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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慧净法师、净宗法师和净土宗编辑部诸仁者:

南无阿弥陀佛!

偏远山区的末学之我──罪恶凡夫慧生居士,向您们遥遥合十顶礼!请接受我这份微薄的、出自内心的真诚供养。

是你们以智慧、慈悲弘愿之心,撰写、编辑、出版、发行、流通书籍,使我有幸读到了《无条件的救度》这本善书、宝书。细细读来真是令我茅塞顿开,法喜充满,如醍醐灌顶而爱不释手,被书中的妙法感染、所征服,如获摩尼宝珠。对「一向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必得往生」充满信心,顿消疑虑,佛号时时出口入耳入心,天天成为我生活的主旋律。

此书有很强的加持力。我读着读着,便不知不觉进入一种微妙殊胜的境地。全身充满紧绷绷、麻酥酥的感觉,不觉头顶阵阵清凉,内心无比安宁平和。字里行间总会出现一种白色的亮光吸引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句一闪一闪飞速映入眼帘。

闭目间,更觉自己总在一片苍穹笼罩之下和广漠无边、坦荡如砥的大平原交接相融的空寂世界的中央,浑身上下慈光弥漫,相拥相绕。从内向外,从近及远,由一片浅色金黄细如微尘、闪着微光并不耀眼的东西组成的巨大光环或云团,就像平静水面渐次扩展开去的水波,从内向外、由近及远泛起晕圈环绕在四周,自己就在这中间之上。这团彩色晕圈恍若更似一朵盛开的莲花,大到无边无际,一直扩伸溶进天边。平眼望去,总是低至胸腹,自己完全没有在地上的感觉。就像在川乘机刚刚飞出云层,晴空之下银白色浩瀚、云海平铺的壮观景象,托起天底下的我,似在有无之间。

头上更是清凉一片,似乎头顶无盖,像蒸锅揭盖,升腾着无形无色的气,徐徐频频融入苍穹。白里透黄、白里带蓝,似米色、似微蓝调色一般,充满整个天空及四周低浮的一片云海,相溶相连,浑然天成。整个下浓上淡,宛若一幅神妙无比的天地画卷。静而无声,净而无染,不空而空,空而不空,恒常不变。置身其间,总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潜滋暗长地渐渐挤拥而来,渗透其内。

这时的我似乎呼吸将要停止,胸内紧紧的、促促的,丹田紧胀鼓鼓而气不散,内心却十分地祥和,整个就像潜进水中受压那种感觉。眼前的一切如此美好庄严,其它什么也没有,也不见,异常地空寂,完全被融为一体。

这片宁静、净静、空寂、恒常般就在眼前。这时的心境完全是出奇地平净、安然、愉悦。全身心安住在这其间,久久沉浸在这种最高的禅境享受之中。「无上甚深微妙禅」确是真实不虚。

目光离开了书本、离开了那些发光的文字。世间的那些喧嚣、山川、人我等生灭浮华似乎都没有了,平时诸多的妄想、烦恼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有眼前的一切凝止不动,只有心头的「南无阿弥陀佛」佛号不断,一句接一句地涌起,念得很慢很慢,念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种境,这种乐,是这样地美、这样地殊胜,可我用语言又说不出它的妙,用文字写不出它的真,用图画画不出它的美。而且是睁眼不见闭眼见,分神不见凝神见,且又是有无之间的微妙奇观。自己仿佛当下就是这其间的主人,佛、菩萨一般的庄严。在一片佛光弥漫笼罩之中,与这一切融为一体,「无上甚深微妙禅」,或许就是吧!

一刻,一时,甚至半天、一天,就这样读着、念着,感受体悟着弥陀主动无条件的救度,与净土宗妙理「乘佛本愿,念佛必生」的殊胜真实利益。不觉得渴,不觉得饿,不觉得忙,不觉得闲。一会儿静,一会儿读,一会儿念,一会儿写,一会儿圈,一会儿画,一会儿点,一会儿禅,完全不知时间与空间对我的局限。独自在家,就像寺院里的闭关;又像陪伴在佛菩萨身边,说说话,读读书,写写字,念念佛,做做饭,日食一餐,其乐无限,福胜天然。

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有佛念,万得万足,此生何憾!

愿所有的苦难众生和莲友都能读到这本书──《无条件的救度》,从而信受弥陀救度,愿生弥陀净土,老老实实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安心欢喜,坚定愿生、必生之心,随缘自在,念佛成佛!

