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先生名叫张建安,52岁,是一名货运司机,几乎每天都必须要长时间的开车送货,因此不论精神上或体力上都必须得维持高度紧绷的状态,因此他的身体并不好,为了这个家,付出很多心力。

2017年12月19日傍晚,当时我一如往常的下班回家,依稀是晚上7点多,当我回家打开家门时,却惊见我的先生因心肌梗塞,已经倒卧在客厅,并没有了气息,目睹这一刻的我,非常地惊恐害怕,甚至乱了头绪,只知道赶紧通知我的婆婆并报警协助。

我的婆婆是一名念佛人,平日都在净土宗台中念佛会共修,法名:佛音,当她接获恶耗时,除第一时间赶来之外,便赶紧联系念佛会,请求师父前来协助。

而我跟我的先生平日并无佛教信仰,又因事出突然,因此助念过程中,我依旧沉浸在悲痛打击之中,无法参与,更无法接受眼前这所有一切,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事后在我婆婆的安排之下,我先生的后事都交由念佛会处理,以净土宗念佛的方式进行。过程中,师父与莲友们都不断地排班为我先生念佛并劝他求生西方极乐世界,而我虽然悲痛不舍,但也希望我的先生能够到好的地方去,因此我也为他念佛回向,希望能多做一点功德给他。

也许是我的先生知道我悲痛的无法自己,又或许是阿弥陀佛要我相信、要我安心,因此在他往生的第7天时,约莫下午2点15分,当时我正要回到家中,我的家是公寓式楼房,客厅无对外的窗户,因此回到家中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开灯,但是当天在我开门的那一刹那时,我看见客厅非常的光亮,并有着一道光辉灿烂的光线,光线非常的亮,却又不刺眼,我随着光线看去,竟然是当天师父来助念时于客厅挂上的彩云佛相(阿弥陀佛垂手接引相)所散发出来的,更奇特的是,不知为何,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光线就像是阿弥陀佛紧紧地牵着我跟我先生的手,佛光缠绕包围着我们,把我们跟阿弥陀佛紧紧地拉在一起,当时的感动无法形容,更无法言语,从那一刻起,我确信真有阿弥陀佛存在,更确信我的先生一定有被阿弥陀佛所接引,这样的殊胜感应,一定是 我先生对我的安慰,更是阿弥陀佛对我的呼唤。

也因此,在我的先生往生过后的这一年中,我不仅每个礼拜都到念佛会参加作七共修,也养成了念佛的习惯,时常念佛回向给我的先生,因为我坚信,唯有阿弥陀佛能够帮助我的先生得到解脱,唯有阿弥陀佛能够带我们去极乐世界。

南无阿弥陀佛

佛光口述 释净恩纪录
(2019年3月3日)

我的妈妈(福建厦门集美区杏林马銮村人),皈依法名佛心,今年​​72岁,学佛已经近三十年。她虽不认识字,但会背诵《普门品》、大悲咒、十小咒;《弥陀经》会读不会背。

妈妈平时每天功课念《普门品》三遍,以及大悲咒和十小咒,接着再念佛(念四个字的“阿弥陀佛”,念佛速度比较快)。

宗法法师到杏林观音寺后,经常组织大众学习善导大师系列的法义。佛莲知道了善导大师专修念佛的净土思想后,有时也会劝妈妈放下所诵的《普门品》、大悲咒、十小咒等,建议改成专修念佛。但妈妈听不进去,觉得好不容易学会、背会这些,而且二十几年修学习惯了,舍不得放下经咒。我也不敢勉强妈妈,只是心中默默祈求阿弥陀佛加持妈妈,也尽早能专修念佛。

从2018年开始,妈妈感觉喉咙有异样:吞咽困难,且手摸喉咙处有明显的一个硬块。2018年8月13日,到厦门长庚医院彩超检查,有直径3.6厘米的甲状腺肿瘤,医生诊断一定要做手术。家人不放心(也不死心),再转到厦门174医院复检,也得出同样结论,只不过医生建议由普通手术改成镭射手术,但费用高了许多,而且定好下周一就开始镭射手术。

在妈妈回家准备去医院做手术的空档时间,我就把慧净上人《念佛七天肿瘤消失》中净好的感应故事分享给妈妈,再一次劝妈妈把原来所学的经咒暂时先放下,就专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万德洪名,建议妈妈先不要去做手术,要好好学习净好居士“息心念佛”,跟她身上肿瘤菩萨化解怨对,宿业消除,一起念佛得生极乐,手术再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决定。

