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寿经》中,释迦牟尼佛以“最尊”“第一”来赞叹阿弥陀佛的光明,所谓“最尊第一,诸佛光明所不能及”。

“佛佛道同”与“佛佛平等”是经论中众所熟悉的理念,既然如此,何以阿弥陀佛的光明能够超胜十方诸佛,而成为“诸佛之王”、“光中极尊”呢?释迦牟尼佛于《大阿弥陀经》解释说:

  前世宿命求道,为菩萨时,所愿功德,各自有大小。
  至其然后作佛时,各自得之,是故令光明转不同等。

也就是说,诸佛的光明是随其因地为菩萨时,志愿与修行的差异,而各有大小的不同。法藏菩萨就是在这一原则下,发愿于十方诸佛之中成为最尊第一的佛。

《无量寿经》说:“超发无上殊胜之愿。”又说:“我建超世愿。”《弥陀偈经》说:“发愿逾诸佛。

这些经文都在显明阿弥陀佛的光明之所以超胜十方诸佛,乃缘自其因地便已发超世之愿。因为有大志愿才有大修行,有大修行才有大成就。阿弥陀佛之“胜过一切,唯我第一”的雄心大愿,目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使一切众生都能方便、容易往生到他的净土快速成佛。阿弥陀佛一一誓愿,都是这个雄壮悲愿的具体展现。

阿弥陀佛超胜十方诸佛的愿文,在《大阿弥陀经》有比较具体的说明。首先,法藏菩萨表明,他要成为“诸佛最尊”的佛,而说:

  令我后作佛时,于八方上下诸无央数佛中最尊。

其相关愿文如下:

第十七愿:“令我洞视、彻听、飞行,十倍胜于诸佛。

第十八愿:“令我智慧、说经、行道,十倍胜于诸佛。

第二十四愿:“顶中光明,绝胜诸佛。

以上三愿,表明阿弥陀佛的佛身与佛光,绝胜诸佛。

第九愿:“皆端正、净洁、姝好,悉同一色,都一种类。

第十五愿:“皆紫磨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皆令如佛。

第十六愿:“说经行道,皆如佛。

以上三愿,是阿弥陀佛誓愿十方所有一切众生,只要往生到了他的净土,“都一种类”,“皆令如佛”。

阿弥陀佛已经成佛,因此,在《大阿弥陀经》中,释迦牟尼佛特别用一千多字来说明阿弥陀佛的光明超胜十方诸佛,而说:

  阿弥陀佛光明,最尊、第一、无比,诸佛光明,皆所不及也。

又说:诸佛中之王也,光明中之极尊也。

《平等觉经》则说:光明胜于诸佛之明,百亿万倍。

佛的光明即是佛的智慧之相,此智慧涵盖广度十方众生的慈悲与愿力。阿弥陀佛的智慧光明,既然在十方诸佛之中,是“最尊、第一、无比,十方诸佛,皆所不及”,而成为“诸佛之王”,即是彰显阿弥陀佛的智慧、慈悲与愿力,亦超胜十方诸佛!这种超胜的果德,正符合“令我智慧、说经、行道(度众生之意),十倍胜于诸佛”的因地超世愿行。

所谓“十方三世佛,阿弥陀第一”,既是第一,当然也是唯一。

《无量寿经》说:“十方恒沙诸佛如来,皆共赞叹无量寿佛,威神功德不可思议。”又说:“无量寿佛威神无极,十方世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诸佛如来,莫不称叹。”又《阿弥陀经》也同样说十方诸佛都在称赞阿弥陀佛,并且护念念佛人。而一大藏教之中,更有多达二百七十多部的经典,十分赞扬阿弥陀佛与极乐净土,故天台宗九祖荆溪湛然大师说:“诸教所赞,多在弥陀。”

又,《无量寿经》上卷末“华光出佛”文说:

  极乐世界莲华,现出无量诸佛,
  是诸佛等,现往十方世界,普为十方众生说微妙法,
  如是诸佛,各各安立无量众生于佛正道。

《楞伽经》七卷本.卷六“极乐出佛”文说:

