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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中,我参加旅行团到柬埔寨观光,夜宿在金边的一家饭店。

我和同寝室的室友都习惯睡觉时不开灯,在黑暗之中,我仿佛一直听到有人说话,只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由于旅途实在太劳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夜里,我起来上厕所,把室友吵醒了,正想问她是不是有说梦话的习惯,她却开始埋怨我说了一夜的梦话,吵得她无法入睡。之后,连我也睡不着了,因为我可以确定,声音是从我背后的那道墙中传出来的。

隔天,我请教当地的导游,他说以前在赤棉统治期间,死了数以万计的柬埔寨百姓,尤其是在首都金边;现在当地的饭店有些是由医院改建而成的,所以这一类的“怪事”,当地百姓早就司空见惯,不以为奇了。

(野地一九九六.三.十九)

台湾大学宋希尚教授,在其所著浮生散记中云:台北工专校现任教授李咏湘先生,南通人,是一位敦朴诚厚的老师。我任该校校长时,始相认识。因南通是我的第二故乡,所以和他时相过从。茶余话中,述及其尊人慧尊居士往生的经过,并出示其记述一文,为李先生亲所经历者,言之凿凿,当可深信。录其原文如次:

先父慧尊居士,生平爱好书画金石,绘画尤有声于时。五十岁以后,便屏绝了尘俗琐杂,潜心研究佛学。在他六十三岁的那年秋天,忽然患病甚剧,诸医束手;终于在一个静寂的夜晚,他撒手西归了。

可是事有出人意想者:在先父西归以后十二小时,他竟又突然复生了;而且原有的病痛竟突然不药而愈。并且自这一复生以后,他原已如霜的头发,竟全部转了黑色,精神异常的健旺。在此后的十二年中,就没有再生过一次疾病。

直到1950年九月,他七十五岁的时候,才无疾而终。虽然我已于先一年来台,未能亲侍在侧,引为终身遗憾;但回想先父往生的那段情事,觉得仍有值得一述的意义。(我在二十七年冬,曾为文详述其经过,印成专册分赠朋好;先父也曾把它亲自呈送印光大法师。可惜时异世变,原书已无法觅得了。)只是事隔二十余年,我复饱经忧患,记忆已不甚详尽,所述只是此概略而已。

善恶因果之说,或不为今日一般所谓新学时流所重,然而此一事实,则是我亲目所睹,亲耳所闻;追记一二,或者可供世人修省参研之资料。

 
因过劳而患病:

先父生平酷爱金石书画,不仅收藏很多,自己平日也常以作画自娱。因为生活澹泊,所以体气极健,年逾七十,仍旧步履轻捷,十余里的途程,不赖舟车。

他一生大部份的岁月,都是从事于教育和地方自治工作;到五十岁以后,他深慨于各地祸乱不已,生灵涂炭,尤其人心堕陷,丧德败行之事层出不穷;认为要改善世风,必自扶正人心做起;而佛教正劝人为善舍己济世的最好途径。因此,他便潜心佛学,冀能竭其心所及,唤醒群众,去邪存诚,共跻于善。

在这十几年中,除了继续致力于地方公益的事业以外,由他手创的念佛社共有六所,遍布于市乡各地,他经常的往来于这些念佛社,从事于佛学经典的宣导,与劝善惩恶的阐释,每次由他宣讲时,总是座无虚席。他凡有约定时日地点,也必无分寒暑晴雨,不避艰辛劳乏,亲往主持。有时我看到他从远道行归来,精神不无疲惫,劝他节劳稍息,他总是说:‘眼看着很多人准时而来,欢喜而去,自己是不觉得辛苦的。’

然而年逾花甲的人,过度的辛劳,究竟无法不使身体蒙受影响,终于在他六十三岁的那年秋天,因感冒呃逆不止而病倒了。因为日夜的呃逆不止,饮食与睡眠都一日不如一日,医药不能收效,他就在许多居士朋旧环绕念佛声中,安详的停止了呼吸,除了胸前还有一些微温外,经过医师的检查,脉膊也完全停止了。

 
死后复生的经过:

先父既已安详的西归了,家中长幼于悲伤之中,自然只好为他料理后事。第二天的早晨,衣衾棺柩都备办好了,亲友们来吊唁络绎不绝。但是我们仍遵受着先父的遗命,在廿四小时内不要移动他的身体。此时室中仍有不少的人在替他念佛。

就在离他停止了呼吸的十小时左右,突然有人看见他的眼睛微微的张开了,而且口唇也在微动了;大家看这个情形,有的惊惧的往外走避,其余的人也停止念佛,一齐跑近了榻前看他的动静。这时我和家人也赶来探视,一时室内十分静寂,却渐渐听到父亲的口中竟发出微弱的念佛声,声调虽低而很清晰!这时大家无不大感惊异,也就和着他的声音一齐继续念佛了。

这样约半小时,我听到他在唤我的名字,我走近去,看到他肤色和目光都有了自然的神彩,高兴得眼泪都滴下来!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来抚摸我,原来十多天日夜不能停止的呃逆竟完全消失了。他说,腹中很觉饥饿,要吃点东西。一会儿,我母亲拿来了小半碗很稀的粥,那知他竟一口气就完全喝下了;而且还不够,又添了一碗,他仍旧都吃完了。他说,现在周身已不觉有任何的病痛,只是感到很疲倦;并说有很多话要和大家说,请亲友们不要走开。他这时执意要坐起来谈话,我们竟无法劝阻,因为看他的神情如此兴奋愉快,除了面庞十分瘦削以外,几乎使人不信他是刚刚生了半个月的病,而且已经多日未进饮食的人。陆续携着祭品来吊奠的亲友,看此意外的情事,都弄得进退两难,啼笑皆非。

 
口述往生的历程:

父亲这时的神智十分明晰,他含笑合十,首先向围在榻前的许多亲友道谢,然后就向大家说:

我这次往西方,遍游了各处,竟又回来了。佛力真是不可思议!我在恍惚之中,本来仍感着呃逆的痛苦,却有一位长者,拿来一杯热汤给我喝,他说,喝了这杯“柿蒂羹”,呃逆就会痊愈的。果然,喝下了不久,呃逆就真的停止了。

接着,这位长老就带我走进一处非常幽美的境域,只见四野花木茂密,五色缤纷;楼台亭阁,隐现在繁花茂林之间,处处香气馥郁,烟雾氤氲。走过一座白石雁栏的曲桥,桥下正开着繁密的莲花;过桥走一段异常洁净的路,就跨进一座广大的殿宇。殿宇中间,端坐着一位尊者,正在向围坐着的许多善人宣示佛道。我就随着也坐去谛听了很久,就有另一位长老走来向我说:“你还应该回去,等做完毕了你所应做的事再来。”当时我很希望继续留在那里,可是在恍惚之中,我却醒来了。

他说话时,声音虽然很低,但因榻前的亲友们都睁目屏息以听,所以大家都能听的很清楚。他所述说的经过很多,因事隔了二十余年,我已不能详细的记忆了。当时这一段奇异的情事,很快地就传遍了遐迩。

 
刚刚延寿一纪:

我父是印光大法师的弟子,与他同时去苏州灵严山拜谒大法师而荣获列为弟子的,还有慧茂居士(费范九先生)。费先生后来在上海商务印书馆整编佛经典,经常与先父以书札往来,研讨佛学;先父自获复生以后,以体力倍见健康,所以对佛学的阐扬,与地方公益事务的倡导赞襄,更是不遗余力。他时刻牢记着在往生之际一位长老对他所说的话,认为此番到尘世,一定要尽量做完毕他所应做的事。

他很奇怪另一位老人给他的“柿蒂羹”,怎么竟会一喝下去就治愈了那么顽固的呃逆,后来据一位有名的中医师说,柿蒂确是有理肺顺气之功效,只是一般医师都不敢轻用;先父并不解医药,所以他更感着佛力的不可思议!

到了1941年以后,家乡在日寇的交迫下,地方益乱,民生益困!我虽曾不自量力,集合了地方上千余有志青年,编选训练,从事以武装抗敌卫乡之任,但居宅田园,都先后为敌侵毁殆尽,家中长幼,也就时时在惊惶播迁之中;其后我复遭仇者暗算,身受重创;(至今尚有一弹深陷腹际)父母以古稀之年,遭此灾厄,虽从不以我的不自量力之举措为怪,然而身心朝夕在颠顿不宁之中,健康所蒙受的影响,自不在小。

到了1949年春,大局更趋逆转,我乃不得不抛开了一家长幼,辗转来台。到翌年秋月,父亲已重行离开了这遍处膻腥的尘世!

