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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弥陀经》中,佛说完往生极乐须具足信与愿的两大科经文之后,佛紧接着说:「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意思是若只靠少善根、少福德,是不能往生极乐世界的;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要有多善根、多福德。

这句话鸠摩罗什大师翻译为「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英国学者穆勒则译成「众生不因此世,所做善行,得生彼国。」意思是众生要往生极乐世界,不是靠我们在这个世间,所作的善行,因为我们在此世间,所做的善行,不论多少、多大,都是属于少善根、少福德。「善根福德」,若根据梵文,只是「善行」两个字,以「善行」来包括「善根、福德」。

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要多善根、多福德。莲池大师说:「称念弥陀名号,就是善中之善,福中之福。」又说:「执持名号,愿见弥陀,诚多善根,最胜善根,不可思议善根。」蕅益祖师说:「只要信受弥陀,愿生极乐,执持名号,那么每一声、每一声,都具足多善根、多福德。」由两位祖师的解释,便可了解所谓多善根、多福德,是信受阿弥陀佛的救度,真心发愿,愿生极乐世界,并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也就是说,我们众生,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靠阿弥陀佛的功德,而不是靠我们在此世间所做的善行。

「多善根多福德」是阿弥陀佛在成佛前,身为法藏比丘时,为广度众生,发了四十八大愿,历经无量劫,修菩萨大行,已经为我们圆满修成。阿弥陀佛把长劫修菩萨大行的所有成就,包括发菩提心、六度万行等在内的全部功德,容纳入「南无阿弥陀佛」这句「万德洪名」内,让众生称念。任何众生,只要称念这句万德洪名,当下便能拥有名号中,所具有的一切功德,也就是阿弥陀佛所成就的全部功德。所以我们只要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这句名号,自然就具足多善根、多福德,自然就能往生极乐世界。可见以恭敬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就是「多善根多福德」。

我们佛教徒应当要常做善事,并要随缘随分,要随力尽可能去做。自己做得来的善事,譬如孝养父母、奉事师长、修六度万行,这些都是我们应尽的本分,我们理所当然的,应当努力去做。但是我们须了解,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全靠阿弥陀佛的功德力量,专门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因为我们在世间所做的善行,都谈不上是多善根多福德;只有阿弥陀佛为我们长劫所修的功德,才是最殊胜的多善根多福德。

世尊在许多大乘经典中,都要我们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单单在《阿弥陀经》中就三度非常殷勤恳切的,劝导我们一定要往生。只有往生,才能脱离六道生死轮回;只有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才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末法众生,除了念佛往生极乐世界,别无得救之道,别无解脱之门。

转载自《明伦》四六六期.2016年7、8月合刊

年轻的时候,我在南京惠文女中念书,那是一所教会学校,我素性爱动,除了上课以外,几乎整天光阴都和同学们在游泳骑马打球等等游戏中度过。当时的心中,就根本无所谓宗教。亦是人云亦云的认为宗教不过是愚人的迷信而已。与立人结婚以后,还是一样,打牌、看戏或是上馆子,成了每天的必修课程;脑海里只是想到当天要怎样才能玩得尽兴和痛快,从来就没有想到明天,更没有想到什么来生或后果,也不知道除了人世间种种之外,还有一个西方极乐世界,当然更谈不上理会到深奥的佛法。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直到二十多岁,才渐渐醒悟过来。

在1934年8月里,那时立人正在南昌,我也到了南昌。一天的下午在朦胧睡觉中,恍惚间同了一位邻友在一片田场上散步,像是夕阳西下的时光,天空是蔚蓝色的,衬托着一望无际的油绿色的青秧,使人感到轻松和畅快,当我们正在为这自然的美景所陶醉时,突然间一阵灿烂的光华闪过,就在我们前面仅仅一丈多远的半空中,现出两位菩萨,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什么菩萨,但从这位高达五六丈身穿白衣,左手拿水瓶,右手执佛尘,他那庄严的法身和充满着慈祥的眼光中,我油然生出无限的敬意,不由自主的在柔软的青秧上朝着他跪下来。尽管我那位朋友牵着我的衣裳要我走开,可是我并不理会,仿佛我所穿的衣服也变成金银丝所织成的一般的闪闪发光。