  十方诸刹土,众生菩萨中,
  所有法报佛,化身及变化,
  皆从无量寿,极乐界中出。

由这两段经文可知,“阿弥陀佛是十方诸佛的根本佛”、“十方诸佛都是阿弥陀佛的化身”,缘此可说阿弥陀佛一佛含盖十方一切诸佛,代表十方一切诸佛。

本来“阿弥陀”三字是梵文,译为中文即是“无量”;故阿弥陀佛即是“无量佛”,如有限量就不能包含一切,无量才能含摄一切功德。故凡十方三世诸佛,八万四千法门,无不含藏于阿弥陀佛一佛之中。这也突显了大乘佛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思想──“一佛即是一切佛,一切佛即是一佛”。

《观无量寿经》说:“见无量寿佛者,即见十方无量诸佛。”观阿弥陀佛成就,应该只见阿弥陀佛一佛现前;而经说见阿弥陀佛,即见十方无量诸佛。因为阿弥陀是无量,无量即是一切,故阿弥陀佛即是一切佛,一切佛即是阿弥陀佛,故见阿弥陀佛等于见一切佛。称念礼拜阿弥陀佛也等于称念礼拜一切佛,往生极乐世界也等于往生十方佛国。

阿弥陀佛的“无量”,包含了诸佛与诸法,也包含了所有的宗教理想,乃至人间的所有愿望,故阿弥陀佛统摄十方诸佛,代表十方诸佛。

然因十方三世诸佛及八万四千法门,无量无边,漫无统绪,在弘传上,焦点不易集中,因而有指方立相之必要,释迦牟尼佛对阿弥陀佛的赞叹,正在于引导十方众生聚焦于“诸佛之王”的阿弥陀佛,往生于极乐世界速得佛果。弥陀的慈悲救度,不简众生,使得净土的信仰,深植人心,流传广远。

问一:法师说任何时候都不离开缘起和空性,那西方极乐世界如何说起?

问二:阿弥陀佛慈悲发愿救度一切众生,譬如一切众生是阿弥陀佛的孩子,那众生有佛性是如何说?

问三: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和宇宙又是怎么说?

问四:弟子是有老实念佛,弟子的心态处于什么阶段呢?我现在想知道药方,应该不过分吧?

 

答一:西方极乐世界也是缘起,也是空性。

缘起有“染缘起”和“净缘起”。法藏比丘发四十八愿,随顺法性,以清净大愿业力缘起清净国土,所以极乐世界仍然是缘起。娑婆世界是凡夫造业的染缘起,是违逆,不顺法性的,所以才成破败、颠倒、五浊、苦痛的世界。

极乐世界当然是空性,或称为“法性、佛性、涅槃界、无生”等等。昙鸾大师说“相好庄严即法身”,极乐世界的一切相好庄严,当下就是法身、法性的存在。而且可以让极乐的众生,眼见耳闻,六根所对的当下就悟入法性。

娑婆世界的一切当然也是空性,可是它不能让你六根对境就能悟得空性、法性,反而让你执着分别。因为娑婆世界是染污的缘起,不像净土是清净的缘起,有那个功能和作用。

答二:不太了解问的是什么意思。众生有佛性,才是阿弥陀佛的孩子;众生没有佛性,怎么谈得上是阿弥陀佛的孩子呢?

孩子是秉着父母的气血,秉着父母的基因。因为佛圆满证悟佛性,而众生身上也有佛性,所以众生才能成为佛的孩子。只是众生的佛性被掩盖,被烦恼所染污,所以才需要佛来开导,来救度。

答三:“宇宙”是在我们人类的立场上来说的,站在人的观察角度,以人的观感,对所谓客观世界的认知,或者说把自己所认知的世界称为“宇宙”。

极乐世界不在宇宙的范围之内。为什么呢?它是涅槃界,是超越时空的存在,而宇宙无论如何都是一种时空的存在。当然,极乐世界也不离开我们所感悟的时空。因为是超越嘛,所以就可以在当下的状态当中而显示它的超越性。

打个比喻,往生的时候,好像一个人做梦,梦里面的时空跟外面的时空,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但是从床上一醒来,你就在你的房间当中。所以,我们到极乐世界像大梦一醒一样,这里当下就是净土。

就佛菩萨来说,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染污世界也是清净的。可是以我们现在心灵的觉悟,感悟到的维度没有到的话,只能见到染污的世界。

