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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这个词对我来说,是有一番特别的意义的。在未学佛之前,我的人生目的是作一个音乐老师,为此,我也曾下过一番功夫。直至学佛,看到这本书后,我才有所醒悟,然后反观自身:「音乐教师在生死面前有用吗?他能解决我的生死吗?」毫无疑问,答案是否定的。既然如此,那就要回头,去寻求人生究竟之目的。

每件器物,皆有自用,一旦坏损,其用便失。人更是如此,有目的,方可使人安心,若毫无目的,在我看来,则无异于行尸走肉,何以故?目的是石,可敲出星星之火;目的是火,可点燃熄灭之灯;目的是灯,可照亮夜行之路;目的是路,可引我们走向光明。故有目的,方可圆满充实人生。若目的未找对,即使再努力,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要知道,其实只要有死亡,一切的成就皆是失败。

读完这本《人生之目的》后,我的心便豁然大亮:「啊!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的辉煌灿烂啊!我竟然可以和释迦牟尼佛一样,了脱生死,不久便可成正觉。只要我们开口念佛,便可圆满达成人生之目的。」

从此,我有了更高的人生目标,那就是念佛成佛,脱离轮回。

废与立,是佛法的一组基本教理名相,也是行人据以进入一宗法门的要径;如何理解其义,关系到能否依教奉行,得其法益,可说至为重要。

中国佛教是宗派的佛教,各宗祖师与学者,从自宗立场判释一代佛法,以凸显佛应世的本怀。然佛意幽深,不经祖师的慧眼明识,系统梳理,后人根本无从窥探要旨。所以在教说纷纭,或互相矛盾的众多经典中,须抉出何者为方便法、何者是真实义;如此一来,便自然将目光导向「废」与「立」的点上。此一步骤至为紧要,它与一个宗派能否成立、广大行者能否依法安心、起行、作业紧密相连。

净土宗的实际创立者善导大师,正当隋唐佛教最盛之际,应世化导,并纠正诸师错解。大师根据广受各宗重视的《观经》,加以疏释,并细判净土门内的权与实,然后废权立实,楷定古今,确立根本宗义,显释尊本怀、弥陀弘愿,显正以导迷。

虽然,经过善导大师的教判,「废立之说」已完善了净土门,同时贯通了许多难题;但以其用字之特殊,惊诸浅识,令不明教理的大众,乍见生疑,或致诽谤。因此,这里想简单地引用天台教理,作为借鉴,澄清其误读。

废立之说,天台宗讨论得极其详尽。智者大师为判释《法华经》,阐明意旨,喻妙法为莲华,义立「莲华三喻」,对佛的「教说」和「佛身」,即「迹门」和「本门」,分别讨论其「方便」与「真实」、「权法」与「实法」的关系。本文以范围所限,单从「迹门」来讨论。

所谓「莲华三喻」,即以华喻「权法」,以莲喻「实法」,开展出「为莲故华」「华开莲现」「花落莲成」三重譬说。如《法华玄义》第七卷下言:

  喻迹者:
  一、华生必有莲,为莲而华,莲不可见,此譬约实明权,意在于实,无能知者。文云「我意难可测,无能发问者。」又云「随宜所说,意趣难解。」
  二、华开故莲现,而须华养莲,譬权中有实而不能知;今开权显实,意须于权,广识恒沙佛法者,只为成实,使深识佛知见耳。
  三、华落莲成,即喻废三显一,唯一佛乘直至道场。菩萨有行,见不了了,但如华开;诸佛以不行故,见则了了,譬如华落莲成。
  此三譬迹门,从初方便引入大乘,终竟圆满也。

如上所明,第一重「为莲故华」,喻「为实施权」。即佛为显示一乘实义而权设三乘教法,以方便为诱进,最终趣入真实的一乘教。但众生对佛如此深刻的用意毫不知情,如莲在华中不可见。

第二重「华开莲现」,喻「开权显实」。「开」是「开发」「开除」「开拓」,就是开发本有佛性,拓广心体,除去权执。即说示三乘权法,开发众生本性光明,进而开除对三乘法的执情,显彰一乘实法。所谓「今开权显实,意须于权」,这是不废三乘法而开示一乘法,开方便之权,显权中之实,如莲华举出于泥,不染尘垢,一经开敷,即见莲子。

第三重「华落莲成」,喻「废权立实」。即废舍权假方便的三乘法,示以一乘真实之教。换句话说,一乘实教既显露无遗,三乘权教便自然废舍,得意而忘言。如华一一谢落,所见只有莲子。

以上即三重喻说的大概。

此处,易受误解的「废」字,不作「废绝」「废退」「废堕」或「隳灭」解,而另有更深的意涵。所废的不是种种法,而是执取心--执小忘大、执权障实。不废去执情,便不得实益。若舍掉执情,当下权法就能显现它阶段性的作用:因权入实。

因此,关于「废权立实」,《法华玄义》第九卷下补充说:「三显一者,此正废教。虽破其情,若不废教,树想还生,执教生惑,是故废教。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佛乘,无二亦无三。」众生以不明了诸佛所教唯有最上一乘,对《法华》以前的三乘教便苦苦执着,所以佛不得不用霹雳手段,喝斥其器量褊狭,小不见大,强令遣除执情;但以根器钝劣,遣除之后,恐怕执情复生,干脆「废舍」三乘教,弃而不谈。乍看之下,「废」字似有上述「废绝」等义,其实这是约化导之用而说的--先施设权假,作为进道之阶,然后更舍权假,驱令向上。论其力道,真可说重若千钧:不废不可,不废不足以转小向大,直趣佛道。之所以言「废」,是有针对性的。

细究之,开权废权,相待于「根机」而说。对机未熟,所以说开废;对机已熟,则不再说开废。如果消融了执情,见佛所见,则三乘教无非一乘教。也就是说,佛唯以一真实之利惠予众生,但对机不熟,所以将一乘开为三乘,渐次导引,直至佛道;若根机成熟,则所行的三乘法当下即是一佛乘,三乘皆会归一乘,权实是一体的。开权废权,目的只有一个:入佛知见。

站在佛的立场,事相上,开废有先后;从理上说,开废同时,无次第之别。譬如莲花,按华开次第,先华开莲现,其次华落莲成。以开为先,以废为后,废尽权教,一乘教便朗然显现。而栽培莲华,毕竟只为结成莲子,目的只是一。当莲华开敷之时,已经是莲子结成之时,华落不落,莲子都在其中;权法废或不废,实法不离当处。佛心是一,无二亦无三。

如是三层喻说,定位了天台宗,同时也揭示了世尊本怀与法华圆教。

巧合的是,若将这三层喻说移以比附「要弘二门」及其废立,竟然是彼此暗合的:佛的本怀在引导众生成佛,而成佛之道最迅速、最稳当的,无过念佛一行。这似乎是透露了佛陀本怀的唯一、简易,也表明台净之间有着天然的内在连系。

自龙树菩萨「难易二道判」以来,全凭佛力如乘船的净土教,一直以其「易行」为众所知。为此,昙鸾大师拈出「自他二力判」,细说易行的缘由;道绰大师再大判佛法为「圣净二门」,给净土门以特殊定位。但净土三经之一的《观经》,内容广泛,定观与散善无不含摄,而易行的称名一法反而敬陪末座,放在下辈三品人所行持的内容,这岂不启人疑窦:《大经》说弥陀本愿是一向专念;《小经》专讲念佛得生;《观经》却独树一格,所明行法的内容之广、说相之细,较之念佛,比重偏大。这么一来,净土法门的特殊性在哪里?往生之道是难是易?兼行万善、一向专念,两者的关系如何?

