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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梦求法  

吴微

打很小起,就听人说道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母亲也常说民间流传着,「狗来富,猫来穷」的传言,虽然我从不相信,总认为是因为有钱人怕偷儿才养狗,所以才会错有如此的传闻。但是人世间有许多现在还无法用科学的方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总让人不禁感到迷惑和猜疑、讶异。

有一年某一天有一只狗流浪到家门口,一身黑色的毛,四只腿短短的,脚踝以下和下巴的毛是咖啡色,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土狗,而不是什么名贵的狗。因我家是店舖式的房屋,所以它总是来到走廊上,家父因为看它可怜,偶尔就拿些剩菜、剩饭给它吃,没想到它就留在走廊不走了,家父怕是别人家走失的狗,所以想说别人也许会来找它,所以也不敢收养它。它不走也没什么关系,麻烦的是,它很好心的帮忙看起家来了,只要有摩托车经过或是有人走近,它就对着人家汪汪叫。不仅如此,还把送信的邮差先生的裤管给咬破了,而且别人都误会是我家养的狗,主人又不把它拴好,咬到别人。为了避免困扰,我只好跟父亲说把它送走算了。于是把它送到十多公里外的地方,没想到第二天它就回来了,于是第二次,我就拿布袋把它装着,再放进纸箱中,不让它看路旁的景色,不愿让它知道方向,送到约三十公里远的地方,才把它放开,而且另外绕路回家,那天还下着毛毛雨,我心想这一次,它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气味应该也被雨水冲掉了,它无法闻着气味走回来。但是没想到过了约一个礼拜,它又回来了,而且一身脏兮兮的狼狈样,家父看了不忍心,只好买链子把它拴着养。

过了一段时间,家父偶而外出,就把链子放掉,让它跟着脚踏车走。它非常聪明,过马路,都会看着车子少的时候才过去,所以家父走到哪都喜欢带着它,而且也许是离开了家的势力范围,它也不会乱咬人。有一次在返家的途中,父亲感到它好像没跟上来,于是回过头看了一下,果然,它停留在后面约十几步路远的地方,看着家父,不往前走。家父感觉很奇怪,于是走回去看它,刚走近它时,就突然听到后面不远处,一声巨响,一块大铁板从一辆大货车上向路边削下来,掉在地上。家父至此才恍然大悟,今天被这狗儿救了一命,若不是因为它不往前走,刚刚那块铁板也许就把自己削成两段了。

有关狗的传说,听到的很多,而前面的两件事情,确实就发生在我的身边,虽然不确定与传闻是否有关,但却感到玄妙不已。

神鸟现瑞  

三月春暮,莺飞草长。山雀儿婉丽的歌声和着布谷的伴奏此起彼伏,蓝湛湛的天空里没有一丝儿游云,坡地上开遍了杂色的花朵,到处是浓郁的怡人春光。

俗语说:天下风景僧占多。这话是有道理。圣公寺就座落在酷似下弦月的月弯里,浩浩林莽的喧响,山泉奔涌的清唱,千姿百态的群鸟竞舞,更使得伴随节奏明快的木鱼声抑扬顿挫的梵唱庄严而清净。

山西晋城是个好地方,座落于下村镇的圣公寺更是个好地方,神圣的地方,奇妙的地方。说它神圣,那是因为它是一座专修念佛的深山古刹;说它奇妙,是因为那里发生了一件奇特而妙趣无比的事情。

二〇〇〇年农历三月初一,是佛教里的一个好日子。慧梁法师也似乎在这一天凌晨显得更加虔诚地走进大雄宝殿,虽然这年他出家尚不足两年光景,然在俗时就一直笃信念佛法门,一句佛号无间无断,语默动静持如流水。他体魄魁伟,大殿里敲木鱼的差事自然非他莫属了。他敲出的木鱼声,几里之外都有回音。早课时,僧众们正在专心唱念,忽然有几只五色奇鸟飞入殿内,旁若无人,绕佛几匝,从木鱼嘴角钻了进去,又钻了出来,飞出殿去;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它们个个嘴衔花草。一星期后,大家发现它们在木鱼内筑了一个漂亮的巢窠;又过了几天,发现它们产了许多鸟蛋,小鸟早已破壳出来了。法师每天敲木鱼时,它们像天真的孩子们把小脑袋从木鱼两边嘴角里伸出来,眨巴着好奇的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左看看,右瞧瞧,嘴里也是念念有词呢。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小鸟们很快长出了丰腴的翅翮,在木鱼里钻出钻进,跟着木鱼声唱念相和。