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妈妈只好接受我的建议,也决定暂时不去做手术了。从那以后,妈妈每次念佛前,一边抚摸“肿瘤菩萨”,一边劝它们一起念佛,然后慢慢地、一句一句地息心念佛。每天功课结束前,回向给身上的“肿瘤菩萨”,愿它们也能信佛念佛、得生极乐。

就这样念佛几天后,妈妈悄悄告诉我“肿瘤好像小了一点了”。我就借这个机会再次劝妈妈放下原来的经咒,并说“修种种行回向往生难;专念佛简单、容易、殊胜。现在您年龄大了,一定要专修念佛”。

妈妈在息心念佛以后的将近两个月时间内,没有用药,也没有手术,肿瘤却慢慢变小,直至彻底消失了。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妈妈经历这个感应后,也就自然而然地专修念佛了。最近很法喜,常把自己亲历的感应分享给以前的佛友,并劝她们也要专修念佛。

佛莲居士讲于厦门马銮观音寺
宗法法师记 2019年2月14日

各位法师慈悲,各位学员、各位莲友:南无阿弥陀佛(三称)

  法照大师有一首“念佛生莲”之偈:
  此界一人念佛名,西方便有一莲生,
  但使一生常不退,此华还到此间迎。

法照大师是唐朝时代的人,被皇帝聘请为国师,可见不论是佛学、修行、道德、人格,都是数一数二的。他曾经亲自见过文殊菩萨跟普贤菩萨,文殊、普贤摸着他的头顶为他开示,大意是说:修行任何法门,都没有超过供养阿弥陀佛、没有超过念阿弥陀佛,往生极乐世界。这个典故在蕅益大师所编的《净土十要》中也有特别收录。另一方面,法照大师也是一位由念佛入定而到过极乐世界的人。他的净土教理思想跟善导大师很相像,所以法照大师,还有少康大师,后世的人都尊称为“后善导”,等同是善导大师再来示现的。

从《净土三经》来看,并没有这一首偈这样的内容,可是推敲经文理论与逻辑架构就会有这样的意涵。法照大师亲自写下这样的偈文,应是他在极乐世界所看到的,就如善导大师写《法事赞》《往生礼赞》,尤其是《般舟赞》中描述极乐世界的种种景象一般,如果没有亲自看过极乐世界的话,这样的内容是无法凭空想像出来的。即使通读净土三经以及跟极乐世界有关的经典,也未必能写得如此逼真,这就表示他们一定是有去过的。既然这是一件千古不易的事实真相,任何人,任何时空,只要因缘和合的话,应也能够相互印证。

法照大师这一首偈,不仅是理,也可以说是事,讲出这一个理,同时也显示事象,而且是亲自印证的。古代的人有这个因缘,古代的人可以印证;现在的人如有这个因缘,自然同样也能够现在印证。

接下来,我讲一件感应事迹来印证这个理,故事的主角,今天刚好也有来到现场听讲。这位莲友住台中,叫童美月。

二十几年前,童居士在住家附近的念佛道场学佛念佛,她有一个女儿叫怡巧,当时七岁,每一次童居士去念佛会共修,都会带着女儿一起去,女儿很乖巧、很听话,都会跟着大家在佛堂念佛。

有一天,童居士像往常一样带她到道场念佛,大概念了三十分钟左右,怡巧就跟妈妈说:“妈妈我好困,我想睡觉。”童居士就将女儿带到隔壁的寮房睡觉。因为担心女儿醒来找不到妈妈,所以童居士就在门口坐着念佛,这样念啊念啊,大概经过三四十分钟,怡巧醒过来了。

怡巧很高兴的跑来跟妈妈讲说:“妈妈!妈妈!刚才阿弥陀佛带我到极乐世界去。”

童居士想,我念佛好几年了,连阿弥陀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女儿居然说在梦中阿弥陀佛亲自带她到极乐世界去?于是童居士进一步问女儿:“阿弥陀佛带你到极乐世界去?那阿弥陀佛长得怎么样?”