简单说,今天所谈的「废立」,有没有必要?

按善导大师意,释尊广开要门是别有用意的:开发信心,开拓心体,开除执着。释尊怀藏着「弥陀本愿」,先施设方便,开定散二善,导引诸多行人入门,教以不更换本来修行,回向求生;然后在定散二善中,多处彰显弥陀大愿业力的不可思议,令行人逐步放舍小心小量、小智小行的自力,广其心量,信向弥陀,通身依凭弥陀本愿而得往生。可见,佛的慈悲智慧,实在是深广而不可测度的。

所以《观经》自然也有三重喻说:

一、为莲故华。众生无明颠倒,以诸行为高深,以念佛为浅近。如韦提请佛「教我思维,教我正受。」便是认为往生高妙的极乐净土,须禅定功深;佛顺着祈请,先开要门,暂隐弘愿;暂随他意,遮隐自意所欲的弘愿念佛。如平台过高,必须垫上阶梯,以方便登上。这是「为实施权」。

二、华开莲现。佛依众生颠倒见,开说要门,密显别意弘愿。要门为显为权,弘愿是隐是实;于显中托隐,于权中现实。佛正说定散二善时,多处彰显念佛超胜。如定善第七观,佛唤韦提:「吾当为汝,分别解说除苦恼法」,语音方落,即见弥陀伫立空中,放大光明,韦提一见得忍。善导大师解释说:「弥陀应声即现,证得往生也。」如何证得?佛放光摄受,立即得生,这就是「除苦恼法」。此义在第九观更说明之:观佛真身成就,即亲见弥陀「一一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唯有念佛众生,蒙无碍光明摄取不舍,定得往生。所以《往生礼赞》释言:「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唯观念佛众生,摄取不舍,故名阿弥陀。」又,下品下生章,其人唯恶无善:无世出世善,而恶盈满贯,通身五无间业。时至临终,狱火现前,以善知识之力,十声称名,当下庄严往生净土。《法事赞》言:「以佛愿力,五逆十恶,罪灭得生;谤法阐提,回心皆往。」这是「开权显实」,巧妙开除自力执着。

三、华落莲成。善导大师判《观经》宗旨,言一经两宗:「以观佛三昧为宗,亦以念佛三昧为宗。」但经出两宗、行有二门,当如何受持?《观经》流通分言:「佛告阿难:汝好持是语,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大师深体佛意而解释说:「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意,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则前所开说,置之不论,不付嘱观佛三昧,唯付嘱念佛三昧;不付嘱定散二善,唯付嘱念佛一行。要门是所废,弘愿是所立。至此,释尊本怀、弥陀弘愿已和盘托出,往生之道即念佛一行。这是「废权立实」。

经过「要弘废立」,净土妙法完全彰显,诸多疑惑已被扫荡无余了。要门是方便,弘愿是真实;要门难修而往生不定,弘愿易行而决定往生。从要门的阶梯一蹬,就进入了弘愿,此后一向念佛,即释尊开说《观经》的本意。所以善导大师说:「此经定散文中,唯标专念专念弥陀名号得生。」如此妙释,能契入佛心,符合众机;同时,三经宗旨复归于一,真正体现了易行道的精神所在。

按天台教理,权实二法皆从佛真实无漏心中所流现,本身都是一乘法,只因对机不熟而有权实之分、开废之别。净土法门是别意所成,虽然也谈开废,但立意更高,获益更大:因权入实,念佛成佛,当生成就。

阿弥陀佛大愿悲切,普及圣凡,尤其悲悯常没众生。末代凡夫,生死不休,在佛的愿力之下,正是当机。如《小经》所说:「于五浊恶世,说此难信之法」《观经》也说:「汝是凡夫,心想羸劣。」所以释尊广开净土教、善导大师疏释《观经》,其初衷皆源于弥陀本愿,意存发遣,靠佛愿往生。

论浊恶凡夫的往生,如果不凭佛力,谈何容易?《观经疏》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也。」善导大师本人虽励行众善,他所传持于后代的,仍是一向专称。这是因为洞澈事实,触动了悲心,深知乱想凡夫,罪障深重,识扬神飞,若一边教以称名,一边又要求力行万善回向求生,反而会宗旨不明,致使心生倦怠,废失念佛。所以,劝令废舍万行,专心一向,以利修学。

其次,「立」念佛「废」万行之意,并非只管念佛,从此就废弃净业三福、六度万行不做,违逆因果,恣意造恶。所废所立,一准弥陀本愿。所立唯有念佛;所废唯是执自力以修福回向求取往生之心,但对于广积功德,持戒、禅定、修福等等,毫不妨碍。换句话说,作为佛弟子,乃至发愿求生的人,其志向上向净,见有善行,自然随缘随分,力所能及,尽力为之。若为了求往生,念佛凭佛力,顺乎本愿;奉行诸善,凭自力以回向,不顺本愿。须舍方便专称名,废万行立念佛。此中差异,得失天渊,有心人应当细查才是。

再则,「废立之说」有理有据,它看似一宗祖师之教言,实际是渊源于佛的悲心智慧。《观经》在点出真实意旨后,念佛的深意还来不及细讲,随即结束。《小经》承其遗绪,废舍万行,专讲称名。在往生正因段,释尊拣除非因,贬抑万行,称「少善根福德」;独举称名一行为多善根,一日七日念佛,必得往生。这就是典型的「废立」。善导大师贯通三经,处处彰显念佛,超越诸行。如「种种思量巧方便,选得弥陀弘誓门。」「自余众行,虽名是善;若比念佛者,全非比较也。」「念佛即是涅槃门」。乃佛乃祖,一片婆心,读后掩卷,使人感愧不已。

总之,不论天台、净土或其他宗派,作为宗派理论建构的工具,「废立之说」都是站定自家立场、统摄以外诸宗的必要手段。一宗之内,存「废立」,则修学有本;失「废立」,则进退失据。对净土宗行人来说,弥陀化身的善导大师,智慧甚深,悲悯有情,他上承释尊所说,下开众生所悦,楷定古今,废万行立念佛,千古以来,允为不易之铁案,可说早已经是无可翻案之处了。

