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弥陀的救度

万物皆依因果法则而生,复循因果法则而变异生灭。即便是最极微细的一念一刹那极小时间,也决不能脱离这个法则。

所以,不论何人,若做不善之因,将来必招不善之果;同样,若作善因,将来必招善果,而且前因后果的关系,丝毫不紊。因此,诸佛教化众生的通则,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

可是实际来看,我们人类有智愚善恶之别,其中愚者比智者多,恶人比善人多,钝根比利根多,因此能够单靠自力有幸被诸佛圣教之道所摄受的,只是极其少数的贤者或善人,大多数的愚者及不善者,要彻底解脱轮回是不可能的。

因此,十方诸佛之中,阿弥陀佛在因位法藏菩萨时,不忍坐视芸芸众生,长劫沉沦,遂以无尽大悲,广发弘愿,要救度所有愚者、不善者;毕竟救度这样的愚恶众生,要他们自己发起解脱轮回之志,就必须发广大愿,必须修广大行,这对他们来讲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勉强要求,也没有任何意义,法藏菩萨如是思惟,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完成能够使他们容易被救的方法来赐给他们。

《无量寿经》说:“为诸庶类,作不请之友;荷负群生,为之重担。以不请之法,施诸黎庶。如纯孝之子,爱敬父母;于诸众生,视若自己”“常运慈心拔有情,度尽阿鼻苦众生”。

因此,法藏菩萨广发大愿,广修大行,如《无量寿经》说:“我于无量劫,不为大施主,普济诸贫苦,誓不成等觉。”又说:“心或不堪常行施,广济贫穷免诸苦,利益世间使安乐,不成救世之法王。

于不可思议兆载永劫,积植菩萨无量德行”之后,终于完成能够使我等众生脱离生死轮回的要法(即“南无阿弥陀佛”六字万德洪名),并且将此要法回施给我等众生。

《无量寿经》说:“为众开法藏,广施功德宝”“专求清白之法,以惠利群生”“令诸众生,功德成就”。又说:“如来以无尽大悲矜哀三界‥‥欲拯济群萌,惠以真实之利。

我等众生若能获得阿弥陀佛所回施的要法,则自己虽未发大愿,未修大行,但从阿弥陀佛所领受获得之物,有阿弥陀佛殊胜而不可思议的功能力用,能够断除我等众生无始以来轮回六道的烦恼惑业。

譬如,有一位大学医科毕业的医学士,他看到这个世间有很多人死于各种疑难杂症,深生悲愍,深入思考:如何才能医治他们?

因此,经过二十年、三十年,耗尽一生心血,一心专精,废寝忘食,累积研究再研究、努力再努力的功夫,最后终于发明一种灵丹妙药。就病人来讲,服用而受惠的人,自己丝毫也没有经过研究,也没有费过努力的功夫,可是一旦服用所赐的灵丹妙药,就立竿见影,重病当下立即痊愈。

若问何能如此神奇?是因为这一颗灵丹妙药之中,蕴藏着二十年,乃至三十年、一生的精诚与劳苦。

同理,在阿弥陀佛手中所完成的“南无阿弥陀佛”六字要法之中,蕴藏着永劫修行所累积大善根、大功德的全体。

因此,我等众生虽无大愿,也无大行,可是弥陀所赐的六字名号具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功德,因此不论何人,只要信佛念佛,便拥有了多善根、多福德,能够断除旷劫以来所累积的烦恼业障,而能脱离六道轮回,往生极乐成佛。

如《无量寿经》说:“其有得闻彼佛名号,欢喜踊跃乃至一念;当知此人为得大利,则是具足无上功德。

又如《观经》阿弥陀佛赞叹说:“善男子!以汝念佛故,诸罪消灭,我来迎汝。

故善导大师说:“众生称念,即除多劫罪;命欲终时,佛与圣众,自来迎接;诸邪业系,无能碍者。

二、念佛的功德

不论何人,只要信佛念佛,便能于现生得正定聚不退位的利益,未来得大般涅槃的广益。信佛念佛,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业障一时消除。

