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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教藏,浩若烟海,古今著述,不可计数;撷其不变之精神,列为四句:

  信受弥陀救度 专称弥陀佛名
  愿生弥陀净土 广度十方众生

此即「净土宗宗旨」。前二句明因行、方法,后二句示目的、果益,一宗之大要备矣。

得鱼忘筌之人,但取数语;征言采信之徒,要须广文。故今敬集相关经论释之文,并古德佳句,成为一册名《净土宗宗旨法语》,按上四句分为四章,法度森严,条目分明,能令学人开卷有益,触目皆真,咸生无上信,同发大悲心,自信教人信,真成报佛恩。

此《净土宗宗旨法语》与《净土宗特色》法语为互具互含、相辅相成之姐妹篇,取文大同,编排有异,正可互相对照。

净宗法师

问:净土的本愿法门和日本真宗的区别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问「现在所弘扬的善导大师思想和日本真宗有什么区别」,倒是可以回答。因为「净土本愿法门」这个概念怎么定义呢?我们还是以「善导大师净土思想」来说吧。

日本净土法门发展脉络

净土法门在日本的发展有一个脉络,从善导大师到法然上人再到下面的分支,我们把这个关系稍微梳理一下,对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与真宗的区别就比较清楚了。

善导大师是站在总体的立场上,站在四十八愿的立场上。在四十八愿当中,突出第十八愿,所以他说「四十八愿一一愿言」「四十八愿唯明专念弥陀名号得生」「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善导大师的著作比较广泛,有《观经疏》《观念法门》《法事赞》《般舟赞》《往生礼赞》,其实是配对五种正行的,尤其是四本书,配对四种正行:《法事赞》──读诵正行,《观念法门》──观察正行,《往生礼赞》──礼拜正行,《般舟赞》──赞叹供养正行。《观经疏》是教理的阐述,属于教义分(其他四本是行仪分),重点说明称名正定业,五部著作是以这部作为主干的;而正定业是依第十八愿建立的。所以,善导大师的思想非常开阔、广大。善导大师是这么一位祖师。

到日本以后,法然上人是把善导大师的思想作了提炼。因为净土法门这么广大,一般人没有心量接受,也找不到主干,所以法然上人就写了《选择本愿念佛集》,列了十六章,这十六章都是突出选择本愿念佛,是突出本愿称名的。

所以我们就知道,善导大师广泛、磅礴──四十八愿;然后到法然上人,简单、突出主题,选择本愿──第十八愿。

法然上人下面,又进一步细化,有很多流派。我们简单讲三个流派:一个是真宗,一个是时宗,一个就是西山净土宗。

真宗又以第十八愿当中的「至心信乐,愿生我国」,以三心为根本,落在「信心」这方面来展开。当然它不可能反对「乃至十念」的行法,虽然有信有愿有行,它是以信作为立宗之本。就是说,在十八愿当中,它又强调某一方面,也就是「信」这一方面。这样不就更加细致了吗?很显然,善导大师是一棵大树,法人上人是一个主干,到后来又分出细枝。所以,真宗是「至心信乐」这个立场上。

时宗的一遍上人,他是以「乃至十念」来立宗的。无论如何,有信无信,信深信浅,都归到「一向专念」。他总是叫人念佛,「你就归到名号,其他一切凡夫之心都是虚妄」,善恶皆迷,唯有「南无阿弥陀佛」决定往生。也是非常干脆的,把「乃至十念」发挥到极致。

这样来看,真宗也好,时宗也好,都有发挥极致的地方。发挥到极致,既是长处,也是不足。长处是因为发挥到极致,不足也是因为在一个极处的地方,没有像法然上人那样完整地显现。

西山净土宗是强调「若不生者,不取正觉」,所谓机法一体。它的教理,意义也非常好,非常深入,机法一体的思想非常透彻。

真宗、时宗、西山净土宗,包括正西等等,其实是在净土宗这棵大树上,做了一个子系统加以展开。这样,我们知道了它们的位置,就会有一个通盘的考虑:有助于扶持教理的,可以吸收;枝杈过多的,就避而不谈。

简单地否定是不严肃的,也说明眼界太狭窄,根本就没看懂。有的人只知道真宗,其实日本的净土宗,大的系派是非常发达的。近一两百年间,真宗势力比较大,信徒比较多。历史上像时宗、西山净土,像镇西,都很强盛。

了解这番因缘之后,再回头来说区别在哪里。

善导大师净土思想与真宗区别

真宗有八个字,「信心正因,称名报恩」。在信心和称名的关系上,说:你只要信了,完全归命阿弥陀佛,因就具足了,往生就定了;为什么念佛呢?念佛是报佛恩的。

我们不这样说,我们说「本愿称名,凡夫入报」。我们的落脚点,就落在「本愿称名」上,就行立信,以行摄信。前面讲信讲愿,是要归在一向称名当中,这样不落空。不论信深信浅,都归在一向专念。所以善导大师最后的结论说:「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这样,它的可操作性、可行性,它的高度和归趣,和善导大师本身所要表明的义趣是完全一致的,没有偏离。

