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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为伯是一位庄稼人,因罹患肝癌的种种不适而来住院。他不但不能接受身体渐渐不再为自己所用,也会为某些小小改变而疑神疑鬼,担心害怕死亡。

五月十四日,星期六下午,我脱下医师袍,照例在病房餐厅一角摆摊子,教病患或者家属完成书法作品,做所谓「书法治疗」。金为伯坐着轮椅,神色紧张地找到我,一边看着我写毛笔字,一边他说:「陈医师,我想要换到另一间病房。」问金为伯为什么?他说:

「今天早上,同一间病房有两位病患出院,看起来都是回家等时间,所以我现在心情乱糟糟,所以想要换病房。」

既然是心乱,我建议金为伯:不然来写大字,让心静下来!

金为伯不置可否。我就接着问:如果要写在扇子上,金为伯想要写什么字?

金为伯看着扇子,再从轮椅上看着我,缓缓地说:

「我想写『南无阿弥陀佛』 六字。」

心莲病房的「书法治疗」是协助病人或家属,以几个字表达他们的一生,以书法形式来完成作品。尤其是末期病患的大作,完成以后都是传世的作品。

「南无阿弥陀佛」 写好了,过程中金为伯回忆只读三年的求学生涯,透露早期台湾农村的心酸,还边打趣:

「这枝毛笔比锄头还沈重!」

写好了,金为伯心情整个开朗起来,在现场也获得如雷掌声。金为伯拿着扇子,推着轮椅,兴高彩烈地拿到护理站,也获得护士小姐一致的掌声,也有人就干脆抱着他就亲下去,好像他是偶像一样。正好礼拜天要办浴佛,医院大厅正热闹着,金为伯拿着扇子,推着轮椅,就到一楼大厅,同样也得到英雄式的欢迎。

其实,金为伯之前的预感是对的,在往后的一个礼拜,整个身体状况急骤变差,但金为伯不再有非常焦虑的表现,他就是常常拿着扇子看他自己写的字,不然就是将扇子放在胸前念佛。金为婶非常高兴阿伯平静的表现,每次医师查房,她都要一谢再谢。一个星期后,金为伯在平静中念佛走了。

同一作院时期,也有澄玑伯(他的儿子、媳妇是慈济委员,自己也是公认的大好人)、米治婶(住鹿港,念佛二十几年的老太太,往生前自知佛祖来迎接,劝儿女要放下。)一直到最后都接受症状控制,一直到最后都念佛求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陈世琦

大唐贞观已来,不记年月。洛洲永安县东八里有村,名曰般龙村,内有盲老母,姓梁。因师劝念阿弥陀佛,其老母宿有善根,一教以后,相续念佛。三年之后,双眼得开,既得眼已,倍加诵念。更满四年,阎浮报尽,舍命之时,合村共见诸佛、菩萨、幢幡、宝盖,下来迎之,便即寿终。合村敬仰,将用非凡,遂不许令葬,于村西共为起塔;塔今现在路傍,塔前村人往来,莫不致敬。合村大小皆称诵佛。

迦才《净土论》卷下

我岳父胡桂初,82岁,住北大渔场。今年三月二十九日第三次中风,急送南大中心医院治疗。左边全瘫,说话口齿不清,屎尿不能使唤。住院期间子女轮流护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突然提起:「爸,您病重,住院效果不佳,为了您早日安康,唯有念阿弥陀佛,就会好得快些,只有阿弥陀佛能救你」。在我的劝告之下,他果然点头了,时隔两个小时,我问他:「您念没有」。他开口说话:「念了」。在医院住了九天,无奈之下,只好接回家,依然轮流护守,子女五天一轮,我安排在第三批。在我护守的第一天,给他洗澡、换衣、拉大便。说也奇怪,第二天病情有所加重,我预测他老人家可能快寿终了。便祈求阿弥陀佛:「如果我岳父寿命未尽,您就让他早点好起来,免得受病魔的痛苦,如果寿命终止,您就早一点接他到极乐世界去,免得他在阳世间受折磨,早一点得到解脱」。结果在四月二十日早晨5:50分归西了。临终时,我为他做了开示,念了圣号,直到下午一点左右,在外的子女赶回来了,商量后事安排。当天晚上做佛事,我特邀了钟居士。从下午四点开始,我怀有一颗虔诚之心,跪在他老人家前做开示,祈求阿弥陀佛接他老人家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晚饭后,动员家属一起念圣号,每隔两个小时做一次简要的开示。念到八小时时,奇迹终于出现了,手指开始软化,脸色带有红润,我们一直念到天亮。

