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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何人敢留五更天?」走是自然法则,自然规律。趁现在还没有糊涂,还没有变成痴呆,找到一条了生脱死之路,才是人生最圆满的结局!

我今年八十岁了。说起信佛,还是七八年前吧,我总是找一些现代名师讲法光碟看,花去不少的时间与精力。可是越来越是雾里看花,没有令我相信的答案,不知所措!杂念乱七八糟怎么办?贪瞋痴三毒如影随行怎么办?达不到「一心不乱」怎么办?

当时,觉得净土宗单说是易行道,我看还不如圣道门似乎更实际些,完全体会不到「三根普被,利钝全收」,真是茫然无路可寻,几乎要失去信心。

大约是六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两张净宗法师的讲法碟片,《印光大师精要法语》和《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净宗法师讲法十分透彻,语言清楚明白。他的解释如夏日暴雨把大地洗刷得明净透亮,让我心中的迷惑不解烟消云散。

我用了整整两天时间全部听完,从那时起,我心里踏实了,有信心了,终于找到了家了。

从那以后,我把这两张碟当成了教科书,几年来始终放在床头,不断地吸取它的精髓。可以说,我现在没有任何怀疑,心情越来越好,尤其是看到光碟中印光大师所举的比喻,更是心中安稳。印光大师说手持「左券」上极乐,箭射大地便百分之百合格,我还有什么不解、不开心的呢?

如今,虽然在娑婆世界待的时间有限了,但活得如此开心。回忆过去,心里一片茫然地念佛,像飞不出去的苍蝇一样。现今,真是佛光普照,心里头一点障碍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天天法喜充满,日久天长,连续不断的佛号声,真是畅游于佛海之中了!

现在除了每天念佛外,便是看净宗法师主讲的光碟,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读其他圣贤的经书了。一天天心明眼亮,慢慢地体会到娑婆世界的八苦,一切乐全是乐中含悲,一切相都是缘聚缘灭,都是无常。我们这些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还好阿弥陀佛为我们建立好了极乐世界,一直在呼唤我们。正是「渡口船已备,只等游子归。弥陀愿已成,十劫唤儿回!」

我们现在已上船,大愿船正往自己家园行驶,你可体会出我们内心的痛快?在大愿船上,有无数化佛、化菩萨,以及百重千重的诸上善人,不问行住坐卧,一切时处,若昼若夜,一直护念着我们。经上还说,每当念佛时,佛就在头顶上看着我们,盼望我们早日回归。

在念佛中,我慢慢体会到,众生都曾是我们的亲人啊!他们都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啊!我们现在能度一个救一个,能度两个救两个。正像善导大师所说的「自信教人信」──自信才能教人信,自信必定教人信!

华佛居士

从前有一位读书人,去拜访老和尚,老和尚随缘讲述西方极乐世界的殊胜,并希望他能发愿往生。可是这位读书人却回答说:「我三餐最喜欢喝杯小酒,配点花生米,想请教大师,极乐世界有没有小酒和花生米?」

老和尚说:「西方极乐世界我尚未去过,有没有酒、花生米,我也不知道,但我先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从前,有一只黑狗和一只白狗,在狗的世界里,传说白狗下辈子可以转世投胎做人。因此,黑狗便对白狗说:「恭喜你下辈子可以当人了,可以穿着漂亮的衣服,还可以用两条腿走路,真令我羡慕。」

白狗听了却黯然答道:「下辈子能做人当然高兴,不过我担心一件事,我最喜欢吃那些菜渣肉屑,一旦投胎做人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那些美味的东西?」

听完这个故事,读书人豁然开朗。

多少人都渴慕着生活在「极乐」之中,而又有多少人知道,正是我们种种低劣又粗鄙的「小爱好」牢牢把我们锁在了恶浊之中。如同贪恋着菜渣肉屑的狗,怀着狗的心又怎么做得人呢?