终于有一天,在大家不知不觉间它们还是神秘地飞走了。事后,大家仔细算了一下,从它们来到木鱼里筑巢到离开,整整四十九天,这个数字在佛教里是个十分吉祥的满数之词。

有位记者朋友曾去那里采访此事,并撰文登报,知者无不称妙。

真是奇而妙啊,念佛求生净土,本是奇而妙有之法门,念佛人感应事迹,从古至今,文献多有记载,然如此之奇之妙,实乃神奇绝妙矣。

普愿天下苍生,人人持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句神极妙极之咒王,解无边之灾厄,得无尽之祥宁,生无量之净土。(《栖月庐笔记选》,智行法师)

螺蛳示梦  

达缘老和尚在上海枫泾性觉禅寺曾讲给礼印师一则亲历之灵异故事,礼印师今夜亲口讲于我听。

有一天众居士发心买来许多水族众生,在寺中由老和尚授皈依后放生了。是夜,有一青衣童子来梦境中告诉老和尚因何将它漏放了,老和尚回答说:「不会吧,全放掉了呀!」

「你去看那些装过螺蛳的蛇皮口袋吧,我就被卡在袋底一角上,被大家又带了回来!」童子说完就隐没了身相。

凌晨,老和尚果真在口袋内之一角处找到了托梦于他的那个螺蛳,便将其放生于泖江。

深夜,青衣童子又来梦中,不过这次它是来谢恩的,而且十分欣喜的样子。(《栖月庐笔记选》,智行法师)

海龟救生  

上年五月马尼拉电讯:菲国滨海小村、村民发现一只大海龟拖着一只救生筏向岸边航来,筏上五人饥疲不堪,其中一位布莱恩女士生还后道:白兰黛台风将他们搭乘的船击沉,他们五人乘筏在海上漂流三天两夜,绝望中遇到大海龟,五人合力将筏系在海龟脚部,这只背甲一公尺的海龟便尽职地拖着他们航行两小时,直到抵岸,之后他先生解开绳索,海龟立即游走;这次台风除沉船外,至少有廿五人失踪死亡,海龟竟是他们的救星。

动物投胎

敏督利台风来袭的第二天,花东地区仍然是风雨交加,我开着车,载着小舅子饲养的一只西施犬,从台东市沿着东海岸公路回成功镇,把狗还给他,台风虽然没有给台东带来大灾害,但是公路上的杯盘狼藉模样,还是让人感到怵目心惊!

小舅子的那只西施犬,是在台风来袭的前一天失踪的,它因为行动自由,所以经常都是留连在外,就这样,可能被误认为是只流浪狗了,失踪那天,全台东都下着雨,它被带到台东市后,又逃离,最后被一位学生收留,并且送到宠物店去,也许是命中注定的,那只狗过去都是在那家宠物店作美容,老板对他相当熟,于是打电话辗转让我带回家先照顾一夜。

我们因为从未养过宠物,所以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也顾不得风雨,就开了车把狗狗给送回成功镇,大约是开到兴昌附近吧,公路上死了一条狗,嘴上还流着新鲜的血,看来才刚死不久,我虽不喜欢狗,但还不至于讨厌,所以一路上,我不断的念着佛号,期望它能早日登极乐或投胎重新做人。

说到投胎,我有两次相当清晰的印象,你可以说那可能是「巧合」,也可以说是我的「幻听」,不过,那情景太鲜明了,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在一九八七年间,我在台中市一无所成,又搬回台东市来,租了一间老旧的劳工住宅暂住,房子的后面是一条防火巷,前面没有骑楼,骑楼的部分被围起来作放置机车的院子,这个院子,除了放机车外,也摆一些杂物和鞋柜之类的东西,反正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那就是了。

防火巷内种有一株二十年以上的龙眼树,因为家家户户都在防火巷内搞违建,所以巷内显得有些阴暗,老龙眼树没有人照顾,果实结得不多,倒是落叶多年来掉得厚厚的一层,有人走在上面或是风一吹,就会响起一阵阵的沙沙声,尤其在冬天的夜里,让人不寒而栗。

我和妻子的房间就在一楼,此间只隔了一道约一公尺半宽的洗衣间,平常写稿或读书时,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株龙眼树,斑驳的树皮和黏满了蚂蚁的树叶,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无奈,那不是我种的,所以无权要怎么做。