这时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念,我祈祷这位相隔不远的菩萨,请求他增延家母的寿年。虽然我是那样虔诚,那样心急,但菩萨并不回答我,我俯伏着,我向他礼拜,最后我大声的哭起来。菩萨仍然是那样慈祥的望着地上,而不开口答允我的请求,直到他和他身旁的一位小童慢慢消失。我怔住了,感到无比的悲伤和彷徨。但是,彷徨中,又生出了一线新的希望,我看见半空中,走出了一位慈祥的老太婆,她慢慢的从我的前面走下来,又从我的身旁走过去。好奇和新的希望心,使我默默的跟着这位老太婆走,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栋在田园中央的小平房,这也是一处令人肃然起敬的地方,堂中还有许多和这位年纪服装相同的老太婆,她们正在绕成一个圈儿坐,都是那样慈祥的望我一眼,但也都是默不作声。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串黑色发光的数珠。我料想她们一定是在念佛,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

正在这时候,刚才领我走进来的老太婆,递过一杯晶莹的净水给我,要我喝下去。毫不犹豫地,我把它完全喝下去了。真奇怪,像这样一小杯水,它就好像洗干净了我的肺腑和心脏一样,从嘴一直到内脏,感到令人难以形容的舒畅。这时他,她开口说话了:「你是来替你母亲求寿吗?」我想到刚才所祈求的希望可以成功了,连忙回答:「是的。」她接着说:「求寿并不难,不过我有几句话,你要记住;你前世有大善根,与佛有缘;可是你现在被洪福迷住了,现在我告诉你,越早修行越好,你要记住我的话。」并且她又重复的说:「越早修行越好,你要记住我的话。」我惊醒过来,梦中的情景清清楚楚的印在脑子里,虽然其中有些话我并不大了解,但自此以后,似乎心里所想的一切和从前渐渐两样。同时,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亲近佛法了。

过了不久,我到了一个尼庵里,那里有一位修行很好的老师父,当我瞻仰圣像时,发现这庵里所供奉的飘海观音竟和我梦中所见的菩萨像一般无二,立刻我明白我所做的梦中的菩萨了,那是白衣观音和善财童子。我又把梦中的事求老师父解释,这样我才懂得那位老太婆对我所说的「洪福」,是在俗所享受的荣华,同时我知道了,那洪福是不永久的,而只有出家人或在家人从修佛法得来的清福,才能永恒享受。当时茅塞顿开,一股强烈的信心由衷发出,从老师父那里,我传得了《准提咒》,每天早晨诚心诚意的念。

第二年(1935年),立人和队伍调到浙江宁波附近的五夫驻扎,记得我们是住在一所大公馆里,古老的房子,有几层大门,一天晚上,我莫名其妙的走到大门外,想去眺望夜景。原先,我以为这里也像上海一般,晚上是灯火辉煌,虽知外面是一片漆黑,一条静静流着的小河,越发显得阴森可怖,我害怕看这样的黑暗,我赶快跑进来,但是一会儿,我又像喝醉了酒的人一般,疯狂的跑到大门外去。一阵习习的凉风,像薄纱一般的从我头上罩下来,我并不感到怎样,但是当我回到房中以后,从镜子里发现我的嘴歪了,跟着口中又吐出一块一块的鲜血来,朋友们都说,这是被邪风吹了。我用尽了一切方法去治疗,经过土法和中西各医,用金钩子去勾嘴(这是人家介绍的方法),又用鳝鱼血去敷脸,又到宁波华美医院作电疗,都不能治好这怪病,甚至名医们连病源都找不出来。朋友们和我都束手无策,眼看脸歪得更利害了,我感到万念具灰,因此萌生了自杀的念头,收够了足够致死的安眠药片,我不想再继续诊治,而只想最后能见家母一面,即刻服毒。

过不了几天,家母由南京赶来了,她是信佛人,她见我百药无效,只好命全家斋戒一天,在院子里摆下香案,焚香祈祷,用二十一遍大悲咒的净水要我喝。此时,我是已经感到一切皆是空的了,没有执着成见,就遵从家母的慈命,虔诚的跪下,脑子忆想着梦中的菩萨像,将咒水喝了。上午喝的咒水,到傍晚时分,嘴就正过来了。如是三天,用了三杯咒水的功力,竟不药而愈。由是乃知佛法的不可思议处。