愚学,草成此篇拙作,不知妥否?敬请法师大德开示。若有可取,可刊出。供养大家,以作探讨、切磋,以飨读者,欢迎流通。

末学:慧生居士(顾万军

2014年11月26日于四川达州宣汉石湾

【编者按】

《观经》下下品是净土宗的精华,是弥陀第十八愿的终极意义。所谓「以极善最上之法,救度极恶最下之机」,将弥陀不可思议佛智,合盘托出,彻底圆彰,显示佛教之大慈大悲,正在弥陀救度一法。

善导大师以下品生与十八愿解释机法二种深信。上推祖师核心教理,道绰大师亦以下品生之临终念佛解释十八愿,并以之为净土法门的核心。昙鸾大师之《论注》,亦于上卷末特设八番问答,意在以下品生之念佛往生,作为《论注》之要关。龙树菩萨《易行品》亦以念佛作为弥陀本愿普救群萌的根本。可说唯有下下品的念佛往生才能彻底显示弥陀无条件的救度,也显示佛教无缘慈、同体悲之所在。

慧净法师的《无条件的救度》一书,将以上道理予以透彻阐明,书中引经据论,罗列经论中有关弥陀与诸佛菩萨慈悲救度的法语,这些法语不啻是三藏十二部的精华精要、奥藏秘髓,静看静思,必能彻入佛心,领受佛力。

闻法而得身心触动,古今不乏其案,如大经云:「若人闻说净土法门,闻即悲喜交流,身毛为竖者,当知此人,过去已曾修习此法;今得重闻,即生欢喜,正念修行,必得生也。」而本文的作者,盖由宿善深植,又由慧净法师清净语业所出殊胜妙法之加持,产生常人少见之奇妙觉受与感应。

然读者须知,虽个人宿慧而有不同的领悟与觉受,三兽渡河,虽有浅深,所得佛力无有不同。 读者只要信受弥陀救度,愿生称名,则因之与果无有不同。不必以觉受之浅深有无为碍,更不可妄自效颦,希冀感应,以免入偏。

善导大师说「五乘齐入」,上圣往生之因,与下根之念佛靠佛齐同;下根得证之果,与上圣之补处等觉齐同,十方众生齐因齐果,正显弥陀平等无差别的救度。

回溯我的学佛历程,应从参观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弗利尔艺术馆开始,那时我只有十五岁。一天,拿着父母给我的一张史密森尼博物馆的一日通行证,我纯属偶然地走进了弗利尔艺术馆。进入大门不久,眼前便呈现出大大小小的大乘诸佛与菩萨圣像。当时的我对佛教一无所知,但却立刻被展品吸引着。我着迷了,接着花了两小时的时间走遍艺术馆,沐浴在此地诸佛菩萨所发放出来的光辉。此次艺术馆重点展出东亚佛教收藏品。回想起来,我这首次与佛法邂逅,实际上是经历了一次虚拟的极乐世界漫游。虽然我要多年后才重闻阿弥陀佛的圣号,但是学佛的种子早已在此时此地种下了。当扩音器传来艺术馆将在十分钟后关门的消息,我便立刻跑到礼品店,将我身上所有的钱拿来购买佛教的书籍。

及后,我花了八年时间体验禅修。二十岁出头时,我跟一位老师学习日本曹洞禅。我诚恳并努力地开始每天定课习禅。这是我的亢奋期。我深信禅是解决世上所有病苦的最佳治疗方法,也相信这是迈向当下开悟之道。抱着这个信念,我简直像个十足的「传道」者。我开始创立禅修团体,主办佛教禅修专题讲座,并渐渐引起地方媒体的关注。禅宗似乎是智慧之瑰宝,我觉得不将禅法与全世界的人们分享是不对的。我甚至暗地里怀有成为禅师的愿望。但是,佛陀当然对我另有安排。恰恰与我的期望相反,我学佛之路竟引领着我,从「智慧」返回平凡去。

我记不得什么时候第一次读到净土法门,但我确知我对该法门没有什么印象。看来我一直以为净土教只是一种变了相的佛法,教人死后转升天堂的另一版本,与我熟识的基督教的根本观念很相似。我又想,任何严谨的佛教徒,都不会去寻求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的。佛教讲求开悟,当下的开悟。管谁是天上的佛?阿弥陀佛?这显然是堆砌出来的。我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他是历史上记载的佛。他就是佛。

