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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阿弥陀佛」在东方文化,尤其是中华文化圈中,可谓家喻户晓,尽人皆知;随着东西文化交流,在西方文化圈中渐渐知道的人也多了。

「南无阿弥陀佛」是佛经中所说西方极乐世界佛的名号,单单只要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发出「南无阿弥陀佛」的声音,这尊佛便能听到,并如碰到电灯开关一样,立即被阿弥陀佛的光明照耀、包围、保护、安慰;常常称念,佛光日夜不断,能速消业障,除恐怖,得安乐,现生平安遂顺,临命终时,顺佛光明得往阿弥陀佛的净土莲花化生,永免生死流转之苦,常享光寿无量法乐。也就是进入真理之境,与真理一体同身。

我们相信真理的存在,并以追求真理为人生之目的。为此,有人求之于宗教,有人研之于哲学,有人醉心于艺术,有人倾力于冥想,有人假借于苦行,有人希冀于斋戒⋯⋯这些都不容易,也都不必然保证其有效。

人人可行、人人有效证悟真理的方法就是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因为「南无阿弥陀佛」是真理──无量光寿的具象化。真理对于迷界的凡夫总是隐秘、深邃、不可知的,但对于觉者诸佛却是朗朗现前,处处皆真。迷觉不两立,明暗不并存。如何将真理之光也能带到凡夫迷界,如何让凡夫众生也能顺利进入真理之境?那便是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是无形无相真理的有形有相化,是通往真理的隧道。它不是宗教,不是哲学,不是修行,不是戒律,它什么也不是,也可以什么都是,它就是真理本身。

真理不拒绝任何人、任何事,不论您是什么职业,信仰什么宗教,什么文化,只要称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定蒙受真理之光的照耀保护,赐给我们平安喜乐。

本书记载的所有实例足以证明上述所说。本书并没有严肃的理论说教,只有轻松的事实阐叙。事实胜于雄辩,但愿看到这本小书的人能够亲身实践口称「南无阿弥陀佛」的利益。哪怕只是做一个实验,每天花数分钟、数十分钟时间,或行路乘车时,皆可念南无阿弥陀佛数百声、数千声,不费力、不费时,一月、二月、半年⋯⋯其所得好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病患消除,或失眠治愈,凡抑郁、焦虑、心慌,人事不和,精神不振,种种苦恼必定不知不觉渐渐好转,初尝甜头之后,自然能相续念佛不舍,成为习惯。

愿佛号常在您口,愿佛光常照汝身。南无阿弥陀佛!

问:佛教走过了两千多年的历史,就目前而言,它是怎样的一个现状?

净宗法师:

就我个人来讲,我肯定也有我对佛教的认识,但是内心还是觉得应该以「和」为原则,对整个佛教也是如此。

有心的人,对佛教的现状,对佛教的未来都会有思考。特别像我们这些年都走在弘法的第一线,相对来讲就比较敏感,因为更加接地气。

就佛教的现状来讲,我个人认为是不太乐观的。当然,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历史形成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还是简单回顾一下佛教的历史,通过回顾,才能看清它的趋向。

佛教从印度传到中国,第一道题目就是要中国化、本土化──如果不能扎根,一切白忙,所以就经过了五百年,完成了这个任务。从东汉初年一直到隋唐时期,翻译经典,研究经典,跟中国本土的观念撞击、融合,最后在中国扎了根。佛教在那一段时间是很有生命力的。