怡巧说:“阿弥陀佛长得好漂亮啊!又很慈祥,总是笑眯眯的。他还跟我说:『怡巧你要多多念佛,将来到我的极乐世界。』”怡巧这样跟妈妈说。

这样的描述,妈妈当然觉得太简略、不过瘾,想要更进一步详细的了解,又问:“你再详细说说,阿弥陀佛长得怎么样?”,

怡巧:“脸,圆圆胖胖的;手,圆圆胖胖的;脚,圆圆胖胖的。”因为孩子还小,能运用的辞汇有限,只能这样的形容。

妈妈问:“还有呢?”

怡巧:“阿弥陀佛脚底下的莲花,很大!很大!极乐世界都是金光闪闪,到处都是亮晶晶,而且地上也是宝物,树上也是宝物,宝物很多很多。还有很大的莲花池,莲花池里面有很多莲花,有大的、也​​有小的,那莲花里面都有名字,有爸爸、妈妈的名字,有外公、外婆的名字,也有阿嬷的名字。”还一一把名字都念出来。事后一些莲友听到了,就纷纷来问怡巧有没有看到他们的名字。这就印证了“此界一人念佛名,西方便有一莲生”是确然的事实。

在这里念“南无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就生一朵莲花,而且莲花还标上我们的名字,这就是念佛生莲,以我们人的思维,会觉得很奇妙;不过,现在科学发达,已经可以用量子力学来印证。量子力学中有所谓“量子纠缠”现象,简单说就是,两个频率相同的粒子,不管距离多远,这里起一个念头,那里就有感觉;那里起一个念头,这里也有感觉。不管是从地球到另一个星球,或从这个银河系到那个银河系,不管虚空法界,距离多远,频率相同的都会互相感应,好像没有距离一样。

“量子纠缠”的现象,足以印证法照大师所说的“此界一人念佛名,西方便有一莲生”,刚刚所讲故事中的“莲花标名”,怡巧之所见就也印证了。如果大人梦到,一般人可能不太会相信,但是小孩子梦到,而且内容竟然跟经典很吻合,那就无疑而可信。因为,一来孩子不会编这种故事,二来她所讲出的与经典相符合的这种道理,小孩子是理解不来的,但是她居然能够说的那么具体、清楚,表示不是编纂的。另一方面,大人难免有时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小孩子根本不会去想这个问题,对她来讲,也没有发愿生极乐世界的心,因为小孩子对于人间的轮回,人间的苦,人生的价值、意义、目的,都还不懂,她怎么会梦到这个,由此可以显示阿弥陀佛真的带她到极乐世界去,她也亲自看到我们在这里念佛,那里的莲花就会标上名字。这个真相,古代的祖师这样讲,现在她也亲自印证说出来了。

还有一个相同的故事,就是“祇园始经营,天界之宫殿已现”的典故。印光大师以一首偈子说:

  祇园始经营,天界之宫殿已现;
  佛号才念起,净土之莲花即生。

舍卫国的太子名字叫只陀,是将来王位的继承人;而给孤独长者(须达多)在国中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不但有钱,而且有爱心,只要有鳏寡孤独、贫困患难的人,他一知道,就会去救济,因此全国人民都对他非常的爱戴和恭敬。

给孤独长者听到释迦牟尼佛说法之后,心中很欢喜,他想:“佛所讲的法是宇宙的真理,是人生所需要的,我一辈子的成就都不如释迦牟尼佛所讲的法。如果能有一个固定的地方让佛陀安住下来,持续讲经说法,就能使更多人来听闻,岂不是一桩很大的功德?”所以他就到处寻找地理环境清幽美好,居住安静,适宜讲经说法的精舍,找来找去发现太子的花园最幽雅,景观最优美,居住最安静,可说地点最适合,所以他就想要把那块地买下来。

他亲自去见太子,跟太子说:“您那块地是不是能够卖给我来奉献给佛陀呢?”太子并不想卖掉这座花园,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须达长者,所以就刁难须达长者说:“卖给你是可以,但你必须能以黄金将整座花园铺满才卖给你,不然这么好的花园全国唯有这一座,怎么可以只让给你呢?”太子心想,用这种方式,须达长者应该会知难而退才对。但没想到,须达长者不但没有放弃,还立刻从仓库搬出金块去铺那块地。太子看到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对佛陀那么地护持,甚至把仓库的黄金搬出来也愿意,被感动了。于是对他说:我也跟你一样发心,地虽然是你的,可花园里面的树木花草还是我的,我也来发心,我们共同来护持佛陀。所以这座园就叫“只树给孤独园”。