一个人在杂乱无章的生命中,有时很难觉察到自己是怎样被牵引的。开始学佛时,我仍然没法完全摆脱家中基督教传统思想对我的影响。我虽然在精神上脱离基督信仰,内心仍保留着有「更高生命体」这一概念。但我再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了,便开始称之为「奥秘」。随着我深入研究佛教,凭经验融入禅定的概念,如置「空性」于「奥秘」之上,但还很难与我所体验过的「更高生命体」有对等的关联。如何跟「空性」有相关呢?我没想到这个所谓「奥秘」,原来是有一个名字的,而且我不久便会亲叫着这个名字呢。

我开始愿意正视净土法门,是由于一位禅师对它比较肯定的推介。顺理成章,我只能把净土法门看成是另一种形式的禅,但出乎意料,「阿弥陀佛」的圣号却具有一股吸引人的磁力。(或许这与在青少年时牵引我去弗利尔艺术馆的那种磁力相同。)身为一个研究诗词的诗人,长期以来我对于文字很有一种「味觉」反应,而「阿弥陀」这一名号的「味道」特别好。当我发出阿弥陀佛的声音时,在考虑美感之余,感到自心被掀动起来。我依然记得在做思维测试时,假想自己是一个净土宗的虔诚信徒,在称念弥陀佛名中。我感觉沉醉在泛滥的善缘和光明之中。尽管我的偏见挥之不去,但我感到这是一种宗教信仰的吸引力,而此宗教信仰就是我一直以来所忽略的「凡夫大众所求的仰信式佛教」。

我常常说,一旦我开始念佛,禅修的日子就快完了。阿弥陀佛与其极乐世界的吸引力,我是明显地和深深地感受到的。这明显和深刻的感受,让我陷入两难的危机:「我要继续投入禅修?还是转入净土呢?」这一阵子,我尝试以「禅净双修」来解决此困局,但这是难以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我把阿弥陀佛的圣号拿来作禅修,简直是削弱了「我们是罪恶凡夫,极需要阿弥陀佛的救度」这一个净土宗要义的基石。那么我该如何抉择呢?继续做一个禅者,努力累积智慧,迈向未来,在灵修上寻求突破,抑或我对自己的所谓智慧,估量太高了⋯⋯

我终于觉察到要解决这个危机,惟有直接研究净土宗。因为日本的净土真宗已经在西方国家弘扬一段时日,而且引发注目,出版过相当数量的英文著作,要正式研究净土宗,我不可不从日本的净土真宗开始。就像任何抱着诚恳、真切之心来寻求新尝试的人一样,我从一个开怀、自在、轻松和不经意的净土宗求法者,慢慢地变成一个认真的「闻法者」,朝向体悟「一念信心」迳自进发。(日本净土真宗的「信心」是「信仰之心」,不受破坏,对阿弥陀佛的信任是绝不怀疑,象征着得生净土的安心。)

一开始,我便对于真宗所言「信心」的概念有些迷惑。对我来说,「信心」是一个不必要的「结晶」的过程,它应该是流畅的、自然的、不用客观化的。毕竟「信心」该如何被量化或掌握呢?但我是一个好学生,很想为「信心」这概念做点思维上的功夫。但很快地,我的困惑被强烈的沮丧所取代,因为我的疑虑随着无意识的努力在扩散,并产生顽强的怀疑心态。

我为此沮丧了数年之久。我在这时期的困苦也不庸多说了,可以说的是,我实在是尽了全力去体悟那安住「信心」可能给我带来的一种内心的安定。我甚至正式加入净土真宗,期望更坚定的修学能加速我的得悟。可惜我不但不成功,反而造成有一段时期的类似神经衰弱症。我无法了解,为什么经过长期认真的听闻佛法教义,佛陀还是没有授予我如金刚不坏般的「信心」。我又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选择离开净土真宗,到他处求法。但我仍很感激各位真宗布教师引导我学习的那一份善心。我最后只能总结一句 : 对我而言,净土真宗并不是如其所言的「易行道」。

与此同时,我开始研究中国式的净土宗。我搜寻英文网站,但只能找到靠自力修行,至心回向弥陀的中国净土宗。这对我而言是失望的,因为我知道我是无法做到他们要求的合格水平的。原因是我虽然曾多次认真的尝试与努力,但我的身体一直出现强烈的反应,让我始终无法吃素。再者,经过多年的禅修,无论是用数息法,或称念佛名法,我自知无法持续地专注一心在某一件事上。对我来说,整个中国的净土宗也是一条死路。在心灵朝圣路上让我能有决定性突破的因缘还未成熟。

接下来的数年,我修学日本法然上人的净土宗。日本净土宗比日本净土真宗偏重行持,而且强调长期称念阿弥陀佛的圣号。这种行持,令长期困惑我的整个「信心」问题,变得不那么迫切了。这不是说我要减弱「信心」的重要性,而是我开始让出一条路,使我的信心在阿弥陀佛的圣号与誓愿的培育下,得到自然的发展。