从此以后,日益亲近佛法,渐渐乃知佛法之无边广大,而信心之日益加深,不由己的自发出来了。

我的大家姐佛津居士建议我把信佛念佛的心路历程写下,与其他人分享。我毫不考虑便答允了,不是我对自己的中文写作能力有信心,而是知道我只是阿弥陀佛的工具,弥陀自然会有妥善安排。

我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从香港移民到美国北加州旧金山湾区已有三十年,较我待在香港的日子更长。来美之后,读书和工作都只用英文,加上丈夫是美国人,他不懂中文,所以日常的沟通也是用英语。我祈求弥陀加持我,让我能以久违了的母语中文,用最真诚的心去分享我信佛念佛的心路历程。

三十多年前,我是一名度过了九年修道生涯的天主教修女。如今,我是个念佛人,修持善导大师的纯正净土法门。

从出生到差不多四十岁,我都是一个天主教徒。小学读天主教学校,中学在教堂很活跃,中学毕业后便萌起修道的念头。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我,感到是一份感召,天主教称为「圣召」。还记得那一刻,只想此生一心一意在修道院为世人祈祷。多崇高的理想啊!凭着一股热诚与毅力,感动了修院的长上,让我这个当年法律上仍未成年的少女入会。

第一次跟长上修女正式面谈时,她问我:「你入修会的目的是什么?」。我毫不犹疑地说:「要成圣。」多不自量力啊!长上修女笑着说:「先做好一个平凡人再说吧!」

在修院的生活说易非易,说难非难。当修女,与当佛教的僧众既相似又截然不同。我所属的修会要求修女发贫穷、贞洁及服从的誓愿。守贫穷与贞洁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唯服从(听命)这个誓愿是整个修道历程中令我最感困扰的。这个服从精神的原意是降服自我,无我的一种训练。对长上要绝对服从,不问缘由,默默地生活,专心侍主,即耶稣基督。

当时我唯一的信念是耶稣基督会在天国迎接我们。这个纯真的信念驱使不少天主教修道人作出一生的奉献。我凭这信念在修道院坚持了九年。除了用坚持外,我想不出更适当的形容词了。那段岁月,我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九年过后,当然我没有成为圣人。修道生活虽然是出世,但自问精神上的得着却不多。

很感恩我是一个受过天主教教会无数恩惠的娑婆过客,但遗憾的是那段漫长的日子似乎没有太大得着。曾多次想过还俗,但每次都没有勇气面对,或许是对前途的恐惧,又或是缺乏善缘之故。到了二十七岁那年,我终于还了俗。

离开修院后的日子很彷徨,像大海里一块浮木。家姐慈悲把我接回家中暂时住下来。虽然衣食无忧,但内心空虚,对于还俗一事更感到羞愧。这份愧疚在其后二十多年挥之不去。在梦中也常常见到自己仍是一身修女的装束,但不断逃避与其他修女接触。回想那段日子,除了在修院附属的学校全职工作外,其余的时间便是祈祷、默想(与禅坐相似)、反省及传教。生活似乎充实和有意义,但实际上是空洞及苦闷,没有根的,默想时更经常打瞌睡。

移民到美国是家母的安排。当时妈妈与她的第二任丈夫及我的妹妹们已在美国定居。到美国生活是我的人生另一个里程碑,开始对天主教的信仰淡出,没有挣扎,很自然地远离了。接着是一段真空时期,没有信仰,对所有宗教均无兴趣。那时家姐开始学佛,每次越洋通电话皆试图向我灌输一些佛学知识,我也只是支支吾吾虚应着,没放在心上。

四年前一个暑假,遇到了一位热心的佛教徒,她当时是在一所大学教国语。我趁暑假闲着,就报名上课。课程结束后,她邀请我和家人去市郊一间佛教禅宗寺院参加法会。见她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意思推辞,结果便和丈夫及两个女儿第一次踏进美国的佛寺。

记得多年前到大陆领养女儿时,所有领养家庭被安排到一间佛庙接受僧人的祝福。那庙宇很挤迫,烟雾弥漫。而这间座落山上的禅宗寺院则宁静清幽,给我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寺院全是比丘尼,她们和蔼、友善和亲切。以后的两年半,我成为这寺院的常客。除了做义工外,也听经,参加法会,闭关,坐禅,作菩提子儿童班导师及其他工作。从那时起,我持素护生,并皈依了三宝和受五戒。