计自他往生之年至此,刚刚是延寿一纪。

(录自《齐谐选编》)

人死而神识不灭,既死之后,皆由这一不灭的神识,挟持着生平善恶的业因,而上生天堂,或下堕地狱,或者转生人间,去接受或苦或乐的果报,这就是六道轮回简单的原理。

科学家尤智表曾经说过:神识往来于六道,受生受死,这是必然的道理,但并不算稀奇。还有此身虽死,神识马上附在另外一具死尸中而还魂的,你看奇不奇?因而,引述1912年山东省有姓崔的男人,为朝鲜人,姓张的借尸还魂,并举出种种证据,证明无误。然而,科学家重现证,所谓无征不信。所以,尤居士又说:“可惜彼时、彼处,有借尸还魂之事实,而此时此地,并没有借尸还魂的事例,以资证实。”因此,欲使科学家相信“人死为羊,羊死为人”(《楞严经》语),善恶因果,六道轮回,那就很难了。

笔者于1966年秋冬之间,应中和乡圆通路四号之一赵姓信徒之邀,前往午饭,同时席客人中,有东北人黄大定老先生夫妇在座。黄老先生曾担任过高级军官,现在虽然退休,但身体健壮而健谈。他的话坛子一打开,大有滔滔若江河之东泻而不可遏止的气势。同时也许因为我是出家佛教徒,所以,他的谈话,多侧重因果和感应。其中为我所最爱听的是:他所亲自听到“借尸还魂”的一个故事。我因他的故事而想起尤智表居士的话,所以临分别的时候,要求他尽可能记得的,把它记下来,既可以补充尤智表居士所认为缺憾的缺憾,又可以启愚痴者死了罢了的恶毒思想。下面都是黄老先生的话:

1947年的春天,我在锦州师管区任内,曾经去新民团管区视察,视察完毕,将要离开时,承地方官绅们设席公宴,我即席就向他们辞行,表示明天即回返锦州,不及一一走辞而举杯以示歉意。

当时在座的有新民县长某,警察局长某,他们一致地要求我多留一天。他们的理由是:有一件新奇的事,要我见识见识!

现在是什么时候,倘因看新奇而贻误了要公,彼此多有关系,你二位何不叙述一遍,让我以耳代目,不也是一样吗!

新民县长说:司令以国事为重,我们深感钦佩!就尊重司令的意旨让我来说一遍罢:事情的主题是“借尸还魂”。

这件事,就出在新民县城。新民城中,有一家戏院,管茶炉的老头儿某甲(日久,忘其姓名),有子,已经四十多岁,跛一足,平日以卖卦为人算命为生。1945年的夏天,因病死亡,当地的亲戚朋友,对于他简单的丧葬典礼,都曾参加,这足以证明这位算命先生,已经确确实实地死去,该没有疑议。

谁想到在当年的冬天,他母亲忽然接到由哈尔滨以北,一个小蒿子车站来的信,她请人一看,竟是她儿子来的信。信里面说:儿子离家日久,很想念老父、老母和妻子,信里面还附了五百元的汇票一张。这个老妇人,知道了信的内容以后,始而疑虑,继而惊骇,终至欣喜若狂。一个人,明明白白地已经死去,忽然在远方复活而来信,安得不疑虑骇怪,但五百块汇票是真的,儿子复活了,又汇来一向不曾见到过的大量金钱,安得不发疯发狂呢!老妇人赶忙持着信件跑到戏院,找老头儿说:“你儿子来信了,你看!”老头儿认为是老太婆和他开玩笑,气极了,信一接到手,就把它撕碎,放到火炉内烧了。老妇人说:“嗨!你也不看看信,儿子复活,是真是假不知道,里面有五百元一张汇票是真的,你这老鬼,真糊涂,连汇票都烧了。”老头儿把眼睛睁得像龙眼那么大,恨恨地说道:“真有五百块钱吗?你何不早说。”老头儿因白白损失了五百元,这一气非同小可,竟气死了。

1946年的(旧历新正),老妇人家里忽然来了一对青年夫妇,衣服华丽,举止娴雅。男的一进门,见到老妇人,赶忙下跪叩头,口称“妈!”老妇人见到这突如其来而又素不相识的青年叫她妈,惊骇得手足无措。那青年说:“妈不要骇怪,儿子是死了,但实在没有死。”老妇人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你倒说说清楚!”