有一天夜里,大约是深夜的三点多,我忽然从梦中惊醒,因为我听见了防火巷内的一些奇怪的声音,初时,我还以为是邻居有人要外出运动或散步经过防火巷,但是仔细聆听后,又觉得怪怪的,因为那些声音,有男声、有女声,只是声音非常细,内容完全听不清楚,我偷偷将头抬高一些,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又什么都没有瞧见。于是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我到前院去打扫,却发现有一只猫,从前院的铁窗隙缝间钻了进来,看见我之后,又匆忙的从原路钻了出去,当时只以为,那只猫或许在我屋内发现了什么吧,并未多加理会。

过了一会儿,我整理杂物,发现在一堆的水桶底下,有一窝才刚生的小猫,连眼睛都还未睁开,我没有联想到什么,只是将那窝小猫拎出来,放在门外,让母猫一只只的将小猫刁走。

二〇〇三年间,我搬到新屋已经有近十年,和老住家相距并不远,同样的一条街,只是不同巷弄,屋后仍然是一条防火巷,违建依旧,只是没有了龙眼树,巷子明亮多了。

隔壁邻居的女主人,是一位相当有爱心的中年妇女,平常,除了自己养有狗狗外,对流浪狗也是相当照顾,到了喂食狗狗的时候,总是会多准备一些饭菜给社区内的流浪狗吃。

有一只流浪狗,全身是白色的,虽然没有主人照顾,但是它的毛色还是能保持不脏,大家都喊它叫--小白,它不像其他的流浪狗有时候还会咬人,所以社区的民众和小孩都很喜欢它。

最主要的是,它怀孕了,肚子已经胀到快要爆了,大家都知道,小白很快就要生小狗狗了,它因为个性温驯,所以大家都可以抚摸它,连我这个不太喜欢狗狗的人,都忍不住在出门时摸摸它,也或许因为每天都见面吧,它对我和隔壁的女主人格外的信任,看见我们都会摇屁股,仿佛小白就是我们家里养的宠物似的。

有一天夜里,我又在梦中醒来,刻意的看了看闹钟,也是深夜的三点多,我听见了后面防火巷内,有男声和女声,声音相当细微,可清楚分辨是人发出的声音,只是声音内容还是听不清楚,不过我确定,声音中似乎带着愉悦知情。

我第一个直觉,还是以为那是早起运动的社区民众,因为我的住家是在靠着大马路的第一间,所以没有怀疑其他,就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自动醒来,而是让小白给叫醒了,它在我家和隔壁之间的防火巷内,不停的奔梭、叫吠,把我和邻居女主人都叫醒了,因为声音有点怪,所以我就到后面去看看。

结果在一堆有线电视的天线底下,发现了小白产下的六只小狗狗,我立即将前一天留下的半只鸡拿来,给小白补补身子,我因为从不养宠物,因此,那六只小狗狗,全都让邻居送到山上去养,小白当然也是一起去,就这样,小白从此不再流浪,变成了家犬,或许这是小白的幸运吧!

等事情办妥后,我突然惊觉,那会不会就是一般人所说的动物投胎?可是我为什么可以听见?心里不禁一阵颤栗,尽管这十多年来,我只有两次的经历,但是印象之深刻,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许我宁愿相信那只是两次不同时空的巧合而已。

回程,经过兴昌路段时,那只被车辆辗毙的小狗尸体,已经不在了,这应该是某个善心人士的功德吧!我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但愿那只小狗能早日投胎,下辈子不要再当狗了。

(蓝国扬.台湾)

夜阻祝融 猪女儿救主人报恩

从小就爱猪的台湾南投县信义乡民陈俊宏,多年前抢救山猪老爸和山猪女儿性命,今年某夜,山猪女儿「欧阿烟」不忘报恩,危险时刻拚命叫醒睡着的主人,阻止一场祝融的发生。

主人曾救山猪父女

陈俊宏于10年前救了一只被陷阱捕到的一只公山猪,他舍不得该山猪被杀,花了3000元买下,替它疗伤,取名叫「阿吉」,后来还为它「娶」了老婆,生了好几批「小孩」。

7年前,陈俊宏再度抢救「阿吉」的女儿,原来「阿吉」的「牵手」生了5只小山猪,因发现有猪群在附近,本能地咬死自己4个小孩,幸存的1只小母猪因缩在角落而逃过一劫,陈俊宏见状紧急抢救,为了让它活下来,一天多次喂食牛奶,在爱心的照顾下,小山猪活了下来,陈俊宏很爱它,为它取了「欧阿烟」(ORN)的名字,这个名字是陈俊宏堂妹的小名。