答四:不过分,因为凡夫都好奇。

出于什么心态呢?出于还不老实的心态,常没凡夫以凡情测佛智。如果真想了解,到了净土究竟明白。

在这个世间可以多读一些大乘经典,不过,即使读得懂,也是说食数宝,不如老实念这句南无阿弥陀佛。

明末有位老僧,在峨眉山高峰结茅庵隐居。老僧终年不下山,不吃饭,不喝水,闭目打坐。有一个小和尚跟着他,不时下山买米做饭自己吃。就这样老僧打坐了十多年,徒弟跟随了十多年。

一天,老僧忽然睁开眼睛,对徒弟说:我要走了,你好好呆在这儿,不要下山。徒弟闻此言,牵着老僧的衣服大哭,不希望师父离去。老僧劝慰说:不要悲伤,我们师徒还有见面的一天。

遂从袖中取出一幅画轴,上面画着老僧的形像,肖像上眼睛、耳朵、嘴巴、鼻子都有,就是没有眉毛。老僧要徒弟珍藏肖像,说:我走后,经过十二年,你就下山找我,看见人就拿出画给他看。如果有人帮你为肖像画上眉毛,那人就是我了。交代完,老僧就飘然而去。

不久张献忠流窜入四川,使川民血流成河。老僧的徒弟恪守师父的吩咐,没有下山,所以性命得以保全。十二年的期限到了时,徒弟才下山。

此时清兵入关后,爱新觉罗•皇太极第九子福临继位,称大清世祖章皇帝,年号顺治。

小和尚辗转云游了十多年,走遍天下寻找师父,却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徒弟讨饭讨到北京,恰逢顺治帝到郊外狩猎。小和尚不知这是皇家队伍,只牢记师父的嘱咐,于是竟上前冒犯御驾,请求顺治帝看画。

侍卫大惊,想逮捕老僧徒弟,顺治帝却制止了,要小和尚不妨打开画轴来过目。小和尚打开画卷后,顺治帝一看,诧异的说:这肖像怎么没画眉毛呢?命令左右取砚台、毛笔来,顺治帝亲手为肖像添上了眉毛。

此时,小和尚早已泪雨滂沱,跪倒在地上大喊:师父,师父,我可找到你了……众人面面相觑,顺治帝也吃惊不小。

于是小和尚把老僧的嘱咐,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顺治帝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前世,是峨嵋山老僧啊!怪不得总有出家的念头冒出来。

1638年3月15日出生的顺治帝,马上要过23岁生日时,于1661年2月5日,黄历正月初七子时,抛弃帝位出走,与徒弟遁迹于普陀山深岩之中。

世祖离位后,皇三子玄烨,于顺治十八年继承皇位,史称康熙帝。康熙帝六下江南,目地之一就是探访顺治帝踪迹,但终未能如愿。

顺治皇帝赞僧诗:

  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
  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袈裟披最难!
  朕为大地山河主,忧国忧民事转烦。
  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
  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蒙胧又是谁?
  不如不来亦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悲欢离合多劳意,何日清闲谁得知?
  世间难比出家人,无牵无挂得安闲。
  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穿百衲衣。
  五湖四海为上客,逍遥佛殿任君嘻。
  莫道僧家容易做,皆因屡世种菩提。
  虽然不是真罗汉,也搭如来三顶衣。
  兔走鸟飞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机,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
  禹尊九洲汤伐夏,秦吞六国汉登基,
  古来多少英雄汉,南北山头卧土泥!
  黄袍换却紫袈裟,只为当初一念差。
  我本西方一衲子,缘何落在帝皇家?
  十八年来不自由,南征北战几时休?
  朕今撒手归西去,管你万代与千秋。

 
后记:

这是一段真实的历史。我等学佛人当深信佛言,六道轮回真实不虚!

唯有念佛,求生净土,得不退转,还入娑婆,广度众生,成就佛道,才是究竟解脱之道,否则修行功夫再好,禅定功夫再高,终究脱离不了六道轮回!