梦中的华美,常常是羁绊的毒药,短见而贪婪,便化出种种围城,将我们自己困锁其中,自顾自饮鸩止渴。亦如当年鲲鹏展翅,而蜩与学鸠嗤笑,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之二虫又何知?」迷惑在我们自定义的小范围内,执着在种种妄相之中,偏还要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于是便有了这种种可笑可叹之事。

摘自网路

美月,一位从十四岁就出外打工赚钱补贴家用的辛苦女众,凡举上山下田都难不倒她,亦曾只身到台北工作。她时常说着这么一句话:「阮是劳碌命啦」(台语)

美月有着一头雪白的秀发,很浓很密,多年以来,从不染烫加以矫饰,总是自然蓬松地犹如棉花糖一般,双手一拨就有着属于她的专属造型。她有着一脸光滑的皮肤,犹如女孩般的白里透红。并有着一双笑起来弯弯如月的双眼,与她的心一样,总是微笑地迎接所有的人。美月的个子很小,大约只有一米五,体型也不壮硕,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并不太起眼,但却有着超越众人的活力,仿佛什么都难不倒她的坚强毅力。

美月是净和寺的头号传奇人物,她的名子很优雅,正如她的心一样──澄净如月。为何一位女众要用「传奇」二字形容之呢?正因为她有股强大的力量,大到让所有人都赞叹不已,而这股力量来正自于她的──「心」。

美月每天凌晨四点钟就起床上香念佛,有时坐,有时站,念着这一句再朴实不过的名号,一句一句慢慢地念,她总是笑着说:「其他的她不会,她就只会念佛。」直到接近五点钟,她才起身换上摩托车,来到佛寺为大众烧饭,让大众在做完早课之后,能够有热腾腾的饭菜,来暖暖胃,是的,她正是净和寺的──典座菩萨。

每天早晨,在大众做早课的时候,美月便来为大众烧饭,她做的饭菜跟她的个性一样,很朴实,很简单,却很有妈妈的味道。每当大众称赞她的时候,她都仅是笑笑地谦称她并不会烧饭,只是我们大家都不挑食,很配合他而已。每天早斋过后,美月俐落地头巾一围,斗笠一带,打着赤脚,带上工具,便开始上午的出坡。她的出坡范围很广,大约就是一甲地(约一整间寺的范围)。这「一甲」二字看来似乎颇令人惊讶,但确实如此,因为你总会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看见她默默地在发心,并且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超高效率的完成所有的坡事。

有一回,我拿着扫把去扫除草后的杂草,正当我卖力地扫着杂草的时候,美月一瞬间已经从一百公尺远的距离扫到我的面前了,小小的个子,挥舞着竹子编织而成的大扫把,刷刷刷地挥舞个几下,地上便干净溜溜,动作干脆俐落,似乎小草们都乖乖地听从她指挥。当时我抬起头,看着她表演完这一场魔术之后,一瞬间,仿佛我也如同被除掉的小草一般,倒在地上快要被扫掉了,所以,我决定转换跑道,把现场交给专家。而这样的美月,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

犹记得有一回因寺务进行的不顺畅,自己垂头丧志的坐在客堂中,两眼发愣地直盯着电脑荧幕。忽然间,门口出现一个孰悉的身影,美月两只手环着胸且驼着背地走了进来,东瞧西看地用一种极不自然地姿势走向我,但脸上却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她的怀里藏了杯手摇茶,是她特别要带给我的。而这杯手摇茶,也是她听隔壁的老人家说的,因为她不晓得这样的东西要在哪边买。虽然找到了店,但店家商品琳琅满目,而她却大字不识几个,也不晓得该买些什么好,只吩咐店员,要买年轻人喜欢的,买特别一点的,就这么样,带回来这一杯「内容很丰富的」饮品。犹记得那一天,我盯着这杯茶,看了很久很久……

美月曾有过一段坎坷的人生,却不因为这样的人生际遇而让她垂头丧志,反而犹如逆风中的小草一般,有着强韧的生命力。也因为这样的人生际遇,让她现在全身心奉献于佛教。如果你问她,怎么不在家好好养老念佛就好呢?她会告诉你:「阮现在所做的,拢算发心的(台语)。」她不怕苦、不怕累,总是笑盈盈地默默发心,也因为她有这一份心,经历几次意外反倒皆平安无事。