等到要盖精舍的时候,舍利弗尊者和须达长者正用绳子丈量着地面,当时舍利弗尊者就赞叹他说:“长者啊!你发心盖祇园精舍,现在你天界的宫殿已经呈现了。”随即运用神通,让须达长者看他天界的宫殿,每一重天都有他的宫殿。(欲界共有六重天,自下而上分别为: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

须达长者不可能住那么多地方,就问舍利弗尊者:“这六重天里面,哪一层天比较安乐自在?”舍利弗尊者就说:“下面的三层天──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比较有污染,因为欲界天还有男女、饮食与睡觉的欲望,最上面的两重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两层天的欲望比较淡薄,但是比较骄慢,也比较放逸。只有第四天兜率天,有一生补处的菩萨驻锡在那里讲经说法,那里比较好。”

须达长者一听就说:“我愿意到兜率天。”

当他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其他天的宫殿就消失了,只保留下了他在兜率天的宫殿。

这就是“祇园始经营,天界之宫殿已现”的典故。

“佛号才念起,净土之莲花即生”,我们在这里念佛,虽然还没有往生,但是我们的莲花已经在极乐世界出生了。那么以怡巧这个梦境,对法照大师及印光大师的偈,一个是理,一个是事,很有互相呼应的关系。法照大师的偈是在唐朝写的,一千三百年前;怡巧是在近代,二十二年前,因为是事实,虽彼此时隔千余年,还是可以互相印证。

小孩子比较容易梦到极乐世界,之前的课程当中,我也曾经讲过几件事例。民国八十几年(1991),我弟弟的女儿刚读小学,大概也是七、八岁左右,当时我刚从日本回来,暂住在我弟弟那里,自然就会鼓励小女孩念佛。

有一天傍晚,小女孩很高兴地来跟我说:“有菩萨带我到极乐世界。”

我问她:“那你在极乐世界有看到什么?”

她说,她到极乐世界,想喝紫菜汤。因为她晓得在极乐世界,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她想喝紫菜汤,她只是起这么一个念头,立刻面前就出现一个宝物做的盘子,盘子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碗公,也是宝物做的,碗里面的紫菜也是亮晶晶的。

她在讲的时候,我妹妹的女儿也在旁边,大概比她小一、二岁,就说:“哪有那种地方?我才不信!”

我在旁边就跟她讲说:“你不信?你也可以去看看!”

“怎么去?”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专心的念佛,这样你就能够去了!”

“好!我要试看看!”

因为小孩子童真,所以那一天晚上就躺在床上很虔诚、专注地在念佛。隔天起来,她就主动来跟我讲:“真的耶,有极乐世界!”小孩很纯真,是不会骗人的。

这些故事,当时我并没有进一步详细追问,为什么呢?因为没想到​​多年后会在讲台上为人讲说净土教理,所以没有特意去搜集一些感应事迹,也由于那个时代学佛很忌讳谈感应、灵异,怕让人家误会。

当然学佛不要有心求感应、灵异,因为这样会很危险。我们一起心动念,法界当中有相应的关系就会感应,如果当事人正知正见不够,没有智慧判辨,若有邪魔顺势变化引导,就被拉进魔境了。因此古德为了保护学人,一直强调“宁可千年不悟,不可一时着魔”,也有一句话说:“宗门忌讳说境界,教下不许谈功夫。”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解脱,如果着魔了,要等到哪一辈子才有修行解脱的机缘呢?所以,学佛的人,宁可稳稳当当,而不寻求灵异感应。所以,那个时候就没有特别将这些故事记载下来。

怡巧小朋友的这个梦境,她不止到极乐世界见过阿弥陀佛,同时也听到阿弥陀佛开口说:“怡巧!你要多念佛,到极乐世界来!”阿弥陀佛对林怡巧的叮咛、呼唤,等于也是对我们的叮咛、呼唤。多念佛、常念佛,现生就能够蒙受弥陀的护佑,将来就能够蒙受弥陀迎接到极乐世界,所以是“现当二益”。这也是这个梦境当中重要的一点。就好像善导大师说:“世尊呼唤舍利弗,等同呼唤诸众生。”(《法事赞》卷下说:“释迦如来告身子,即是普告诸众生。”)也就是说,释迦牟尼佛在《阿弥陀经》中,无问自说,亲自主动地呼唤舍利弗尊者,一而再、再而三的呼唤了三十六次,为他讲解极乐世界的庄严,以及念佛必定往生,要他起信不疑而愿生极乐。我们应了解释迦牟尼佛,呼唤舍利弗,其实就是在呼唤我们十方众生。释迦牟尼佛的呼唤,一直到现在还继续呼唤着,为什么?佛没有过去、现在、未来,佛,永远都是存在着的,因此,佛的呼唤也是没有间断、没有消失,是不生不灭的。

