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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宗法师

沏茶只可七分、八分,至多九分;若至十分,则以过满不便饮,客人并满桌的人都要惊呼:“满了!满了!”

假如竟超过十分,溢出桌面,泼洒衣襟,不仅自己失礼,也让对方难堪。一桌的人又都要喊着、抢着去找纸巾、毛巾擦拭,好一阵收拾残局。

给人爱,也要量他的心杯,七八分,至多九分,十分则彼此不便,反而不好。这是不论亲子、情侣都要懂得的分寸。

有人不懂,只一味倾注自己的爱,对方稍有提示“满了,满了”,他便大声嚷嚷:“我爱你还有什么错吗?我这么爱你,你对我竟这样,真是没良心。”于是乎对方只能闭口,任他一味倾注,以致泼了桌子,洒了衣衫,闹出一大摊事来,这才不得不停手,忙不跌地去收拾。

但收拾桌子容易,收拾心难。于是孩子自闭了,出走了,情侣分手了,成仇了,剩他一人伤心欲绝,悔不当初。

想起第十八愿文“唯除五逆,诽谤正法”,连佛注给我们的慈悲,也要扣去一两分,好让我们稳稳地端杯,一饮而尽。若是没这“唯除五逆、诽谤正法”八个字,恐怕无人能端起这杯。

南无阿弥陀佛。

一、高僧的梦
独依轩窗叹明月, 看尽繁花太匆匆, 生死无常梦幻影, 梦醒西方乐无穷。

唐朝年间,西蜀九陇山上,一轮明月朗照长空,一位僧人独立窗前,遥望窗外,看着松间明月,听着清泉流水,思绪万千,过往的种种浮现眼前,如梦如幻……。

时光瞬间回到五十多年前,那一年他还是五岁的孩童,院子里满树繁花,一家人围坐树下,花瓣儿轻轻飘落。父亲看着落花,让他以“花”为题,作诗一首。他没有写春花的万紫千红,多彩缤纷,而是随手提笔写下:

  花开满树红,花落万枝空,
  唯余一朵在,明日定随风。

七岁那一年,在宁夷寺听闻法泰法师讲《涅槃经》,豁然顿悟,人生亦如花落,变幻无常,唯有佛性常住。还记得,那天晚上,佛化成宁夷寺佛像的样子,走入他了的梦中,用慈悲柔软的金色手臂,轻轻为他摩顶,那种感动依然在心。

十一岁时,毅然随法泰法师走上出家弘法之路,法名知玄,亦称悟达。两年后,在四川大慈寺的说法,看着座下上万人的法会,听着无数人的赞扬,心中如如不动。五十年间,一如既往,讲法注疏,只为众生解脱。

然而,回忆定格在了六十二岁时的画面。那一天一如往常地在讲《涅槃经》,不同的是懿宗皇帝,也亲临了法席,还尊称他为国师,并钦赐沉香法座。坐上沉香法座的那一刻,一念尊荣心起。

不久,膝上忽然长了个人面疮,眉、目、口、齿,样样齐全,还能开口吞食,与常人无异,每日需要饮食喂养。

曾经平静的梦境,早已变得支离破碎,留下的只是人面疮带来的疼痛与伤口,日日夜夜,不曾停息。

虽然遍揽群医,依然无法医治,正在束手无策时,忽然忆起云游参学时的往事。一次游学于长安寺院中,遇到一位身患恶疾的异僧,无人理睬,心中生起悲心,对他耐心照顾,为他擦洗敷药,直到病愈。异僧临别时曾说到:“来日若有难处,可到西蜀彭州九陇山间两棵松树下找我。”

如今,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希望,不管前路如何遥远,他立即打起行囊,忍者剧痛,独自前往四川。历经漫长的奔波,终于来到九陇山上。

果然如当年的承诺,在山间的两棵松树下,看到了曾经的异僧。异僧对他的到来可谓意料之中,在松树下已等待很久。只是稍微安慰到:“这里山岩下有清泉,明日用清泉洗濯疮口,便可痊愈。”

此时,悟达国师回忆着过往的时光,宛如一场醒不来的梦。岩下清泉流淌的声音,空灵柔和,心终于可以安静下来,静静等待明日的奇效……。

第二日黎明时分,他依着异僧的嘱咐,来到山岩下溪旁,正要捧起溪水洗涤疮口,那人面疮竟然开口说话:“昔日你是袁盎,我是被你冤斩的晁错,累世以来,我都在寻找机会报仇,因你十世皆为高僧,持戒严谨,无能下手。如今你一念名利心起,我方有机可乘。现在蒙迦诺迦尊者慈悲,以三昧法水洗我累世罪业,从今以后,不再与你冤冤相缠。”

国师听后,方知其中因缘,至心忏悔,汗如​​雨下。深感无常业力,不可思议,纵然一闻千悟,抵不过一念慢心。随后掬一清泉,洗涤疮口。突然一阵彻髓剧痛,昏厥过去。

醒来时,膝上人面疮已离去,一身清凉;正想礼敬尊者,却杳无踪迹,不知去向。唯有山间清泉依旧在低语,还在诉说这一代国师的故事……。

国师十世轮回的梦,已在尊者的慈悲中醒来。

我们永劫生死的梦,亦将在弥陀的名号里醒来。

二、你我的梦
谁依轩窗明月照,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落尽繁花又一冬。 多少世事萦心头, 生也无常,死也无常, 梦醒何时到西方。

夜半山间,是谁独自独站窗前,遥望长空明月?月儿在云间穿梭,轻盈自在;月光在山林挥洒,皎洁清凉。若能静静独享这山间清风明月,怎一个岁月静好!