有回她面带倦容,显得有些疲惫,但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只感觉全身无力,像是染上了感冒般地使不上劲。后来经由一位年长的师父察觉,凭着经验关心她,才赫然发现她已经生了「皮蛇」(即带状疱疹),而且中心点正绕往她的额头正中央。若照过往经验,年长者患上如此的疾病,似乎皆是难以痊愈者多,即便痊愈亦已元气大伤,因此让我们都相当担忧,赶紧为她念佛回向。但不可思议的是,几个礼拜下来,美月就仅仅像感冒一般容易疲倦,除了身体皮肤有搔痒的症状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病症了,就这么吃了几包药,擦了几个礼拜的皮肤药膏,便自然痊愈,且精神奕奕毫无减损。

又有一回,寺里波罗蜜盛产,每颗是既饱满又鲜甜,然寺里僧众有限,因此大众决议后便发心欲将波罗蜜供养其他分会。但说来惭愧,虽发了心,但一伙都市僧人,虽说的上几分道理,但却没几分经验,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硕大的波罗蜜忽然间从树上掉落下来,硬生生的直击在美月的头顶上,大众看见眼前这一幕,几乎都吓呆了,只见美月双手坞着头赶紧跑到旁边蹲下,而这棵肇事的波罗蜜少说也有五公斤重,就这么样毫不留情地打在一个老人家的头上,当时,大家的心都打了冷颤,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让她赶紧下去休息再进行观察。然不可思议的是,隔天一早,她又是一副笑嘻嘻地样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元气十足,精神百倍,除了脖子感到酸痛之外,并无大碍。这些令人听闻了皆啧啧称奇之事,在美月地身上却完全合理化,并且一再地发生(亦曾被虎头蜂螫到..等)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慧净师父在《救恩法语》当中的开示:

  「佛要与我同在,无论我到哪里,都免受一切灾难,佛始终都保护我,绝不离弃。」

并如经中所述,若念佛者,顶上有四十里光明,常照是人,又有二十五位菩萨常随护念。可以说一位念佛者,弥陀与他是「朝夕同起卧,出入共相随。」般的亲密,是二六时中常以光明摄护,不相舍离的。弥陀的慈悲护佑,对应在美月的身上,不就是绝佳的证明吗?

不仅如此,美月的脸,过去并不如现在这般光滑,据她本人与其他老莲友描述,过去她的脸上长了一块一块的黑斑,而且随着年纪增长亦逐渐变多,然而,自从她来佛寺之后,一年一年的过去,她的黑斑却一块一块的消失,直到今日,她的脸不但白皙光滑,而且脸庞越来越显年轻,连她自己也觉得有趣。种种对照,不即是念佛人是「心常欢喜,颜色光泽,气力充盛,所作吉利」之道理吗?

弥陀护佑我们,就如同护佑亲生儿女般的不相舍离,不论我们欢喜悲伤,阿弥陀佛都与我们同在,不论我们遭遇恶事横事,佛光都将我们紧紧包围,不令我们有丝毫损伤。念佛人,不用极高的智慧,不用广博的学问,只要一心念佛,全心仰靠,哪怕仅是一名不识字的老人家,亦已获大利。就如同美月一般,一位总是笑称她「只懂得念佛」的老人家,一位只懂得念佛的「大菩萨」。

南无阿弥陀佛

吾人在此世间过生活,不论是为了事业的发展,或是为了人际的和谐,或者为了家庭、团体尽心尽力等等,难免会有各种面向的需求。为能适当满足这些需求,多少要投入时间与精力来经营,经营的结果有得有失,过程中便免不了患得患失。这是一种苦,因为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的,「所求无常」必然离不开苦。