“若不生者,不取正觉”:若不能使十方众生愿生、称名而得往生极乐净土,誓言“我不成佛”之语。
此是弥陀因位时,建立生佛同体(机法一体)、自他不二之本愿,而誓言:
以自己所成正觉功德,回施众生,作为众生往生成佛功德。

“弥陀因位”就是法藏菩萨的时代;“生佛同体”,“生”是十方众生,也就是你、我、他;佛是指阿弥陀佛。我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跟我,是同一个身体,不是彼此分开的,这个叫“生佛同体”,也叫做“机法一体”。“机”是指念佛的人,怎样的念佛人呢?就是善导大师所讲的具有“二种深信”的念佛人:

  一者决定深信: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

要相信、体认我们就是这种罪恶生死凡夫的根机。那法呢?

  二者决定深信:彼阿弥陀佛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

法,就是救度众生的法,机,就是让阿弥陀佛救度的机;所以机跟法、法跟机,感应道交,一体不离,这叫做“生佛同体”,也叫做“机法一体”,同时也叫做“自他不二”。“自”就是阿弥陀佛本身,“他”就是十方众生,阿弥陀佛跟十方众生,十方众生跟阿弥陀佛不二,是没有分别,同一个生命体的。“自他不二”跟“生佛同体”一般法门也都有在使用,只有“机法一体”是净土法门的特有名词。

我们学佛,要有亲切感,如果没有亲切感的话,佛法是佛法,自己是自己,好像分成了两截,那这样不行。要把佛法的教理融会贯通之后,尽量形成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性格,要跟所懂的教理打成一片、互相融入。

可是,佛法的教理我们都未必能够理解,纵使理解了也做不来。单单五戒中的一戒想要能够持守得圆满就很困难了,更何况要把佛法融会,化成个性,最终成为生命,哪有可能?以我们的根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是因为难行道才不可能,现在我们讲的是易行道,既然说是易行道,就表示是有可能的。

好,可能的话,教理所讲的,不管“生佛同体”也好,“自他不二”也好,“机法一体”也好,我们听了有没有感受?还是觉得佛是佛,我是我?

佛,很伟大,很崇高。面对佛,我们都会匍匐在地,顶礼膜拜,相对于我们,佛的境界很高尚,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可是,在十方诸佛当中,有一尊佛,他虽然也很高尚,但与我们却是形影不离,可以互相接触,不是遥不可及的,那就是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来到我们身边,把我们抱在他的怀抱当中,他的悲心彻入我们的心髓,所以我们全身细胞都有阿弥陀佛的生命,我们的内心,更有阿弥陀佛的生命,因为阿弥陀佛的生命就在我心中;而十劫之前,阿弥陀佛就把我们想念在心中,因此才会为我们发愿,为我们修行,所以,我入佛心,佛入我心,我们跟佛,佛跟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这个就是“生佛同体、机法一体、自他不二”。

一般讲“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或者是“冤亲平等,自他不二”,大都是“圣道门”教理上在谈的,虽然有这样的道理,但,佛还是佛,众生还是众生,彼此还是隔开的。难道道理这样说,我们就是佛了吗?我们依然还是凡夫,是贪瞋痴、妄想杂念、造罪造业的生死凡夫,与佛天地遥隔。

唯有阿弥陀佛来到我们面前,进入我们心中,跟我们同睡同起,同出同入。所以我们跟佛,佛跟我们是一体不二的。那为什么十方诸佛只有阿弥陀佛有?因为阿弥陀佛有“若不生者,不取正觉”的誓愿,其他十方诸佛没有。所以这两句显示,阿弥陀佛在还没有成佛之前,在法藏菩萨因地的时候,就已经为我们发了“生佛同体、机法一体、自他不二”的本愿了。