信心在本门也很重要,讲在哪里呢?就讲在「三心」的地方。深心属于「散善门」的内容,虽说定善散善,虽说两种深信,最后都要归在一向专念。在修行的立场上,我们知道,前面的信愿都是前方便,到最后一向专念的时候,就不再把信愿放在嘴上,而是信愿行三都摄在这句名号当中。你说我念这句「阿弥陀佛」没有信没有愿吗?就不再说了。讲信讲愿还是初期的,到最后信愿都不提了。

打个比喻叫「依解起行,行起解绝」,「解」就是信愿,「行」就是一向专念;一旦专修念佛了,信愿自然融在其中。就像跟人打交道,初次打交道,「我很相信你」,讲这句话的时候,彼此之间还不是很默契的;如果是老朋友,甚至刎颈之交,就不讲这些了。所以,如果真正体会到机法一体,念佛和阿弥陀佛一体,就不要再谈信谈愿了,那都是过渡阶段,早就过了,已经成为一体了,还谈什么信愿?一向念佛就可以了。

当然,这也是对机说法,也不要讲得太玄太高,否则会脱离法门的方向和利益。

归到称名这个地方,即使你懂的不多,也能「不虚入品之功」。如果以信心为正因,少数人能正确理解,也没有问题,他也会称名的,念念称名,「常怀惭愧,仰谢佛恩」;只怕有的人会概念化,而且主观的东西比较多。不像称名,称名就是事相,事就把理含在里面,不可能跳出去的。但是单讲信心就可能会损减称名,有人会说「我信了就可以了」,最后可能会落空。

当然,讲称名也可能有不足,比如,有的人会执着于自力。所以,我们所讲的称名,是「本愿称名」,是仰凭弥陀本愿力的,这就不至于落入哪一方面。

总之,善导大师的思想完整、开阔、稳健;虽然非常高,但也能高能低,摄受一切根机的众生。

从3月25日至5月27日,离开大连闭居的净舍,去广东、福建一带,撒播念佛之种,看护专修之苗;其间从4月19日至5月21日一个月期间,为弘愿寺建设工程事回到宣城,住佛林寺(弘愿寺下院,距弘愿寺工地约十多公里)。两个月的游历,觉得好像是过了两年一样漫长,而最后的时段几乎像逃一样离开建寺工地。

尤其是在宣城期间,整天所闻、所思、所考虑、所安排、所应对的都是:工地、工程、工期、品质、价钱、材料、合同、图纸、签证、会议协调、人事安排⋯⋯,整个心灵空间都被砖头、瓦块以及种种琐碎的俗事塞满,而念佛被挤到一个小小的角落。

为了保守这一块被挤压得不能再挤压的小小阵地,一方面想积极的安排以便快点离开,另一方面忙里偷闲抓住这句名号。

最好的时间便是上早殿,不到四点起床,周野寂静,百事不扰,大众鱼贯悄然入堂,端身正坐,闭目专心,声声佛号,佛号声声,实在是最好的休息、最好的享受、最好的心灵润泽。

早殿下来,神清气爽,身沐晨曦遍洒,耳充小鸟欢唱,眼前茶园滴露,鼻满山野芬芳。寺僧三两,悠闲地经行念佛。在这样的早晨,我觉得自己还像是一个出家人,在过着出家念佛、心沁于法、身依于僧的生活。

通常早饭后不久,就要离寺入俗了。有时才回寺又要出寺,有时直到晚上十点后才能回寺。深夜归来,全寺皆已熄灯,只有法务部的灯还亮着,小伙子宗畅还守在电脑前工作,他近来明显消瘦了,本来想去喊他休息,想一想算了,已经说过两次了「不要太晚休息」,一定是有很多事白天做不完,莲友名单、位址整理,寄赠法宝登记等等,这些都是他的事,一天事一天清,明天又有明天的事,我的空口关心并无实益。我内心一阵感动,振作精神,步入寮房,稍事洗漱,念佛睡觉。Email、来电记录,一切不管,休息,南无阿弥陀佛。

回寺多日,寺众希望我能有机会和大家说说话,但总是落空,我只能用眼神表达歉意,说:「我知道,我在安排,再等等。」几位发心出家的净人住寺几个月了,从来不曾见面,希望这次能有时间和他们谈谈心,也是一拖再拖。莲友们从内蒙古、黑龙江、湖南⋯⋯远地特意赶来,希望能见见面,说说他们的情况,有问题要请问开示,也只能住寺坐等。本来这些都是出家人的本份事,而我反而没有时间来做,日复一日,忙忙碌碌地在忙什么呢?