伕名

如果不是最近的一次经历,我或许没能了解信仰的真谛。我儿子因病毒感染而住院,他高烧不退,时好时坏,长达数日。我在医院全程陪伴,心急如焚。只要一有机会我就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希望“我的努力”能够缓解他的痛苦。然而,由于心中有许多担忧和不安,实在很难专注。有时候,我什至怀疑念佛的功效,但还是念下去,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感到相当无力。

有一晚上我在念佛的时候,突然醒悟不应该这样做。我念佛专注在希望“我的努力”能够帮到儿子。这根本就错了。我马上想到弥陀的慈悲,请他护佑我儿。我放掉所有“自力”的念头,让弥陀做主。

从那时起,我开始能够没有压力地念佛,信知能仰靠弥陀,内心反而感到平和、宁静、安全、安心。我鼓励儿子念佛,寻求佛佑。幸亏弥陀之力,儿子现已康复。感恩弥陀,我知道弥陀无时不在,无处不在,而为依怙。

南无阿弥陀佛!

2019年3月
佛英居士

台湾大学宋希尚教授,在其所著浮生散记中云:台北工专校现任教授李咏湘先生,南通人,是一位敦朴诚厚的老师。我任该校校长时,始相认识。因南通是我的第二故乡,所以和他时相过从。茶余话中,述及其尊人慧尊居士往生的经过,并出示其记述一文,为李先生亲所经历者,言之凿凿,当可深信。录其原文如次:

先父慧尊居士,生平爱好书画金石,绘画尤有声于时。五十岁以后,便屏绝了尘俗琐杂,潜心研究佛学。在他六十三岁的那年秋天,忽然患病甚剧,诸医束手;终于在一个静寂的夜晚,他撒手西归了。

可是事有出人意想者:在先父西归以后十二小时,他竟又突然复生了;而且原有的病痛竟突然不药而愈。并且自这一复生以后,他原已如霜的头发,竟全部转了黑色,精神异常的健旺。在此后的十二年中,就没有再生过一次疾病。

直到1950年九月,他七十五岁的时候,才无疾而终。虽然我已于先一年来台,未能亲侍在侧,引为终身遗憾;但回想先父往生的那段情事,觉得仍有值得一述的意义。(我在二十七年冬,曾为文详述其经过,印成专册分赠朋好;先父也曾把它亲自呈送印光大法师。可惜时异世变,原书已无法觅得了。)只是事隔二十余年,我复饱经忧患,记忆已不甚详尽,所述只是此概略而已。

善恶因果之说,或不为今日一般所谓新学时流所重,然而此一事实,则是我亲目所睹,亲耳所闻;追记一二,或者可供世人修省参研之资料。

 
因过劳而患病:

先父生平酷爱金石书画,不仅收藏很多,自己平日也常以作画自娱。因为生活澹泊,所以体气极健,年逾七十,仍旧步履轻捷,十余里的途程,不赖舟车。

他一生大部份的岁月,都是从事于教育和地方自治工作;到五十岁以后,他深慨于各地祸乱不已,生灵涂炭,尤其人心堕陷,丧德败行之事层出不穷;认为要改善世风,必自扶正人心做起;而佛教正劝人为善舍己济世的最好途径。因此,他便潜心佛学,冀能竭其心所及,唤醒群众,去邪存诚,共跻于善。

在这十几年中,除了继续致力于地方公益的事业以外,由他手创的念佛社共有六所,遍布于市乡各地,他经常的往来于这些念佛社,从事于佛学经典的宣导,与劝善惩恶的阐释,每次由他宣讲时,总是座无虚席。他凡有约定时日地点,也必无分寒暑晴雨,不避艰辛劳乏,亲往主持。有时我看到他从远道行归来,精神不无疲惫,劝他节劳稍息,他总是说:‘眼看着很多人准时而来,欢喜而去,自己是不觉得辛苦的。’

然而年逾花甲的人,过度的辛劳,究竟无法不使身体蒙受影响,终于在他六十三岁的那年秋天,因感冒呃逆不止而病倒了。因为日夜的呃逆不止,饮食与睡眠都一日不如一日,医药不能收效,他就在许多居士朋旧环绕念佛声中,安详的停止了呼吸,除了胸前还有一些微温外,经过医师的检查,脉膊也完全停止了。

 
死后复生的经过:

先父既已安详的西归了,家中长幼于悲伤之中,自然只好为他料理后事。第二天的早晨,衣衾棺柩都备办好了,亲友们来吊唁络绎不绝。但是我们仍遵受着先父的遗命,在廿四小时内不要移动他的身体。此时室中仍有不少的人在替他念佛。