行者有鉴于此,因而转向寻求能彻底离苦得乐的解脱之道。这是一种智慧的抉择,不过,智慧的抉择也是需求的一种,仍然存在着得失的问题。更何况就如古德所说:「清净之道虽欲寻觅,若乏正知,难臻清净。」

正知是怎样的内容?如何如实获得正知?固然是个首要面对的问题,但即使具备了正知,还 得需经累劫的修行方克成就,而我们的一期寿命,长者不过百年,想要圆成道业,势需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转世轮回,在不断的转世过程中,每个下辈子是否还能再得人身,是否还记得继续修行,是否有足够能力与福报再持续精进,都是问题。

缘此, 龙树菩萨于《十住毘婆沙论》〈易行品〉说:「至阿惟越致地者,行诸难行,久乃可得,或堕声闻、辟支佛地,若尔者,是大衰患。」 意思是说,要到达阿惟越致地(不退转地),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经过很多难行与苦行,一旦在某个时节忍不住了,就会退转、退堕。

然而,有为的娑婆世间既不能久留,无为解脱之道又这么困难,真让人有「进既艰辛退亦难」的无奈。所幸我佛慈悲,龙树菩萨接着提示行人: 「佛法有无量门:如世间道,有难有易;陆道步行则苦,水道乘船则乐。菩萨道亦如是:或有勤行精进;或有以信方便,易行疾至阿惟越致者。」「若人欲疾至,不退转地者,应以恭敬心,执持称名号。」

只要执持称弥陀佛名便能容易达致不退转地,真乃慈悲至极,易行之至。因为任何人,不论贵贱贤愚,只要信愿持名,便能得到弥陀的慈悲救度而安心欢喜。就如法然上人所说:「法然以已获得之心而念佛。」

然不可讳言的,虽同样念佛,虽有不少人念得法喜充满,却也有部份人念得很勉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于欲得而未能得的困境下,如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般,忍不住转到其他行门,再度与惑业苦作长期奋战了。

有谓「行百里路者半九十」,同为在易行道中前进的净土念佛人,如何善巧跨越「未得与已得」之间心桥,俾免因缺临门一脚,导致入宝山而空手回之憾,这应是念佛人最关心的重要问题之一了。

世间婚姻有七年之痒,据说吃素七年后全身的骨骼都会变化。可见七年是个神奇的时间数位。学佛七年了,感觉啥事都没干。没恋爱结婚,没念书深造,没升官发财。

但只有我知道佛教是如何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让我知道原来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可以在这无常短暂的一生中追求终极的自由与解脱。尽管这一路走得并不平坦,但是终于到了彼岸花开的时节。

缘起──地藏王菩萨接我入佛门

能走入佛门的,除了宿世善根深厚的,基本都是需要受点磨难的。

二〇〇八年底我失业了,时逢金融危机,加上之前相亲两三年,也一直没遇到对的人,在迷茫中我研究起了八字和《易经》,深觉人的命运怎么能像一幕话剧一样从出生那刻就上演?所有的道具、人物、场景早就排好,按时上场,是谁在主导这一切?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与往年一样我去了人民广场参加倒数计时,在喧嚣的人群中,走入了一家只有我一个人的古玩店,那里有个老画家。

现在想来,那晚像做梦一样,老画家慢悠悠地和我说着他的画,临走时,他说我们有缘,这个给你。后来我才知道他给我的正是《地藏经》。

那夜从古玩店出来,广场喧嚣的人群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没有参加倒数计时,而是选择地铁回家。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坐上了最后一班地铁。

两个月后,在六爻论坛上,坛主图安鲁(现已出家)告诉我与其成天看命盘,不如学佛。

学佛?我脑中划过一个问号。我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这一生能有宗教信仰,在旅游中我去过很多寺院,在我眼中,这些只是花里胡哨的精神寄托,是迷信,是泥巴。