扎了根之后,在隋唐时代,它就更加旺盛,展开了大乘八大宗派。佛教如日中天,教势非常鼎盛,各宗高人都非常多,就像满天星斗一样,很多大师都出现了。当时国势也盛,意气风发,站得很高,心量很开阔,对整个世俗社会都产生了很深的影响。还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说语录、文学、雕塑、石窟,这所有的建筑、规制。不仅在中国,也波及到周边的朝鲜、日本、东南亚等国。那时的佛教,正是一路高歌、壮志凌云、青春满怀的时候,唐朝几百年间,都保持这种趋势,一直到宋朝还相当有力量。宋朝由北宋到南宋,南宋接下来是元朝,元朝是蒙古族掌权。这之后佛教跟唐宋时比,就不能比了,就衰落下来,走下坡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按佛教来讲,离释迦牟尼佛灭度的时间越久,人们的根机就越差。「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修行的根机越来越差了。就像太阳落山,时间越长,天气就越冷;离佛陀入灭的时间越久,修行就越跟不上。所以,元、明、清这一路走来,佛教已经比较衰落了。特别到晚清的时候,从鸦片战争开始,国运也非常衰落,佛教也没有人才,就这样一直衰;一直衰到民国,又经过抗日战争,解放后又有文革,文革基本把佛教的元气给断掉了。

改革开放之后,总算又复活了。这三十年改革开放,中国佛教非常不容易。为什么说非常不容易呢?一开始几乎没有经典、没有出家人,文革的扫荡基本上把佛教断根了。要恢复,先要有出家人,要剃度;还要有地方住,要建寺院。基本上全靠自己。所以这三十年,中国佛教非常不容易,要完成再生过程,剃度出家人,学习经典,建设寺院。但是这三十年,又恰恰是中国改革开放步伐特别快的时候,生活变化巨大。今天我们路过高铁站,看到标语说「三十年超过三千年」,把人的思维彻底颠覆,节奏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佛教传入中国的两千年,生活变化并不大,都是农耕生活。我小时候在农村,到了过年,杀猪,宰羊,做糖,还有打铁,基本上都是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这跟唐朝有多大差别吗?两千年中,佛教平静地发展;但是这三十年,完全不一样,天翻地覆的变化,高楼拔地而起,大量人口聚集到城市,高速公路、高铁网、通信网、航空网,发展得太快了。整个社会都比较浮躁,一齐向金钱看。这种风气,给佛教界带来强大的冲击,这个金钱的浪潮问题,它必须要消化。而且,这个时候,佛教自己还没有站稳,却马上要承担责任──人们来乞求抚慰和平安,他们有焦虑,有浮躁,有矛盾,要给他们解惑除苦,他们不能等到和尚都培养好了才来。

说到底,国家的发展也离不开佛教。民族的复兴离不开文化的复兴,那文化的复兴,佛教文化是重要的一支,文化也要靠佛教做出贡献。地方经济发展,也来找佛教,所以前段时间批评「宗教搭台,经济唱戏」,靠佛教拉人搞建设,搞旅游,拉扯特别多。文化也好,经济也好,慈善也好,方方面面,包括社会、人心的稳定,都不能离开佛教。

所以,佛教在这三十年当中,一方面要恢复生机、培养人才,另一方面要应对社会。其他宗教倒没有这个问题,比如说基督教,它不存在经济、旅游、门票问题,一直很单纯地发展。佛教负担的东西太多了(当然它受这个民族两千年的恩化或者培育,承载的也多),所以,这三十年是不容易的。

从历史来看,现在的佛教,方向上是比较模糊的。为什么会这样呢?像人一样,年纪大了之后,可能没有青春活力,比较保守,「只要我能过好日子就行了」,但现在好日子也过不上。为什么呢?因为时代变化太快,必须应对。现在是多元文化,国门一打开,基督教发展得非常快。为什么?宗教其实也是给人提供精神服务的,从市场角度来讲,佛教的服务是不到家的,没有到人们家门口。

佛教在唐宋时期之所以发达,主要是从理论研究到实践,有一个推动的力量。但是经过这两千年,佛教跟儒家交融、交流,也产生了碰撞,理论也非常圆满、完熟;所以从宋以下,有影响力的著作很少,特别是清代,基本上都是总结前面的。清朝人在文化界就是考古、考证,琐碎得很;在佛教界,基本上是对过去的文集作总结,没有新的理论。没有文化思潮、理论体系助推它的话,希望它迸发巨大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它就安于现状,很平静。但是现在的时代,已经让它不能平静;该向何处走,它自己没有想好。