净土法门本是他力的法门,安乐的法门,《无量寿经》即云(我)为大施主,普济诸贫苦」「令诸众生,功德成就」「一切恐惧,为作大安」。然时下多有行人,口虽称名,心却难安──念佛要兼带自力吧?佛还须我念,这总是自力吧?若全乘他力,还念佛干什么?全乘他力,诸善万行还修吗?──种种疑惑,萦绕心中。

其实「念佛往生全乘他力」之义,净宗祖师昙鸾大师早已判明,其《往生论注》有言:

  难行道者:⋯⋯唯是自力,无他力持。
  易行道者:谓但以信佛因缘,愿生净土,乘佛愿力,便得往生彼清净土。
  ⋯⋯
  凡是生彼净土,及彼菩萨人天所起诸行,皆缘阿弥陀如来本愿力故。何以言之?若非佛力,四十八愿,便是徒设。今的取三愿,用证义意:
  愿言:「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
  缘佛愿力故,十念念佛,便得往生。
  ⋯⋯
  以斯而推:他力为增上缘,得不然乎!
  愚哉!后之学者,闻「他力」可乘,当生「信心」,勿自局分也。

为令行者,安心称名,今就此义,试而论之。

一、力的定义

所谓力,即是能够达成目标的力量。就能否达成目标而言,可判定有力或无力;能达成则有力,不能达成则无力。

学佛就近期目标了生脱死而言,无论行者依何种力,能够达成,即是有力;不能达成,即是无力。譬如有人,欲过一丈之悬崖,能够跳过,即是有力;不能跳过,即是无力。不可说:「我虽未跳过一丈,但也跳了九尺,还是有力的」。因其虽只差一尺,但必堕崖中,粉身碎骨,如同毫无力量一般。此就目标而论,不就努力而说。努力不等于有力。

进而言之,若行者以自身的力量,了生脱死,此力可称「自力」;若行者仗外在的力量,了生脱死,此力可称「他力」。

二、佛教的几种力

佛教有关「力」之名相甚多,今只就「业力、自力、佛力(他力)」而说之。

「业力」,指「贪瞋痴系缚力」。每个人无论信佛与否都有业力,且被贪嗔痴束缚,堕落轮回。《华严经》即云: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又云:从无始来,所造罪业,无量无边,若其罪业,有体相者,尽虚空间,不能容受。学佛之人,就要准备对治、转化乃至净尽业力,以期了生脱死。

「自力」,指「戒定慧修持力」。为对治业力,就要修戒定慧。随着修持程度的增加,修持力也会增加,进而将贪瞋痴伏住、断除乃至净尽无余。行者达成此点,方可解脱得道,而此时所具之力可称「道力」──伏断净解脱力。若不能达成,自力不敌业力,则轮回依旧。有修行,才谈得上自力;没修行,谈不上自力。虽有修行,但未了生死,亦是无力;所做乃属凡夫有为造作,只是努力积累资粮、培植善根而已,心地未明故,有漏心生故。截流大师即言:修行之人,若无正信,求生西方,泛修诸善,名为第三世冤。

「佛力」,指「愿行满救度力」。净土法门,佛力特指阿弥陀佛愿行圆满救度力。阿弥陀佛,因地五劫思惟发四十八愿,又经不可思议兆载永劫修行,愿行圆满,而成就「南无阿弥陀佛」名号救度众生。昙鸾大师《往生论注》言:以本法藏菩萨四十八愿,今日阿弥陀如来自在神力。愿以成力,力以就愿;愿不徒然,力不虚设;力愿相符,毕竟不差,故曰成就。又言:彼无碍光如来名号,能破众生一切无明,能满众生一切志愿。与「自力」相对,昙鸾大师将阿弥陀佛的救度力称为「他力」,如上引文。

三、凡夫之力

法无高下,应机则妙;药无贵贱,对症则良。佛法修学,须机法相应;机法相离,则成戏论,难得真实利益。故预先明了自身根机,察知所堪之力,于佛法修行,至关重要;而在末法众生,则尤重尤要。然我等五浊恶世末法众生,是何根机?又具何力?

《大悲经》云:娑婆世界,诸众生等,烦恼厚重,专行恶业。如是众生,诸佛世界,所不容受;是一千四佛所放舍者,是他方诸佛世界之所摒弃,以重业故

《地藏经》云: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净度菩萨经》云:一人一日中,八亿四千念,念念之所为,无非三途业。

昙鸾大师言:我从无始循三界,为虚妄轮所回转,一念一时所造业,足系六道滞三途。

道绰大师言:当今末法,现是五浊恶世。一切众生,都不自量:若据大乘⋯.曾未措心。若论小乘⋯⋯无闻道俗,未有其分。纵有人天果报⋯⋯然持得者甚稀。若论起恶造罪,何异暴风????雨。

善导大师言:决定深信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

佛经祖语,昭示甚明:末法众生,罪恶凡夫──少有修善,埋头造恶;浊恶下劣,常在生死!

修行本为了生死,然末法浊恶之凡夫,「纵发清心,犹如画水」;妄心所作,还成妄事。昙鸾大师即言:凡夫人天诸善,人天果报,若因若果,皆是颠倒,皆是虚伪,是故名不实功德。有漏心生,不顺法性故。

故知末法凡夫,纵有修持力,但若未了生死,长远而论,还成造罪行恶之缘,同世间痴人无异;此则虽可强名曰有力,毕竟还成无力。如此之人,欲靠自力,了生脱死,慨然无望。印光大师即言:佛法法门无量,无论大小权实,一切法门,均须以戒定慧,断贪瞋痴,令其净尽无余,方可了生死。此则难如登天,非吾辈具缚凡夫所能希冀。

四、念佛往生 全乘他力

如此众生,真真被诸佛所永久摒弃哉?八万法门,真真无一法能救度之?

有,念佛法门──特为被诸佛所摒弃之五浊凡夫,而开显的他力救度法门!善导大师即言:诸佛大悲于苦者,心偏愍念常没众生,是以劝归净土。

苦恼凡夫,但信佛念佛,乘上佛力,即可往生西方,故说念佛往生全乘他力。昙鸾大师明判此「他力」之义,已如前述。

又非止大师一人,宗祖善导大师亦楷定此「他力」之义而言:

  彼阿弥陀佛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

又言:

  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

印光大师也在《文钞》中承续此他力之义,而言:

  了生死有自力佛力之所以也。一切法门皆仗自力,净土法门全仗佛力。

故知:「念佛往生,全乘他力」之义,乃历代祖师之所共明。然因凡夫自力之心难息,古来多有以通途教理妨碍念佛他力之义者,印光大师即感慨而言之:

  古今多有依普通法门论净土法门,由兹自误误人,而又自谓弘法利生者,不胜其多。其最初错点,在不察佛力与自力之大小难易,以仗佛力之法门,硬引仗自力之法门,而欲平论,致有此失。使知佛力不可思议,不能以具缚凡夫修持之力相为并论,则凡一切疑惑不信之心,化为乌有。

今更引譬喻,以显他力。昙鸾大师有喻:

  如人畏三途故,受持禁戒。受持禁戒故,能修禅定。以禅定故,修习神通。以神通故,能游四天下。如是等名为「自力」。又如劣夫,跨驴不上。从转轮王行,便乘虚空,游四天下,无所障碍。如是等名为「他力」。

劣夫以己身力,掷驴不上。从转轮王行,便乘虚空,飞腾自然。复可以掷驴之劣夫,言必不能乘空耶?⋯⋯一切万法,皆有自力他力,自摄他摄。千开万闭,无量无边。安得以有碍之识,疑彼无碍之法乎?