我从未正式加入日本净土宗,因为我家附近并没有任何日本净土宗的团体,而我也觉得没有加入的必要。我勤于修持,相信无论身边有无同修的人,我都可以持之以恒继续念佛的。虽然我清楚知道善导大师的思想对法然上人受惠甚深,但是我从未想到要亲自去研究善导大师本身的净土教理。我把善导大师归类为我之前所认知靠自力修行的中国净土宗,并认为法然上人是删除了善导大师自力教理的一个改革者。当时,我并未重视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但是经由法然上人的净土宗,我更进一步地朝向最纯正的净土法门之路前进。

2013年年中,我通过净土宗的英文网站,首次接触到善导大师的思想。这个网站使我既好奇又兴奋。但我心想,这大概与我所认识知的中国净土宗一样,只是强调一般人几乎不可能完全守持的戒律,或证得的念佛三昧。可是,当我发觉慧净法师的开示内容完全与法然上人的教理一致,我的惊喜是无法形容的(注:当时我已把法然上人的教理尊崇为净土教的「黄金准则」)。不仅如此,我发觉慧净法师的开示内容,更深入地阐述了法然上人的教理,这是我之前学习日本净土宗所未闻的。我一下子读完所有网站的内容后,对阿弥陀佛产生由衷和深刻的敬意:原来阿弥陀佛对我的慈悲与关怀,比我所敢想像的还要更彻底和全面呢!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瞥见真正无条件大爱的展现。

这真是太好了,令人难以置信。开始时,我经常去浏览这个网站,细心阅读,努力寻找任何可以让我不能跟随这派净土宗的理由,但我一直都找不到。于是,我开始与加拿大的净普居士联系(注:净土宗温哥华共修会负责人.净土宗中英译小组成员),并接二连三地向他请教。我记得我曾经问净普居士:佛是否接受人们的「祷告」,或将功德回向,以满足世俗所求,例如,我们是否可以将功德回向转让给生病的家人呢?(要知道,日本净土真宗是禁止对佛有如上的请求的。法然上人本身也清楚地对此表示反对,然而作为一个团体,日本净土宗对此却较宽容)

净普居士告诉我说:只要我们自己不用向阿弥陀佛要求什么特定的回报 (阿弥陀佛能观知一切,包括一个人的业该何时受报,又我们是否可以用佛的功德力来改变现世业报等),但我们仍可以为我们喜爱的人作祈求,或无私地为了世间更美好而请求阿弥陀佛加被的。我听了后,目瞪口呆,原来阿弥陀佛不只要在我生命结束后,接引我到极乐世界,同时还要庇佑我的现世生活。这个观点是新的吗?还是早已有呢?但若是善导大师所言,为什么后来失传了?无论如何,在我的经验中,善导大师所展示的阿弥陀佛形象,对众生的慈悲救度是远超过其他宗派的。一次又一次地,善导大师的教理所表现的慈悲与智慧,都超乎了我的期许。我谨慎地一步又一步向前,我的内心挣扎着,充满着法喜。不久之后,我知道我最深心的渴望,就是依据善导大师的义理来修持。

2014年10月我皈依了净土宗,慧净法师慈悲,替我取了法名「净行」。「净行」就是纯正的净土行持。自从我修学纯粹的净土法门以来,我感到心灵上朝圣之旅,虽尚未结束,却已迈入了极安稳与喜乐的最终阶段,就好像一个人经过了长途归乡的旅程,一旦踏进了自己国家的边境,就感到心安了。虽然他尚未到家,但是他已感到很安全。我初次邂逅净土法门时,那种欢悦与喜乐的感受重新涌现。我不用担忧自心清净不清净,不论我的心境如何,也不管我的想法与感受,我能够完全地依靠阿弥陀佛。当我心黯淡时,阿弥陀佛的佛光与圣号常在保护我,安慰我。十多年前在弗利尔艺术馆所种下佛缘的种子,现在已长成为奇妙的、七彩缤纷盛开的莲花。

