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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康荣居士专访

无条件的爱

康荣以「一个都不能少」来形容弥陀设的大愿和救度众生的大悲心。弥陀第十八愿讲的:众生只要称念六个字洪名──「南无阿弥陀佛」,便能够往生,其行最易,其利最胜,我们称这种对众生「没任何条件」的救度为「弥陀本愿」。然而,有些众生虽然听见阿弥陀佛的名号,听闻极乐世界,却无动于衷,或是不太想去。顾及这些众生,弥陀设下第二十愿,这愿是结缘愿,今生植因,未来生获果,即未来生才遂他往生心愿。康荣认为:如果修习佛法的过程中增添了烦恼,那便表示学佛的方法出了问题。从纯正净土思想来看,「一心不乱」指的不是禅定的功夫,而是指一心一意念佛,并非今日修这个,明天修那个,那便是杂修了。

前言

修习净土,发愿往生西方,必须具备信、愿和行「三资粮」。「信」是相信阿弥陀佛的愿力及极乐世界的存在;「愿」是自己愿意去极乐世界,并且依循佛陀教导去「行」持。弥陀信仰者对于「三资粮」中的「信」和「愿」都毫无疑问,但是对「行」的理解却各不相同,因而出现不一致的看法,引出了「他力」和「自力」的思想。

本篇主要分享康荣居士(Thomas Polin)对净土法门的见解,他以「纯」与「杂」来区分两种净土观。同时,他指出「纯的净土观」虽然是一个信仰救度法门,但它有别于其他仰赖「信」的宗教。

为何选择净土法门

在基督教学校受教育的康荣,中学后便前往美国哥伦比亚及哈佛大学接受高等教育,毕业后曾任职《南华早报》记者、《Asiaweek》高级编辑、中文《亚洲周刋》创刋总编辑,也曾从事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客座讲师。

康荣形容自己以前是「一个迷信理智和科学的人」,当生命遇到困惑,他便去探索、游走于东西方宗教,最后进入佛教。被问到为何在八万四千法门中选择净土宗?他觉得众生必须经历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就佛道,然而要生生世世得到人身,并且能够遇到佛法的机率甚为渺小。为说明这种「难遭遇」,他引用一则佛经故事:「就像大海里的一只盲龟,这只盲龟一千年才露出水面一次,在汪汪大海漂浮着一块小木板,木板上有个小洞。要得人身的机会就像盲龟的头刚好穿过那个小洞。万一失去人身,轮转于生死,又听闻不到佛法,成佛岂不是遥遥无期!」在这种「恐慌和沮丧」下,康荣于是选择发愿往生净土,依靠弥陀的愿力救度。

杂、纯的净土观

然而,修习净土法门的前几年,这个被誉为「易行道」的念佛法门,对康荣来说一点都不容易,他甚至表示当时「越修越沮丧,越修越烦恼」。心中的团团疑问不住打转,到底要累积多少的资粮,要念多少的佛号,才能往生净土?要达到什么样的功夫,才能往生西方?困扰的他「甚至连『南无阿弥陀佛』这六个字最后也念不出来。」

令他困扰万分,信仰触礁的,是他口中的「杂的净土思想」。「杂的净土观已经掺杂了其他的佛教宗派的观点,它不是以净土本身的思想,而是从其他宗派的角度和理论去解释净土。比如,有些人主张往生极乐世界,念佛必须要念到功夫成片。」康荣觉得:「这无疑是揉合了禅宗和天台宗的修行法门,将『自力』的成分带进净土法门。」总之,从理论方面讲,所谓「杂」是指混合其他派别的理论去诠解净土。以实践的角度说,不是纯他力的,便是杂的净土思想。

机缘巧合下,康荣遇到了「纯的净土观」。「『纯』指的是只以净土宗原本教理去解释净土宗,以及如何修习净土。最具代表的祖师是善导大师,他以净土三经为根基解释净土宗。依善导大师思想去念佛,乘佛愿力,人人往生,人人成佛。」

从实践方面,「纯的净土宗是完全依仗他力,即弥陀的救度,只要相信、愿意去净土和念佛便可以了。也就是说,纯的净土思想关键在于深信弥陀愿力,以及念『阿弥陀佛』佛号。至于念佛数量,并不最重要。」

念佛便可以往生?

他言下这种仅凭依赖弥陀愿力和念佛的净土观不禁令人发问:难道不需要其他的修行或修诸善事便能够往生?