我等众生无始以来,之所以生死轮回,无有穷尽,乃是由于起惑而造业,激发心内生死轮回的种子,此种子不易消除,逢缘遇境,或于现生,或于未来,必遭果报。所以只要轮回种子仍在,我等凡夫必然会流转于生死轮回,不能免除。

然而,只要信佛念佛,名号之大善根、大功德便具足我身,依此名号之功德力,便能断灭生死轮回的惑业;惑业既断,便不再流转,而住正定不退转之位,一旦命终往生极乐,便能获得大般涅槃的利益。

凡是信佛念佛,便能获得不可称、不可说、不可思议、无量无边的大功德,能使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世业障一时消灭,而住正定聚之位,亦名等正觉之位。

三、现生正定聚之义

现生正定聚的教理依据,简要有二:

(一)摄取之光益故。《观经》说:“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因此,信佛念佛之人,现在直至临终,蒙受摄取不舍的光益,当然即住正定聚不退之位。故《无量寿经》说:“愿生彼国,即得往生,住不退转

龙树《易行品》“现生不退”之文说:

  若人欲疾至,不退转地者,应以恭敬心,执持称名号。
  若菩萨欲于此身,得至阿惟越致地,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当称其名号。
  阿弥陀佛本愿如是:若人念我,称名自归,即入必定。
  人能念是佛,无量力功德,即时入必定,是故我常念。

昙鸾《往生论注》“现生不退”之文说:

  若人但闻彼国土清净安乐,克念愿生,亦得往生,即入正定聚。

昙鸾《往生论注》“不断得证”之文说:

  有凡夫人,烦恼成就,亦得生彼净土,三界系业,毕竟不牵。
  则是不断烦恼,得涅槃分,焉可思议!

印光《印光大师文钞》“现生不退”之文说:

  能于此法,深生信心,则虽具缚凡夫,其种性已超二乘之上;
  喻如太子堕地,贵压群臣。

(二)超证大般涅槃故。极乐世界是阿弥陀佛大愿大行所成就的清净报土,没有品位阶级,故《无量寿经》说“咸同一类,形无异状”,信佛念佛人,一旦往生弥陀清净报土,皆一味平等,无有差别。《无量寿经》又说:“必得超绝去,往生安乐国,横截五恶趣,恶趣自然闭。升道无穷极。”故善导大师说:“横超断四流,愿入弥陀界。”彰显命终往生弥陀净土之时,超证大般涅槃。

有如此理证,净土宗之特色之一就是“平生业成,现生不退”。

四、证大涅槃之益

如前所说,信佛念佛之人于现生即住正定聚,故命终必证大涅槃之益。亦即往生即成佛,而非往生之后,再经过多年修行方成佛。故知往生净土之后,就直接超证大涅槃。

涅槃有四种:一、本来自性清净涅槃;二、有余依涅槃;三、无余依涅槃;四、无住处涅槃。

(一)本来自性清净涅槃。指一切诸法之实体的真如,真如之理体虽为客尘烦恼所覆,然其性本来清净,具无量之德,不生不灭,湛然恒常寂静故,名自性清净涅槃。

(二)有余依涅槃。断烦恼障所显现的真如。之所以名为有余依,乃因行者虽已断尽烦恼障而显现寂灭之理,但因前世之业所招感异熟之身体还没灭,故名有余依。

(三)无余依涅槃。也是断烦恼障所显现的真如。差别在于,不但烦恼已尽,异熟之身体亦灭,众苦永寂,故名无余依涅槃。

(四)无住处涅槃。不只是断烦恼障,同时亦断所知障,所显现的真如。以智慧慈悲双运,故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尽未来际普遍利益一切众生而寂静故。名无住处涅槃。

现在所说的证大涅槃,指的是第四种的无住处涅槃。

世尊一代所说的教法,虽广涉大小权实,法门无量。然要而言之,在使吾人转迷至证。转其迷而至证,必须断除迷惑之本源的烦恼。断灭烦恼,于小乘教而言,利根者至少要经三生六十劫,钝根者要经四生百劫,都要长时间的修行。于大乘教而言,所谓一切菩萨皆必须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纵令于教理上,谈圆融、说相即,可是何处有天然的弥勒、自然的释迦呢?

