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宗编辑部

指法性法身与方便法身。就佛身有二种,一者法性法身,二者方便法身。

昙鸾大师于《往生论注》卷下言:「诸佛菩萨有二种法身,一者法性法身,二者方便法身。由法性法身生方便法身,由方便法身出法性法身。此二法身异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是故广略相入,统以法名。」

一、所据

《大智度论》卷三十四所说:「一者法性生身佛,二者随众生优劣现化佛。」

《菩萨璎珞本业经》说:「一者法性身,二者应化法身‥‥从初地至佛地,各有二种法身」。《央崛摩罗经》卷二说:「佛身无筋骨,云何有舍利?如来离舍利,胜方便法身。」

《南本涅槃经》卷三说:「诸佛法身种种方便不可思议。」

二、释名

法性是真如之异名。法指一切万法,即将世间万象命名为法;性是体性之义,如《往生论注》卷下所言「真如是诸法之正体」,真如乃一切万法之本体,故名为法性。与法性之妙理相一致、相契合即名为法性身。《大乘义章》卷十八以二义解释法身,一是显本法性以成其身,名为法身;二是以一切诸功德法而成其身,故名法身。关于方便,一般认为是为了诱导未熟之机进入真实,不得已顺应对方的状态而权且施设的方法。这便是所谓的权假方便(见方便)。但方便法身的方便却并不是权假方便,天亲菩萨于《往生论》中开立智能门、慈悲门与方便门之三门,其中之智能与慈悲是在发挥佛实际所证得之功用,而方便门则是指爱怜和救济众生,方便法身的方便便是这种意思。所以《往生论注》卷下才解释方便言:「正直曰方,外己曰便,依正直故,生怜悯一切众生心;依外己故,远离供养恭敬自身心(证得无差别之平等真理,于一切众生无差别见则名为正直;求自身之功利名为供养,爱重自身则名为恭敬)。」如此看来,所谓方便法身,就是发挥佛实际证得的智能与慈悲的作用,以救度众生的佛身。

三、意义

关于法性法身之有相与无相,诸宗看法不同,或有认为法性法身有相,或有认为法性法身无相。《往生论注》卷下言「无为法身者,法性身也,法性寂灭,故法身无相也」,也就是说昙鸾大师是认为法身无相的。亲鸾上人继承昙鸾大师之说,于《唯信钞文意》言:「佛有二种法身,一曰法性法身,二曰方便法身。法性法身者,无色亦无形,故心思不及,言语道断。从此一如现形,谓之方便法身;其相名法藏比丘,发起不可思议之四十八大誓愿也。」其中,从「一曰法性法身」到「言语道断」是在说明法性法身,从「从此一如现形」以下是在说明方便法身。在这段引文中,亲鸾上人是以无色无形、绝言绝虑的一如之境界为法性法身,以显现微妙庄严之形相、发起救度众生之誓愿的、显现为具体形相的境界为方便法身(其中,「其相名法藏比丘,发起不可思议之四十八大誓愿也」这一句并非是要说明阿弥陀佛往昔为法藏比丘之时乃是方便法身,而是要说明阿弥陀佛是在成就方便法身、显现为具体形相的基础上,于往昔以法藏比丘的身分发起不可思议之四十八大誓愿,如「四十八愿摄受众生」之言,四十八大誓愿即是救度众生之本愿)。又于《一念多念证文》解释方便法身言:「从此一如宝海显形,名为法藏菩萨,发无碍之誓为因,而成阿弥陀佛故,谓之报身如来也……此如来谓之方便法身也。方便者,显形示名,使众生知也,即阿弥陀佛也。」这一段的说法与《唯信钞文意》是一致的,也是以一如之境界为法性法身,以显现为具体形相的境界为方便法身。不过乍看这段引文中「从此一如宝海显形,名为法藏菩萨」这一句,有可能会理解成法藏菩萨是从一如界显形而来,但这就大错特错了。「从此一如宝海显形」是与其后的「名为法藏菩萨」这一句衔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之所以从一如宝海显形成为阿弥陀佛,是因为阿弥陀佛于往昔尚在因位之时,以法藏比丘之身分,发起无碍之誓;以此为因成为阿弥陀佛,因此才说阿弥陀佛乃是报身如来。说明阿弥陀佛是从一如宝海显形之方便法身,而不是说法藏菩萨是从一如宝海显形而来。