或有人言:「虽有佛力可乘,必得自力相助,方可往生」。

此如有人,以手执耳,欲飞升天,必不可也;若乘飞机,则易如反掌。然此人以为,虽乘飞机,亦必兼以手执耳之力,方可飞升。飞机之力,岂必此人放下自手方可飞升哉?唯恐其忙于执耳,而未乘飞机也。于他力救度之中,强说兼带自力者,与此人同。执自力者,恐其忙于求功夫,未乘上佛力,最终错失往生矣!

五、念佛即是乘佛力

即知念佛往生全乘佛力,然如何方能乘上佛力?

善导大师言:

  弥陀世尊,本发深重誓愿,以光明名号,摄化十方,但使信心求念;上尽一形,下至十声、一声等,以佛愿力,易得往生。

又释弥陀本愿言:

  若我成佛,十方众生,称我名字,下至十声,乘我愿力,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又言:

  但能上尽一形,下至十念,以佛愿力,莫不皆往,故名易也。

故知乘托佛力,有因有果。从因而论,即乘托阿弥陀佛四十八愿;从果而论,即专称弥陀佛名,全因成果故,果自摄因故。善导大师即言:

  一心专念,弥陀名号,行住坐卧,不问时节久近,念念不舍者,是名正定之业,顺彼佛愿故。

又直接以「称我名字」为「乘我愿力」。

要而言之:念佛即是乘佛力,乘佛力者得往生!

或人疑曰:「虽如此,佛号总须我念,此非自力乎?若念佛往生,全乘他力,则不念佛亦可往生。」今试以譬喻释之。
譬如有人,乘船过海。问之:「乘船过海,是船力,还是自力」?定答曰:「是船力」。若再问:「全是船力,还是有一分自力?」定答曰:「全是船力,不凭一分自力。」若言:「非全是船力。多分靠船力,少分靠自力。若全靠船力,不乘船也可过海。」则其自以为聪明,恐贻笑于大方。念佛往生亦复如是,全是佛力,不凭一分自力。
乘船过海,说全乘船力,乃为使人坐船,今闻之而弃船,可乎?念佛往生,说全乘佛力,乃为使人念佛,今闻之而不称名,岂非莫名其妙!
然认为念佛是自力者,若能相续念佛,也不碍往生,就怕老实不下来,结果换了题目,或是将往生依赖于念佛的功夫──「以为要达到如何的功夫才能往生,达不到既不能往生」,这样就危险了。

六、谈他力的立场、方法与目的

念佛往生,全乘他力。然因众生机情有异,故教化之时,有劝化门,有实义门。夺而予之,即劝化门;予而夺之,即实义门。若予若夺,皆以增长善根为立场,以随顺机情为原则。

若欲圣道行人入于净土,即说全乘他力,恐其难入,反生退避之心,故权说回向自力,感佛他力,自他相应,即得往生。如是其人,本自力解脱无望,今闻白白送于之他力,或可心生欢喜,回向愿生,转圣道为净土。此即夺而予之,属劝化门。

例如印光大师为劝诸宗行人归入净土,即方便化导:「律教禅宗,皆仗自力了脱生死。所以久经长劫,尚难出离。念佛法门,全仗佛力又兼自力,了脱生死。所以尽此一生,便登不退。」「净土法门,专仗佛力,由佛力引发自力。以佛力、法力、自心本具之力,三法契合,故得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也」。
然劝化之中必留有导入实义之楔,辩此二文:佛力者,本愿威神力、光明摄取力;法力者,名号功德力;自力者,自心本具功德力。就中大师言「佛力引发自力」,而不言「自力引发佛力」者,盖因自心之力虽然本具,不由佛力无由显现,夺性显修,仍归佛力。蕅益大师即言:信佛力,方能深信名号功德;信持名,方能深信吾人心性本不可思议也。若言「凡夫有为造作」即是印光大师所说「自力」,则甚违师意,不然「全仗佛力又兼自力」之语岂非矛盾?(自力有二种见解:一、自心本具功德力;二、凡夫有为造作修行,即前文所说凡夫心地未明前,从有漏心所生之「戒定慧修持力」。二者不同,概念有异,切莫混淆,淆则苦恼。)

若对已入净土,却尚执自力,觉往生不定而终日惶惶者,即须说全乘他力,使之死尽偷心,老实念佛,宝此一行,不换题目。此即予而夺之,属实义门。

例如印光大师祛化显实,切戒行人,即言:

  「信愿念佛亦然,完全是「佛力」,不是自己「道力」。
  「自有何种力?但是无始以来的业力,所以万劫千生,难得解脱;仗阿弥陀佛弘誓大愿力,自然一建立办。」
  「世有好高务胜者,每每侈谈自力,藐视佛力。不知从生至死,无一事不仗人力,而不以为耻。何独于了生死一大事,并佛力亦不愿受,丧心病狂,一至于此。净宗行者,所当切戒」!

就乘佛力而言,圣道行者处于下方,故须拉其一把;已入净土之人,本应在上方,却因自力之心而时时有下堕之势,故须推其一把,应知。

又凡所施教,因病予药,病好而药去,行起则解绝。谈他力是因执着自力,若已放下自力,则老实念佛即可,何必多谈他力。宗祖善导大师于《观经疏》之最后,即定下净土法门的总结论──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故知净土法门,以「一向专称」为正旨,自力、他力之施设,皆为入于「一向专称」耳。已入「一向专称」者,则不别论自力、他力;若欲度生,则可论之。

上来所说虽多,但并非必明白此理方可往生。纵然「一无所知、一无所能之人,但止口会说话,亦可为真念佛人」;又如鹦鹉、八哥之禽类,不知自力他力,亦可念佛往生。所谓「潜通佛智,暗合道妙」,这也更加显明──念佛往生,全乘他力。这里谈自力、他力,不过为显明往生原理,将大众目光从自身导引且止于弥陀身上──「不看凡夫,只看弥陀」,从而使其「通身放下,彻底靠倒」,「不论时处诸缘,不顾贪嗔,不问罪福,一向专称,弥陀佛名」,终得决定往生之大利,才特别强调念佛往生全乘他力。