然而,依净土他力之教,信佛念佛,三世业障一时消灭,而住正定不退之位。无论何时命终,都必定往生弥陀净土,直证大般涅槃。

问:

往生咒全称叫“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经”。有人说它有两个功能:第一个就是“拔一切业障根本”,第二种功能是“得生净土”。而我们一般称的往生咒注重的是第二种功能,把第一种功能忽视了,所以现在应当转而重视它这种“拔一切业障根本”的功能。这种解释正确吗?

答:

这种解释大体来讲是可以的,但是这也是对机说法。

往生咒在善导大师的时代还没有翻译过来,所以祖师没有论到这一方面。如果就它的内容,按照祖师的教义来判断,它可以属于五种正行当中的读诵正行,也就是说算一种助业。因为它的目标是往生极乐净土,没有改变;它的内容也和阿弥陀佛的名号相关,里面反覆说“阿弥利哆”,这就是有弥陀名号的作用在当中。

那么它的功能呢?就像刚才说的,可以消业和往生。我们要知道这两种功能是同时存在的,并不是先消业后往生,而是在消业的当下就达成往生;更不是说单念弥陀名号不能消业往生,要念往生咒拔除一切业障根本之后才能达成往生,如果这样理解就错误了。

《无量寿经》说“令我于世速成正觉,拔诸生死勤苦之本”,“拔诸生死勤苦之本”就是“拔一切业障根本”。

“业障”是讲因,“勤苦”是讲果。“业障根本”也好,“勤苦之本”也好,指的是什么呢?就是生死,只要还存在生死轮回,这就是业障根本,也就是根本业障。在生死轮回当中,不管是在三恶道,还是在人天道,在哪一道里面,各受怎样的苦,或者还有哪些乐,这些具体的细微差别就属于枝末。

所以,我们看《无量寿经》就知道,“令我于世速成正觉”,法藏比丘要成为正觉的阿弥陀佛,也就是这句名号成为“拔诸生死勤苦之本”。所以,名号本身就有这两种功能——拔业障根本;得生净土。这种功能如果以咒的形式显现,就成为“往生咒”,但并不是说名号不够,还要念往生咒来补助,不是这样的。

同时,在《观经》里面,《观经》有两个经名:一种就是《观极乐国土无量寿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这是说观佛三昧;第二个经名叫作《净除业障生诸佛前》,这是说念佛三昧。你看看“净除业障”和“拔一切业障根本”,这不是一样吗?“得生净土”和“生诸佛前”,这也一模一样。

念这句名号,一声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这就是“拔一切业障根本”;一声、十声往生净土,这就是“得生净土”。所以,念一声名号的当下,即时拔除业障根本,也是得生净土。所以,消业、往生同时达成。

所谓“消业”,可以侧重于现世的利益,本来就是在现世嘛;往生是临终的利益。但是这两个也不分开,在现世消业的时候,往生之业已经达成;临终往生,正是因为业障消除。

所以,这个往生咒毕竟也在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当中,专修念佛之人未必还要另外去加念往生咒,更不可以认为“我业障还没有拔掉,先念往生咒消除业障根本,再往生” ,这样就把活的佛法变成死的了。

第十八愿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之文,自己万一有这方面的罪业,一旦“唯除”,漏于本愿,不被救度,那往生不就成泡影了吗?