这不是理论性的,阿弥陀佛发了这个愿,“你如不能往生,我不成佛;我能成佛,你就能往生”,我成佛建立在能够让你往生之上,这岂不是一体了?所以,阿弥陀佛有这一个愿,显示出阿弥陀佛,他是跟我们绑在一起发愿的、绑在一起修行的,好像以前乡村的妈妈生下很多孩子,就把孩子背在身上,或者怀抱胸前,同进同出的工作。阿弥陀佛一样,他的发愿、他的修行,是把我们十方众生的孩子,背在他的身上一起发愿、一起修行。

所以《无量寿经》就说了:“为诸庶类,作不请之友,荷负群生,为之重担。

把群生当作他的重担,我们有什么重量?旷劫以来造罪造业,这一种业的重量,我们本身负担不起、偿还不了。阿弥陀佛来替我们承担,所以说:“荷负群生,为之重担”,这就显示出,阿弥陀佛的成佛,他的发愿修行,是跟我们绑在一起,是为我们而发愿,为我们而修行的!

那什么是理论性的?所谓理论性,就是说“佛跟众生,本性无差无别”。就理来说,这是对的,然而虽然本性一样,但我们的佛性被烦恼、业障盖住,显现不出来,因此就不能跟佛有一样的境界,永远都是:佛是佛,凡夫是凡夫。佛处在涅槃寂静不生不灭的境界,而我们凡夫却一直都在六道轮回。

是故,弥陀功德,是众生物,所谓“自作他受”。

这是在解释“自他不二”。“自”是指阿弥陀佛,“他”是指十方众生,“自”是站在阿弥陀佛立场来讲的,自己发愿、自己修行,愿行圆满成就的无量功德都是为了“他”;“他”不是别人,就是我们每一个人。

从阿弥陀佛发“若不生者,不取正觉”这个愿可以看出,阿弥陀佛跟十方众生,是同一个生命体,也可以说是互相依靠、不相分离的;由“自他不二”这四个字也可以看出,阿弥陀佛是以他所完成正觉功德来回向、布施给十方众生,做为十方众生往生极乐世界的资粮,也做为在极乐世界快速成佛的功德,同时也能够让我们到十方世界广度众生。所以,离开轮回、往生极乐、快速成佛、广度众生,这一些功能,都在阿弥陀佛“若不生者,不取正觉”的内容当中。

也就是说,阿弥陀佛所发的愿、所修的功德,就是为了十方众生;十方众生要离开轮回、往生极乐、快速成佛、广度众生,这一些功能都具备在阿弥陀佛的正觉当中,阿弥陀佛的正觉如果成就,这一些功能就全部成就;如果正觉还没有成就,这些功能也还没有成就,阿弥陀佛就还必须继续修行,直到完成。所以,阿弥陀佛的功德就是我们十方众生的功德,站在众生立场来说,这就是“他作自受”。

所谓“他作自受”是从因果道理来讲的。就因果道理来讲,有两种现象:一个是自作自受,一个是他作自受。自作自受是就圣道门的自力修行来讲的,而他作自受是就净土门的他力救度来讲的。“他作自受”的“他”是指阿弥陀佛,“自”是指十方众生。靠他力必须这个“他”有爱心、有力量、有能力才能完成他力的功能,否则就谈不上他力了。所以他作自受或自作他受,这是就有能力的圣者来讲的。那有能力的是谁呢?就是佛菩萨,若是从要救度我们娑婆世界的众生来讲,就只有阿弥陀佛,他所作的功德全让给我们来领受,我们有了阿弥陀佛的功德,将来也就能够跟阿弥陀佛一样,成就无量光、无量寿。

“自作自受”:就是所谓“自因自果”,就是说“善因善果,恶因恶果,自因自果,自作自受”。因果业报由自己承担,别人代替不了。譬如像“自己生死自己了,自己吃饭自己饱”;他人喝酒他人醉,我们不喝酒,我们不会醉。他种的因,他自己承受果报,跟别人毫无关系,别人也不能承受。如同《地藏经》所讲的:“莫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就是说父子那样的至亲,同堕地狱、同受狱苦,也是各别各别去承受,不能互相代替,这个是“自作自受”。

“他作自受”就好像父亲赚钱留给儿子,就父亲的立场来讲是“自作他受”;如果父母年纪大了,儿子赚钱供养父母使用,站在儿子的立场是“自作”,父母是“他受”。

又譬如慈善家,布施给贫穷困苦的人,就慈善家的立场是“自作”,贫困的人自己并没有经过努力的因,现在白白受用那个果,这个也是“自作他受”。以大乘佛法来讲,就是牺牲自己、奉献自己,为别人着想来利益别人,但愿别人离苦得乐,自己再怎么样都没关系,这个就是大乘;大乘是菩萨道,菩萨道如果离开了自作他受或他作自受的话,可以说就没有大乘法门了。

只是,这两种因果现象,一般对于自作自受比较容易理解,对自作他受或是他作自受比较陌生,一时间理解不来。其实,转个弯,就很容易理解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这节就讲到这里。

南无阿弥陀佛!