宗教信仰是个奇妙的东西。人的生与死皆需倚赖宗教信仰,然而我们必须以最谦卑的心,小心翼翼地紧握着自己的信仰。纵使我们有过超乎自然或是灵异的体验,也应不时提醒自己,在此生我们只能相信,而非确实地知道(我们更需让身边无信仰的人了解此点)。可是,这个赤裸裸的现实与我们意识里的活生生、舍身、活跃之信心,是不可思议地同时并存的。对于有信仰的人,阿弥陀佛的存在是无可争辩的。他是一种秘密的力量和喜乐,怀在我们的生命轮回里。阿弥陀佛慈悲的誓愿,使我们以宁静与祥和来面对生死问题,阿弥陀佛的圣号治愈我们的「智慧」和愚痴。对我而言,依循善导大师的教理,能让我活在人类的无知与信仰的热情两者充满动态的张力中,而得到裨益。这一切都归功于善导大师与慧净法师所阐扬的深远、丰富和踏实的教理。经此纯粹的净土法门,我的心最后安顿下来,并终于踏上回家之路。

南无阿弥陀佛!

2015年2月

在玄奘大师的《八识规矩颂》中,大师用了「渊深七浪境为风」来描述众生的心识:第八阿赖耶识犹如深渊巨海,前七种心识犹如海中浪涛。浪不孤起,必随风而动;识不独来,必仗境而生。凡夫心随境转,在浩瀚的妄心大海中,随着业力的风暴,浊浪滔天。

道绰祖师亦言:「若论起恶造罪,何异暴风????雨。」

古德之言,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业力凡夫的真实相貌。

在修行的过程中,有人偶尔姑制杂念,稍觉轻安,往往会误以为制伏了烦恼,甚至开悟得道,成功地逃离了生死苦海。这就好像浮沉在汪洋中的一条破船,迎来了久违的晴空;殊不知,其实是被卷入了业力的「风暴眼」中,参加着一份转瞬即逝的寂静,旋即而来的,将是更为猛烈的风雨摧残,未及惊呼,便舟覆人亡。

「乘大悲愿船,浮光明广海。至德风静,众祸波转。」 这是慧净上人在《弥陀的呼唤》中引用的一句古德法语。

正当我们绝望呼救之时,解救众生的弥陀名号,抚平了波浪,送来了方舟。我们当下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之时,当下便是极乐景象,众祸波转,业力的大海水转成极乐的功德水。

此时境界犹如《无量寿经》所言:「自然德风,徐起微动,其风调和,不寒不暑」「微澜回流,转相灌注。安详徐逝,不迟不疾」。

众生的心都是随着境相而转,如果不吹弥陀他力德风,就是吹着凡夫自力的业风。

这句弥陀名号,「犹如大风,行诸世界无障碍故」,正是弥陀慈父吹向十方世界的微妙德风。
南无阿弥陀佛!

「弘愿寺微信」发表了来自Jason的《回家:一条朝向极乐世界之路》一文,今早,「净宗法师微信」又加以重发。于是,我认真地品读了两遍,果然是一篇耐人寻味的佳作。

也许Jason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儒雅之士,或者是位平凡无奇的普通人,但面对他的文章,无论无何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充满恒心和毅力的求道者。他用文字娓娓述说他漫长的求道之路,看似一湖静水,实则波涛汹涌,充满艰辛与风险。

Jason于幼年便与佛菩萨结缘,实在是宿世善根深厚,尤其是出生在基督教信念浓烈的美国,能发如此道心,唯有无比赞叹。此后,历经多年,在不断求法的路上,Jason也已人到中年。他从修禅到日本真宗,到日本净土宗,再到中国净土要门,最后终于得以进入弘愿门。这是怎样的经历呀!这是一颗怎样真诚求法的心呀!这是一条多么惊险的路呀!

文中Jason也表示,信仰非常奇妙,它于无声无形之处,毫无遗漏地左右着我们的人生命运,直至来世。求法之路非比他路,能从如此之多的法门经历中得以脱身,况且每一法门他都不是简单的经过,均是长时修持,绝非普通的消遣,实在是如置身山间险道,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读来不觉惊出一身的冷汗。

与国外的「Jason们」相比,我们这些生活在善导大师家乡的中国莲友们,实在是太幸运了,幸运到无以言表,幸运到只能把「感恩」二字常挂在嘴边。

Jason身边没有很丰富的纯粹净土法门的法宝,没有善知识,没有同修。读着他的文章,感觉他就像一只失群的小羊,虽跻身于人群之中,却一片茫然。与Jason隔洋相望的我们是多么幸运。我们有善知识传法的书借与光盘,有经典祖论,有众多同修莲友,有弘愿寺那样的人间净土道场,真是应有尽有,可是我们珍惜珍重的心,似乎还比不上这位大洋彼岸的美国人。