现在有人提出「人间佛教」,其实人间佛教的目的,也是希望佛教找到一个未来的走向。刚才我们介绍过了,八大宗派变为禅净两家,而禅净两家,禅又让于净,那么,净土宗在一般人看来,就是念一句佛,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教理,也没有什么玄妙的理论体系。这样,佛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往前走。你看现在,有的学人间佛教,有的学南传佛教,有的对密宗感兴趣。目前这种老套的佛教的格局不能满足现代人的信仰需要,才东找西找。

其实以我们的立场来看,弘愿寺有一个亮点,一般人没看到,这个亮点就是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善导大师是唐朝人,他的思想会成为新的佛教增长点,我个人是这么判断的,至于准不准确,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佛教发展两千年,内容非常丰富,它的特质就是禅,但这是跟农耕社会的生活状态相应的一种修行方法。到了今天这个时代,佛教如果还要进一步发展,依我的判断,肯定是要转交接力棒了。交给谁呢?就交给了净土宗。

历史的脉络很清晰。一开始是禅净分离,禅是禅,净土是净土;到宋代,永明大师就提倡禅净合流(他既是禅的祖师,又是净土的祖师);这之后,禅宗的很多人就更明显地推崇念佛,念佛为稳当;到了明朝,莲池大师舍禅入净;到近代,印光大师专门提倡净土,就不讲禅了。这是很明显的印迹,从禅移棒到净土。从现实层面来看,我们讲的八大宗派,现在只有净土宗是活跃的,其他宗派多数是以文化的形式存在。特别是禅,只剩下文化,在信仰和实修实证这方面,几乎断绝了,很少人去落实开悟。所以,活的宗派只有净土。

但是净土这个宗派,由于历史的原因,它在理论和实践方面,又依仗于天台和禅宗。其他宗派都没落了,只能靠净土宗了,结果净土宗的理论和修行,又要靠其他宗派,所以就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说它是死的吧,还有人信仰,经常有人往生;说它是活的吧,它又没有独立、系统的理论。原因在哪里呢?原因就在于净土宗创立之初的这套完整的理论,在中国没有传下来。八大宗派都是隋唐时期创立的,净土宗的昙鸾、道绰、善导这一系列祖师的著作,由于历史的原因,在中国失传了。

唐朝末年,发生了著名的法难,唐武宗灭佛,叫「会昌法难」。短短几年之间,佛教的经典完全扫荡殆尽,各宗各派受到重创,净土宗的经典几乎完全失传。

此后的一千多年间,虽然没有理论系统,净土宗仍然要弘扬,那要怎么办呢?理论上,就借用天台宗、禅宗的教理体系,表面看修行方法是念一句佛号,但是对这句佛号的解释,没有净土宗「弥陀本愿救度」的概念。把本来简单的行法,讲得很难:一定要念到清净心,要能够伏住烦恼⋯⋯。就好像摩托车,本来用脚一踩,「轰」,就可以开动了,结果你当作小推车来用,那你说多吃力不讨好啊?本来是自动化的,你搞成了半自动、手动的,所以人们修行起来非常累,净土宗一直半死不活。在佛教界,如果不是专门研究净土宗的,他也不了解,也只好茫茫然然。

佛教怎样才能给众生带来希望?应该向哪个方向走?必须有一股强力来助推它。刚好,在一百年前,也就是清朝末年、民国初年,善导大师的著作从日本回到中国。

这是一个历史的公案。杨仁山居士在大英博物馆遇到了一个日本人,叫南条文雄,也是佛教徒。交谈中,杨仁山就说,中国有许多书,只能在目录里看到书名,比如善导大师的《观经四帖疏》《观念法门》,都列在书目中,但是没有书。南条文雄一听,说:「这些书日本都有。」因为在唐朝的时候,这些书就已经传到日本,当时有日本遣唐使,把经书全部抄回去了。杨仁山就特别高兴,专门请南条文雄寄给他,然后把他的家产奉献出来,在南京创办了金陵刻经处,从日本请回了几百部典籍,有天台宗的,也有净土宗的,也有律宗的,重新翻刻流通。这样,善导大师纯粹的净土宗理论和行法才回到中国。