专修念佛人的心态,最重要的是安心。所谓安心,就是安心念佛。

《无量寿经》讲:

  吾誓得佛,普行此愿。
  一切恐惧,为作大安。

阿弥陀佛是要让我们所有恐惧的心都安定下来——“一切恐惧,为作大安”。我们所有的恐惧只要在阿弥陀佛无量光的加持下,都能安宁下来。大家可以检查一下自己有什么恐惧。对临终有恐惧的,就想一想阿弥陀佛临终一定来迎;对往生有疑虑的,去读一读第十八愿“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对临终有恐惧的,可以反覆地读《阿弥陀经》的这段话:

  临命终时,
  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
  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

阿弥陀佛慈悲加佑,令我们的心不乱,临终就不会有恐惧了。

 
有业障呢?

善导大师讲:“诸邪业系,无能碍者。”即使有业障,也不妨碍阿弥陀佛临终来迎,正念往生。明了于此,就不会有恐惧了。这就说明净土法门是一个安心的法门,可以让我们彻底安心。

心要安不容易!每个人都有一颗心,每颗心都在那里跳动,胡思乱想,不得安宁。怎么让这颗心安宁,就是佛法最究竟、最彻底要解决的问题。

禅宗里面有个公案,达摩祖师到中国来之后,在河南嵩山少林寺闭关,面壁九年。当时没有人认识他,当然不是不认识他这个人,而是不认识、不明白他的法,不理解他到底要讲什么。他直指人心,没有文字可讲,没有道理可说。他初来时见了梁武帝,梁武帝就问达摩祖师:“我建了这么多的寺院,度了很多出家人,有没有功德?”达摩祖师说:“没有功德。”这一回答弄得梁武帝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搞不懂。所以,达摩祖师觉得话不投机,就走掉了。走到哪里去了?到少林寺的后山闭关去了。达摩祖师觉得在这个世间没有理解他的人,于是就在后山静坐闭关,一坐就是九年。

九年当中,有一个法师,当时在中国很有名、很有修行,叫慧可法师,他很特别,有眼光,看准了达摩祖师,就去请法。达摩祖师也不理他,他就一直在那里跪着,跪了三天三夜求法啊——我们现在求法的人跟古人比差得太遥远了。冬天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求达摩祖师给他说法。达摩祖师也不理他,看他跪多久。

三天之后看他好像还不错,还有点诚心,就对他说话了。但是又讲了一句让人泄气、很受打击的话,说:“就你这点诚心能求到无上大法吗?除非天降红雪。”慧可大师一听,天降红雪,刚好是冬天正在下雪,他就拿了一把戒刀(身上背了一把戒刀),把自己的手臂给割了下来,流出的鲜血把地上的白雪染红了。他就对达摩祖师说:“现在天降红雪了,请大师给我说法。”达摩祖师一看他能够舍臂求法,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达摩祖师就问他:“你要求什么?”慧可大师讲了一句话:“我心未宁,乞师与安。”就是我的心不安宁,求大师给我安心。慧可大师出家多年,修行精进勇猛,是很懂教理的一个修行人,但是心不安啊!他求达摩祖师给他安心。

我们的心安不安?也不安!世间的人心都不安,这个世界都是躁动不安的,走到哪里都是轰轰轰、轰轰轰……为什么?人心不安,人心都在寻找,都在飘浮,在四处飞扬。心不安就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学佛就是要解决心里的疑惑、困惑、烦恼、恐惧。

达摩祖师就对慧可大师讲:“把你的心拿来,我给你安。”这一下可为难了!我们能够把心拿出来吗?我们天天讲:我心里有烦恼,我心里怎么样、怎么样……结果达摩祖师讲:把心拿出来,我给你安啊!慧可大师便回头寻找心,找来找去,不知道心在哪里,就回了一句:“觅心了不可得”。达摩祖师就告诉他:“我已经给你安好了。”