其实,这样的问题很有代表性,对于十八愿中最后这八个字,如果单看这一愿的文字表面,肯定会不理解的。“唯除五逆,诽谤正法”真的去除了五逆众生吗?要想得到正确的理解,我们还得参照净土其他两部经典,以及祖师的法语来解释。

阿弥陀佛发下超世大愿要平等救度十方一切众生,没有什么条件限制,自然也就包含了五逆谤法的众生在内。所以《无量寿经》的异译本《庄严经》说:

  常运慈心拔有情,度尽阿鼻苦众生。

阿鼻众生就是五逆谤法的众生。阿弥陀佛要度尽阿鼻苦众生,也就是说要度尽五逆谤法的人。这些若只从十八愿文字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再看《观经》的下品下生,又明明白白显示出逆谤众生得到了阿弥陀佛慈悲的救度,符合了阿弥陀佛度尽阿鼻苦众生的大愿。那为什么十八愿愿文中要有这八个字呢?

从《无量寿经》和《观经》这两部经的合参中,就体会到了阿弥陀佛的良苦用心。弥陀的良苦用心是什么呢?

下面看善导大师在《观经疏.散善义》中,有这样一段文字:

  如四十八愿中,除谤法、五逆者,然此之二业,其障极重,众生若造,直入阿鼻,历劫周慞,无由可出。但如来恐其造斯二过,方便止言“不得往生”,亦不是不摄也。
  又,下品下生中,取五逆、除谤法者,其五逆已作,不可舍令流转,还发大悲,摄取往生。然谤法之罪未为,又止言“若起谤法即不得生”,此就未造业而解也;若造,还摄得生。

善导大师的这段法语有两个意思,一种是“抑止”,就是在还未造业时,怕你造了这个罪,提前在十八愿当中提醒说,“如果造了这个罪就不摄取你了”,以防止你造罪。因为这个罪很严重,一旦造了的话,就会在阿鼻地狱里受无量苦,多劫不能出。逆罪本身的性质是特别重的,因此巧言方便,说不摄取。

可是如果已经造了呢?佛还是得摄取。因为阿弥陀佛的本愿要摄取十方众生,十方众生就包括有罪和无罪的,无罪的自然摄取,有罪的当然也要摄取。阿弥陀佛怎么忍心这样的罪人继续流浪六道,去地狱里受苦呢?所以佛就“令起回心”,以回心念佛来救度之。就像下品下生,五逆谤法他已经造了,而阿弥陀佛还是要摄取。

由善导大师的法语,可看出“唯除”两字是站在抑止的角度来讲的。没有造的用抑止,已造的仍然要摄取。抑止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摄取,所以抑止不是永远舍去不救度。

就像我们家里边都有孩子,小孩子本来很淘气,我们知道他的个性就喜欢玩,玩上瘾就可能会逃学。那么家长就会提前方便抑止说:“不要逃学啊!如果逃学就打断你的腿。”说的话很重,其实在吓唬他。这就是抑止。可是他一旦玩上瘾了,最后就逃学了怎么办?他回来是不是真要打断他的腿呢?不会的。还是要爱护他,最多痛骂他一顿,或者打他几下,说:“这次饶了你,下次再这样的话就不饶你了。”

所以“唯除五逆,诽谤正法”,站在十八愿的立场上,它是抑止。

另外举出五逆谤法的另一个含义就是“举下摄上,举恶摄善”。举出造罪最重、最恶的人都能够被阿弥陀佛救度,何况没有造这么多罪业的人,怎么不被弥陀摄取呢?所以这个法门是无一遗漏的。

再举几段法语,善导大师在《法事赞》中说:

  以佛愿力,五逆十恶,罪灭得生;谤法阐提,回心皆往。

“以佛愿力”,以阿弥陀佛救度众生的愿力,六字洪名的功德力,五逆十恶,罪灭得生。你称念名号就灭除八十亿劫生死重罪,必得往生。

“谤法阐提,回心皆往”,“谤法”就是诽谤念佛法门,“阐提”就是不信,没有信心,没有善根。我们还没有信佛的时候,很多人都曾经谤法,甚至有时口出一些污言秽语,但是你一旦回心,回转凡夫不相信的这颗心,相信了弥陀的救度,还是能够往生。善导大师在《般舟赞》中又说:

  利剑即是弥陀号,一声称念罪皆除;
  谤法阐提行十恶,回心念佛罪皆除。

《观念法门》中又说:

  一切造罪凡夫,但回心念阿弥陀佛,愿生净土,
  上尽百年,下至七日、一日,十声、三声、一声等;
  命欲终时,佛与圣众自来迎接,即得往生。

这些法语很明显,不必过多解释。一切造罪凡夫肯定也包括五逆谤法之罪,不管你是什么罪,只要回心念佛,必然往生。

这样的法语,不光是善导大师,印光大师也有这样的开示:

  四十八愿度众生,逆恶归心也来迎。
  非是混滥无简择,怜彼是佛尚未成。

“四十八愿度众生”,重点指十八愿——以名号救度众生。

“逆恶归心也来迎”,逆就是五逆,恶就是十恶。这样的人造了这么重的罪,一旦归命阿弥陀佛,佛也要摄取,迎接他往生。

“非是混滥无简择”,不是阿弥陀佛不挑不选,什么人都行;不是说阿弥陀佛没有智慧、没有原则,而是佛不看这些外表的东西,只看他的本质本性。

“怜彼是佛尚未成”,一切众生都有如来智慧德相,都有佛性,阿弥陀佛看的是佛性。我们是未成佛,阿弥陀佛是已成佛;我们是迷了的佛,佛是醒来的人,人和佛本来是一不是二。

所以站在这个立场上说,阿弥陀佛要度我们不是看我们造罪或是造福,“不问罪福,称名必生”,有福还是有罪,跟往生扯不上关系;扯上关系的是你具有佛性,然后称念这句名号就可以了,这是印光大师的解释。

除了印光大师和善导大师,昙鸾大师在《往生论注》也有段法语,这是大师以自问自答的形式来说明。大意是说:我们生生世世造了无量的业,包括五逆谤法,这样多那么重的罪,应该绑着我们在三界六道之中,怎么念一句阿弥陀佛就能出三界六道轮回呢?

昙鸾大师就回答说:所谓善跟恶的轻重,是从心、从缘、从决定上来讲的。

首先从“心”来讲,我们凡夫的心本来就是虚妄的,那我们心中所领纳的这句名号的功德,是真实的,而且具有无量无边的清净功德,能够消除我们众生无量无边虚假污秽的罪业。

再来从“缘”,就是从外境来讲,我们造罪业的对象也是虚假的,我们是虚假的,对方也是虚假的,也就是说这个三界六道本来就是有为的、虚假的,《金刚经》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外境是虚假的,那我们所念的名号却是真实的。

所以不论就心、就缘(外境)来讲,念佛跟这句佛号都是真实的。而我们烦恼和妄想的心,跟六根对六尘所起的三业的种种善业、恶业、无记业都是虚假的。因此从心、从缘来讲,都不如当下所念的这句名号。

从“决定”上来讲,这个人念佛,当下断气,当下就往生极乐世界了,这就是决定性。他没有时间再去改变他的信仰、思想、观念,也不会间断了,临命终只剩几分钟了,能念几句算几句,一断气就往生。

以上是从理论上讲,阿弥陀佛要救十方众生。可我们众生心量非常的狭小,智慧特别的浅薄,非常自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佛可能救不了,不如举个实例。就像别人给你介绍一个医生,说医术多么的高明,夸了半天,不如举一个具体例子。有一个病人,得了好几个癌症,这个医生拿出个药丸,让他鼻子一闻一嗅,当下就好了,其他的人一听到就会产生出无上信心。同样的道理,释迦牟尼佛就在《观经》中举出了下品下生这个人。这段经文,我们在“不问罪福,称名必生”上、下两集讲过,大家去看就明白。

下面再讲几个人,雄俊法师、惟恭法师、灵岿法师、莹柯法师、耳四郎、张善和这六个人都是造罪之人,尤其像雄俊法师等出家人,出了家以后不守戒律,经常不净讲法、随便吃肉喝酒,肯定有破戒谤法之嫌。出了家做这些事情,影响极为恶劣,罪非常大,可是这样的人被阎王抓到地狱,当下念一句阿弥陀佛,地狱没有了,莲花出现,坐着莲花走了。这样案例不少,自己可以搜寻。