我曾在网上看了不少有关佛教的内容,包括不同宗派的。虽然没法涵盖八万四千法门,但蜻蜓点水式的接触倒也不少。然而,越看得多,越不明白,越觉得彷徨无助。释迦牟尼佛不是叫我们不要盲目去信他,而是去求证吗?这概念对我来说既陌生又不可思议。几十年来我的宗教信念是「信者得救」,只要信,不去求证,这根深蒂固的观念一夜之间出现了变化。

释尊的话当头棒喝地把我唤醒了,对佛教的豁达宽宏很敬佩,对佛教的人生观亦很认同。佛教的因缘果报定律解释了我以前经常提出的一个问题:「为什么神会让这些可怖的事发生?」现在我明白了,是因果啊!不是神的安排,而是自己的业报。不要求神的原谅,因为不是神可以替我们消业的。立志要脱离生死轮回,成为我学佛的动力。

可是,当我越努力,越勇猛去打坐念经,却越感到焦虑烦燥,对人对事都不其然妄下判断。这世界突然变得很丑恶,样样事都令我失望反感,我竟变成了一个判官。同时,也对繁琐的佛教仪轨产生抗拒。我不但没有明师引导,连一个同修也没有,感到很孤独飘浮。虽然寺院的法师及居士很友善,但似乎欠缺缘份,彼此未能作深入的交流。期望自己每时每刻都要做到最好,根本不可能,人也因此烦燥起来。人越烦燥,对佛法修行越感到沮丧。「迟些再修吧!」我只有自我安慰。

正感到失落无助之际,家姐心有灵犀,从香港打电话来解开我的心结。她兴致勃勃地谈及与潘宗光教授的第一次会面对话。那次交谈成为了她专心念佛修持易行道的开始。潘教授也是过来人,曾修禅宗和密宗。他看到凡夫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言一语、一思一念都在造业,这样要入涅槃有如大海捞针一样渺茫。潘教授告诉家姐他终于找到了方向,是净土宗!(注:潘宗光教授是香港理工大学前校长,曾两度获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提名。)

净土宗的易行道给我带来希望,像沙漠中的甘泉。我在网上搜寻了很多关于善导大师的纯正净土思想资料,明白了念佛很容易,只要一心念佛,便可以了脱生死成佛,即是平生业成,现生不退。甚至只在临终前起一个念佛的心,也可以往生到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离苦得乐。

今生将会是我最后的一生。想到这里,内心的激动、喜悦、感激和震撼,非语言笔墨所能形容。

从那一刻起,我只专心念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洪名,只读慧净上人和净宗法师的丛书系列,也从其他专修易行道的善知识学习法义和交流。这一年半以来,内心感到平静、和谐、感恩和放下,对人的宽容和慈悲也油然而生。我明白这内心的变化绝对不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是弥陀慈父的加持。只要内心念一句佛号,弥陀的感,我的应,即获救度,真不可思议!

去年,住在香港的四表哥因末期肝癌入了医院。表哥一生都是个无神论者,对妻子(佛慰居士)信佛念佛非常敌视,甚至谤佛骂佛。但在他临终前不久,经我大姐佛津居士和他妻子佛慰居士开示念佛必定往生净土后,他当下即信受弥陀救度,在病榻上恳切地念佛。其后还得到弘愿寺宗弘法师慈悲传授三皈依,赐法名为佛接,令他心安自在往生。表哥往生前,曾说他见到了阿弥陀佛来接引,又说很后悔未能早点信佛。

佛接师兄的殊胜念佛感应令我感动不已,所以也生起皈依的心。经香港的净妙居士的协助,我于去年十一月在慧净上人座下皈依,获赐法名净俦(chou,伴侣),寓意以净业,即阿弥陀佛的慈悲救度,为自己的伴侣,实在太美妙了!

很多宗教都教人趋善避恶,信赖他们的神,以神作为生命的支柱。我也以这信念过了半个人生。然而,无论我多发心去做好自己,也身不由己被业力拉下去,而往往对自己的愚痴还懵然不知。在悲痛的时刻屡屡求神助佑,但痛苦依然,彷徨未减。记得在最黑暗的日子,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苦楚,刻骨铭心。今天我才体会到没有一个神可以令我离苦得乐。这个苦多乐少的人生,虽是短短几十年,要熬过去亦殊不容易,更何况要受无尽期的六道轮回,实在太可怕了!