康荣指出:「凡善事都是每个佛教徒都应该做的,但这不是我们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资粮。以纯净土宗的观点,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唯一资粮是念佛,其他的功德均属有漏,与无为涅槃的净土根本不对称。阿弥陀佛设计给我们这个六字名号的救度方式,已包括无量劫的修行功德,我们只要称念便可获得救度。」

「至于,称念多少不是往生的关键。但是为什么要多念呢?多念佛号不是一个关乎能否往生的条件。多念是出于一种感恩心,感恩弥陀慈悲,没有设任何门槛,只需要我们念便能够往生。我们越念得多,自己越舒服,内心舒服会加强我们对往生的信心,而我们的佛性亦会散发出来。况且,多念佛亦会改变自己此生的果报,因此我们应该尽形寿去念佛。」

有别于其他宗教

只强调信仰的救度法门,容易令人将它等同基督教。若真如此,那还需要弥陀的救度吗?纯正的净土思想是一个救度法门,不是一个修行的法门;相信一个超然力量的救度,表面上和基督教相似,但是其实它们有着根本上的差别。

  1. 基督教最后的归宿是去天堂,永远坐在天父旁边,在他那里享福。极乐世界最终极的目标不是享福,而是要成佛,成佛后,有无尽的众生需要度化。换句话说,去天堂享受本身就是目的,这是完全自利的;净土宗去极乐世界只是一个成佛的手段,是完全利他的,充分彰显大乘佛教的宗旨。
  2. 在基督教的经典,神会愤怒,亦有报复的心,他会惩罚人类。我们很难想像佛会惩罚人类。有惩罚的心是一种嗔恨心,从佛教的角度去看,是未究竟的。
  3. 佛教的信仰可以涵盖外道,例如基督教的天堂,在佛教是天界,天人的福享尽后会五衰相现,还是要下堕。佛教的教理较外道更深广、更慈悲、更究竟。
  4. 在基督教的立场,人和神的关系就像是主仆一样,人要服从神,人绝对无法成为神。但是佛教是要人成为佛,是平等的关系,也不是奴隶制度似的一个高高在上,其他则永远要服从他。

所以,表面上看两者颇相似,但其实从根本上截然不同。

「总之,净土法门不是给圣人,或是修行境界很高者,因为佛不需要担心这些人,他们可以透过自己的修行来救度。就像聪明的小孩永远不需要父母操心,只有不能自力更生的小孩,才需要父母操心和照顾。然而,末法时代的众生绝大部分都没有能力,都要靠佛来救度。」

──转载自 香港《温暖人间》杂志

注:康荣居士另篇精彩专访,敬请参阅《净土宗双月刊》第十二期〈安身纯正净土门 ──香港「佛门网」专访康荣居士〉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释尊为此一大事因缘故,应化于五浊恶世,示现八相成道,成佛说法度众生。其出世本怀就是要惠以众生真实之利,令众生能开、示、悟、入佛知见,直下成佛,究竟离苦得乐。因此,我们学佛的终极目的,就是要了脱生死,成佛度众生。由于众生的根器、发心、喜好与遇缘等情况不一,所以祖师大德于如来无量法门之中,将之归纳为圣道门、净土门二门,以摄一代时教。简言之,圣道门者:是于此土自力修行,断惑证道的难行道,凡夫难修难证;净土门者:信愿称名念佛,乘佛本愿力(他力)往生净土,于净土断惑证道的易行道,凡夫易修易证。

圣道门凡夫难修难证之理由,道绰禅师于《安乐集》说主要原因:「其圣道一种,今时难证,一由去大圣遥远,二由理深解微。」又《禅秘要法经卷下》也说:「我般涅槃后,初一百岁,此不净观,行阎浮提,摄放逸者,令观四谛。一日之中,修无常观,得解脱者,如我住世,等无有异。(中略)过千岁已,此无常观,虽复流行阎浮提中;亿亿千万众多弟子,若一若两,修无常观,得解脱道。」道出末法时代的佛弟子,有心修圣道门而难得解脱的无力真实情形。

净土门之所以三根普被,利钝全收,易修易证之理由,昙鸾大师于《往生论注》,引用龙树菩萨《易行品》「难易二道判」之文,阐明其原因:「难行道者唯是自力,无他力持。譬如陆路,步行则苦。易行道者:谓但以信佛因缘,愿生净土,乘佛愿力,便得往生彼清净土;佛力住持,即入大乘正定之聚,正定即是阿毗跋致。譬如水路,乘船则乐。」印光大师在文钞《无量寿经颂序》中也说弥陀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等觉菩萨不能超出其外,逆恶罪人亦可预入其中,统摄律、教、禅、密之宗,贯通权、实、顿、渐之教。于一代时教中独为特别法门,其修证因果不得以通途教义相绳。」时值末法的五浊恶世,我们生死凡夫如果想要于今生能脱离三界,了脱生死,快速圆成佛道,弥陀净土法门是最佳的选择。