建议好好阅读慧净法师着《无条件的救度》和《第十八愿讲话》这两本书,多多学习净土宗专业的书籍,理明才能信深,信深才能心安,才能专一称念这句名号。

南无阿弥陀佛。

宗柱法师

晚饭亲戚送来一盘土豆,看着这盘土豆,想起了外国的一部电影,叫《土豆一样的信仰》。该片讲了南非的一位布道家兼农民,在有一年干旱的时候,不顾众人劝阻,毅然播种土豆,最终大获丰收的事。其实我们的信仰,也像这个土豆一样,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的。

跟老妈说了这些话的时候,她说:“我们观音菩萨也是一样,我要吃菠菜的时候她给我送来菠菜,要一把紫色雨伞的时候她给我一把紫色雨伞(我买的),连头发丝一样细小的事情都给我满愿了。”

平时听她讲起大大小小的感应的时候,多少会有些厌烦,毕竟学佛不应过多追求感应这方面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对于心思细密的人来讲,这正说明她对佛恩的体会比较细。

师父有篇文章,叫做《小事为何容易感动人》。从这个标题可以看出,菩萨发心,多从身边微不足道的小事做起,以此来满众生的心愿。恰恰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最解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心意,倘若真谈那些改天换地的大事,反显空洞,而与我们不相应了。

所以我们看《阿弥陀经》、《普门品》的时候,会发现里面很少谈无我空性这样的大命题,而是谈很多衣食住行、无病无灾、少烦少恼的事情,也可以说是“头发丝一样的事情”。在很多修行人眼里,这或许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在佛菩萨眼里,这就是大事。佛以众生心为心,一个凡夫日常所关心的就是这样的小事,故而佛菩萨要解决的就是这样的小事,由此方显佛的慈悲。

《观经·势至观》中说:

  但见此菩萨一毛孔光,
  即见十方无量诸佛净妙光明。

一个人哪怕只体会到菩萨一根头发丝般细小的恩德,他就能体会到十方法界一切佛菩萨全部的慈悲和救度。

《华严经·参观自在菩萨章》中说:

  善男子,我修习此大悲行门,愿常救护一切众生,令离诸怖。
  所谓愿一切众生离险道怖、离热恼怖、离迷惑怖、离系缚怖、离杀害怖、离王官怖、离贫穷怖、离不活怖、离恶名怖、离于死怖、离诸病怖、离懈怠怖、离黑暗怖、离迁移怖、离爱别怖、离怨会怖、离逼迫身怖、离逼迫心怖、离忧悲愁叹怖、离所求不得怖、离大众威德怖、离流转恶趣怖。
  复作是愿:愿诸众生,若念于我,若称我名,若见我身,皆得免离一切恐怖,灭除障难,正念现前。

佛菩萨将我们内心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了个遍,哪怕是像头发丝一般细小的阴暗恐惧都观照到了,可以说是细致入微。

净宗师父说过:

说一个人死脑筋,往往说他喜欢钻牛角尖。但我们的心何止是一个牛角尖,简直有比蜂窝还多的迷宫一样无穷无尽无明暗窟。菩萨为度众生,要钻进这无量牛角尖中一一打扫干净,洗磨刮垢,而后此众生才渐渐心地调柔,信心清净。这实在是不可想像的巨大工作量。

《观经·真身观》中说:

  无量寿佛,有八万四千相;
  一一相中,各有八万四千随形好;
  一一好中,复有八万四千光明;
  一一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