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理论,非常符合这个时代。他的解释,跟之前所见的不一样,让人眼睛一亮,内心充满欢喜;从理论到实践,完全符合我们这个时代。

我们这个时代,说到底就是一个他力的时代。马克思说,存在决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你看现在不都是这样的吗?下楼都不用自己走,乘电梯;出门谁走路啊,搭车;喊人谁还扯嗓子,打电话;衣服不用自己裁缝,洗衣服用洗衣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依赖他人的力量,社会分工细密,互相借力。

这样的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佛法?禅宗要靠自力修行,让大家到山里坐个一两天还可以,清净清净,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不行。而净土宗,完全靠佛的愿力,顺应了这个时代的国运、众生的命运。

善导大师的著作回归之后,近代的印光大师晚年曾看过,所以他后期的思想比较接近善导大师的思想,为我们今天的弘扬作了很好的铺垫。但是印光大师所处的时代不一样,因为民国时期战乱多,他还没有详细地展开这些,就往生了。

新中国成立后,又经历了文革。所以,虽然著作回归了,但是,专门从事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研究的人非常少。在当代,主要就是慧净法师,几十年专门研究。再就是弘愿寺,也是专门走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的路子。

这是历史的因缘。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非常受欢迎。

这种思想,会给整个时代注入非常大的稳定力量,是时代的稳定器。就像刚才讲的「和」,它会让我们的心有一个安顿。

(摘自2015年元月,《人民政协报》采访文)

〇〇的微店被我叫停了。她很好,一听就明白,立即关停。

这方面的经验教训很多。有某念佛团体,本来很和合,就因为有人在莲友圈内做生意,吸动人心,叫都叫不停,结果倒板,弄到后来个人见面很不和谐,团体几乎崩裂。还有某念佛团体想做生意赚钱以维持佛堂开销,结果亏本,引起莲友信心恐慌,其主要人员威信由此很受影响,也背上很大的心理压力。

澳门的蔡居士是做过大企业的人,她在多年前就规定佛堂莲友之间不要有经济往来,可说很有远见;「妙法佛音」已经有百万订阅者,各种上门主动找她做广告做生意的多得是,按说她一人打拼出来的天下,完全可以自由而为,但她一直不动心,可说信仰坚固,定力深厚。

本门法师、讲师、辅导员、念佛堂堂主等在一线弘法领众的人、主要寺院工作人员,及一般寺院重要岗位人员,不要在莲友圈内做生意,或彼此发生经济借贷关系,特别不要有传销或类似传销的买卖关系。

如果看人穷困,有条件就直接送给他钱,没条件也可念佛为之回向,而不要拉人入伙做生意,说起来是帮助对方,其实是扩大自己的生意地盘,而做为上家总有利可图。

国家公务员尚且不允许做生意,何况我们是为佛做事,做佛法的事,是法界至高无上的「佛务员」「法务员」,其标准、要求自然要比世间公务员严格、高尚许多。但这也是完全靠个人自觉来执行,无人来强制。

弘法人员在莲友圈内做生意害处甚多:

  • 一、让人质疑弘法领众的动机不纯,是为了赚钱,因而影响威信及弘法效果。
  • 二、自己分心,法义难得深入。再好的法,沾上了钱就不灵。
  • 三、佛、法是崇高的、纯洁的、神圣的,是所有众生的公权、公益,今利用弘法之便,作个人商业营利,即是「假佛济私」,既沾污佛、法之神圣崇高,也失公平。
  • 四、引发别人效仿,最终使得清净念佛之风变味,钱气冲淡佛气。钱的吸动力极大,足以使温馨家庭破裂,团体失去和合,法门失去清净。
  • 五、破坏莲友之间法情。
  • 六、破坏团体和合。
  • 七、败坏法门。