这一问一答很有意思,当然这是禅宗的风格了,就这么一句话,慧可大师心就安定下来了。我们不能开悟的人,即使听了十句也不能心安。

同样,净土法门也是要给我们安心的,但是安心方式跟达摩祖师完全不同。达摩祖师是让我们自己找心,找到了你就安了。找来找去了不可得,这就是《金刚经》讲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没有心可安的,不需要安,自然就安了。我们凡夫的这颗心,虽说也可以不需要安,但是它还是无法安啊,还在那里动啊、跳啊、想啊……阿弥陀佛就告诉我们:“一切恐惧,为作大安。”

阿弥陀佛能给我们安心,我们有顾虑,有烦恼,有轮回之苦,阿弥陀佛保证我们可以往生,保证我们可以成佛,我们这颗心也可以安了。这一点跟禅宗有点类似,都是为了求安心;乃至所有宗教,整个佛法,甚至世间法的极处,也都是求个安心。

人活在世间,很多时候也就是求个安心。如果心不安,再升官发财都没有用——发了财半夜都睡不着觉,那个日子不好过啊,对不对?心不安,出门怕小偷,怕抢劫,怕人家对你谋财害命,那种忐忑不安的日子不好过。

佛法就是让我们心安的,心彻底安,大安,安到极处,就像止水一样风平浪静,一点风浪都没有,一点烦恼都没有。

当然,那个境界谁能达到呢?只有佛。佛心就是风平浪静到极处了,澄净明彻,所以,佛的智慧叫大圆镜智,像一面大镜子,可以照彻大千世界。我们现在就是因为心不安,心中有妄念,心中有烦恼,所以智慧很有限,想问题想不通,都是被业力障碍住了。

学净土法门知道阿弥陀佛的大慈大悲,能够体悟佛心,能够知道佛对我们众生是无条件的救度,我们这颗狂躁不安的心就可以安下来了。安下来之后就安于念佛了。

净土法门是一个安心的法门,是一个安乐的法门,这是我们现世能够得到的真实利益,也是最究竟的利益,因为它解决了往生大事。

往生之后,也依然是安心念佛,如经所言“自然念佛、念法、念僧”——念三宝功德,可见念佛功德自然包含了念一切三宝的功德。

今早突然想起这十个字。初见这十个字还是五年前,那时刚接触佛法不久,觉得这种境界好高啊。既能行在海底那么深,又能立于山顶那么高!

可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单从字面意思看,所谓山顶、海底,充其量还仅是这个小小星球的最深处、最高处而已。都还没出大气层呢。

纵然引申一下可以借用来形容人的心境,充其量也是凡夫境界。区区凡夫,再怎样“境界高远”,无非也还是凡夫而已,欲界还没出呢。

为什么我对这句话不是初看时的那种看法了呢?因为知道了更好的对境、更究竟的解释。

海底纵然深,可是比海底更深的,是什么?是人心。再刮骨破髓一点地说,是人心的黑暗、罪恶、无力。什么黑暗?贪瞋痴慢疑;什么罪恶?无始以来积累的杀盗淫妄种种恶行;什么无力?在出离轮回这件事上,是绝对的软弱与无力。善导大师“机深信”说“一者决定深信: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彻明凡夫“机之不堪”,比最深更深,比最黑更黑,比最无力还无力。

山顶纵然高,可是比山顶更高的,是什么?是佛的救度。阿弥陀佛的救度,是无条件的、主动的、平等的,是光明、是安心、是绝对。《观经》下下品那个无恶不作、无作不恶的五逆十恶之人,也能在临终时随善知识安慰教念十声“南无阿弥陀佛”而得以金莲来迎,顷刻之间得生净土,则是这种佛光遍照、救度不舍之绝对大悲愿力的最彻底显现。善导大师“法深信”说的“二者决定深信:彼阿弥陀佛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就是佛力最光明处、一切凡夫最安心处、佛心慈悲最深沉广大处。

这才是真正的“海底行、山顶立”。深到不能再深,深到若无佛力救度而必定沉堕之人心。高到不能再高,高到佛的净土,远超三界、远超日月光明,高到连必堕地狱之众生也必得救度之佛愿不虚。

罪恶无力之凡夫一旦信受了祖师的这两句法语,念念称名的当下,就是最究竟的“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顶立”了。对这十个字的解释,没有比“本愿称名,凡夫入报”更高远、更生动的了。

南无阿弥陀佛。

佛蒙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