那天我在百度上就打了两个字──学佛,山西小院进入了我的视线。之后几天,我不再研究八字了,而是在网路上疯狂搜索佛教的教义。我看到的是一个庞大而精妙的理论体系,人生所有的困惑,如果用佛教去解释,都有答案。我开始觉得这不是迷信而可能是真理,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山西小院是念《地藏经》的,正是画家给的那本经。于是我也依样画葫芦在肯德基花了两个多小时念完了平生第一部《地藏经》。选择在肯德基念,是想顺便帮那里的鸡超度一下。

之后在等待工作机会的几个月中,我每天念经,中间感应多多。现在想来,初信佛时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感应,碰到这样或那样的奇人,这是佛菩萨的善巧方便;真的深信了,这些都没了。

挣扎──痛苦的解脱

工作落实后,我就全心投入修法中。在公司这些年,除了完成工作任务,其他时间都扑在求法上,基本上成了个半职业的修行人。我要解脱,我深信自己能成佛,但是怎么做呢?

地藏七的修行方法是六部曲,拜忏,念《地藏经》,吃素,放生,日行一善,念佛。这一法门我持续了近两年时间,当中参加了三次打七。最后一次武汉七,原来发愿跪七天的我,跪到第二天,突然膝盖剧痛,痛到后来额头冒汗,眼前如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均是自己吃肉的场景,甚至连很小时候的记忆也会浮现。

剧痛中,我心里冒了个念头,再也不吃肉,不吃众生肉了。说也奇怪,我连打了三个很响的嗝,闻到一股花香,膝盖顿时一点都不痛了。武汉打七之行让我彻底告别肉食,走上了吃素的道路。

同时在打七到第六天时,我被附体了,一直到打七结束才恢复正常,这让我相信了一句话「如果你过分相信你的五官,就会失去认知世界的能力。」

随着修行不断深入,我对西方极乐世界升起了兴趣,我觉得那才是我一生的归宿。我希望在自己生命行将终结的那一天,能够去阿弥陀佛的极乐净土继续自己的成佛之路。但《阿弥陀经》中记载「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看来还是要吃苦消业障,增加福报。

地藏七的修法还在继续,最精进的几个月,每天三四点就起床,磕大头七百多个,念《地藏经》三部,佛号一万。每天做一件好事,有段时间还天天放生。虽然自己的行为言语上一直保持激情,但我内心却时不时觉得惶恐。

二〇一〇年底的大同精进七,每天早上两点多就要起来,开始每天至少二千七百个大头和七部地藏经的跪经之旅。倒数第六天是廿四小时的精进突破日, 满大的汗水和泪水,我在拜垫前一阵阵呕吐的恶心,望着身边才不到十岁,拜得像个鲤鱼跳龙门,一天一万多的孩童。

我在内心呼唤着,佛啊,要到啥时候才感受到修行的快乐啊?年纪大了,总有拜不动的一天,可我的业障大如须弥山啊。

因为对六部曲的不确信,我还在不停加修其他法门,皈依的鸡足山放光寺是个行般舟的道场。所谓行般舟,就是每天吃一顿饭,晚上不睡觉,不能躺,不能坐,只能经行念阿弥陀佛,最少行持是一天一夜。

我陆续走过多次一日一夜,两日一夜,最长一次是某年春节在一个道场走了五夜四天。五天没睡觉,皮肤好了一大圈,连黑眼圈都没了。可是走到啥时候才能达到往生的标准?走到啥时候才能「十方诸佛,悉在前立」?我心里没底。而且般舟殿中的情形,也充分证明我没有定力,没有功夫。

为了转心,做个好人,我系统学习过《菩提道次第广论》,直到领众学习的人都出家了,发现自己根本还是恶念、烦恼重重。为了去除烦恼,我念过《金刚经》,抄过《法华经》,却发现佛陀的空性于我只是概念,我空不了。

就这样,修行每天在继续,布施、拜山、放生、法会,到处跑道场。哪里有佛七、闭关,就去参加;哪里来了高僧,不管是哪个宗,都像追星一样去参拜。二〇一〇年到二〇一一年,我基本每个双休日都住在川沙的一个寺院里,周五下班去,周一从寺院去浦东上班,在寺院就是没日没夜地念佛。

在没信佛之前,我是个废话多多,带着单反相机到处玩的小驴,双休日,逢年过节都在外面。信佛了,我还是这样,只是人越来越怪,不买衣服了,有时候从头到脚都是人家送的,洗头洗脚也都用一条毛巾,基本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

家里人从怨声载道到绝望,我的内心也是万般纠结。我不是一个好人,不孝,不善,做不到三福九品。消业增福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业障消了多少。只知道每天动个怒,就火烧功德林了。对照一下《弟子规》,觉得自己连基本的古代圣贤教育都达不到。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往生?