四月二十三日从零时开始,我们又相续与家属一起念佛回向给亡者,祝他一路走好,然后继续念圣号。我们分两组对念,一组念上韵,一组念下韵。当我念到四点左右时,忽然觉得圣号声逐渐加大,慢慢地,慢慢地,似乎震撼整个宇宙,全是「南无阿弥陀佛。」庄严的一幕突然展现在我眼前,空旷、无边的广场、花草、树木绚丽无比,树约5米多高,树叶似竹叶形,花草约60公分,各式各样的小花,约铜板那么大,风是那么的柔软,花草、树木随风摆动。树底下、草丛中,全是和尚,穿黄色袈裟,正在打坐、听经闻法。突然,眼睛更明亮了,在一条走廊上出现了我岳父,也理着光头,穿着黄色袈裟,信步来到了人群中。我脱口而去「爸爸往生了」。声音是那么的嘹亮,就如从睡梦中惊醒,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我却一字不漏地依然念圣号,这一壮观,当即叙述了一番。有人问:「真有其事」,我爽快地回答:「确实,一点不虚」。

难信之法,大慈悲父恩赐于我。在此,我要告诫各位莲友,只要我们树立起坚固之心,就一定能花开见佛。

湖南沅江.佛受居士

卢于氏老太太,家住丰原市三村里合作新村,原藉南京市,于1947年6月举家搬到台湾。四十年间,同她的丈夫卢维鸿老先生一起到公卖局丰原烟厂服务。(现均已退休十多年)两老都笃信佛教,修净土法门,发愿往生极乐,全家大小也随两老皈依了。

四十六、七年间,老太太患了严重的关节炎,幸而在医师及卢老先生、儿女们的悉心医治照顾之下,才渡过了危机,遗憾的是经过了两三年后,双脚机能慢慢衰退,以至无法行动。

老太太双脚无法行动之后,更加用功念佛,虽然她不会念经,但她都跟随老先生做早晚课念佛,或是听唱片念经,收音机讲经等。又没有事做,就这样整天在床上听经念佛。大约在六年前,老太太因为觉得躺下时心脏就不舒服,就干脆整天在床上打坐念佛。倦了,或者想睡时就背靠者棉被,休息一阵子,这样过了六年。

六十六年三月八日,妇女节放假,邻居张太太(陈氏,名信子,在烟厂福利社担任理发师工作)到卢老太太家探望,老太太告诉张太太说:「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来!我们多聊聊吧。」张太太心想老太太行动不便,去那里呢?就问她:「到那里去呀?」老太太说:「回老家啊!」(笔者按:因为张太太未曾闻佛法,所以老太太就随顺世俗告诉她要回老家,而不说往西。)张太太看她好好地,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因此说:「嗳呀!老太太,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三月十日上午,张太太在七时上班前又去看老太太(当时老太太心脏不舒服,有点喘而已)老太太看到张太太就说:「我明天就要走了,麻烦你上班后告诉我女儿说我有一点不舒服,想住院,要她回来一下。还有,这是最后一次同你讲话,你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只祝福你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上午七点多,在烟厂担任出纳工作的卢媛小姐回来看她的母亲。老太太就要求把她送到省立台中医院住院,并且说:「因为最近没有看过医师,明天我走了之后,医师一定不肯开死亡诊断书,那么就要请检察官来验尸,惊动四邻,况且隔壁人家,过了几天就要办喜事娶媳妇,这样会犯人家忌讳的。把我送去住院,这些事不就解决了吗?」

在往台中医院的出租车中,老太太告诉她的独生女儿说:「到了台中医院,就不回来了,明天把我送到殡仪馆办后事。」卢小姐安慰她说:「妈!只一点点感冒,不要乱想嘛!」住院的当天上午十点多钟,烟厂有许多同事去看她,她很高兴地和老同事闲话家常,虽然彼此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卢太太对每一位老同事的家庭情形,都能如数家珍地一一说出来,大家看到她精神很好,倒有些纳罕。同事中有一位学佛的陈玉云居士,劝她好好地念佛,安心养病,她回答说:「是我,我知道,我一直在念佛。」

三月十日下午六时以后,老太太只吃了半碗稀饭,也没有再大小便,因此身上很干净。她的丈夫卢老先生,一直在她身傍为她助念,终于在十一日清晨二时十分往生。享寿六十八岁。在往生前几分钟,老太太告诉老先生说:「老伴啊!我先走了!」当时老先生正在忙着什么,所以并不在意地说:「好嘛!你先走吧!」等他一想不对啊!回头一看,太太已往西了。

卢老太太是在省立台中医院病床上打坐念佛往生的,往生后面目安详如生,在入殓时,四肢还是软绵绵地,一点也没有僵硬。因此她的儿子卢信在老太太往生后未入殓前,还不相信地轻摇了在床上坐化的母亲说:「妈!您到底有没有死?」

以上是卢小姐和张太太亲口告诉笔者的。卢老太太和卢老先生是笔者过去的老同事,而卢小姐、张太太又是笔者现在的同事,因此笔者知道的比较详细一点,就求得了卢小姐的同意,把卢太太临终所现的各种瑞相写出来,用以证明卢老太太一定生西无疑,借此坚定莲友们的信心,使大家精进不退,同登极乐。

南无阿弥陀佛!