夜风起,轻轻拂过,月下低语的繁花,纵然不舍,也在时光的流动中,飘落满地。窗前的人啊,看着落花缤纷,只是感叹着明月的阴晴圆缺,人生的悲欢离合。人的一生,也不过树上的繁花,怎经得起业风的吹打;一年又一年,终究被月光染上白发,失去了年华。

世事的烦恼,在月光的皎洁中,一缕一缕,一层一层,不断涌现、清晰,这些一片一片的烦恼,深深地根植在生死的流转中。

因为生死,所以烦恼。

这场常没流转的生死梦境,何时才醒?

清风吹不散,烦恼的层云;明月照不亮,三界的黑暗。

唯有弥陀的慈悲,才能滋养生命的辉煌;

唯有名号的光明,才能融化生死的寒冰。

名号的光明,照亮了十方,摄取了谁?

那是一个幸福的人,他听见了弥陀呼唤的声音,他看见了名号慈悲的光明。无明的轮回大梦,已经融化在光明当中,变成西方净土庄严的境界。

他正清风明月处,静静念着弥陀,一声声“南无阿弥陀佛”的清音,山间回荡,悠远悠长,一直飘向名号的西方……。

那个幸福的人,是你,也是我。

我已看到快乐的样子,你呢?

佛欣法师

读《法事赞》,看到善导大师有这样一句:“无胜庄严释迦佛,受我微心入道场。”“庄严的无胜报土的释迦牟尼佛啊,请接受我微渺的祈请之心来到我们法会现场吧!”直译起来就是这么一句话。当然,大师后面还有几处都用到这个“微心”。

开始读到,颇感疑怪:一般在祈请佛菩萨仪轨中都会表白自己心有多么至诚来请十方佛、十方菩萨,譬如“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等等。而这里却出人意料的用了一个“微心”。“微心”,就是微弱的心,微小微藐的心,总之不够至诚,不够殷重。考古德解释,只说这是谦辞,无他意。但我总觉得不止于此。

我由此“微”又联想到另一个“微”。

善导大师在《观经疏》中著名的“二河白道喻”中说,白道只有四五寸,两边水河、火河则各阔百步。合喻处大师则说:“善心微故,喻如白道。”这里也是一个“微”。

两个“微”字,合而观之,其间蕴藏涵义,方颇见端倪。

净土法门,凡夫为本,通过大师的遣词造句,看得出完完全全站在凡夫立场上。

凡夫再至诚也是“微心”,凡夫性多虚伪,多隐曲,这是早已久习成性的,即使是面对无上清净圆满的佛,忽而在一次法会上拿出与佛境相匹配的“至诚”,恐亦为难。凡夫的至诚也极其有限的。因为凡夫“垢障覆深”,凡心与真心总是隔着一层。所以是“微心”。

而凡夫之善,更是微渺无极了。众生一念之间六十刹那,一刹那间一百个生灭。这样巨大数量且变幻快速的生灭心之中,一日间良善之念究竟有几何?真相恐怕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不然《地藏经》中佛就不会说“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了;道绰大师也不会说:“(凡夫)若论起恶造罪,何异暴风駃雨!”相比之下,凡夫善心如微风,如毛毛雨;而恶念之起,犹如暴风暴雨;善导大师也不会说“纵发清心,犹如画水”,凡夫清净善心,不是完全不能起,只不过,所起当下,太微浅,也太短暂,好似用手在水中画了一个圈,倏尔之间水纹就不见了。

凡夫即使偶发之善,也是不清净的,总是夹杂名利心、瞋心、邪伪心于其中,善导大师统称其为“杂毒之善”,不名“真实之行”。

即使是净土行人之“念佛”众生,却终也不能摆脱凡夫的生活状态,芸芸众生,总是俗念多、道念少,大多数时间心思埋首世俗之念中。尤其这样的一个时代:浮躁、忙乱、压力大、快节奏,滚滚红尘之中,人们对极乐的无比向往之心念,矢志念佛之心,是那么的微茫。所以,善导大师才说贪爱之水河、瞋恨之火河,各有百步之宽,而念佛的白道却只有四五寸宽。且行人在行进过程中,水火始终或烧或湿白道,凡夫不就是在贪心中念佛,在瞋恼中求生吗?