七、关于「诸善万行」

或人有疑:「但说『净土法门,全乘佛力,只念一句佛号就能够往生』,岂非教人不修诸善万行?」

首先,这样的疑惑是多余的。说只念一句佛号,此就往生而言。《阿弥陀经》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即得往生极乐世界。善导大师释言:极乐无为涅槃界,随缘杂善恐难生;故使如来选要法,教念弥陀专复专。又言:自余众行,虽名是善,若比念佛者,全非比较也。可知唯称名号为多善根福德,以其为往生行;其它自力所做一切诸善万行皆为随缘杂善,不以其为往生行。

若为往生净土而修诸善万行,是杂行,当废舍;若心思「但称名,必往生」而老实念佛,以诸善万行为佛弟子本分事,则可随份随力而为之。

慧净上人于《观经四帖疏纲要》中即言:

  以勤修此等诸善,以为但有此善必能救度自己,必能往生极乐,仰仗修善之力,这种心态便是自力之心;以这种自力心所作的诸善便是杂行。当然行为是善的,应该众善奉行,但自力心是不好的,`(善导)`大师贬之,嫌为杂行,要人舍弃。这绝非舍弃行善。善不可舍,所应舍的乃是自力之心。当自力心舍掉之时,则一切所谓的杂行之诸善便完全转变为报谢广大佛恩之行。

又言:

  信受弥陀救度之人,既知自己是罪恶凡夫,则生惭愧忏悔,心存谦卑柔软,而思弃恶行善,如善导大师言「念念称名常忏悔」。又既知弥陀大悲救度,且受恩感恩,则应谢恩报恩,如同善导大师言「学佛大悲心」,而悲愍众生、利乐有情。

此外,还须一提。有人说:罪恶之人,只念佛而不修诸善万行,不能往生。此说谬矣!

说此话人,或有两种心态:一者,造作罪业之恶人,下三恶道,罪有应得;二者,我是会修诸善万行之人,定不会如此恶人一般造作罪业,从而将自己排除于造恶之外。如同刑场围观砍头而拍手称快之看客,或说犯人造恶,而被斩首,罪有应得;或说我是善人,定不会如犯人一般造作罪业。假使此人,知己亦是通身业力之凡夫,若遇恶缘,也会造此恶业,亦或更甚有之,恐则必不愿其人终下恶道,而定愿其人必生净土。

另若犯人之母,见儿近死,定无此二见,反会举身投地,跪而求言「我儿本是好人,只因结交恶友,方才造下恶业,以致于斯。若有法能救我儿,必当救度之。」诸佛如来,于诸众生,视若自己,救度之心,更胜于此;《观经》下品三人,即为明证。善导大师于《观经疏》中,楷定此义,而言:

  以佛愿力:五逆之于十恶,罪灭得生;谤法阐提,回心皆往。

对因听闻此类误人往生之说,而抱惑自迷之行人,大师则悲叹言:

  今既有斯圣教以为明证,未审今时一切行者,不知何意?凡小之论乃加信受,诸佛诚言返将妄语。苦哉奈剧,能出如此不忍之言!

《无量寿经》云:

  谦敬闻奉行,踊跃大欢喜;憍慢弊懈怠,难以信此法。

我等佛子,应当时时观照自心:谦卑否?敬信否?骄慢否?懈怠否?

善导大师(以下简称大师)于《观经疏·玄义分》辩释《观经》宗旨言:

  今此《观经》,即以观佛三昧为宗,亦以念佛三昧为宗。

大师于《疏》末自言:「某今欲出此《观经》要义,楷定古今。」此「念观二宗」之判,即大师楷定诸师错解之一处重要释义。

一、二教二宗

古来诸师皆判《观经》以观佛三昧为宗;唯善导大师深入佛智,究明佛心,判《观经》以念、观二三昧、二宗。借此「念观二宗」之判,便可看出《观经》具含释迦、弥陀二尊二教。释迦教即定散二善回向求生之要门,弥陀教即一向专称弥陀佛名之弘愿;要门以观佛为宗,弘愿以念佛为宗。

要门行体即定散二善,然二善之中,定善为尊;于定善中,佛观为主,故取观佛为要门之宗。

弘愿总通四十八愿,别局第十八愿。然第十八愿唯示「乃至十念」之行,故以念佛为弘愿之宗。善导大师「四十八愿,一一愿言」「四十八愿,唯明专念」等,皆明此意。

然有人滥解此文,以观佛为定善之宗,以念佛为散善之宗。如此解者,非但堕于一教二宗之失,亦违当段文义,全非祖师思想。

教者,教理,为能诠;宗者,宗要,为所诠。所诠既有二宗,能诠必有二教,一教二宗不应理故,一教二宗即无宗故。又,宗为尊、主之义,亦即唯一无二,乃能成宗。如一国必无二主,国异则主别;一教亦无二宗,教别则宗异。

然弥陀本愿摄化十方,普为一切善恶凡夫,犹如天子,主于中华;释迦要门娑婆一化,虽摄定散二善凡夫,还如诸侯,王于边国。中华、边国虽殊,同居一土之上;要门、弘愿二教虽别,具存《观经》之中。

又,若说定善以观佛为宗,散善以念佛为宗,则大师此段释文应改为「今此《观经》定善文中以观佛三昧为宗,散善文中以念佛三昧为宗」。然今言「今此《观经》即以观佛三昧为宗」,正说明《观经》一部所诠定散二善具以观佛为宗,不然何说「即以」?后言「亦以念佛三昧为宗」,显明《观经》一部既以观佛为宗,也以念佛为宗,不然何说「亦以」?

然此二宗隐显有别:观佛外显,此义浅近,故言「即以」;念佛内隐,义最深细,故说「亦以」。又,《观经》所主正在要门观佛,故说「即以」;旁通《无量寿经》弘愿念佛,故说「亦以」。

又,大师于《定善义》言「《观经》定散文中,唯标专念名号得生」,此文亦显明非仅散善以念佛为宗,定善亦以念佛为宗。

以上二文合观,其义更明。

二、念佛为宗

前文已明定散二善具宗观佛,此理浅近,诸师皆明;今当出文,更明二善亦具宗念佛,此义最深密,唯善导独见,而分四重:一约真身观文,二约三心文,三约下三品文,四约付嘱文。

(一)约真身观文者,定善十三观之第九真身观,直观阿弥陀佛真净报身。此观若成,见佛身相好光明,唯摄念佛众生而不舍,以显此观归宗念佛。

此观为十三观之极尊,定散二善之归宗;此观既宗念佛,则定散二善皆宗念佛。如举国之内,以王为尊;王若归降,臣民自降。

(二)约三心文者,世尊于上上品开说至诚心、深心、回向发愿心之三心。大师以此三心通九品,摄定散,辨定其为往生正因。然此三心即是念佛之安心,如《无量寿经》第十八愿言「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故借此三心,即能巧摄定散二善,归宗念佛一行。

所谓三心,一言以蔽之,即是舍己归佛之信心,谓舍定散自力情执,归入弥陀本愿救度。此心真实不虚,说为「至诚心」;此心为求往生,说为「回向发愿心」。故知三心至要,在于「深心」,大师释为「深信之心」。