那青年立起身来,老妇人陪同他坐下。青年人说:“妈!去年,当我病到仅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两个人将我带到空中,我听到您老人家和我的妻在嚎啕大哭的声音,我觉得痛苦万状,心几乎都碎了。要求那两个人放我回来,始而他们不理我,经我一再地要求,终于允许了。然而当时的我,忽然觉得从空中坠到了万丈深渊,可是脚一着地,居然恢复病卧在床上的感觉。但是,我一睁眼睛,却又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床前虽然坐了两位老人,但不是我的父母,两位少妇,更不是我的妻。”我心里想,我竟因病而糊涂,人都不识了。就在这时,那老人站起身来,对那老妇人说:“我俩看了他一夜,已疲倦不堪,他既苏醒过来,大概不再有什么了,留他老婆子两人看他好了,我们去休息一会儿罢!”于是二老一同走了。留下两个少妇,我既不认识,我也不敢开口,我拿手摩摩面孔,更觉奇怪,原来的山羊胡子没有了。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因而向那两位少妇说:“我病得太糊涂,简直什么都不知道了,请你拿面镜子来,让我照照看,我究竟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镜子拿来了,我一照自己的面孔,大为惊骇,我竟是廿七八岁的一个青年。我说:“我真糊涂极了,不但不认识你们,连我自己也不认识了。”那少妇说:“刚才两位老人,是你爹、妈,我是你的妻。”说着,拿手指着另一个少妇说:“这是你的姨太太。”我没说什么,我心内明白了,当我从空中坠下来的时候,错投了肉躯的宅舍。我要证实我的说法,我试着下地走了几步,唉!原来跛脚不见了。我于是一如常人,而和他们共同生活,但我时时留心,不要使他们知道。过了些时,我知道,我是中东路小蒿子车站的站长,我曾留学过日本。在满州国的制度,每一车站,都有日本人任副站长。这时日籍副站长尚没遣送回国,他来看我,但是,日本话原来会讲,现在一句也听不懂了。原来的我,对父母不孝,现在的我,对父母孝顺了。这是我还魂后的转变。日子久了,妻觉着我的言语行动和已往不大相同,疑虑之余,更往往对我加以考验,我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于是坦白地将我过去的身世一一告诉了她。彼此既都弄明白了,我就告诉她,我很想我的家。妻犹以为我神经错乱,时时地防范我,怕我逃走。并且教我寄信和钱给你们两位老人,以求证明我的话是否实在,这是去年冬天的事。但是,信寄出后如石沉大海,久无消息,我急得什么似的,这才由我妻陪同我一同坐火车到了新民,由车站雇马车,对于路径我非常熟悉,因此很快就到了,我的妻也很惊奇。可惜爸不在人间了,幸而妈仍然健在,这是儿子死而复活的经过。并且,指着和他同来的妻说:“这是我的妻,你来拜见我的妈妈。”

见过了礼以后,他妈妈还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还魂的儿子,将信将疑地说:“你除了这些,还能提出其他的证据吗?”还魂的儿子乃举目四顾,看到墙壁上有一张照片,他把它拿下来,平放在台子上,指着照片中的人说:“妈!这人姓什么,住在什么地方,他的家庭状况如何。”像这样的一位一位地指说不休。他的妈妈听得呆了,不由她不信,于是抱着儿子大哭一场。然后,再忙这忙那,招待新儿子,新媳妇,而尽欢而散。

这一位还魂的儿子,将他前身十七岁的儿子带到哈尔滨找了个差事,以便赚钱养家。
他最近来信书:明天回新民,要和前身的老友多多聚叙。所以我们要司令耽搁一天,见识见识这新奇的事!