我们是无比幸运的,能在浩瀚的八万四千之法中,得遇净土弘愿无比殊胜之门。

我们是无比幸运的,能在此五浊世间,得遇弘扬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的善知识引领至无上之道。

我们是无比幸运的,能在纷繁喧嚣的当下,得闻纯粹的净土之法,得弥陀无缘大爱。

念佛人是人中芬陀利华,是弥陀心中至爱的宝贝,是极乐圣众争相护佑的宝贝,是善知识倍加爱护的宝贝,幸运至极。

祈请弥陀加被,十方有情均沾弘愿法雨,现世祥和安泰,当来同归极乐家园。

佛取
2015年3月29日

作者: Householder Jingji 净机 居士
中文译者: 加拿大 净普居士

In early 2015, Householder Jingji (净机) recently became the second non-Chinese to take refuge in the Pure Land school under Master Huijing. Born and educated in Moscow, Russia, Jingji now divides his time between Nepal and Thailand. Here is his account of his own tortuous search for spiritual fulfillment, which lead him from Hinduism and Tibetan Buddhism to Japan's Jodo Shinshu and, finally, the Pure Land lineage of Master Shandao:

本文作者净机居士是美国籍的净行居士后第二位皈依慧净师父的非华人莲友,在俄国莫斯科出生、受教育,现居尼泊尔及泰国,入本门前曾修学印度教、藏传佛教、日本净土真宗以及日本净土宗。

The first time I heard the essence of Buddhist teaching was when I was 16. In my hometown of Moscow, our teacher in college included an overview of the Four Noble Truths in a course on philosophy. This was a watershed moment for me, which I remember very vividly. It was the first time I came to realize that I wasn’t that strange, “gloomy” or even abnormal, as my parents and friends sometimes described me. They thought so because I felt powerfully that life was full of suffering. I had had this conviction since I was 13. In that class, I heard from our professor that it wasn’t only I who thought so, but Shakyamuni Buddha himself. Not only did he believe it, but this notion - existential suffering and how to remedy it - became the cornerstone of all Buddhism, one of the global religions. I well remember how inspiring these insights were!

第一次听闻佛教的要义,是我十六岁的那一年。莫斯科是我的祖家。有一天,老师把佛教的四圣谛,作为哲学课程授课。我听后,如沐春风,此时刻清晰地现在脑海中。父母和朋友常常说我畸怪、忧郁、不平常,但这次经历使我第一次知道:我并非如他们所说。他们这样评价我,是因为我自十三岁的时候,已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生命是充满苦恼的。教授还对我说,不只我这么想,释迦牟尼佛亦如是想。佛不只这样信,而且将解脱现世苦恼的方法,构建成为佛教思想的基石,使佛教成为世界性宗教之一。此深远的见解触动我、启发我;我不会忘记的。

Yet, at that time I did not explore Buddhism thoroughly. There was this scary concept of “emptiness,” which I immediately misunderstood as non-existence. Somehow, I felt that there must be some Absolute, perhaps not exactly a God - an anthropomorphic being who sits in the sky and judges everyone - but an Ultimate Reality, consciousness itself. So I started studying Hinduism and its many schools, which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postulates the existence of such an Ultimate Reality.

此刻,我尚未彻底深入地钻研佛教。我错误地把佛教的「空性」思想联想为「空无一物」,因而被吓怕了。我感到世上有「绝对」的存在,它不一定神。神是高高在上的一种「人性化」力量去评判每个人,但「绝对」是「终极实相」、是心识本身。我开始学习印度教及其派系,因为他们很早以前已假设此种「终极实相」的存在。

I spent about ten years examining various Hindu traditions and visiting spiritual centers and masters in my home country, Russia. Hinduism also believes that life as we know it is something to be transcended, for it is full of suffering, the main one being continued transmigration in the wheel of samsara (cycle of rebirth). Gradually I ended up studying and trying to practice the teachings of non-duality (Advaita Vedanta).

我花了十年时间探讨各种印度教,也拜访莫斯科的寺院和僧众。众所周知,无休止的生死轮回也是印度教的信仰,而人们必须要超越此充满苦恼的主因。最后,我尝试修习「不二法门」。

In 2005 I went to Asia for the first time, and my destination was Nepal. I was very interested to see for myself Hinduism “at work” in this, at that time, Hindu kingdom. I was surprised, and repelled, when I was forbidden to enter the main temple of Nepal devoted to Shiva, called Pashupatinath. The signs said “Hindus only,” and the guards immediately sensed that I was not “one of them.” I tried to explain to them that I was probably much more Hindu and knew more about Hinduism than they did, but all was in vain.