然此信心如何建立?大师详示二途,谓就人立信与就行立信,而归于就行立信。又,于就行立信中,分判正杂二行、正助二业,显明唯就「一心专念弥陀名号」之正定业建立必得往生之信,以「顺佛本愿故」,可知三心归本于一句名号。

故知,三心全以名号为体,而有摄众生入一向专称弥陀佛名之用。大师释「南无阿弥陀佛」名义言:

  言「南无」者,即是归命,亦是发愿回向之义;言「阿弥陀佛」者,即是其行;以斯义故,必得往生。

能归之心,即是「南无」,属生边;所归之行,即是「阿弥陀佛」,属佛边。能归以所归为体,所归若真实不虚,能归亦真实不虚。众生若归弥陀,则能所一体,生佛不二,佛行成己行,决定得往生。

(三)约下三品文者,世尊于下辈三品为一生造恶无善、临终将堕地狱之最下机,说极善最上之念佛一法。此等众生仅一声、十声称念,便得罪灭,往生净土,暂滞莲胎,此准《观经》。若依《阿弥陀经》,则往生者皆是阿鞞跋致,《法事赞》言:「人天善恶,皆得往生,到彼无殊,齐同不退。」可见,念佛具胜易二德,功超定散诸善,普摄十方众生。定散二善归宗念佛之义,至为明显。

(四)约付嘱文者,《观经》付嘱文言:

  佛告阿难,汝好持是语,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

善导大师释此文言:

  上来虽说定散定散二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讫至经末,世尊不嘱定散,唯嘱持名,即是统定散诸善,归宗念佛一行,极成念佛为宗之义。

三、观含深义

《观经》具题《佛说观无量寿经》,此中「观」之一字,大有深义,若不明辨,难免昧于《观经》宗旨,废失往生大益。

(一)约所观

从经题来看,所观内容,在于「无量寿」。大师于《观经疏·玄义分》「释名门」中释「无量寿」为「南无阿弥陀佛」,言「人法并彰」,此为「所念之名」;又于「所念之名」中,转而释出「所观之境」,其文言:「又言人、法者,是所观之境。」继开依正二报详明之。即是以「无量寿」之佛名,总摄极乐依正功德。

又,昙鸾大师判净土三经皆以名号为体,则《观经》一部所诠十六观法,莫非名号功德之展现。经文以十六观法详明名号功德,经题则以一句名号包摄磬尽。

以上二文合观,可知「观无量寿」者,在观佛名号也。

又,极乐依正种种庄严,莫非弥陀因地清净愿心之所成就,故《观经》言:「如此妙华,是本法藏比丘愿力所成。」《往生论》言:观察庄严佛土功德成就、庄严佛功德成就、庄严菩萨功德成就,此三种成就,愿心庄严。」可见观佛之内涵,在于观弥陀本愿力。故《观经》言:观佛身故,亦见佛心;佛心者,大慈悲是,以无缘慈,摄诸众生。」《往生论》言:观佛本愿力,遇无空过者,能令速满足,功德大宝海。」

弥陀本愿,所诠为何?愿文设我得佛,十方众生,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即是以「乃至十念」之念佛一行,普摄十方一切若善若恶、若凡若圣之机,悉令得生极乐报土,快速成佛。

可知,「观无量寿」者,在观弥陀之本愿力也。

又,极乐依正功德,莫非报佛、报土之境,如大师言「极乐无为涅槃界」。故其生因唯在念佛一行,「四十八愿,一一愿言」「四十八愿,唯明专念」等文显其意也。故知「观无量寿」者,在观往生正因,唯在念佛也。

(二)约能观

大师于《观经疏.玄义分》「释名门」释「观」言:「言『观』者,照也,常以净信心手,以持智慧之辉,照彼弥陀正依等事。」

可知,「观」者,在观照弥陀依正庄严功德也。

然,如何以净信心手,照彼弥陀正依等事?大师于「深心释」中以就行立信显之,而归极于「一向专称弥陀佛名」之正定业。

又大师于《观经疏.玄义分》「和会门」释六字名号之义言:言『南无』者,即是归命,亦是发愿回向之义;言『阿弥陀佛』者,即是其行;以斯义故,必得往生。」此中「南无」,即是能观照之净信心手;所观正依等事,即是「阿弥陀佛」。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名号,正是「智慧之辉」。故知「以净信心手,持智慧之辉」者,正是信受弥陀救度,专称弥陀佛名也;如《阿弥陀经》言「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一心不乱」。如此行者,经文言:「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

可知,「观」者,在观称名必得生也,能观至称名必生,方是对佛观照之极。

四、二宗权实

善导大师虽判「念观二宗」,并非等量齐观,而是以观佛为权(方便),以念佛为实(真实);导权归实,废权立实。

第九真身观为定散二善之极尊,大师释言「观佛三昧为宗」,此观若成,见佛身相好光明唯摄念佛。故知观佛为权,念佛为实。世尊开说此观,意在导观佛入念佛,摄定散诸行入一向专称,故言:**「《观经》定散文中,唯标专念名号得生。」**

又,大师于五正行中判观佛为助业(助成念佛之业),归宗念佛正定业。为令众生借此观佛之行而欣慕极乐依正种种庄严,生信发愿,求生极乐。如《往生论注》言「起观生信」,《观经疏》言释迦佛说此《观经》三福九品、定散二善,证赞彼佛依正二报,使人欣慕」。然往生因行,唯在称名,故大师唯判称名为正定业,释言「顺佛本愿故」。又言:**「《无量寿经》四十八愿中,唯明专念弥陀名号得生。」「《观经》定散文中,唯标专念名号得生。」「上来虽说定散二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名陀佛名。」**

如此,借观佛之助业入于念佛正定业,即是导权归实。

善导大师释《观经》付嘱文言:**「上来虽说定散二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定散二门以观佛为宗,一向专称即是念佛为宗。此文彻彰《观经》舍观归念玄旨,极成废权立实真意。

以上种种,皆显明观佛为权,念佛为实。大师判「念观二宗」,意在导观佛宗入念佛宗,废观佛宗立念佛宗。

五、二宗深意

然,此「念观二宗」之判有何深意?且举九重义明之:

(一)为简他经一宗常例

诸师辨他经宗旨或有立一宗,或有立多宗而终归一宗。

《疏》中先举《维摩》《大品》一宗之例,言「此例非一」;次辨今经二宗之意,以简他经一宗常例。

(二)为破诸师谬混念观

诸师解《观经》多混乱念、观为一法异名;为破此谬,故立二宗。

(三)为辨定二尊二教故

《观经》一部本有二尊二教,然其文相间杂,极难透达。今大师总取一经所说定散二善、十六观门,立名观佛三昧,此即释迦要门教;总取经中弘愿教益,立称念佛三昧,此即弥陀弘愿教。辨定二尊所主教门,令众生晓其分齐。为显此义,故立二宗。