陈丰樟(明伦期刊)

我出家十几年,亲见和听到往生的很多,但像我老父亲(夏相谱,七十五岁)这样殊胜,身无病苦,自知时至,并且自己控制时间等着我回来送他的,还是头一个。

二〇〇七年农历七月十五,我为寺院塑佛像事,顺便回家看望父母,见父母身体都还好,当晚就准备回寺。

父亲问:「你今天还要走吗?」我说寺院有事,父亲也就没再多说,只说:「那你走吧。」

隔天,突然接到家里电话,要我赶快回去,说父亲要往生了,心想:「昨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说要往生了呢?」

等我急急忙忙赶回家,看到父亲并没有生病,精神和昨天一样好,还坐在床上念佛,心里有点纳闷,说:「还蛮好嘛,怎么说要往生了?」

父亲说:「等你回来再走啦。」

「在等我?那我来送您啦。」父亲说:「好!」

听到父亲坚定地回答,我心里非常激动。

这时父亲就势卧下,和我们一起清清楚楚地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大约念了十声左右,父亲忽然睁开眼,看着我说:「你还没敲磬啦。」

「好,我来敲磬。」我赶忙从香包里取出引磬,父亲也和着节奏一起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刚念到第三声,父亲又睁大眼睛朝我看了一下,随即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亲眼见证父亲的殊胜往生,佛号声中融归净土,好像火箭拖着亮丽的尾焰融于茫茫太空,我感动得站在父亲床前,无以言表;净土,平时似乎与我们隔的很远,但现在是这样近,一步即过,父亲不是一步跨过已经到那边了吗?

我在这样的喜悦与感动中,一动不动地念了四个多小时的佛,等到我师父赶到时,才想起问母亲:「是怎么知道父亲要往生的?

母亲说:「上午,你爸搬一把椅子到门口晒太阳,要我坐到他身边,跟我说:「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走了。你们十八(农历)那天把我弄出去。」我想你爸应该是今天往生,所以要你弟打电话催你回来。」(当地风俗,三天送葬,今天十六,到十八出棺,正好三天。)

现在才明白,父亲昨天有意相留。但听说寺里有事,临终前一晚还放我回山处理寺务;这份自在安详、柔心体贴,不禁令人感动而生敬。

父亲一生老实本份,想不到往生后还演了一场幽默。

舅舅来吊孝,一眼见到父亲活生生的,气得他老人家回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埋怨母亲说:「孩子们没见过,你也见过。这人都没有死,你怎么就通知别人来吊孝?」

我们全家都被舅舅的举动逗笑了,妈妈笑着说:「是死了,昨天就死了,今天才告诉你。」这时舅舅还是半信半疑地说:「真的死了?哪有死了的人这么漂亮?」

我妈说:「不仅漂亮,你看他全身都是软的,连手指头都是软的。」

现场的一切,让舅舅很不好意思,说:「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新鲜事,这念佛还真的是有点名堂。」舅舅看到了念佛的好处后,也和我们一起念佛了。

父亲往生后,母亲令一切听师父安排。弟妹们也都很孝顺,全都念佛,不请客,不摆酒,全家吃素四十九天,可说皆大欢喜,喜气洋洋,但弟妹们仍以未为父亲舍财为憾,最后大家商定:一为表达孝亲,一为感佛慈恩,合集一万元放生,又在我们寺院打了一个佛七;所有功德,回向众生,同生净土。

我的老父亲可说再平凡不过了,一个一生老实巴交的箍桶匠,但他人生最后一着却如此令人惊奇,可以说十分圆满,光辉四射,令人叹羡不已。没有一点病苦,没有一丝挂碍,清清楚楚,分分明明,说是我来陪他念佛,实际上是他带着我们一同念佛,二三句佛号的时间,说走就走,潇洒自在,干净利落。世间人不用说,就是佛门中的修行人,就是一些大学者、大法师又有几个能像他这样?即使比较古今记载的最殊胜的往生事例,也不逊色。

老父亲到底有什么不平凡的修行呢?仔细想想,实在没有。不过说起来,我觉得他老人家有二点长处。一是实实在在做人。一生老实、本份、善良,年轻时家境并不富裕,哪怕自己没有吃的都要救助孤寡老人;对子女家教很严格,总是嘱咐我们要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一定不能做任何对佛门不利的事。二是实实在在念佛。老父亲吃素念佛多年,并不懂什么佛理,只是实在,他念佛就是念佛,不像一般人总有层出不穷的问题。年轻时边做事、边念佛,年老更是专心念佛,不喜欢讲闲话。如果有人在他旁边讲闲话,他就会说:「你们不要讲话,不要影响我念佛。」

七十五岁的老人,如果不是念佛,而是去学打坐参禅、诵经持咒等等,最后能如此潇洒自在吗?老父亲走的这样好,主要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遇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法门。印光大师说:念佛是最平常、最高深的法门。念佛人,要学愚夫愚妇,不要学通宗通教。善导大师说:种种法门皆解脱,无过念佛往西方。

老父亲的往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我感到很自豪,很安慰。南无阿弥陀佛!

湖北仙桃弥陀寺 释仁慈记
2008年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