前文提到,一如是真如法性之异名,一表示绝对之义,如表示无差别之义,那么一如便是绝对无差别之真理。一如既然是绝对之境界,那么便自然超越所有的事象与形状,也超越所有的言辞与思虑。绝对之境界完全超越相对的、有差别的青黄赤白等事象与大小长短等形状,这一点自不待言,但言辞也是相对的和有差别的,而一如是使用任何言辞都无法表达的。一如既然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离言之境界,所以说到底连一如这个名词也是勉强说之。不仅如此,就连我们的思虑分别也是相对的、有差别的,因此应该说一如是与任何思虑分别都不兼容的、绝虑的境界。所以在这里也只是将无相无形、绝虑绝言之境界假名为一如。而与此一如之绝对的境界相一致、相契合的便是法性法身,因此说「法性法身者,无色亦无形,故心思不及,言语道断。」但如果一直处在超越一切言辞与思虑、无法言说、离于分别的境界中,那么阿弥陀佛便无法救度我等相对的、有差别的、以思虑分别为本性的凡夫。展开来说,如果阿弥陀佛始终处于法性法身的状态,我等凡夫便无法清楚地、正确地认知阿弥陀佛是怎样的救度众生的佛,而且如果我等没有办法正确地认识佛,那么便无法生起真正的信仰,毕竟真正的信仰是要以对所信仰的对象清楚地、正确地认知为基础的。因此法性法身才现形示名,成为人格意义上的、光寿无量的阿弥陀佛,这便是方便法身。换言之,如果阿弥陀佛一直处在法性法身那种超越一切的、绝对的状态中,那么便无法救度所有众生,所以才示现为相对的、有差别的名为阿弥陀佛的佛,以这种方式救度一切众生,这便是方便法身。因此可以说法性法身是处在一如之境界的状态,而方便法身则是显现为具体形相的状态。不过虽然说是二种法身,但却并不意味着真的有两种不同的佛身,而是将佛身的功德从两种角度加以表述,法性法身侧重在与绝对的真理相一致的理的角度(但并不是只有理),方便法身则是侧重在显现救度众生之相的事的角度,因此昙鸾大师才在《往生论注》卷下论述二种法身的关系时言「异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也就是说法性法身与方便法身虽然不同,但其体是一,所以并不能完全分开(不能分为两种佛身);但这二种法身其体虽然是一,但毕竟也有不同的地方,所以又不能说是同一的。所以并不是在法性法身之外别有方便法身的显现,但也不是在方便法身之外别有一个法性法身孤立的存在。恰如将一块黄金铸造成狮子,黄金全体成为了狮子,黄金之外别无狮子,狮子之外也别无黄金。黄金比喻法性法身,狮子比喻方便法身。

四、通局

二种法身仅限于弥陀、不通诸佛,因为昙鸾大师在《往生论注》中是为了突出弥陀净土不共诸佛净土的殊胜之处才提出二种法身之说,如果这样来看,那么便不得不说二种法身之说是仅限于阿弥陀佛的。但昙鸾大师在《往生论注》中也提到「诸佛菩萨有二种法身」,不过这里的诸佛菩萨是言总意别,诸佛指极乐净土之阿弥陀佛,菩萨则指极乐净土之圣众,这与昙鸾大师于《往生论注》卷下论述三业功德时所说之「诸佛菩萨庄严身口意三业,用治众生虚诳三业也」意趣相同。

除此二种法身仅限弥陀说之外,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法性法身侧重在理,而理是平等无差别的,所以阿弥陀佛的法性法身与诸佛的法性法身必然是相同的。这种说法认为法性法身通于诸佛,方便法身仅限于阿弥陀佛。

假设一场体育竞赛中,所有的选手都向阿弥陀佛做了祈告。然而最终,我们知道,毕竟只有一个冠军胜出。你会想到,阿弥陀佛的恩宠如此之少,仅能惠及一人。我实在是阿弥陀佛的弃儿。

傻人呐,傻人呐,傻人呐。在阳光照耀下的森林里,每一株植物,无论它是乔木,是灌木,是藤蔓,是小草,是苔藓,莫不公平地得到生命的哺育。每一株都以自己特别的形态,成就自己不可取代的光彩。当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形态之前,就会产生烦恼。乔木忘记自己的高大,苦恼于风吹,灌木则忘记自己的安稳,苦恼于低矮。