我以军务在身,不敢停留,于是向他们道了歉意而回防地了。传说:新民县长和局长,也来到台湾,但因相识不久,他们的姓名,我都忘了。

(南亭法师)

在此太空时代,科学发达,若论鬼神,不免被人认为荒诞不经。但灵魂事证,世界各地时有发生,科学家至今仍无法否认。既有灵魂,则有鬼神。若无鬼神,何来仙、佛?何来六道轮回?何来上帝与魔鬼?

笔者对于神鬼之事,见闻颇多,但不“迷”信;也就是对于事证确凿、合情合理者,信其有,对于牵强附会、自以为是者,断其无。下面所说的一件事,是千真万确,具有人证、物证,绝非虚构妄言,自欺欺人,信不信由您。

抗战前,福建省东部福鼎县城内育贤境马厝巷内,有一座中式木造坚实的楼房,其中住有四户,即已经分爨的四个同胞兄弟;老大早已去世,遗下子媳及孙,老二任县署粮差(等于以后田粮处的催征人员),老三经商,老四是前清秀才,在家设塾教读古书。

老三名叫马宗贤,读过私塾,虔信道教,为人诚实可靠,且擅堪舆之术,善观风水,但不收费。壮年时做金纸生意,日据时代,曾远渡来台,旅居台北太平町(即今之台北市延平北路),制售金银纸箔,略有积蓄。1928年返回家乡,改业酱园;时年已近五旬。平日待人和蔼,一般人都叫他马老三,我们晚辈则称他为三叔。

笔者与马家邻居十余年,只隔一墙,时相往还。和他们四家的人都有交谊。我除了读书、做事之外,无日不在马家出入,故对马家情形,了解非常清楚。

马老三元配之妻王氏,人极贤淑,当马老三初出经商失败、无钱寄家时,王氏辄告在陈,饔餐不继。她不仅毫无怨言,而且时为无米之炊,使人不知其挨饿,以维持丈夫在商界的信誉;所以,人炊爨她也炊爨,人洗碗她也洗碗。起初妯娌们倒被她瞒过。谁知墙有眼,由于老三汇款中断,王氏很少出外买菜买米,何来菜米下锅?妯娌们不免起疑,因此,在壁间凿一小孔,偷窥她下厨实况。不看犹可,看了反令人不敢相信。这种“镜头”任何人都难得一见。

原来王氏在没有米没有菜的时候,仍然依时举火,把鼎烧热,用洗碗的布巾,沾水丢入鼎内,再用铁铲炒至戛戛作响,然后加水煮沸,使火烟与热气腾达户外,教人相信她正在煮菜烧饭。过了十数分钟之后,又将碗架上原来干净的碗碟搬放鼎中,加水翻洗,使邻居闻到洗碗声,知她已经吃过了饭;真可谓用心良苦。妯娌们看到了这一幕“悲剧”,既惊奇又敬佩,个个看至鼻酸眼湿;毅然伸出援手,凑集了一笔钱,共同送过去,供他家用。王氏坚拒不受,迫得她们没有办法,不得不说穿了她的那幕“佳作”。王氏感愧交并,只好收了下来;但再三声明,暂借应用,等将来经济好转时,即当如数奉还。此事,当时只有他们兄弟妯娌之间知道,对外保守秘密。直至以后马老三商场得意,对人称道王氏的贤淑而透露出来,才被传开;闾里获悉,交相赞誉。

王氏身体本来不太好,加上家庭经济困难,营养不良,又操劳过度,健康因而发生问题;生了病之后,未能好好疗养,不到三十岁,便因病而与世长辞;这时是1922年。马老三中年遽失良伴,悲痛万分。

我们家乡有些巫师会运用符咒之术,使人入冥探视亡灵,就像催眠一样。令有意入冥者数人坐在椅子上,上身伏案,双足离地,旁边放置金银纸箔和纸钱,以备应用,巫师在旁念咒作法。若伏案者双足摆动,眼有所见,即已入冥。

马老三终日思念亡妻,时萦梦寐;而且其妻遽然死别,对于经手的债权、债务,没有交代,无法清理。另外,王氏生前曾向邻居一太太借来一支编织羊毛衫用的银针未还,不知存放何处;翻遍箱箧,没有找着;这位太太来索多次,苦无以应。刚好有人倡议入冥探视亡灵,马老三乃决然参加。