速得成佛之原理:三愿的证

何以弥陀净土法门能令众生快速圆成佛道?天亲菩萨于《往生论》说明:菩萨如是修礼拜门、赞叹门、作愿门、观察门、回向门的五念门行而成就者,因得生安乐国土,见阿弥陀佛,闻法修行,自利利他,所以速得成就佛道。昙鸾大师于《往生论注》的问答,更进一步阐明何以能速得成佛之根本原理:「核求其本,阿弥陀如来为增上缘。」亦即是说:「凡是生彼净土及彼菩萨人天所起诸行,皆缘阿弥陀如来本愿力故。何以言之?若非佛力,四十八愿便是徒设。今的取三愿用证义意。」昙鸾大师特别引用第十八愿、第十一愿与第二十二愿,这三条愿来作证明与说明速得成佛之原理。

慧净法师于《往生论注》核心讲记,赞叹说:「这段问答决疑是《往生论注》最后的总结,这个总结非常重要,可说是千里来龙结穴之处,也可说是《往生论注》最为精华的地方。(中略)是净土宗的核心之处。(中略)这段问答所发挥的内涵,是净土宗的生命、骨干与精髓。」也由此三条愿,可见念佛往生的因果,不论其往相的利益(生彼净土,不退成佛),与还相的利益(供佛度生,修习普贤之德),都是乘阿弥陀佛的大愿业力为增上缘所致,笔者略说明于下文。

往生极乐世界的正因:第十八愿「念佛往生愿」

本愿称名之信愿念佛,是往生极乐世界的正因。而极乐世界无有众苦,但受诸乐。能往生极乐世界,缘佛愿力故,不堕三恶道,六通具足,自然无三界六道轮转之事。若不能往生极乐世界,则极乐世界的依正再怎样的庄严,阿弥陀佛要回施给我们的利益,再怎样的好,也不得受用。因此,《往生论注》云:「(第十八愿之)愿言: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得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缘佛愿力故,十念念佛,便得往生。得往生故,即免三界轮转之事。无轮转故,所以得速。一证也。」亦即信愿念佛,是我们往生成佛的第一步与方法。

往生极乐世界,保证成佛:第十一愿「必至灭度愿」

吾人只要往生极乐世界,等于是进入保证成佛的学校。身体是莲花化生,颜貌端正,容色微妙,身相光明皆令如佛,皆受自然虚无之身、无极之体。而且智慧高明,神通洞达,寿命无量,没有老、病、死苦。加上极乐世界种种依正庄严,皆能作佛事,例如:国土清净、万物严净,衣食随念,虽受用胜妙五尘而身心清净无染;不闻恶名、离诸讥嫌,无诸苦恼逼迫;情与无情,同宣妙法,可长养诸根、增道损生;诸上善人具会一处,良友辅仁等。可说这一切庄严,皆能演说妙法。能令往生者于清净庄严的极乐世界,身心安乐,闻持无量法门,断惑证真而得利益。同时阿弥陀佛为吾等授记为妙因如来,于阿弥陀佛的本愿功德力加持下,国中天人皆是住正定聚的不退转菩萨,又无有大乘菩萨之七地沉空难:也能随自心意与本愿到十方世界去供佛闻法与度化众生,福慧双修,故得以快速成就佛道。

昙鸾大师应该是有鉴于此,故于《往生论注》云:「(第十一愿) 愿言:设我得佛,国中人天不住正定聚,必至灭度者,不取正觉。缘佛愿力故,住正定聚。住正定聚故,必至灭度,无诸回复之难,所以得速。二证也。」

往生极乐世界,现前修习普贤之德:第二十二愿「一生补处愿」

昙鸾大师于《往生论注》接着说明:「(第二十二愿)愿言:设我得佛,他方佛土诸菩萨众,来生我国,究竟必至一生补处,除其本愿,自在所化。为众生故,被弘誓铠,积累德本,度脱一切,游诸佛国,修菩萨行。供养十方诸佛如来,开化恒沙无量众生,使立无上正真之道,超出常伦诸地之行,现前修习普贤之德。若不尔者,不取正觉。缘佛愿力故,超出常伦诸地之行,现前修习普贤之德。以超出常伦诸地行故,所以得速,三证也。以斯而推,他力为增上缘,得不然乎。」

由此愿可知,往生极乐世界后,缘佛愿力故,修行可以超劫、超地,速至一生补处菩萨的阶位。然后现前修习普贤之德,还相回向到十方世界,行普贤行,广度无量众生。此为倒驾慈航的「道后普贤」,是得果不舍因门之菩萨,亦即是带果行因之示现相。

何以念佛可以超劫超地,速至一生补处菩萨而成佛?其原因在于本愿称名,是以弥陀果地觉的万德洪名为因地心;念佛就全摄佛功德为自功德,是心念佛,是心是佛。因念念即佛故,故能快速成就佛道。