人生亦如是。人喜欢竞争,驱使我们疯狂榨取身心。阿弥陀佛必将让你在适时安歇。这并不叫失败,而是安歇。阿弥陀佛对你必有精巧微妙、难思难解的安排,你只需坦然接纳。迟早有一天,你会不再沮丧自己为什么长得不像一只鸭子。因为时间会告诉你,你本来是一只天鹅。或许你并没有特别的美丽,但你必然格外不同。

在我的人生岁月里,曾经有相当漫长的一段时期,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前途无望的废物,深夜盯着天花板发呆,遥想自己暗淡无光的未来。因为我总是忽略自己已经得到的一切,却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领域都试图与人竞争,压倒别人。这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焦虑。直到真正学佛之后,我才找回了自己,接纳了现在的自己,安稳地告诉自己:OK,现在的我,就这样挺好。我感觉是阿弥陀佛的光辉驻于我心,时刻都在搀扶着我走路,我不再跌跤。即便跌跤的时候,也不会伤痛难忍。

我也懂得了用爱代替竞争。看到同学成为亿万富翁,成为处长局长乃至市长,我由衷地为他们高兴。看到文笔才华比我高的人,我由衷地赞美和亲近他们。于是这个世界美好的一切,我都能分享。因为我学会了享受这一切,而不是占有这一切。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念初一的时候,语文极好,十分爱慕我的语文老师。她也很偏爱我。有个周末集体出去摘桑葚。由老师分配,每个小朋友都分到了一包,大概像双手一捧那么多。但是,你能想像吗?我竟然被忽略了!我书包空空地回来,内心充满尴尬、失望、嫉妒和怨恨。我发誓再也不理她!我的人生被她毁了!

晚上放学准备回家的时候,我打开书桌,啊,那里面是……被悄悄放进去的,一大包,足足像篮球一样多的,甜美的桑葚,比任何其他小朋友都多得多。

现在,若她还活着,现在应该七十多岁高龄了。但爱,从未老去。

阿弥陀佛的爱,比世间任何桑葚都甜美。问题是,你愿意等到发现的那一刻吗?

问:净土法门如何看待阿弥陀佛心咒?念佛人可以修这个咒吗?《阿弥陀佛修法极乐捷径》说「念阿弥陀佛心咒三十万遍,再加上阿弥陀佛圣号一百万遍,决定往生,临终阿弥陀佛来接引,而且得上品上生」。

答:阿弥陀佛心咒翻译过来的时间比较晚,祖师的著作里没有引用,因为那个时候还没翻译,祖师就没看到,也没有提到这件事。它的出现应该是在中晚唐以后到五代之间。

如果依据祖师五种正行的分类,阿弥陀佛心咒属于五种正行当中的读诵正行,或者相当于赞叹供养正行,属于同类助业。

就是正行当中的助业,也是和阿弥陀佛、极乐净土相关的,所以称为同类助业,同一类的。它的关系比杂行要亲,所以念佛人可以修。同样,往生咒也属于这样的一个地位,也能有助于专修念佛正定业。

「助」就是辅助我们进入专修正定业的意思,倒不是说正定业不够,要用它来补充,不是这意思。同时也说明,各大宗派,像密教,也是要归入净土。

因为讲咒,多数都是密宗、密教说得多。密教,虽然说它在显教之外怎么怎么殊胜,最终也是要归到净土。

像《阿弥陀佛修法极乐捷径》就是密宗归到净土的一种修法仪轨。一大藏教,归在净土。

至于说「念三十万遍心咒,再加上阿弥陀佛圣号一百万遍,上品上生」,这是对一类根机的方便说法。

就某一种类型的根机,他听到这个很喜悦,很欢喜,很有信心,那也挺好。所以,有信心也很好,也可以这样去修学。

不过,以善导大师的教判来讲,这仍然是一种方便助业,真正解释起来,还是依善导大师的「上尽一形,下至十声,乃至一声一念,必得往生」,这是最正确的。

这是弥陀本愿四十八愿当中「乃至十念」的解释,不限于三十万遍或者一百万遍。

有的人没有这么多时间,有的人没有这个条件,念不到一百万声;有的人还超过呢。不过,圣教只要有经典的依据,总有它利益众生的地方。

比如说这个人念了三十万遍阿弥陀佛心咒,又念了一百万遍的名号,或许他已养成了念佛的习惯,就会相续念佛了,也不会再懈怠懒惰了。所以,对某一类人来讲,定一个数字,完成这个还是有它的需要。