「欧阿烟」与陈俊宏极投缘,浴缸是它的床,每天清晨6时它便准时地用鼻子敲门叫主人起床,要主人带它到户外大小便,再晨跑半小时。

水壶烧干 顶醒饲主

「欧阿烟」很爱在主人脚边撒娇,它听得懂人话,要它出去、进来,都乖乖照办;有趣的是,只要它看到主人在屋里看电视,「欧阿烟」就会用鼻子轻轻顶开纱门,依偎在主人身边,令陈俊宏忍不住称赞:「阿烟实在是贴心的小可爱!」

陈俊宏养了2只狗,「欧阿烟」入境随俗,跟狗儿一样吃狗饲料,贪吃的它有时会偷吃2只狗盆内的饲料,因此狗儿常会凶它,但它从不记恨,依然每天找狗儿玩耍。

爱干净的「阿烟」与人一样喜欢用沐浴精洗澡,长期以来它习惯「沙威隆」的味道,主人一倒该种沐浴精,它就会闻香而来,身体在沐浴精里打滚起泡,接着才让主人冲水。

「欧阿烟」喜欢逛大街,爱吃霜淇淋、爱喝名叫「山猪迷路」的威士忌酒,人味十足。

通人性的它,可能知道当年主人救了老父和自己一命,一直铭记在心,想找机会报答,今年初,机会终于来了。有一夜,陈俊宏和朋友在家泡茶聊天,客人走后,他不小心睡着了,小瓦斯炉上的水壶就一直烧着,汽笛声响起,「欧阿烟」发出尖叫声,死命地用鼻子来回顶着主人的脚,陈俊宏被它顶醒后才发现水壶已烧干,赶紧关掉瓦斯,阻止一场火灾的发生,也算是报答主人搭救它父亲与它2条命的恩情。

(《自由时报》.陈凤丽报导)

忠诚的狗

(台湾彰化)彰化市南郭路一段五二巷昨天深夜发生火警,烧毁了八间老旧房屋,没有人员伤亡,但烧死了两只忠实的狗。

由于房屋老旧,因此财产损失估计仅在十五万元左右,倒是一名李姓住户所饲养的二只狼犬狗,在火警发生后猛吠不停,叫醒主人逃生,可是当主人在逃离火场后,二只狗并不知道犹吠个不停,消防人员赶到时曾用水喷射二只狗,却赶不开,几分钟后燃烧的木块纷纷掉下来,二只对主人忠实的狗也葬身在火窟之中,消防人员及主人均为之唏嘘不已。

雄蛇救「妻」

日前,浙江省上虞市南部山区发生一件奇事:雄蛇勇救雌蛇,咬破了捕蛇人的手指。

这天,年约四十岁的浙江台州市黄岩捕蛇人董某,途经上虞市丁宅乡应山村外水库,发现此处有蛇活动的踪迹。于是,董沿蛇迹追寻,在一座荒坟中找到了蛇洞。董某蹲下「唤叫」片刻,一条约八十厘米长的雌蝮蛇顺从地游到其身边。他急忙用右手抓住这条雌蛇。正当董某高兴之际,不料洞内还有一条大雄蛇,昂头向董某捏蛇的手指狠咬一口。董某不得已扔掉雌蛇,蛇「夫妻」趁机逃走。董某左手紧紧摁住中毒的中指,环顾四周,请求过路村民徐某帮忙割指,徐胆小不愿,董某只好向徐借镰刀,忍住剧痛,毅然斩下中指,保住了性命。

(摘自一九九九.六.三《兰州晚报》)

猫救主人

这些都是传闻,但上年十月十七日下午五时发生的旧金山大地震,则电讯报导早在十小时前猫狗都已预知,狗烦躁互咬,到处躲藏,猫行动反常,嚎叫不停。旧金山两次大地震间隔八十三年,渺小的人类面对自然似乎祇有听天由命一途!