我们这些纯粹的念佛人,被赞为人中芬陀利花、诸上善人,到底是尊贵的佛缘、法缘将我们聚在一起,四海皆兄弟,还是为钱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如苍蝇逐臭肉一样嗡嗡转?大家来这里彼此做生意,你赚我钱,我赚你钱,道场成了市场,多开一家商店,倒掉一家佛堂;成就一个百万富翁,失去一个念佛成佛人,也失去大批可能入念佛门的人,这样就不值得,也不配称芬陀利花。我们是要宝重佛对我们的称叹,以此为荣,以此为贵,还是宝重那一点点可怜的世间金钱呢?还望好自珍重。

若居士个人不在一线弘法领众,不在教团任职,完全以人身份从事经营也可以,但须避免擦边球及模糊空间,公私分明,佛商分离,以免会伤到佛教。

净土教藏,浩若烟海,古今著述,不可计数;撷其不变之精神,列为四句:

  信受弥陀救度 专称弥陀佛名
  愿生弥陀净土 广度十方众生

此即「净土宗宗旨」。前二句明因行、方法,后二句示目的、果益,一宗之大要备矣。

得鱼忘筌之人,但取数语;征言采信之徒,要须广文。故今敬集相关经论释之文,并古德佳句,成为一册名《净土宗宗旨法语》,按上四句分为四章,法度森严,条目分明,能令学人开卷有益,触目皆真,咸生无上信,同发大悲心,自信教人信,真成报佛恩。

此《净土宗宗旨法语》与《净土宗特色》法语为互具互含、相辅相成之姐妹篇,取文大同,编排有异,正可互相对照。

净宗法师

问:净土的本愿法门和日本真宗的区别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问「现在所弘扬的善导大师思想和日本真宗有什么区别」,倒是可以回答。因为「净土本愿法门」这个概念怎么定义呢?我们还是以「善导大师净土思想」来说吧。

日本净土法门发展脉络

净土法门在日本的发展有一个脉络,从善导大师到法然上人再到下面的分支,我们把这个关系稍微梳理一下,对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与真宗的区别就比较清楚了。

善导大师是站在总体的立场上,站在四十八愿的立场上。在四十八愿当中,突出第十八愿,所以他说「四十八愿一一愿言」「四十八愿唯明专念弥陀名号得生」「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善导大师的著作比较广泛,有《观经疏》《观念法门》《法事赞》《般舟赞》《往生礼赞》,其实是配对五种正行的,尤其是四本书,配对四种正行:《法事赞》──读诵正行,《观念法门》──观察正行,《往生礼赞》──礼拜正行,《般舟赞》──赞叹供养正行。《观经疏》是教理的阐述,属于教义分(其他四本是行仪分),重点说明称名正定业,五部著作是以这部作为主干的;而正定业是依第十八愿建立的。所以,善导大师的思想非常开阔、广大。善导大师是这么一位祖师。

到日本以后,法然上人是把善导大师的思想作了提炼。因为净土法门这么广大,一般人没有心量接受,也找不到主干,所以法然上人就写了《选择本愿念佛集》,列了十六章,这十六章都是突出选择本愿念佛,是突出本愿称名的。

所以我们就知道,善导大师广泛、磅礴──四十八愿;然后到法然上人,简单、突出主题,选择本愿──第十八愿。

法然上人下面,又进一步细化,有很多流派。我们简单讲三个流派:一个是真宗,一个是时宗,一个就是西山净土宗。

真宗又以第十八愿当中的「至心信乐,愿生我国」,以三心为根本,落在「信心」这方面来展开。当然它不可能反对「乃至十念」的行法,虽然有信有愿有行,它是以信作为立宗之本。就是说,在十八愿当中,它又强调某一方面,也就是「信」这一方面。这样不就更加细致了吗?很显然,善导大师是一棵大树,法人上人是一个主干,到后来又分出细枝。所以,真宗是「至心信乐」这个立场上。