五种不思议中,佛法力最不可思议。昙鸾大师于《往生论注》引用释尊应机说法,而「证罗汉于一听,制无生于终朝」的典故,可用来作为念佛缘佛愿力故,而能快速超出常伦诸地之行的说明。所谓「证罗汉于一听」, 如《大智度论‧卷八十八》所说:「如有一人(须跋陀罗尊者),即日应得阿罗汉。舍利弗日中时语言『汝无得道因缘』,舍而不度,晡时佛以宿命神通,见过去八万劫前得道因缘,今应成就,晡时说法,即得阿罗汉道。」

而「制无生于终朝」的经证,例如释尊于《法华经卷五 ‧分别功德品》言:「我说是如来寿命长远时,六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众生,得无生法忍。」与释尊于《大乘本生心地观经.阿兰若品第五》所言:「尔时,世尊,演说如是出家菩萨阿兰那行,无量菩萨证极喜地;恒河沙等无数菩萨,永离相用微细烦恼,证不动地;不可说不可说菩萨摩诃萨,断一切障,入妙觉地。」以及《法华经》上记载八岁的龙女献珠,立地成佛之典故等;这些皆是说明佛法力不可思议的称实之言,非寓言虚假之说。

念佛即是涅槃门

由于「南无阿弥陀佛」的六字名号,已是圆满具足信愿行(往生三资粮),以及多善根、福德的万德洪名;众生称念愿生,必得往生。故释尊于《无量寿经》特别付嘱弥勒菩萨,流通念佛,言:「其有得闻,彼佛名号,欢喜踊跃,乃至一念;当知此人,为得大利,则是具足,无上功德。」弥陀示现的善导大师于《观经四帖疏》也说:「自余众行,虽名是善,若比念佛者,全非比较也。」同时对《阿弥陀经》中,往生极乐世界的正因,于《法事赞》说:「极乐无为涅槃界,随缘杂善恐难生;故使如来选要法,教念弥陀专复专。」简言之,念佛即是往生极乐世界无为涅槃国的正因正行;所以《般舟赞》说:「念佛即是涅槃门」。

小结

释尊的出世本怀,就是要惠以众生成佛的真实之利。而本愿称名,往生弥陀净土,快速成佛的念佛法门,是五浊恶世,于无量法门中,最契理契机的圆顿、难信之法。因此,善导大师于《法事赞》中,赞叹念佛法门,说:「如来出现于五浊,随宜方便化群萌,或说多闻而得度,或说少解证三明,或教福慧双除障,或教禅念坐思量。种种法门皆解脱,无过念佛往西方,上尽一形至十念,三念五念佛来迎,直为弥陀弘誓重,致使凡夫念即生。」

蕅益大师于《弥陀要解》也说:「离却阿弥陀佛名号,何由彻证现前一念无量光寿之心。」又说:「一声阿弥陀佛,即释迦本师于五浊恶世,所得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此果觉全体,授与浊恶众生,乃诸佛所行境界。唯佛与佛能究尽,非九界自力所能信解也。」可见此一难信之法,非思议所行境界;吾人只能仰信,依教奉行,老实念佛,才能得往生成佛的无上功德大利。

尊敬的慧净法师、净宗法师和净土宗编辑部诸仁者:

南无阿弥陀佛!

偏远山区的末学之我──罪恶凡夫慧生居士,向您们遥遥合十顶礼!请接受我这份微薄的、出自内心的真诚供养。

是你们以智慧、慈悲弘愿之心,撰写、编辑、出版、发行、流通书籍,使我有幸读到了《无条件的救度》这本善书、宝书。细细读来真是令我茅塞顿开,法喜充满,如醍醐灌顶而爱不释手,被书中的妙法感染、所征服,如获摩尼宝珠。对「一向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必得往生」充满信心,顿消疑虑,佛号时时出口入耳入心,天天成为我生活的主旋律。

此书有很强的加持力。我读着读着,便不知不觉进入一种微妙殊胜的境地。全身充满紧绷绷、麻酥酥的感觉,不觉头顶阵阵清凉,内心无比安宁平和。字里行间总会出现一种白色的亮光吸引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句一闪一闪飞速映入眼帘。

闭目间,更觉自己总在一片苍穹笼罩之下和广漠无边、坦荡如砥的大平原交接相融的空寂世界的中央,浑身上下慈光弥漫,相拥相绕。从内向外,从近及远,由一片浅色金黄细如微尘、闪着微光并不耀眼的东西组成的巨大光环或云团,就像平静水面渐次扩展开去的水波,从内向外、由近及远泛起晕圈环绕在四周,自己就在这中间之上。这团彩色晕圈恍若更似一朵盛开的莲花,大到无边无际,一直扩伸溶进天边。平眼望去,总是低至胸腹,自己完全没有在地上的感觉。就像在川乘机刚刚飞出云层,晴空之下银白色浩瀚、云海平铺的壮观景象,托起天底下的我,似在有无之间。