(四)为明广摄权实众机

谓观佛三昧总摄定散善分权机,以其尚凭己善回向求往,疑惑佛智,行有不专,即《疏》文「定即息虑以凝心,散即废恶以修善,回斯二行,求愿往生」是也。念佛三昧摄一实之机,以其不凭己善,但任口称,全舍自力,全托佛力,即疏文「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是也。

为显此意,故立二宗。

(五)为显从观入念之义

佛观若成,见佛光唯摄念佛众生而不舍;既见彼光益,则终归念佛,故《经》结言「名念佛三昧」。为显此意,故立二宗。

又,大师于《观念法门》引《般舟经》跋陀和菩萨观成见弥陀,请问「持何法得生其国」,弥陀答言:**「欲来生我国者,当念我名,莫有休息。」**大师释为「专念故得往生」,借此助显从观入念之义。

何故弥陀光明唯摄念佛?以念佛顺遂弥陀因地本愿,故蒙果地报身光明摄取,因果相顺,道理显然。故善导大师言:「唯有念佛蒙光摄,当知本愿最为强。」

又,今文「即以」之言标先观佛,「亦以」之言显终归念佛,文势显然。

(六)为明念观难易有别

大师于《往生礼赞》中设问答以明念、观难易之别:

  问曰:「何故不令作观,直遣专称名字者,有何意也?」
  答曰:「乃由众生障重,境细心粗,识扬神飞,观难成就也。是以大圣悲怜,直遣专称名字,正由称名易故,相续即生。」

故弥陀因地唯选称名为众生往生因行,而发念佛往生之本愿;释迦于十方诸佛净土中唯遣众生往生极乐,而无问自说《阿弥陀经》,以直指西方。

故知:念佛易行,通于一切;观佛难修,不通诸机。今立念观二宗者,为令众生舍难修之观佛而归易行之念佛也。

又,今言「念佛三昧」者,乃就法德立三昧名,以念佛是弥陀本愿,究竟无漏禅三昧法故,非谓众生除缘静心方名三昧。如《观念法门》言「弥陀佛三昧定力」;《往生论》示「奢摩他行」,「奢摩他」翻「止」,即禅定三昧;《往生论注》约法体释「奢摩他」,明「佛力三止」,言:「一心专念阿弥陀如来,愿生彼土,此如来名号,及彼国土名号,能止一切恶。」

(七)为对辨念观之优劣

定善最胜,无如佛观。其观成者,见弥陀光明唯摄念佛众生,念优观劣,于此可知。是以流通分世尊唯赞念佛者为「人中芬陀利华」,得「坐道场,生佛家」之益;不劝持无量寿佛观,但劝「持无量寿佛名」。

(八)为显念佛非定散摄

何以言之?定散在机,如《观经疏‧序分义》言:**「一切众生,机有二种,一者定,二者散。」**而今念佛舍机情执,投法体故,非定散摄。

且如佛观说,观成者,见佛光唯摄念佛众生,可见念佛犹出佛观之表,况余观余善?

又下辈三品之念佛,若依文面,散善所摄,故生后有花合多劫之障;然探其密意,则非定散摄,《观经疏‧玄义分》就下辈念佛释「愿行具足」故。

故至经末,世尊废定废散,但劝持名,极显念佛非定非散之义。大师释言:「上来虽说定散二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须知,念佛乃是非定非散弘愿之行,故以定散诸善属观佛三昧摄,乃外别立念佛三昧,以显念佛非定散摄。为显此意,故立二宗。

然,念佛既非定非散,故能超定超散。如《观经》下辈三品,皆为一生造恶之机,定散二善皆不堪行;但以称佛名故,尽灭生死罪,往生安乐土,岂非显明念佛功超定散诸善?故法然上人言:**「说定散为显念佛超过余善。若无定散,何显念佛特秀?」**

《无量寿经》三辈文中虽说念佛、发心、造像、起塔等种种行,然至流通分,世尊唯赞念佛为「大利无上功德」。《弥陀经》中,世尊贬斥定散诸善为少善根福德因缘,说为「不可得生」;念佛赞为不可思议功德之利,说为「即得往生」。故善导大师言:**「自余众行,虽名是善,若比念佛者,全非比较也。」「念佛三昧,功能超绝,实非杂善,得为比类。」**

(九)为明正助二行分齐

依大师之判,观佛非佛本愿,犹属助业;念佛顺佛本愿,独为正定之业。今立念观二宗,乃为简别助正二业。

(十)为示念观体用功德

观佛本期见佛。念佛虽不别求见佛,然自有见佛之用,以名体一如,弥陀名号即是弥陀佛体故。

昙鸾大师定判净土三经皆以弥陀名号为体,则三经文文句句,若极乐依正庄严,若十方众生往生,莫非名号功德之大用,观佛见佛亦不出于其外。

(十一)为明能赞所赞法门

观佛三昧是能赞教,念佛三昧是所赞行;能所相依,方显法门。故持所赞念佛,即是持能赞观佛。为显此意,故立二宗。

且如真身观为定善极顶,其观观成者,见佛光唯摄念佛众生,以显念佛超过定善。

又如散善门前六品,示一切散善但能各利堪行之善机;至下三品极重恶机,诸善之力尽不能救,方说念佛灭罪得生,以显念佛超过散善。

《观经》付嘱文言:「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散善义言:「释迦佛说此观经三福九品、定散二善,证赞彼佛依正二报,使人欣慕。」定善义言:「此《经》定散文中,唯标专念名号得生。」《观经疏‧玄义分》亦以今经定散为念佛机所受之教。以上诸文,皆显此意。

「要门」与「弘愿」是净土宗宗祖善导大师提出的一对名词。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正如《观经四帖疏》言:「楷定古今」「诸佛证定」「一句一字,不可加减」。因此,随着善导大师五部九卷著作的回归,净土宗行人逐渐把目光都投注到了善导大师的身上,研习大师净土思想的人越来越多;但在这一过程中,却偶闻时人对大师一脉的思想有不同的理解。今末学本着对法不对人的态度,不揣浅陋,试就大师「要门与弘愿」之「门」提出几点浅见。不当之处或许有刺人耳目之嫌,还恳诸位大德善知识海涵包容。

「门」之一字,有多种义。略举几种:第一,宗教、学术思想上的派别。如净土法门、特别法门、念佛法门等。第二,类别、门类。如道绰大师将一代佛教判为圣道与净土二门。第三,门户、门径。如房门为入房之门。以下就门的第二、第三义,对要门与弘愿之「门」略作解释。

一、从「门」的类别、门类之义,看要门与弘愿

门有类别、门类之义。佛教各宗各派的祖师,为建立其一宗一派,根据形式、内容、意义等,对佛陀一生所说教法之相状差别,进行判别、解释,而形成分类教说之体系,此即教相判释(简称教判)。一个成熟和完整意义的宗派须具备宗派名称、教相判释、正依经典、法脉相承等几大基本要素,而教判可以说是佛教宗派最突出的一个特色之一。善导大师在净土法门内提出的「要门与弘愿」,是净土宗教判上的一对概念。既然属教判,有类别、门类之义,故可说要门与弘愿二门。