2005年,我首次踏足亚洲,目的地是尼泊尔。我竟然发现此地是印度教的王国,而且十分活跃。但我竟碰钉而被拒于门外,没法进入尼泊尔最大的寺庙,参拜湿婆神,又名大自在天。寺前贴有告示:只准印度教徒进内。寺门的警卫二话不说,认定我不是他们的一分子。我企图向他们解释说,我所知的印度教还比他们多,结果是徒劳无功。

Besides, Kathmandu and its surrounding areas were not inviting at all, filled with filth and rubbish of all kinds. Deeply frustrated, I went with a friend to a well-known Buddhist establishment, located just 10 minutes away. What a tremendous difference! I felt like I was in a totally different country, as the place was very clean and the energy entirely dissimilar. The magnificent stupa of Boudhanath was gazing on all four sides with eyes of compassion and understanding (pictured) ... I was utterly amazed and captivated by the environment.

还有,我对加德满都及其周边地区没有一点好感,遍地都是垃圾,肮脏不堪。我感到困扰不安,随即与朋友步行十分钟,转往另一佛教道场。此处分别很大,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十分洁净,释出的能量不一样。眼前的雄伟的波大那佛塔,四边的慈眼和慧眼闪闪发光,令我惊喜不已,使我着迷了!

From then on, I turned virtually my entire attention to Buddhism. I read as much as I could about various Buddhist lineages and their doctrines. Several months later I took refuge in the Three Gems in Kathmandu with a Tibetan lama. Naturally, the transition from mystical Hinduism to the perhaps even more mystical world of Vajrayana Buddhism was quite simple. Everything seemed to be filled with wonder and enigma, and thus very inspiring.

此刻开始,我实际上已将注意力完全转入佛教。我倾力地阅读各种宗派的佛教书籍。数月后,在加德满都一位喇嘛主持下,我皈依三宝了。由满天神佛的印度教转入神秘莫测的金刚密乘教,我自然不感到太困难,反正一切事物虽具启发性,但似是充满神奇,难以理解的。

For personal reasons, I decided to discontinue my rather common life in Russia and devote myself to the study and practice of Buddhism in Asia. I moved to Kathmandu and joined a Buddhist institute there. The more I studied and practiced Tibetan Buddhism, the more obvious it became that this tradition was just too sophisticated and complicated for me. From inside, I felt the urge to walk around the great Boudhanath stupa, chanting the mantra of the Bodhisattva Avalokitesvara, “Om Mani Padme Hum.” I would sometimes spend two or three hours a day on this practice, though nobody was telling me to do that. It just came naturally.

基于个人理由,我决定中止在俄罗斯的平凡生活,全情投入到亚洲去修习佛法。我移居加德满都,并加入佛教组织。当我修习藏传佛教愈多,我愈明显地感到此宗派太深奥和太复杂。在寺内,我常赶着绕波大那佛塔而行,又要念着观世音菩萨的密咒「唵嘛呢叭咪吽」。虽然没有人叫我这样做,但我经常每天花两至三小时修行,自然而然。

After six months at the Buddhist institute I realized that I did not wish to engage in the deep study of Tibetan Buddhism, which I felt was removed from my actual practice. Though I attended several Tibetan Buddhist retreats and meditation courses, which I found useful, I began to explore other Buddhist traditions. I went to India for a retreat in Goenka's Vipassana meditation. It was an edifying experience, which allowed me to have a closer look at my nature as it was, and sense the intricacies of my raging defilements. The experience gave me a strong feeling of how hard it is to deal with these afflictions, let alone remove them completely!

六个月后,我不想继续追求更高深的藏传佛教,并已脱离了实际的修持。虽然我还参加数次灵修坐禅的课程,感到有点受用,但我又开始探索其他佛教的宗派。我到印度参加了葛印卡的内观禅修营。这次启蒙的经验,使我更深入见到自己的本性,感受到自已错综复杂而强烈的垢染,我相信凭我一己之力,没法完全断除的烦恼。

Seeking to learn more about various forms of Buddhism, I went to Thailand and enrolled in the International Buddhist College there. This was perhaps the first time I heard about Pure Land Buddhism, as the founders of the college were Chinese Buddhists from Malaysia who practiced both Ch’an and Pure Land.

我又走到泰国,追求其他形式的佛教。我报名加入当地的国际佛学院。学院的创办人来自马来西亚,他们是禅净双修的中国佛教徒。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听闻净土宗。

In 2011, I read several books on Pure Land and felt a great attraction to this path. It resonated deeply with my own understanding of the need to be focused on a single practice. We really do not have much time to engage in miscellaneous practices, for life is so impermanent. Reciting the name of Amitabha Buddha was so easy, as I was already used to chanting the mantra of Amitabha’s close attendant, Avalokitesvara. I experienced a turnaround of mind and became a Pure Land practitioner.