我过去世不是没有出过家,不是这一辈子才开始修行。大概因为前世邪淫,这辈子天生只有一个肾,身体也不好,这样下去真是看不到盼头。就这样,虽然还是在追寻,但是极乐于我而言,越来越像个美好的梦想。

光明──遇弥陀救度

二〇一一年的一天,郭居士向我讲解了弘愿寺的法义。郭居士是我走入佛门认识的第一个居士,没工作那会儿我们经常共修,后因不同法门而分离过,如今因弘愿寺我们又聚在一起。因缘不可思议,只要有一颗强烈的解脱轮回的心,佛菩萨都会慈悲安排,步步度化,其用心良苦,恐怕只有到了极乐才明白。

一晚的讲解,听得我热血沸腾,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原来往生不是我的事,是佛的事。原来我的往生在十劫之前已经成办!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过往所有的修法资料都送到了寺庙。原来供的地藏王菩萨和八十八佛,也结缘了。我忽然发现生命里从未有过的那种单纯的喜悦与澄净。从那以后,我只有一个本尊,那就是南无阿弥陀佛。

二〇一一年底,我离开了川沙的那个寺院,开始在家每天专念半小时,剩下时间就是拜读净宗法师、慧净法师和法然上人的著作。

念佛初始,我的身体有了极大的反应,这在我之前的念佛中从未碰到过。这段时间还机缘巧合,和一高中同学住在一起,在一起也就二十来天,她就去弘愿寺皈依了。真是因缘不可思议!佛力不可思议!

到了二〇一二年四月份,随着法义学习的深入,每天的专念时间提高到了四小时。接触善导大师的教法之后,虽然同样是念佛,可是心态不一样了,走在大街上,走一步跳一下,心里亮堂得很,像中了彩票一样乐开了花。

有天看了净宗法师解释《法华经》的穷子喻,直落眼泪。哎,我那么多时间都浪费了。阿弥陀佛用五劫的时间来思惟,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永久的美好家园;为了实现这个承诺,他又用了兆载永劫的修行,建造了西方极乐世界。

其他的佛成佛只要三大阿僧祇劫,为啥唯有阿弥陀佛需要兆载永劫啊?还不是因为我太差了。《地藏经》云:「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悲华经》云:「诸佛世界,所不容受,是一千四佛所放舍者,是他方诸佛世界之所摈弃,以重业故。」

「南无阿弥陀佛」这六个字就是暗室的明灯,我们念着这六个字,就能够从生死流转的此岸走向涅槃寂静的彼岸。我们不是这一生才听到这句名号,但是因为没有信受,所以不得解脱。为何无法信受,因为太简单了,太容易了,所以很难去相信,是以释迦摩尼佛在《无量寿经》中悲叹「易往而无人」。

我的修行之路终于划上了句号,事实上从了生脱死的角度,我从未修行过。来到这个娑婆世界,我没有功德,唯有满身的业障。我以有漏之身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功德。我是个恶人,自私自利,想行善,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假如世间有个录影设备能每天告诉别人我在想些啥么,那么我将没有颜面继续生存。

不过,现在我是怎么样的人,我过着怎样的生活,我的内心是快乐亦或忧伤,已经不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还在念佛,只要还在念佛,这就是在延展自己的生命,解脱的生命,成佛的生命。在生命行将结束的那天,我会迎来「众圣来迎,万佛授手」的仪式,浩浩荡荡地回到生命本有的源头,那个我们早就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