头上更是清凉一片,似乎头顶无盖,像蒸锅揭盖,升腾着无形无色的气,徐徐频频融入苍穹。白里透黄、白里带蓝,似米色、似微蓝调色一般,充满整个天空及四周低浮的一片云海,相溶相连,浑然天成。整个下浓上淡,宛若一幅神妙无比的天地画卷。静而无声,净而无染,不空而空,空而不空,恒常不变。置身其间,总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潜滋暗长地渐渐挤拥而来,渗透其内。

这时的我似乎呼吸将要停止,胸内紧紧的、促促的,丹田紧胀鼓鼓而气不散,内心却十分地祥和,整个就像潜进水中受压那种感觉。眼前的一切如此美好庄严,其它什么也没有,也不见,异常地空寂,完全被融为一体。

这片宁静、净静、空寂、恒常般就在眼前。这时的心境完全是出奇地平净、安然、愉悦。全身心安住在这其间,久久沉浸在这种最高的禅境享受之中。「无上甚深微妙禅」确是真实不虚。

目光离开了书本、离开了那些发光的文字。世间的那些喧嚣、山川、人我等生灭浮华似乎都没有了,平时诸多的妄想、烦恼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有眼前的一切凝止不动,只有心头的「南无阿弥陀佛」佛号不断,一句接一句地涌起,念得很慢很慢,念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种境,这种乐,是这样地美、这样地殊胜,可我用语言又说不出它的妙,用文字写不出它的真,用图画画不出它的美。而且是睁眼不见闭眼见,分神不见凝神见,且又是有无之间的微妙奇观。自己仿佛当下就是这其间的主人,佛、菩萨一般的庄严。在一片佛光弥漫笼罩之中,与这一切融为一体,「无上甚深微妙禅」,或许就是吧!

一刻,一时,甚至半天、一天,就这样读着、念着,感受体悟着弥陀主动无条件的救度,与净土宗妙理「乘佛本愿,念佛必生」的殊胜真实利益。不觉得渴,不觉得饿,不觉得忙,不觉得闲。一会儿静,一会儿读,一会儿念,一会儿写,一会儿圈,一会儿画,一会儿点,一会儿禅,完全不知时间与空间对我的局限。独自在家,就像寺院里的闭关;又像陪伴在佛菩萨身边,说说话,读读书,写写字,念念佛,做做饭,日食一餐,其乐无限,福胜天然。

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有佛念,万得万足,此生何憾!

愿所有的苦难众生和莲友都能读到这本书──《无条件的救度》,从而信受弥陀救度,愿生弥陀净土,老老实实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安心欢喜,坚定愿生、必生之心,随缘自在,念佛成佛!

愚学,草成此篇拙作,不知妥否?敬请法师大德开示。若有可取,可刊出。供养大家,以作探讨、切磋,以飨读者,欢迎流通。

末学:慧生居士(顾万军

2014年11月26日于四川达州宣汉石湾

【编者按】

《观经》下下品是净土宗的精华,是弥陀第十八愿的终极意义。所谓「以极善最上之法,救度极恶最下之机」,将弥陀不可思议佛智,合盘托出,彻底圆彰,显示佛教之大慈大悲,正在弥陀救度一法。

善导大师以下品生与十八愿解释机法二种深信。上推祖师核心教理,道绰大师亦以下品生之临终念佛解释十八愿,并以之为净土法门的核心。昙鸾大师之《论注》,亦于上卷末特设八番问答,意在以下品生之念佛往生,作为《论注》之要关。龙树菩萨《易行品》亦以念佛作为弥陀本愿普救群萌的根本。可说唯有下下品的念佛往生才能彻底显示弥陀无条件的救度,也显示佛教无缘慈、同体悲之所在。

慧净法师的《无条件的救度》一书,将以上道理予以透彻阐明,书中引经据论,罗列经论中有关弥陀与诸佛菩萨慈悲救度的法语,这些法语不啻是三藏十二部的精华精要、奥藏秘髓,静看静思,必能彻入佛心,领受佛力。

闻法而得身心触动,古今不乏其案,如大经云:「若人闻说净土法门,闻即悲喜交流,身毛为竖者,当知此人,过去已曾修习此法;今得重闻,即生欢喜,正念修行,必得生也。」而本文的作者,盖由宿善深植,又由慧净法师清净语业所出殊胜妙法之加持,产生常人少见之奇妙觉受与感应。

然读者须知,虽个人宿慧而有不同的领悟与觉受,三兽渡河,虽有浅深,所得佛力无有不同。 读者只要信受弥陀救度,愿生称名,则因之与果无有不同。不必以觉受之浅深有无为碍,更不可妄自效颦,希冀感应,以免入偏。