What followed, of course, was the need to explore the different forms of Pure Land Buddhism. As there were relatively few books on the subject in English, I began reading different internet sites, most of which were associated with the Jodo Shinshu of Japan. I also found some materials in PDF format, which were freely available for download. Particularly inspiring was a work by Chinese Pure Land patriarch Yinguang, titled Pure Land Zen, Zen Pure Land in English.

2011年,我读了几本有关净土宗的书籍,引人入胜。心里有共鸣:我需要一门深入啊!人生无常,我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去杂修。净土法门的称佛名号之行持很容易,反正我早已习惯念观世音菩萨的密咒,此菩萨是弥陀的近身侍者。一转念间,我就变成净土行者。接下来,我当然又要研究各种不同的净土宗。只可惜太少有关净土宗的英文书,我转移到网上搜寻,而大部份都是与净土真宗相关的。我也找到一些PDF档案,可免费下载,其中最富启发性的莫过于是中国净土宗祖师印光大师的一本英文书,名《净土禅、禅净土》。

Time was passing, and I was uncertain as to exactly which Pure Land Buddhism tradition to follow. Long interested in religious poetry, I was amazed by the poetic compositions by Jodo Shinshu Buddhists, and even devoted my Master of Arts degree thesis to this topic. Yet I was certain that there is a need, at least for me personally, to recite Amitabha's name as the practice that leads to rebirth, rather than focus predominantly on faith -- the position advocated by Jodo Shinshu.

时间过去了,我尚未确定追随净土宗那一家。一直以来,我对宗教的诗词有兴趣,而净土真宗的诗作令人惊叹,我也以此题目写我的硕士论文。我确知「称佛名号」是往生的行持,而非净土真宗所推崇的「一念信心」。

I very much liked the teaching of the founder of the first separate Pure Land school in Japan, Honen Shonin, and thought about taking refuge in his lineage. However, I discovered that the straightforward and highly spiritual path taught by Master Honen became substantially ritualized, rigidly formalized and politicized with time. Today, there is an emphasis on the performance of funeral rituals and the income therefrom - something far removed from Honen’s original intent. Indeed, the vibrant spirituality of Pure Land Buddhism is very difficult to find within the framework of a highly organized religion, something that also applies to other faiths.

我特别喜欢日本净土宗的宗祖法然上人的教化,也曾考虑皈依他。但及后,我发觉,法然上人本来简单直接和高度信仰化的行持,随着时间逐渐变成仪式化、正规化、政治化。时至今日,他们更偏重殡仪及临终法事,也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但已远离法然上人的原意了!事实上,如一般信仰式的宗教一样,在一个高度严密的宗教组织里,很难找到讲求热情奔放的信仰之净土宗。

I was very fortunate to find the Facebook page of the Shandao lineage through a friend. I immediately started reading its literature in PDF format, which can be found on the associated English website (<a href="http://www.purelandbuddhism.org/" target="_blank">www.purelandbuddhism.org</a>). I was deeply impressed by the message of Master Huijing, who systematically restored Shandao’s teachings after they were lost in China for more than a thousand years. Fully adopting the teaching of Shandao, who founded Buddhism's Pure Land school during the Tang Dynasty, the transmission is pristine and unalloyed. I also found that in this lineage, Pure Land spirituality is not just preserved, but remains as vital as it was during the times of Master Shandao and Master Honen.

透过朋友介绍,幸运的我终于找到了善导大师传承的「脸书」群组。我立刻翻阅净土宗英文网站的内容资料。慧净上人的文章和法语,系统地复兴了在中国遗失了一千多年的善导大师净土思想,我深受感动。他完全确立唐朝善导大师为净土宗宗祖的思想,使净土宗的传承是纯而不杂。净土宗的精神不只保存下来,而且富生命力,如善导大师和法然上人的时期一样。

To my great joy, I had found the living Pure Land tradition, which I am so glad to be a part of! I now put complete trust in Amitabha Buddha’s Fundamental Vow and recite his name. By doing so, I will forever escape this burning house, the suffering world of samsara.

我很欢喜找到还活着的净土宗,而且我是它的一分子。我现在全心全意信靠阿弥陀佛的本愿,称念其名号。如此这般,我将永离火宅 - 这个生死轮回的苦恼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