时宗的一遍上人,他是以「乃至十念」来立宗的。无论如何,有信无信,信深信浅,都归到「一向专念」。他总是叫人念佛,「你就归到名号,其他一切凡夫之心都是虚妄」,善恶皆迷,唯有「南无阿弥陀佛」决定往生。也是非常干脆的,把「乃至十念」发挥到极致。

这样来看,真宗也好,时宗也好,都有发挥极致的地方。发挥到极致,既是长处,也是不足。长处是因为发挥到极致,不足也是因为在一个极处的地方,没有像法然上人那样完整地显现。

西山净土宗是强调「若不生者,不取正觉」,所谓机法一体。它的教理,意义也非常好,非常深入,机法一体的思想非常透彻。

真宗、时宗、西山净土宗,包括正西等等,其实是在净土宗这棵大树上,做了一个子系统加以展开。这样,我们知道了它们的位置,就会有一个通盘的考虑:有助于扶持教理的,可以吸收;枝杈过多的,就避而不谈。

简单地否定是不严肃的,也说明眼界太狭窄,根本就没看懂。有的人只知道真宗,其实日本的净土宗,大的系派是非常发达的。近一两百年间,真宗势力比较大,信徒比较多。历史上像时宗、西山净土,像镇西,都很强盛。

了解这番因缘之后,再回头来说区别在哪里。

善导大师净土思想与真宗区别

真宗有八个字,「信心正因,称名报恩」。在信心和称名的关系上,说:你只要信了,完全归命阿弥陀佛,因就具足了,往生就定了;为什么念佛呢?念佛是报佛恩的。

我们不这样说,我们说「本愿称名,凡夫入报」。我们的落脚点,就落在「本愿称名」上,就行立信,以行摄信。前面讲信讲愿,是要归在一向称名当中,这样不落空。不论信深信浅,都归在一向专念。所以善导大师最后的结论说:「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这样,它的可操作性、可行性,它的高度和归趣,和善导大师本身所要表明的义趣是完全一致的,没有偏离。

信心在本门也很重要,讲在哪里呢?就讲在「三心」的地方。深心属于「散善门」的内容,虽说定善散善,虽说两种深信,最后都要归在一向专念。在修行的立场上,我们知道,前面的信愿都是前方便,到最后一向专念的时候,就不再把信愿放在嘴上,而是信愿行三都摄在这句名号当中。你说我念这句「阿弥陀佛」没有信没有愿吗?就不再说了。讲信讲愿还是初期的,到最后信愿都不提了。

打个比喻叫「依解起行,行起解绝」,「解」就是信愿,「行」就是一向专念;一旦专修念佛了,信愿自然融在其中。就像跟人打交道,初次打交道,「我很相信你」,讲这句话的时候,彼此之间还不是很默契的;如果是老朋友,甚至刎颈之交,就不讲这些了。所以,如果真正体会到机法一体,念佛和阿弥陀佛一体,就不要再谈信谈愿了,那都是过渡阶段,早就过了,已经成为一体了,还谈什么信愿?一向念佛就可以了。

当然,这也是对机说法,也不要讲得太玄太高,否则会脱离法门的方向和利益。

归到称名这个地方,即使你懂的不多,也能「不虚入品之功」。如果以信心为正因,少数人能正确理解,也没有问题,他也会称名的,念念称名,「常怀惭愧,仰谢佛恩」;只怕有的人会概念化,而且主观的东西比较多。不像称名,称名就是事相,事就把理含在里面,不可能跳出去的。但是单讲信心就可能会损减称名,有人会说「我信了就可以了」,最后可能会落空。

当然,讲称名也可能有不足,比如,有的人会执着于自力。所以,我们所讲的称名,是「本愿称名」,是仰凭弥陀本愿力的,这就不至于落入哪一方面。

总之,善导大师的思想完整、开阔、稳健;虽然非常高,但也能高能低,摄受一切根机的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