倘若在自力修行观念里,因微果亦微,如同农民种地,种子不够优良,收成也难以丰硕。

然而在他力法门中,却不必如此,完全可以因微果剧。从凡夫一面看,似乎很微弱,然而在佛一面看,即使众生信心微浅,却丝毫无碍强大的佛光之摄取,所得之结果是巨大的,远远超出凡情的。

此时一件事的结果,取决于能作之心较少,而是取决于所缘之境更多。

如同手触外物,或石块或刀刃,此时造成之伤害,取决于人手之力度、角度等等。然而若手所触之物不是这些,而是​​一根电线呢?则无论何种力度、角度,哪怕只是皮肤只触碰一点点,也必然当即受到电击。甚至如果是一条高压线,可能人都不用实际触碰,只一靠近,便要吸引击爆了,这是所触碰的外物决定的。又如火烧外物,若是烧木头,烧纸皮,最后烧成怎样,取决于火烧的时间、火势大小等等。可是如果是汽油呢?往往一点星火就能引爆全桶,这是被点燃的对象所决定的。

念佛往生也是如此,由于阿弥陀佛愿力强大无比,远超诸佛,佛以佛眼十方遍览:“有否念我名号之人?”以佛耳昼夜倾听:“有否称我名号之人?”是故众生一称一念,阿弥陀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即使在凡夫这边,只是心中浅浅的划过的一句“阿弥陀佛”,即使是人们不经意随口一句“阿弥陀佛”,即使是小孩儿假扮唐僧、济公,合掌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佛都会循着信号而去放光摄取之,不管众生这一面信号有多微弱、多渺茫。因为,这是阿弥陀佛大愿业力决定的。

善导大师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也。”所谓“增上缘”,古德解释为“起法功强”,也即通过外力生起妙法,使其原有功用大大增强。所以,阿弥陀佛的弘誓大愿,如同信号扩大器一般,众生念佛的信号本来很微弱,但经过扩大器一放大,则得到大大地增强,阿弥陀佛的功德力进而全部加于念佛者,众生当下就进入佛的大愿海中,必得成佛。像龙树菩萨说的:“人能念是佛,无量力功德,即时入必定,是故我常念。”

所以,微凡如我等,自可安于“微心祈愿”,安于“善心之微”,安于“白道之窄”,且以微心入净土,以佛强缘速成佛!

宗道法师

一切都是
上天最好的安排
Everything is God's best arrangement.

在人生旅行途中,发生在生命中的每一件事, 都是在成就和使我们达到最大的平衡。

善缘增进你的道业,
恶缘消除你的业障,

顺境鼓励你的信心,
逆境淬链你的坚定,

成就彰显你的福报,
挫败卸下你的傲慢,

健康护持你的精进,
疾病消减你的贪欲。

如是观照,你的生命中会充满感恩和喜悦,同时在心性上也会开始产生净化。

我们应该天天感恩:
凡事发生,必有恩典,
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也是此生我们必修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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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面心绪是
一切造恶的根源
欲更莫造新殃──伤自伤他
就必须设法直截这个根源

直截这根源
的重要方法之一
是
凡事感恩
不论顺逆

慧净上人如此提示行人
(转载自网路)

今早突然想起这十个字。初见这十个字还是五年前,那时刚接触佛法不久,觉得这种境界好高啊。既能行在海底那么深,又能立于山顶那么高!

可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单从字面意思看,所谓山顶、海底,充其量还仅是这个小小星球的最深处、最高处而已。都还没出大气层呢。

纵然引申一下可以借用来形容人的心境,充其量也是凡夫境界。区区凡夫,再怎样“境界高远”,无非也还是凡夫而已,欲界还没出呢。

为什么我对这句话不是初看时的那种看法了呢?因为知道了更好的对境、更究竟的解释。

海底纵然深,可是比海底更深的,是什么?是人心。再刮骨破髓一点地说,是人心的黑暗、罪恶、无力。什么黑暗?贪瞋痴慢疑;什么罪恶?无始以来积累的杀盗淫妄种种恶行;什么无力?在出离轮回这件事上,是绝对的软弱与无力。善导大师“机深信”说“一者决定深信: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彻明凡夫“机之不堪”,比最深更深,比最黑更黑,比最无力还无力。

山顶纵然高,可是比山顶更高的,是什么?是佛的救度。阿弥陀佛的救度,是无条件的、主动的、平等的,是光明、是安心、是绝对。《观经》下下品那个无恶不作、无作不恶的五逆十恶之人,也能在临终时随善知识安慰教念十声“南无阿弥陀佛”而得以金莲来迎,顷刻之间得生净土,则是这种佛光遍照、救度不舍之绝对大悲愿力的最彻底显现。善导大师“法深信”说的“二者决定深信:彼阿弥陀佛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就是佛力最光明处、一切凡夫最安心处、佛心慈悲最深沉广大处。

这才是真正的“海底行、山顶立”。深到不能再深,深到若无佛力救度而必定沉堕之人心。高到不能再高,高到佛的净土,远超三界、远超日月光明,高到连必堕地狱之众生也必得救度之佛愿不虚。

罪恶无力之凡夫一旦信受了祖师的这两句法语,念念称名的当下,就是最究竟的“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顶立”了。对这十个字的解释,没有比“本愿称名,凡夫入报”更高远、更生动的了。

南无阿弥陀佛。

佛蒙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