就在离他停止了呼吸的十小时左右,突然有人看见他的眼睛微微的张开了,而且口唇也在微动了;大家看这个情形,有的惊惧的往外走避,其余的人也停止念佛,一齐跑近了榻前看他的动静。这时我和家人也赶来探视,一时室内十分静寂,却渐渐听到父亲的口中竟发出微弱的念佛声,声调虽低而很清晰!这时大家无不大感惊异,也就和着他的声音一齐继续念佛了。

这样约半小时,我听到他在唤我的名字,我走近去,看到他肤色和目光都有了自然的神彩,高兴得眼泪都滴下来!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来抚摸我,原来十多天日夜不能停止的呃逆竟完全消失了。他说,腹中很觉饥饿,要吃点东西。一会儿,我母亲拿来了小半碗很稀的粥,那知他竟一口气就完全喝下了;而且还不够,又添了一碗,他仍旧都吃完了。他说,现在周身已不觉有任何的病痛,只是感到很疲倦;并说有很多话要和大家说,请亲友们不要走开。他这时执意要坐起来谈话,我们竟无法劝阻,因为看他的神情如此兴奋愉快,除了面庞十分瘦削以外,几乎使人不信他是刚刚生了半个月的病,而且已经多日未进饮食的人。陆续携着祭品来吊奠的亲友,看此意外的情事,都弄得进退两难,啼笑皆非。

 
口述往生的历程:

父亲这时的神智十分明晰,他含笑合十,首先向围在榻前的许多亲友道谢,然后就向大家说:

我这次往西方,遍游了各处,竟又回来了。佛力真是不可思议!我在恍惚之中,本来仍感着呃逆的痛苦,却有一位长者,拿来一杯热汤给我喝,他说,喝了这杯“柿蒂羹”,呃逆就会痊愈的。果然,喝下了不久,呃逆就真的停止了。

接着,这位长老就带我走进一处非常幽美的境域,只见四野花木茂密,五色缤纷;楼台亭阁,隐现在繁花茂林之间,处处香气馥郁,烟雾氤氲。走过一座白石雁栏的曲桥,桥下正开着繁密的莲花;过桥走一段异常洁净的路,就跨进一座广大的殿宇。殿宇中间,端坐着一位尊者,正在向围坐着的许多善人宣示佛道。我就随着也坐去谛听了很久,就有另一位长老走来向我说:“你还应该回去,等做完毕了你所应做的事再来。”当时我很希望继续留在那里,可是在恍惚之中,我却醒来了。

他说话时,声音虽然很低,但因榻前的亲友们都睁目屏息以听,所以大家都能听的很清楚。他所述说的经过很多,因事隔了二十余年,我已不能详细的记忆了。当时这一段奇异的情事,很快地就传遍了遐迩。

 
刚刚延寿一纪:

我父是印光大法师的弟子,与他同时去苏州灵严山拜谒大法师而荣获列为弟子的,还有慧茂居士(费范九先生)。费先生后来在上海商务印书馆整编佛经典,经常与先父以书札往来,研讨佛学;先父自获复生以后,以体力倍见健康,所以对佛学的阐扬,与地方公益事务的倡导赞襄,更是不遗余力。他时刻牢记着在往生之际一位长老对他所说的话,认为此番到尘世,一定要尽量做完毕他所应做的事。

他很奇怪另一位老人给他的“柿蒂羹”,怎么竟会一喝下去就治愈了那么顽固的呃逆,后来据一位有名的中医师说,柿蒂确是有理肺顺气之功效,只是一般医师都不敢轻用;先父并不解医药,所以他更感着佛力的不可思议!

到了1941年以后,家乡在日寇的交迫下,地方益乱,民生益困!我虽曾不自量力,集合了地方上千余有志青年,编选训练,从事以武装抗敌卫乡之任,但居宅田园,都先后为敌侵毁殆尽,家中长幼,也就时时在惊惶播迁之中;其后我复遭仇者暗算,身受重创;(至今尚有一弹深陷腹际)父母以古稀之年,遭此灾厄,虽从不以我的不自量力之举措为怪,然而身心朝夕在颠顿不宁之中,健康所蒙受的影响,自不在小。

到了1949年春,大局更趋逆转,我乃不得不抛开了一家长幼,辗转来台。到翌年秋月,父亲已重行离开了这遍处膻腥的尘世!

计自他往生之年至此,刚刚是延寿一纪。

(录自《齐谐选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