善导大师说「五乘齐入」,上圣往生之因,与下根之念佛靠佛齐同;下根得证之果,与上圣之补处等觉齐同,十方众生齐因齐果,正显弥陀平等无差别的救度。

回溯我的学佛历程,应从参观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弗利尔艺术馆开始,那时我只有十五岁。一天,拿着父母给我的一张史密森尼博物馆的一日通行证,我纯属偶然地走进了弗利尔艺术馆。进入大门不久,眼前便呈现出大大小小的大乘诸佛与菩萨圣像。当时的我对佛教一无所知,但却立刻被展品吸引着。我着迷了,接着花了两小时的时间走遍艺术馆,沐浴在此地诸佛菩萨所发放出来的光辉。此次艺术馆重点展出东亚佛教收藏品。回想起来,我这首次与佛法邂逅,实际上是经历了一次虚拟的极乐世界漫游。虽然我要多年后才重闻阿弥陀佛的圣号,但是学佛的种子早已在此时此地种下了。当扩音器传来艺术馆将在十分钟后关门的消息,我便立刻跑到礼品店,将我身上所有的钱拿来购买佛教的书籍。

及后,我花了八年时间体验禅修。二十岁出头时,我跟一位老师学习日本曹洞禅。我诚恳并努力地开始每天定课习禅。这是我的亢奋期。我深信禅是解决世上所有病苦的最佳治疗方法,也相信这是迈向当下开悟之道。抱着这个信念,我简直像个十足的「传道」者。我开始创立禅修团体,主办佛教禅修专题讲座,并渐渐引起地方媒体的关注。禅宗似乎是智慧之瑰宝,我觉得不将禅法与全世界的人们分享是不对的。我甚至暗地里怀有成为禅师的愿望。但是,佛陀当然对我另有安排。恰恰与我的期望相反,我学佛之路竟引领着我,从「智慧」返回平凡去。

我记不得什么时候第一次读到净土法门,但我确知我对该法门没有什么印象。看来我一直以为净土教只是一种变了相的佛法,教人死后转升天堂的另一版本,与我熟识的基督教的根本观念很相似。我又想,任何严谨的佛教徒,都不会去寻求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的。佛教讲求开悟,当下的开悟。管谁是天上的佛?阿弥陀佛?这显然是堆砌出来的。我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他是历史上记载的佛。他就是佛。

一个人在杂乱无章的生命中,有时很难觉察到自己是怎样被牵引的。开始学佛时,我仍然没法完全摆脱家中基督教传统思想对我的影响。我虽然在精神上脱离基督信仰,内心仍保留着有「更高生命体」这一概念。但我再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了,便开始称之为「奥秘」。随着我深入研究佛教,凭经验融入禅定的概念,如置「空性」于「奥秘」之上,但还很难与我所体验过的「更高生命体」有对等的关联。如何跟「空性」有相关呢?我没想到这个所谓「奥秘」,原来是有一个名字的,而且我不久便会亲叫着这个名字呢。

我开始愿意正视净土法门,是由于一位禅师对它比较肯定的推介。顺理成章,我只能把净土法门看成是另一种形式的禅,但出乎意料,「阿弥陀佛」的圣号却具有一股吸引人的磁力。(或许这与在青少年时牵引我去弗利尔艺术馆的那种磁力相同。)身为一个研究诗词的诗人,长期以来我对于文字很有一种「味觉」反应,而「阿弥陀」这一名号的「味道」特别好。当我发出阿弥陀佛的声音时,在考虑美感之余,感到自心被掀动起来。我依然记得在做思维测试时,假想自己是一个净土宗的虔诚信徒,在称念弥陀佛名中。我感觉沉醉在泛滥的善缘和光明之中。尽管我的偏见挥之不去,但我感到这是一种宗教信仰的吸引力,而此宗教信仰就是我一直以来所忽略的「凡夫大众所求的仰信式佛教」。

我常常说,一旦我开始念佛,禅修的日子就快完了。阿弥陀佛与其极乐世界的吸引力,我是明显地和深深地感受到的。这明显和深刻的感受,让我陷入两难的危机:「我要继续投入禅修?还是转入净土呢?」这一阵子,我尝试以「禅净双修」来解决此困局,但这是难以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我把阿弥陀佛的圣号拿来作禅修,简直是削弱了「我们是罪恶凡夫,极需要阿弥陀佛的救度」这一个净土宗要义的基石。那么我该如何抉择呢?继续做一个禅者,努力累积智慧,迈向未来,在灵修上寻求突破,抑或我对自己的所谓智慧,估量太高了⋯⋯