但是它的实义,善导大师解释得圆满,「上尽一形,下至十声、一声、一念等」,「三念五念佛来迎」,未必等到要念多少声以后才可以。

而且以善导大师「平生业成」这样的思想,也未必说达到某种程度,往生品位更高;都是直入报土、超越品位。

善导大师毕竟是净土宗的专宗祖师、阿弥陀佛化身,他对净土法义的解释更加广大深远,不可为比。

就阿弥陀佛心咒,还想补充说明一句:可以修,但是也不必要修了。只要念佛,通通都有了,免得大家心杂。

所以,在知见、见解、理解方面要圆融,知道它是属于同类助业当中的读诵正行或者赞叹供养正行。

念咒跟读诵大乘经典差不多,它不算称名正行,目的还是要回归到一向专念。

既然以善导大师的教义最究竟圆满,我们已经一向专念了,不必再稀奇,或者存玄妙的心,以为更好。如果本来就这样修,让他也能安心而转入一向专念。

至于说「三十万遍、一百万遍」,这些都是对机说法,也都包含在善导大师的「上尽一形,下至十声、一声」当中。

南无阿弥陀佛。

昨天(2018年10月23日)从弘愿寺回北京,因为要转去泾县高铁站坐车,客堂安排了宗永法师送我们一行。宗永法师年纪不大,看起来很清爽、质朴、阳光。车也开得格外平稳,竟丝毫感受不到忽然加速或突然减速(小精灵说一路睡得都特别安稳)

我坐在副驾,便和这位年轻的法师聊了起来。

「法师哪里人?」

「内蒙古包头的。」

「出家几年了?」

「今年月岩寺剃度的。」

「哦,那受戒了吗?」

「还没有,因为寺院那段时间开车缺人手,所以没去。」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岁。」

「哦,这么年轻,九零后啊!」

「对对对。」

「原来做什么的呢?」

「在老家做装修吊顶,做了七、八年。」

「哦,那很早就出来工作咯?」

「是的。你什么时候信佛的呢?」

「十五岁。」

「哇!这么早!家里有人信佛吗?」

「我两个姐姐信佛。」

「哦,你信佛有什么特殊因缘吗?」

「小时候身体不好。」

「什么病呢?」

「羊癫疯。」

「哦,癫痫啊,这个病可不好治,发作起来是怎么样的呢?」

「每天凌晨会固定一个时间犯,发作时口吐白沫,喉咙痰声作响,人事不知,这样持续十几分钟。」

「每天都发作?」

「是的,两年多每天如此。」

「那好痛苦啊,作过什么治疗?」

「去过各大医院,中医西医都治过,我母亲还给我打听了一个偏方,就是把活鸽子杀死,剖出心脏来吃掉……,现在想想都害怕!」

「真是『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孙思邈语)后来怎么好的呢?」

「念佛。」

「念了多久?」

「一声。」

「啊?!(瞪大了眼睛,往坐在车后的一行人扫视了一眼)

「对,就一声!那是我姐让我念佛,我那时小孩子嘛,就随口念了一声,当天晚上便没有发作。」

「这也太神奇了吧!之后没继续念?」

「没有,念完这一声,就再没念了。自打那天后,直至今天,没有再犯过病。」

「真是不可思议!我也听说过好多念佛病愈的,但像你这样这么严重的病只念了一声就好得这么彻底的,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后来再开始念佛,是什么时候?」

「多年以后了,后来开始慢慢创建了佛教的信仰。」

「那怎么又想到出家了呢?」

「宗横法师到我们那边弘法,第一眼见到他,我就想出家。本来想那次就跟着法师走了的,家里人极力反对,最后没走成。」

「后来,还是执意要出家?」

「对,家里人拗不过,隔了半年,我就来弘愿寺做净人了。」

「现在出家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每天都很开心。回头想想,家里面真是乱哄哄一片,寺院很清静。」

不知不觉,就到了高铁站,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弘愿寺离泾县高铁站原来这么近,在车上的时候我心中就暗暗地想,我得把这段对话记录下来。

以前读到「利剑即是弥陀号,一声称念罪皆除」,有时脑子里会飘过一丝怀疑,觉得里面的「一声」是善导大师的略带夸张修辞的用语吧?常人消业也好,除罪也好,增福也好,开慧也好,总得声声相次、积累功行,直至量变产生质变,才可肉眼见到切实的功效吧?但宗永法师的这个案例全然否认了我过去的想法。想想也是,就像黑屋子里,窗帘一拉开,阳光照进来的当下,不就是黑暗遁形的当下吗?哪里需要阳光一缕一缕地积累,从量变到质变,最后才把黑暗赶跑呢?