这一次的入冥,是在夜间,以马家邻宅为场所,由总爷前榕树下算命的陈先生主持。参加者计有男女七人,结果只有马老三一人去成,其余六人均未能如愿以偿。

马老三伏在桌上,双足摆动,开始向幽冥进发。他独自一人先至县城城隍庙,再向一条坦道行进。沿途阴风凄凄,鬼声啾啾,所见尽是亡魂,令人毛骨悚然。他把看到的景象,即时说出,随见随说,旁人才能知道他的境遇。过了一下,他忽然惊叫起来,说前途阴暗,极为可怕,不敢再行进。在旁的那位算命先生说:“不用怕,我来陪你”。他坐在马老三身边的椅上,伏案摆足,立即赶上。此时马老三只见这位算命先生的矮小身躯,从对面摇摆而来;于是两人并肩前行。走到一处,忽遇邻居做鞋匠朱少东。此人逝世已有数年,装束仍与生前无异,胸前佩挂一厚布所制的工作服,显然还是做鞋匠。双方互相招呼了后,这位老邻居说他在阴间仍操旧业,现在需要点钱,要求老友帮忙救急。马老三听他说要钱,心想自己经济情况不好,不知如何应付,便说:“你要钱?”在旁边帮忙的人赶快接口说:“钱来了,钱来了。”立刻抓起一叠纸钱,引火焚化。说也奇怪,马老三只见地上忽然现出两串铜钱,鞋匠俯身捡起,把工作服下部拉成袋形,钱放其中,说声谢谢,反身离去。(这钱如何串起来,令人不解?)途中还有遇到其他熟人,均被同行的算命先生隔开,不让他接触说话。再走一段路,才找到亡妻王氏。一对恩爱夫妻,不由相拥痛哭。在旁的算命先生催促马老三提出问题,即由王氏一一答覆清楚,对于人欠欠人的数字以及债权人、债务人的姓名、地址,均由在旁帮忙的人自马老三的转述下,详细记录下来。对于向邻居所借织毛衣的银针,王氏说是放在床柜第二个抽屉内。此时问题已经解决到差不多,算命先生便把双方隔开,以免时间耽搁太久;因为夜已深了,一到鸡鸣,则难以返魂。

在回程中,马老三遇到了祖父。他的祖父责骂他不该来此,但他的祖父说:“好在你心地善良,没有恶行;不然的话,则有危险。此刻时间不早,不宜在此逗留,赶快回去!”可是马老三还想把握此难逢的机会,问长问短。他的祖父不但不理,而且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挥来,马老三一惊,幽冥景象顿归消灭,抬头一望,原来已经回返阳间。

第二天,马老三照着他太太所说,先开床柜的第二抽屉,找寻织毛衣的银针,果然找着,立即送还邻居的那位太太。接着再就人欠欠人方面一一查证,也都相符。事证确凿,怎能不信?

周团

浙江省所属的平阳县,地处闽浙边陲,与福建省福鼎县相接壤。全县幅员辽阔,稻作一年夏冬两收。由于人口多过邻邑福鼎两倍,粮产无法自给自足,有赖外县接济。而福鼎食米亦非充裕,既无余剩可供外销,而且严禁偷运出境。因此,平阳有些地方的居民,为了解决粮食问题,采行短期移居的办法;亦即于每年青黄不接之秋,运带自产的花生,举家前来福鼎,暂居一段时日。把花生烧熟之后,在路旁设摊零售,以卖得的价款,充作购买米菜之需。直至平阳新谷登场时,才挈眷还归故里,各安其业。他们短期旅外摊售花生,虽获利甚微,但解决粮食困难的目的,则已达到。

1927年初秋,有一位平阳籍的中年人(不知其姓名),也是为了解决粮食的问题,在家乡筹得数十元(纸币),独自一人提早前来福鼎,准备收购一些食米,转售给即将涌来卖花生的同乡;既可借以获取微利,且使后来的同乡,无虞米粮匮乏,利己又利人,岂非一举两得。只因这位仁兄太过大意,放在身上的钞票没有绑好,在巡礼客地的街景之时,不料全部遗失,遍寻无着。以致囊橐萧萧,进退维谷。欲住则食宿乏资,欲归则盘川毫无。人地生疏,举目无亲,如何活得下去?越想越心酸,竟走错了路,当晚便在街头顶饶鼎丰住屋墙外大路边的厕所内,上吊自杀死亡。第二天由地保出面募款,代为料理后事,浅埋标识,以待死者的眷属认领。当时福鼎并无报纸的发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有此不幸之事;远在平阳的遗属,更无由而知,故无人出面认领,一拖过了三年。