我终于觉察到要解决这个危机,惟有直接研究净土宗。因为日本的净土真宗已经在西方国家弘扬一段时日,而且引发注目,出版过相当数量的英文著作,要正式研究净土宗,我不可不从日本的净土真宗开始。就像任何抱着诚恳、真切之心来寻求新尝试的人一样,我从一个开怀、自在、轻松和不经意的净土宗求法者,慢慢地变成一个认真的「闻法者」,朝向体悟「一念信心」迳自进发。(日本净土真宗的「信心」是「信仰之心」,不受破坏,对阿弥陀佛的信任是绝不怀疑,象征着得生净土的安心。)

一开始,我便对于真宗所言「信心」的概念有些迷惑。对我来说,「信心」是一个不必要的「结晶」的过程,它应该是流畅的、自然的、不用客观化的。毕竟「信心」该如何被量化或掌握呢?但我是一个好学生,很想为「信心」这概念做点思维上的功夫。但很快地,我的困惑被强烈的沮丧所取代,因为我的疑虑随着无意识的努力在扩散,并产生顽强的怀疑心态。

我为此沮丧了数年之久。我在这时期的困苦也不庸多说了,可以说的是,我实在是尽了全力去体悟那安住「信心」可能给我带来的一种内心的安定。我甚至正式加入净土真宗,期望更坚定的修学能加速我的得悟。可惜我不但不成功,反而造成有一段时期的类似神经衰弱症。我无法了解,为什么经过长期认真的听闻佛法教义,佛陀还是没有授予我如金刚不坏般的「信心」。我又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选择离开净土真宗,到他处求法。但我仍很感激各位真宗布教师引导我学习的那一份善心。我最后只能总结一句 : 对我而言,净土真宗并不是如其所言的「易行道」。

与此同时,我开始研究中国式的净土宗。我搜寻英文网站,但只能找到靠自力修行,至心回向弥陀的中国净土宗。这对我而言是失望的,因为我知道我是无法做到他们要求的合格水平的。原因是我虽然曾多次认真的尝试与努力,但我的身体一直出现强烈的反应,让我始终无法吃素。再者,经过多年的禅修,无论是用数息法,或称念佛名法,我自知无法持续地专注一心在某一件事上。对我来说,整个中国的净土宗也是一条死路。在心灵朝圣路上让我能有决定性突破的因缘还未成熟。

接下来的数年,我修学日本法然上人的净土宗。日本净土宗比日本净土真宗偏重行持,而且强调长期称念阿弥陀佛的圣号。这种行持,令长期困惑我的整个「信心」问题,变得不那么迫切了。这不是说我要减弱「信心」的重要性,而是我开始让出一条路,使我的信心在阿弥陀佛的圣号与誓愿的培育下,得到自然的发展。

我从未正式加入日本净土宗,因为我家附近并没有任何日本净土宗的团体,而我也觉得没有加入的必要。我勤于修持,相信无论身边有无同修的人,我都可以持之以恒继续念佛的。虽然我清楚知道善导大师的思想对法然上人受惠甚深,但是我从未想到要亲自去研究善导大师本身的净土教理。我把善导大师归类为我之前所认知靠自力修行的中国净土宗,并认为法然上人是删除了善导大师自力教理的一个改革者。当时,我并未重视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但是经由法然上人的净土宗,我更进一步地朝向最纯正的净土法门之路前进。

2013年年中,我通过净土宗的英文网站,首次接触到善导大师的思想。这个网站使我既好奇又兴奋。但我心想,这大概与我所认识知的中国净土宗一样,只是强调一般人几乎不可能完全守持的戒律,或证得的念佛三昧。可是,当我发觉慧净法师的开示内容完全与法然上人的教理一致,我的惊喜是无法形容的(注:当时我已把法然上人的教理尊崇为净土教的「黄金准则」)。不仅如此,我发觉慧净法师的开示内容,更深入地阐述了法然上人的教理,这是我之前学习日本净土宗所未闻的。我一下子读完所有网站的内容后,对阿弥陀佛产生由衷和深刻的敬意:原来阿弥陀佛对我的慈悲与关怀,比我所敢想像的还要更彻底和全面呢!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瞥见真正无条件大爱的展现。

这真是太好了,令人难以置信。开始时,我经常去浏览这个网站,细心阅读,努力寻找任何可以让我不能跟随这派净土宗的理由,但我一直都找不到。于是,我开始与加拿大的净普居士联系(注:净土宗温哥华共修会负责人.净土宗中英译小组成员),并接二连三地向他请教。我记得我曾经问净普居士:佛是否接受人们的「祷告」,或将功德回向,以满足世俗所求,例如,我们是否可以将功德回向转让给生病的家人呢?(要知道,日本净土真宗是禁止对佛有如上的请求的。法然上人本身也清楚地对此表示反对,然而作为一个团体,日本净土宗对此却较宽容)