写到这里,我的心仿佛要跳出来。我快要离开这多忧多难的世界,也永不再回来受苦了。不但如此,我还肯定会到阿弥陀佛为我准备好的极乐净土,快速成佛,度己度人。既然这生已近尾声,极乐世界的莲花正等着我,世事一切都可随缘,皆可放下。太感恩了,赞叹阿弥陀佛!一心念佛,自信教人信是我余生的目标。

2016年7月写于美国加州

    当下你所享用到的一切,
    都是过去积累的福报住持的结果,
    倘福报流失殆尽,
    任你如何努力也得不到的。

千万不要以为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应得的,也千万不要以为别人对你任何的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即使你认为这东西是靠我自己努力赚得的,即便你曾经也对对方好,现在似乎是得到一种回馈罢了。

这样想,你就错了!

要知道,即使是微尘大小的事情,背后都有无量因缘交织而支撑着,少了其中任何一个微细环节,都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并且,万事皆一期一会,此一期过了,再不会重来。

要知道,人家对你的好,完全是出于其内心的善意与慈悲,我们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人家无偿奉献过来,我们应视其为意外、额外的礼品,感恩之,珍视之。

科学家爱因斯坦说:「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着别人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份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在领受着的东西。」

作为佛教徒的我们,且不说上百次地自我提醒,是否偶尔也作如是想呢?

当下你所享用到的一切,都是过去积累的福报住持的结果,倘福报流失殆尽,任你如何努力也得不到的。

麻木而骄慢地以为一切本属自己应得,这样的念头,就是足以让过去所积攒的福报迅速漏尽无遗的心洞。

昨天,我跟爸爸出门买东西,经过一片新开发的楼房。爸爸说这里的房子多么多么好,谁谁谁在这里买了房⋯⋯我却在琢磨:这一排排立着,像什么呢?这个颜色,这个形状,很像被掰成小块儿的巧克力,竖着插在土里。以前常听人说现代的楼房是鸽子笼,是火柴盒;也听人说住完火柴盒住骨灰盒。突然,有个念头闪过:「管他楼房还是别墅,我的灵魂要住在这样的盒子里?真的好可笑哦!」还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爸爸问「哼」什么呢?我如实禀告。他听后,唯恐我这个「不接地气」的热气球飘得太离谱,急忙拉回地面:「你现在连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呢,人还是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其实,我并不在意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房产。没有,我就随遇而安,租来的、寺院的、别人施舍的,皆可;有,也不会给我增添多少幸福感、安稳感、归属感。从小到大,飘飘荡荡,随父母到处搬家,为学业或工作搬迁,日常或旅行,住过很好的,也住过很坏的,可强烈的客居感一直如影随形──这些地方都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归属。即使是在爸妈身边,在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里,我除了可以比在其他地方更加放松懒散外,并没有太多类似「拥有」、「占有」、「控制」、「附着」、「归属」的意识或感情。虽然无力言表,但我就是有种感觉──我的灵魂是属于、融于天地之间乃至整个虚空的。而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了。

学佛念佛后,才渐渐感受到,真正的安全感、安定感来源于信仰,尤其是简单、易行、有保障、契合我心的净土信仰。大概这就是「皈依」的意思吧。虽然还要过上若干年才能真正到净土,但就像「心安之处是吾乡」所表达的那样,如果心已经找到了安放之处,可皈,可依,那么,色身所到之处皆是流浪,也皆是故乡。

上人曾说:「念佛之人,身在红尘;其心魂魄,常在名号。」我正是这种感受。有时关系好的旧友发资讯来,说因为某人某事突然想念我了,问我现在在哪里;或是见完面告别,说会牵挂和想念,我便引用上人的话,说:「若想念我时,请念弥陀佛。我也居住在,六字名号中。」对方或许会听出玩笑的意味,但我是认真的。这是心里话──正是因为住在名号里,才总能在惶恐、迷失与受伤时依旧记得回家的路,看得到群暗尽头那盏等我回家的灯;才总能在连自己都对自己厌嫌、失望、责骂、绝望的时候,依然有一个爱自己、放过自己、放过他人、放过这个世界的理由;才总能在贪嗔痴慢疑引发的种种心绪的轰炸、撕扯、纠缠、魅惑、障蔽、鞭笞中依旧找得到光明、温暖、自在、欢喜。于我,这彻底的理解与接纳、无条件的爱和救度才是最坚实最有力的慰借与庇护。

真的,幸福。 非常,感恩。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