我不能不说我在忙着俗事。建寺是俗事吗?是的!建寺确实是俗事,是俗人做的事。整天与俗人打交道,思不离价钱,语不及佛法;混迹商侣,自失清高;讨价还价,何来慈悲?为了建寺,不得不揣摩俗人的思惟方式,不得不适应俗人的游戏规则,朱赤墨黑,身虽犹披僧衣,心已渐染俗气,说白了,我觉得我的心好像还俗了一样,难耐。

然而我却不甘,虽不甘却不得不,两边拉扯之下心觉得特别累,只想休息,只想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如果不是这一句佛号维系着这一颗心,让它在俗世的浊染中还可以呼吸,我的心一定窒息死了。

由此觉得念佛之重要,是浊世维系道心的唯一之源。

由此悲于自身之力弱,非入世化俗之辈,只能隐世而念佛。

由此感叹自身之福薄与末世为僧之不易。佛世时皆由大富长者捐舍精舍,今日却要僧人自己经营。

由此感恩道友之牺牲。我不过为工程事而有一月之停,净果法师为弘愿寺建设耗神数百千日,白发凭添多少。

由此寄望未来人,当栖身清净一舍,安坐殿堂诵经,空手提念珠,百事不操心,能否想到前人是何等辛苦,为成就汝等。

由此想到法藏弘誓愿,为救拔我等苦众生,而成就极乐涅槃国土,是何等的愿行。

愿所有与弘愿寺结缘之人,永离浊世苦,同生极乐国。

危险!小心!2007年,警告。

居然有人奉称在下「大法师」、「大和尚」了。

「大法师」、「大和尚」难道不是尊称美名吗?何来危险?

  • 大法师者,博究群经,通达诸法,能广宣说,开悟众心之谓也。
  • 大和尚者,戒律清净,德超众僧,住持法道,万人景仰之称也。

若实至名归,名实相符,诚尊诚美;若名不符实,乃至盗名欺世,则尊称翻成耻号,美誉包藏祸灾。岂不危险。

人在世间,莫不好好名声,然最累者虚名。见有的人,最初时也能谨慎小心,过得尚安稳自在;一旦被人嘴巴喊多了,自己耳朵听熟了,始如新媳妇出嫁,扭扭捏捏,半推半就;继如酒醉他乡,迷迷糊糊,亦假亦真;最后他人连架、自己带爬,终于登上名位之座,生米成熟饭,弄假终成真,则不得不为了虚名打拼。于是撑架子者有之、装样子者有之、拿把子者有之、摆谱子者有之;为防他人识破,闪烁其辞者有之,支吾塞责者有之;一旦被人识破,恼羞成怒者有之,无地自容者有之,溜之大吉者有之。套上挣不脱的绳,便有说不出的苦,不胜其苦,苦不堪言。岂不危险。

然而,真正的危险远不止此。

人类在拼命地追求快乐。天神下到人间考察。

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儿,天神问:「小儿,你快乐吗?」

小儿欢欢喜喜地说:「我很快乐。」

小儿的父母祝愿说:「愿我儿天天快乐,更加快乐,永远快乐。」

天神很满意,奖了小儿一颗糖。

又过了十年,小儿长成少年。

天神又来问:「少年人,你快乐吗?」

少年略皱眉头地说:「我有升学压力。我不快乐。」

又过了十年,少年人长成青年小伙子。

天神又来问:「青年人,你快乐吗?」

青年提心吊胆地说:「我有就业、结婚压力。我不快乐。」

又过了十年,青年人已经成熟,有了家庭孩子。

天神又来问:「成年人,你快乐吗?」

成年人忧心冲冲地说:「我有家庭压力。我不快乐。」

又过了十年,成年人事业有成,迈入中年。

天神又来问:「中年人,你快乐吗?」

中年人黯然神伤地说:「月过中天往下走,人到中年万事休。我不快乐。」

又过了十年,中年人更加圆熟,跨入壮年。

天神又来问:「壮年人,你快乐吗?」

壮年人无可奈何地说:「我壮志未酬,能力最强经验最富时却要退休。我不快乐。」

又过了十年,壮年人已是年过花甲。

天神又来问:「花甲人,你快乐吗?」

花甲人哀声叹气地说:「唉!白发爬头,百病侵体,何来快乐。」

又过了十年,花甲人垂垂老矣。

天神又来问:「老年人,你快乐吗?」

老年人万念俱灰地说:「我就要进棺入土,被你这样戏问是多么残酷啊。」

天神想:「具足聪明才智的人是怎么了?为什么拼命追求快乐,结果却越来越痛苦呢?或许是他一个人才这样。再去问问更多的人吧。」

天神又同时去访问了五岁的小儿、十五的少年、二十五岁的青年、三十五岁的成年、四十五岁的中年、五十五岁的壮年、六十五岁的花甲、七十五岁的老年,所得回答完全一样。

于是天神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生快乐度,与他的年龄成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