净普居士告诉我说:只要我们自己不用向阿弥陀佛要求什么特定的回报 (阿弥陀佛能观知一切,包括一个人的业该何时受报,又我们是否可以用佛的功德力来改变现世业报等),但我们仍可以为我们喜爱的人作祈求,或无私地为了世间更美好而请求阿弥陀佛加被的。我听了后,目瞪口呆,原来阿弥陀佛不只要在我生命结束后,接引我到极乐世界,同时还要庇佑我的现世生活。这个观点是新的吗?还是早已有呢?但若是善导大师所言,为什么后来失传了?无论如何,在我的经验中,善导大师所展示的阿弥陀佛形象,对众生的慈悲救度是远超过其他宗派的。一次又一次地,善导大师的教理所表现的慈悲与智慧,都超乎了我的期许。我谨慎地一步又一步向前,我的内心挣扎着,充满着法喜。不久之后,我知道我最深心的渴望,就是依据善导大师的义理来修持。

2014年10月我皈依了净土宗,慧净法师慈悲,替我取了法名「净行」。「净行」就是纯正的净土行持。自从我修学纯粹的净土法门以来,我感到心灵上朝圣之旅,虽尚未结束,却已迈入了极安稳与喜乐的最终阶段,就好像一个人经过了长途归乡的旅程,一旦踏进了自己国家的边境,就感到心安了。虽然他尚未到家,但是他已感到很安全。我初次邂逅净土法门时,那种欢悦与喜乐的感受重新涌现。我不用担忧自心清净不清净,不论我的心境如何,也不管我的想法与感受,我能够完全地依靠阿弥陀佛。当我心黯淡时,阿弥陀佛的佛光与圣号常在保护我,安慰我。十多年前在弗利尔艺术馆所种下佛缘的种子,现在已长成为奇妙的、七彩缤纷盛开的莲花。

宗教信仰是个奇妙的东西。人的生与死皆需倚赖宗教信仰,然而我们必须以最谦卑的心,小心翼翼地紧握着自己的信仰。纵使我们有过超乎自然或是灵异的体验,也应不时提醒自己,在此生我们只能相信,而非确实地知道(我们更需让身边无信仰的人了解此点)。可是,这个赤裸裸的现实与我们意识里的活生生、舍身、活跃之信心,是不可思议地同时并存的。对于有信仰的人,阿弥陀佛的存在是无可争辩的。他是一种秘密的力量和喜乐,怀在我们的生命轮回里。阿弥陀佛慈悲的誓愿,使我们以宁静与祥和来面对生死问题,阿弥陀佛的圣号治愈我们的「智慧」和愚痴。对我而言,依循善导大师的教理,能让我活在人类的无知与信仰的热情两者充满动态的张力中,而得到裨益。这一切都归功于善导大师与慧净法师所阐扬的深远、丰富和踏实的教理。经此纯粹的净土法门,我的心最后安顿下来,并终于踏上回家之路。

南无阿弥陀佛!

2015年2月

在玄奘大师的《八识规矩颂》中,大师用了「渊深七浪境为风」来描述众生的心识:第八阿赖耶识犹如深渊巨海,前七种心识犹如海中浪涛。浪不孤起,必随风而动;识不独来,必仗境而生。凡夫心随境转,在浩瀚的妄心大海中,随着业力的风暴,浊浪滔天。

道绰祖师亦言:「若论起恶造罪,何异暴风????雨。」

古德之言,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业力凡夫的真实相貌。

在修行的过程中,有人偶尔姑制杂念,稍觉轻安,往往会误以为制伏了烦恼,甚至开悟得道,成功地逃离了生死苦海。这就好像浮沉在汪洋中的一条破船,迎来了久违的晴空;殊不知,其实是被卷入了业力的「风暴眼」中,参加着一份转瞬即逝的寂静,旋即而来的,将是更为猛烈的风雨摧残,未及惊呼,便舟覆人亡。

「乘大悲愿船,浮光明广海。至德风静,众祸波转。」 这是慧净上人在《弥陀的呼唤》中引用的一句古德法语。

正当我们绝望呼救之时,解救众生的弥陀名号,抚平了波浪,送来了方舟。我们当下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之时,当下便是极乐景象,众祸波转,业力的大海水转成极乐的功德水。

此时境界犹如《无量寿经》所言:「自然德风,徐起微动,其风调和,不寒不暑」「微澜回流,转相灌注。安详徐逝,不迟不疾」。

众生的心都是随着境相而转,如果不吹弥陀他力德风,就是吹着凡夫自力的业风。

这句弥陀名号,「犹如大风,行诸世界无障碍故」,正是弥陀慈父吹向十方世界的微妙德风。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