然而实际经验中,我说的情况是比较多见的,像宗永法师这种的倒是比较少的,我想这或许和诸多因素有关,拿念佛愈病来论,是否病的原因就是单纯由冤业所致、外灵干扰所起,还是病者本身也有四大不调的问题,是否还有心性的、心理的问题等等,如若原因错综复杂,可能需要的时间确实会比较多;若是原因简单单一,念佛单刀直入,则如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钥匙一扭锁便开,决定不待扭第二下。

当然,这样「一声称念,痼疾消失」奇迹的发生,或许与宗永法师单纯质朴、干净爽朗的人格特质有关呢!

口述/释宗永 记录/释宗道

净土宗编辑部

昙鸾大师也在《往生论注》卷下之末做出核求其本释,指出「凡是生彼净土及彼菩萨、人天所起诸行,皆缘阿弥陀如来本愿力故」,接着又引用第十八愿、第十一愿和第二十二愿,论证若往若还,皆缘阿弥陀佛之本愿力。在这一段释文中,「生彼净土」即是往相,「彼菩萨、人天所起诸行」即是还相。昙鸾大师的往相、还相皆缘佛之愿力,指出二种回向皆为佛所回向,借此以显明纯他力往生之要义。

二种回向在说明阿弥陀佛的他力回向,阿弥陀佛救度众生的方法。其中的往相回向是在说明佛施予众生往生极乐净土所必须之功德和往生后成佛所必须之功德,还相回向则是在说明众生往生净土、成就佛果后,还来娑婆之秽土,引导、教化众生往生净土之能力,亦是由佛所回向施予的。这便可以得出结论,亦即二种回向说中,能回向的是阿弥陀佛,而接受回向的则是众生。如言「往还回向由他力」「弥陀成就所回向,有往相还相两种」,都是在说明这个道理。

可是,阿弥陀佛是通过何种方法将此往还二相回向施予众生的,众生又是如何领受佛之回向的呢?

阿弥陀佛是将往还之二种功德全部凝聚在一句六字名号中,然后将这句名号回向施予众生。

这就好像父亲在其子行将离家、外出求学之际,父亲将一张百元纸币作为旅途往返之花销交予其子,那么在这张百元纸币中便自然具有前往目的地和从目的地返回的功能。

六字名号也是如此,其中蕴含着我辈往生净土成佛和还来娑婆利他之功德。所以若论回向之法体,则完全在于这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名号,如言「阿弥陀佛之回向,恩德广大不思议,往相回向利益中,亦回入还相回向。」

由此看来,所谓的二种回向都是由佛同时发起的,所以并非两种不同的回向,只是由于这两种回向在我等众生身上所显现的利益有所不同,所以才分为往相与还相。

佛将此往还之二种功德完全收入这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名号中并回向施予我等,因此我等在闻信名号之当下便等于顿时领受此二种回向之功德,而无前后次第之分别。不过利益的实现却有因果之前后与往还之次第,即往相之因在前,还相之果在后。因为往相与还相有此次第之关系,故言「往相回向利益中,亦回入还相回向」,借此显示还相回向利益之实现是以往相回向利益之实现为基础的。

回向者,以本愿名号赐与十方众生也。回向是指阿弥陀佛将功德结晶之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名号施予众生,也可以说是阿弥陀佛将自己所得之功德回转方向,施予众生。

其中的往相与还相指佛回向施予众生的利益(即所回向之法益),回向则是佛的作用。同时,往相也是往生净土之相状,具体指众生因听闻释尊之说法而深信这句南无阿弥陀佛名号(行),从而得以往生净土证大涅槃(证)。所以可以说,往相包括教、行、信、证四法,亦即包括众生往生之因果,而往相的最终归趣则是证大涅槃。

而佛将此往相回向给予众生,亦即佛将往生之因与果通通施予众生,这便是往相回向。

而还相则是指还来秽土之相状,具体来说就是已往生净土并证大涅槃之人还来此秽土,教化、引导众生往生净土。由此可见,所谓还相是指得证佛果以后的利他之行,而阿弥陀佛将此利他之能力施予众生,这便是还相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