师虽身在娑婆,已是极乐嘉宾了。并能在定境中得见阿弥陀佛,亦能随时随地神游极乐。且已经完全超越了三界之内四禅八定的定境。进入了诸佛常在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之处的三昧定境。否则也不可能神游极乐。由于大师的三昧成就非比寻常,因此大师对西方极乐世界美好、庄严、自在、神妙的景象描写栩栩如生,有让人身临其境之感。这不得不说是大师三昧功夫超绝,神游西方极乐世界的明证。

善导大师在写作《观经四帖疏》之前与写作之后,都无一例外地请求十方诸佛来显现灵验,不敢辄生异解来证明写作的正确性、权威性符合佛意和佛愿。善导大师写道:“敬白一切有缘知识等:余既是生死凡夫,智慧浅短,然佛教幽微,不敢辄生异解,遂即标心结愿,请求灵验,方可造心。”

“南无归命尽虚空遍法界一切三宝,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观音、势至,彼土诸菩萨大海众,及一切庄严相等。某今欲出此《观经》要义,楷定古今,若称三世诸佛、释迦佛、阿弥陀佛等大悲愿意者,愿于梦中得见如上所愿一切境界诸相”(《观经疏跋文》语)。

结果当夜,西方空中诸相境界显现,诸佛菩萨有坐有立。种种光明,下照大地。自此后每夜有圣僧前来指导写作,写作完毕复不再来。

大师之所以能感召诸佛菩萨众显现证明、指导写作的灵验,其一说明,善导大师的写作发愿是符合诸佛本意,符合阿弥陀佛的弘愿,是顺应佛道之举。否则诸佛也不会显现灵验。这与《阿弥陀经》中,六方如来出广长舌相,皆赞叹阿弥陀佛不可思议功德,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二说明善导大师三昧定境已经达到融通无碍的程度,如意感通诸佛神际化现。所以《观经四帖疏》这部弘愿巨著所感应的灵验事迹不可思议,殊胜异常。

其三说明善导大师的证量绝无仅有,无出其右。在佛法中,证量就是实证之后,也就是现量观察、体验过之后,并且能够跟佛经论印证无差,这就是证量。证量也就是一种实证境界与达到智慧的高度,不然也不可能感通圣僧每夜在梦中指导写作,将《观经》释迦牟尼佛的出世本怀彻悟真髓,也不可能深彻精准地诠释《观经》要义,也无法指出诸师的错误而楷定古今。我们在世间,一个大学生批改小学生的作业,可以很轻易地找出小学生的错误,而一个小学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指出大学生的错误是一样的逻辑,大师能力水平使然。佛法实证更是如此。

我们认识跋文的意义在于,其一《观经四帖疏》具有权威性。因为其内容都是经过圣僧指导写作以及诸佛显现证明过的。“此义已请证定竟,一句一字不可加减,欲写者一如经法,应知”(《观经四帖疏》跋文语)。所以我们末法众生学习善导大师《观经四帖疏》就必须如同佛说经文那样依准而不疑。这是保障我们今生出离生死的“弘誓铠”。

其二具有决定性。“佛眼相看,菩提眷属,作真善知识,同归净国,共成佛道”(《观经四帖疏》跋文语)。这一跋文结论铿锵有力,毋容置疑,为我们净土行人指明了共成佛道的真善知识,念佛成佛的光明大道。

其三具有庄严性。阿弥陀佛、诸佛菩萨以及所呈现的诸像境界,一一化现。这是诸佛宏伟精妙境界的示现,神圣庄严,非同儿戏。

其四具有现实性。善导大师在跋文有一句话:“上来所有灵相者,本心为物,不为己身。既蒙此相,不敢隐藏,谨以申呈义后,被闻于末代。”为了让我们末法凡夫可以正确了解《观经四帖疏》之内涵以及写作所逢诸佛神际化现,大师不为自己,更为末法众生之解脱之心。

另外在此要特别说明的是,善导大师虽然修成观佛三昧,但却以大慈大悲弥陀之心,教导我们专一持名念佛一法。善导大师言:“念佛三昧功能超绝,实非杂善得为比类。”又言:“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我们今日得闻大师著作及法语,更感大师的伟大、智慧、慈悲,更能生起敬仰之心。净土宗有这样一位开宗祖师,众生幸甚,凡夫幸甚!

佛成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