余友邱君,擅于符箓之术,常受亲友之托,代为请神。1930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应朋友之邀,偕同乩童到街头顶野外。请神的地点,距离饶家墙外的厕所不远。想不到当晚附在乩童身上来的,就是三年前吊死在厕所内那位中年人的亡魂。他把自己一段辛酸的往事诉说出来,使邱君和在场的人,莫不为之一掬同情之泪。

这位来自平阳的中年人,三年前吊死在饶家墙外大路边的厕所之后,尸体虽已运往坟场埋葬,但灵魂仍然羁留在厕所之中,而且受到限制,不能到处飘荡。对于自己的失款,早就调查清楚。当时在路上遗失的钞票,是被住在附近的一位青年人捡到。这位青年人是孝子,很有良心;平日专靠苦力赚钱,奉养寡母,百依百顺。他捡到钞票之后,曾在原地等候半日之久,见无人来找,才带回家去,请示他的母亲,究应如何处理?他的母亲和邻居的一位老伯商量结果,把这笔钱寄存在这位老伯家中,过了三个月之后,如果仍然查不出谁是失主,就由老伯将款全部捐作修建溪冈桥坝之用。最后这一笔失款就是如此处理的。由于捐出此款时,他们曾有声明:“功德归于失款之人”。对于失款者的亡魂是有益处。他很感谢这位青年临财不苟,也认为失款处理得很妥当,更敬佩他对老母的孝行。曾有一晚找到孝子的住处,打算向他拜谢。谁知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停在附近路旁树荫下,远远望去,刚好这位青年走了出来,身上一股光热之气,灼灼迫人。神明见而礼让,亡者不容接近,令他大失所望而回。

青年的孝行和善行,给了这位中年亡魂很大的启示。他说:“这位青年现在是人,因为有了孝行和善行,而使神敬鬼畏,身家受到保护。我也曾是人,只因走错了路,自经枉死,成为久羁厕所的孤魂,既无法还乡,也不能往生。听说过了一段时日之后,找到一个人来此替代,自己才可以脱离苦海。但我不忍心这样做,宁愿自己受苦下去,也不找人替代,免得伤害他人”。发出此一善心之后,使他待遇和前途起了很大的变化,这也是他始料所不及。今晚来此上乩,据说就是获得主宰方面的指示。

邱君对于这位中年亡魂的遭遇,非常同情;只是怪他在失款当时,为何不报官追查,或向此间的善团求助?而竟误上枉死之路,羁留异乡受苦,令人为之悼惜。所幸及时发生“宁可自己受苦,不愿找人替代”的善心,才免继续沉沦下去。邱君受了此一善心的感动,愿意帮助他脱离苦海。保举他为家中玄坛的守炉,要他即刻退回厕所,静候佳音。

中年亡魂退去了后,邱君随即偕同乩童回到自己家中,发符请来玄坛的坛主,禀告推荐之意。坛主欣然允准。并即发出符官召来中年亡魂,即晚就任守炉之职。

中年亡魂,乃是吊死鬼。一般人对于吊死鬼,避之唯恐不及。而邱君却愿意亲近他、信任他,推荐他为玄坛守炉,请来家中同住。无非为其一念之善所感动,而结下善缘。玄坛坛主之欣然允准,实与主宰方面先前的安排有关,亦莫不以其一念之善为出发点。此即善有善报的有力证明。

据邱君在1948年间告诉我说:中年亡魂自就任其家玄坛守炉之职以来,为报邱君荐拔之恩,对其一家的照顾,无微不至,自此合家平安和顺,尤其数个小孩,无不健康活泼,以前时常染患麻烦的疾病、家中不如意之事层见叠出的情形,今则一扫而尽,十余年来,令他夫妇感觉十分轻松。我对他说:这也就是热心为善,乐于助人之“报”了。

义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