净土宗之教判,首当龙树菩萨提出的难易二道,继有昙鸾大师的自他二力,道绰大师的圣净二门,至善导大师,承上师教,开出二藏二教与要门弘愿之判。善导大师集净土宗之大成,正式开创了净土宗。

观以上几位净土宗祖师之教判,因站的角度不同,用词略有不同,但法义却是一脉相承的。

先试举道绰大师的圣净二门之文,或许从中我们可以对祖师判教之意义及净土宗义探知一二。

道绰大师《安乐集》言:

  问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远劫以来应值多佛,何因至今仍自轮回生死,不出火宅?
  答曰:依大乘圣教,良由不得二种胜法以排生死,是以不出火宅。何者为二?一谓圣道,二谓往生净土。
  其圣道一种,今时难证。一由去大圣遥远,二由理深解微。
  是故《大集月藏经》`(卷五五意)`云:「我末法时中,亿亿众生起行修道,未有一人得者。」
  当今末法,现是五浊恶世,唯有净土一门可通入路。
  是故《大经》`(第十八愿之意)`云:「若有众生,纵令一生造恶,临命终时,十念相续,称我名字,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圣道一种,今时难证。唯有净土一门可通入路」,这是道绰大师将一代佛教判为圣道与净土二门,目的为帮助修行者舍圣道归净土,指引一条快速成就的康庄大道。需要注意一点的是,道绰大师在「唯有净土一门可通入路」之后,直接引用《大经》第十八愿的取意文,从前后语句的紧密次第可以探知,道绰大师直指净土法门的根本思想为第十八愿的念佛往生。

善导大师亲蒙道绰大师泻瓶之教,对净土法门的根本思想自然了然于胸。但大师在《观经四帖疏》第一卷《玄义分》七门料简的第一门料简序题门处,又提出了要门与弘愿这对概念。原文如下:

  然众生障重,取悟之者难明。虽可教益多门,凡惑无由遍揽。
  遇因韦提致请,「我今乐欲往生安乐,唯愿如来,教我思惟,教我正受。」
  然娑婆化主因其请故,即广开净土之要门;安乐能人,显彰别意之弘愿。其要门者,即此观经定散二门是也。定即息虑以凝心,散即废恶以修善。回斯二行,求愿往生也。言弘愿者,如大经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也。」

同时,大师在《观经四帖疏》第四卷《散善义》流通分,总结而言:

  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然众生障重」这一段,意同道绰大师上文所言,圣道门修行对凡夫来说是不可通入的,是关闭的。如果直依圣净二门思想,末世凡夫当舍圣道直接进入念佛的净土门。但像韦提希夫人这种具有「思惟、正受」自力观念的众生而言,难以当下直接进入易行难信的念佛法门,故释尊巧顺机情,广开定散二善之要门。《观无量寿经》中,释尊应韦提之请,先教以定善十三观;后又为无力修行定善的散乱凡夫,自开散善三福九品;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众生,定散二善全无力修持,故世尊广开方便之门,在下品文中开说了非定非散的念佛法门。如此步步后退,将韦提希夫人从自力引导到佛力(此指释迦牟尼佛威神力。《观经疏》言:「夫人总领所现,感荷佛恩。」),再从佛力引导到愿力,亦即从方便之要门渐渐进入真实之弘愿。

将善导大师的要门弘愿之判,与道绰大师的圣净二门相比,善导大师好似在圣道门与净土门中间铺设了一个「要门」的台阶,通过这个台阶,圣道修行者或执自力观念者便可轻松转入到净土要门,而进入净土要门之后,再往前一跨,就进入到真实的净土弘愿门内。

此是大师将净土教作要门与弘愿之判的高明之处,目的是接引更广大的众生,所谓「广开净土门」。通过这样步步的引导,层层的深入,好似编织了净土的一张大网,铺展到每一位众生面前,然后再逐渐收网,最后将众生一个不漏地救到净土。可以窥见,「要门与弘愿」之教判,背后有着甚深广大的内涵。

二、从「门」的门户、门径之义,看要门与弘愿

善导大师是弥陀化身,深彻佛意。大师的著作,文意力透纸背,同时遣词亦非常讲究,所谓「一句一字,不可加减」。关于「要门」之「要」字,应出自《观无量寿经》后面的经文:

  尔时阿难即从座起,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当云何受持?」⋯⋯
  佛告阿难:「汝好持是语,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

大师对此释言:

  上来虽说定散二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从经文来看,阿难问佛,此法之要,云何受持?世尊答以「持无量寿佛名」。可见,「要」指的就是持名念佛。

如房门为入房之门,「要门」即入要(念佛)之门,即定散二善是进入弘愿念佛的一道门径。

相对弘愿念佛而言,此要门之门径,是有条件的,如修定修散、回斯二行求愿往生、具足三心;是方便的,当废舍的,就像通过房门是要进入房内,而不是一直停留在房门口。要门是一个入口,不应一直停留在要门,而是通过要门进入弘愿;要门的利益在于指向弘愿,要门最终的得益也在于弘愿。如大师说:「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言弘愿者,如《大经》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称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

而弘愿,本身是即念佛,已在念佛门内,如大师《般舟赞》言:**「念佛即是涅槃门」**,故大师立此要门弘愿教判时,与「要门」相对应的,就用了「弘愿」,而没用「弘愿门」。

总之,大师的思想非常磅礴,我们粗浅而简略地可以得知,大师的要门与弘愿乃是对净土门的一个细判,目的是对相应根机的众生摄入净土门;要门是方便,弘愿是真实;弘愿广大,包含要门,而要门无法包含弘愿,譬如法灭时代,要门全无,那时的众生只能依弘愿而「随意所愿,皆可得度」。

善导大师的著作,其简单的文字背后,实蕴含着层层无尽的甚深意味在当中。孟子言:「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我们研习善导大师的思想,要去体会文字背后的意义,不应只执于文字表面,如看原着用「弘愿」二字,没用「弘愿门」三字,便生硬地否认要弘二门判,否认弘愿门,倘若这样就是死于句下,离大师思想就南辕北辙了。

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现今五浊恶世、末法时代,众生根机普遍浅陋,想要全面深入把握善导大师的思想,就大多数人而言,并不是自身努力努力就能达到的。这一方面需要宿世深厚的善根,需要与大师有某种天然深厚的缘份,另一方面也需要长年累月一门深入潜心地研习,以及善知识的扶持等等。如我之下劣愚人,自审根机不成,当舍弃自我心中愚见,听从过来明眼善知识的教导,亦能信眼开明,往生成办,欢喜踊跃。其中法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虽愚而无有憾矣。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