弥陀光明无量无边,如头发丝一般,就渗透在我们的肌肤毛孔里、血液里、我们的呼吸当中,就这样呵护着每一个念佛众生。

南无阿弥陀佛。

佛照居士

人死而神识不灭,既死之后,皆由这一不灭的神识,挟持着生平善恶的业因,而上生天堂,或下堕地狱,或者转生人间,去接受或苦或乐的果报,这就是六道轮回简单的原理。

科学家尤智表曾经说过:神识往来于六道,受生受死,这是必然的道理,但并不算稀奇。还有此身虽死,神识马上附在另外一具死尸中而还魂的,你看奇不奇?因而,引述1912年山东省有姓崔的男人,为朝鲜人,姓张的借尸还魂,并举出种种证据,证明无误。然而,科学家重现证,所谓无征不信。所以,尤居士又说:“可惜彼时、彼处,有借尸还魂之事实,而此时此地,并没有借尸还魂的事例,以资证实。”因此,欲使科学家相信“人死为羊,羊死为人”(《楞严经》语),善恶因果,六道轮回,那就很难了。

笔者于1966年秋冬之间,应中和乡圆通路四号之一赵姓信徒之邀,前往午饭,同时席客人中,有东北人黄大定老先生夫妇在座。黄老先生曾担任过高级军官,现在虽然退休,但身体健壮而健谈。他的话坛子一打开,大有滔滔若江河之东泻而不可遏止的气势。同时也许因为我是出家佛教徒,所以,他的谈话,多侧重因果和感应。其中为我所最爱听的是:他所亲自听到“借尸还魂”的一个故事。我因他的故事而想起尤智表居士的话,所以临分别的时候,要求他尽可能记得的,把它记下来,既可以补充尤智表居士所认为缺憾的缺憾,又可以启愚痴者死了罢了的恶毒思想。下面都是黄老先生的话:

1947年的春天,我在锦州师管区任内,曾经去新民团管区视察,视察完毕,将要离开时,承地方官绅们设席公宴,我即席就向他们辞行,表示明天即回返锦州,不及一一走辞而举杯以示歉意。

当时在座的有新民县长某,警察局长某,他们一致地要求我多留一天。他们的理由是:有一件新奇的事,要我见识见识!

现在是什么时候,倘因看新奇而贻误了要公,彼此多有关系,你二位何不叙述一遍,让我以耳代目,不也是一样吗!

新民县长说:司令以国事为重,我们深感钦佩!就尊重司令的意旨让我来说一遍罢:事情的主题是“借尸还魂”。

这件事,就出在新民县城。新民城中,有一家戏院,管茶炉的老头儿某甲(日久,忘其姓名),有子,已经四十多岁,跛一足,平日以卖卦为人算命为生。1945年的夏天,因病死亡,当地的亲戚朋友,对于他简单的丧葬典礼,都曾参加,这足以证明这位算命先生,已经确确实实地死去,该没有疑议。

谁想到在当年的冬天,他母亲忽然接到由哈尔滨以北,一个小蒿子车站来的信,她请人一看,竟是她儿子来的信。信里面说:儿子离家日久,很想念老父、老母和妻子,信里面还附了五百元的汇票一张。这个老妇人,知道了信的内容以后,始而疑虑,继而惊骇,终至欣喜若狂。一个人,明明白白地已经死去,忽然在远方复活而来信,安得不疑虑骇怪,但五百块汇票是真的,儿子复活了,又汇来一向不曾见到过的大量金钱,安得不发疯发狂呢!老妇人赶忙持着信件跑到戏院,找老头儿说:“你儿子来信了,你看!”老头儿认为是老太婆和他开玩笑,气极了,信一接到手,就把它撕碎,放到火炉内烧了。老妇人说:“嗨!你也不看看信,儿子复活,是真是假不知道,里面有五百元一张汇票是真的,你这老鬼,真糊涂,连汇票都烧了。”老头儿把眼睛睁得像龙眼那么大,恨恨地说道:“真有五百块钱吗?你何不早说。”老头儿因白白损失了五百元,这一气非同小可,竟气死了。

1946年的(旧历新正),老妇人家里忽然来了一对青年夫妇,衣服华丽,举止娴雅。男的一进门,见到老妇人,赶忙下跪叩头,口称“妈!”老妇人见到这突如其来而又素不相识的青年叫她妈,惊骇得手足无措。那青年说:“妈不要骇怪,儿子是死了,但实在没有死。”老妇人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你倒说说清楚!”

那青年立起身来,老妇人陪同他坐下。青年人说:“妈!去年,当我病到仅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两个人将我带到空中,我听到您老人家和我的妻在嚎啕大哭的声音,我觉得痛苦万状,心几乎都碎了。要求那两个人放我回来,始而他们不理我,经我一再地要求,终于允许了。然而当时的我,忽然觉得从空中坠到了万丈深渊,可是脚一着地,居然恢复病卧在床上的感觉。但是,我一睁眼睛,却又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床前虽然坐了两位老人,但不是我的父母,两位少妇,更不是我的妻。”我心里想,我竟因病而糊涂,人都不识了。就在这时,那老人站起身来,对那老妇人说:“我俩看了他一夜,已疲倦不堪,他既苏醒过来,大概不再有什么了,留他老婆子两人看他好了,我们去休息一会儿罢!”于是二老一同走了。留下两个少妇,我既不认识,我也不敢开口,我拿手摩摩面孔,更觉奇怪,原来的山羊胡子没有了。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因而向那两位少妇说:“我病得太糊涂,简直什么都不知道了,请你拿面镜子来,让我照照看,我究竟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镜子拿来了,我一照自己的面孔,大为惊骇,我竟是廿七八岁的一个青年。我说:“我真糊涂极了,不但不认识你们,连我自己也不认识了。”那少妇说:“刚才两位老人,是你爹、妈,我是你的妻。”说着,拿手指着另一个少妇说:“这是你的姨太太。”我没说什么,我心内明白了,当我从空中坠下来的时候,错投了肉躯的宅舍。我要证实我的说法,我试着下地走了几步,唉!原来跛脚不见了。我于是一如常人,而和他们共同生活,但我时时留心,不要使他们知道。过了些时,我知道,我是中东路小蒿子车站的站长,我曾留学过日本。在满州国的制度,每一车站,都有日本人任副站长。这时日籍副站长尚没遣送回国,他来看我,但是,日本话原来会讲,现在一句也听不懂了。原来的我,对父母不孝,现在的我,对父母孝顺了。这是我还魂后的转变。日子久了,妻觉着我的言语行动和已往不大相同,疑虑之余,更往往对我加以考验,我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于是坦白地将我过去的身世一一告诉了她。彼此既都弄明白了,我就告诉她,我很想我的家。妻犹以为我神经错乱,时时地防范我,怕我逃走。并且教我寄信和钱给你们两位老人,以求证明我的话是否实在,这是去年冬天的事。但是,信寄出后如石沉大海,久无消息,我急得什么似的,这才由我妻陪同我一同坐火车到了新民,由车站雇马车,对于路径我非常熟悉,因此很快就到了,我的妻也很惊奇。可惜爸不在人间了,幸而妈仍然健在,这是儿子死而复活的经过。并且,指着和他同来的妻说:“这是我的妻,你来拜见我的妈妈。”

见过了礼以后,他妈妈还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还魂的儿子,将信将疑地说:“你除了这些,还能提出其他的证据吗?”还魂的儿子乃举目四顾,看到墙壁上有一张照片,他把它拿下来,平放在台子上,指着照片中的人说:“妈!这人姓什么,住在什么地方,他的家庭状况如何。”像这样的一位一位地指说不休。他的妈妈听得呆了,不由她不信,于是抱着儿子大哭一场。然后,再忙这忙那,招待新儿子,新媳妇,而尽欢而散。

这一位还魂的儿子,将他前身十七岁的儿子带到哈尔滨找了个差事,以便赚钱养家。
他最近来信书:明天回新民,要和前身的老友多多聚叙。所以我们要司令耽搁一天,见识见识这新奇的事!

我以军务在身,不敢停留,于是向他们道了歉意而回防地了。传说:新民县长和局长,也来到台湾,但因相识不久,他们的姓名,我都忘了。

(南亭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