中信局有位朱姓专员本是留日学生,他说日本人家养猫极多,因为猫能预报地震;某考古团体发掘某个地震埋没的古城,掘出四万人骸,有的被埋没时正在拼命逃跑,而居然没有一条猫骸,可见猫预知大难,早已逃避一空;又某处人家一条猫忽然烦躁不安,嚎叫数小时,竟将主人的手脚都抓破流血,主人大怒,持棍追打,主母道:「不要打,我们的猫极乖,看来有灾难,我们收拾细软到远地亲戚家住两天看。」于是带了猫一起离家,那知当夜紧邻家园的火山爆发,将家屋埋没。

一餐的代价

寒风飒飒,阿助拎着手电筒的手越发缩得厉害,连脖子也紧挨着衣领,恨不得全身躲到衣服里去。「这个冬天,真的冷得够凶了,此时,要是有一锅热腾腾的宵夜,那就再好也不过了」。阿助口里念着念着,脑海中不禁想起白天好像在仓库附近看到一只黑狗。「嘿!狗肉是最滋补的啦!那只狗看来应该是没主子的,哼!明儿个找宝哥来,一起弄顿好料理。」想到这儿,嘴里不由得呼噜起来,阿助咂咂舌头、舔舔唇缘,好似人间美味已尽在口中。

宝哥、阿助这票人是标准的老饕,尤其对「香肉」更是情有独钟。听到阿助说厂里有条狗可以下锅,一个个便磨拳擦掌起来。这天,典仔早早便找来炉子、锅瓢,小方也准备根绳子和木棒,待工厂一敲了下班钟,便蹑手蹑脚地绕到仓库后头。

「看哪!宝哥,那只家伙在门边喝水哩!咱们两头包抄过去」,阿助先发现黑狗,兴奋地呼喊着,三个人真就兵分三方往黑狗围去。突然,狗儿敏锐的听觉发现了不怀好意的他们,马上狂嗥了起来,并惊悸地拔腿狂奔。

黑狗迅速跑到仓库旁的一堆造船器材中,躲入长长的钢管里,阿助和宝哥一人一头地搓搅棒子,都探击不到黑狗,眼看着到口的好菜就将没了,心里非常懊恼。没料到,最会动歪脑筋的小方这时竟开了辆堆高机来,按下钮,钢管便被悬吊起来,瑟缩在里面的黑狗,便也应声落下,只听得惨嚎一声,典仔的锅里迅即浮出一片肉腥。

不过,说也奇怪,进了补的阿助好像也没有比较壮硕,反而开始病了起来,三个月就进了棺材。隔没多久,宝哥也被一个冒失鬼撞死;小方则是得了怪病,忽冷忽热地,在病榻上躺了半年,便自己受不了,上吊了结残生;今年初典仔也不知撞上了什么邪,右手没来由的就动弹不得,瘫痪萎缩。一连串发生了这些事,工厂里的同事都觉得怪异,知道他们杀狗过程的人更是谈「香肉」色变,再也没人敢动这些流浪狗的歪脑筋了。

(报载阿助等人为贪口腹之欲,不惜残害众生而立即得到「不得善终」的果报,令人不免触目心惊。再看看国人动辄花费不赀、舖张宴客的行为,在此刀殂中丧命的生灵又岂仅一条狗而已?古德云:「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夜半声」。贪图滋味者,见此应深自警惕,切莫报应临头,才悔不当初啊!)

(觉世旬刊一三〇一期.1994年3月.净愿)

梦见蛇索命

太平地区的消防单位最近只帮民众捉蛇,不再杀蛇、吃蛇。

消防队过去捉蛇后,不少都会杀来吃掉,最近有资深消防队员梦到蛇来索命,或在火场看到火舌如蛇状般冲过来,加上保育观念兴起,太平地区的消防人员已不再杀蛇,捕获蛇类都交由保育团体放生。

资深消防队员说,以前消防队帮民众捉蛇后多宰杀煮汤,野生动物保育法施行后,眼镜蛇、雨伞节等少见或保育类毒蛇,都改交农业处处理,锦蛇、臭青母、过山刀等无毒蛇类,消防人员或义消偶而还会杀来吃。

这种吃蛇文化最近出现了转变,消防队员透露,因为有部分资深的消防队员经常梦见蛇来索命,更玄的是,在火场灭火时,火舌竟像蛇头往消防员冲,相当吓人。

因一些消防员有类似梦境及遭遇,最近各消防队不再杀蛇,如捕获无毒的蛇就自行带到山区放生。消防队员认为这种改变应和保育观念深植人心有关。

(《联合报》.记者林重蓥.太平报导)

一只狗救三十多条人命

大火突然而至,大家在声声惊叫、哀号中,什么家当也带不走,仓惶之间,一只不会吠的狗神奇地救了它的主人和左邻右舍,自己却冲回火场,任主人如何悲唤也唤不出它的踪影……。

一只不会吠的狗,一场大火中拯救三十多条人命,自己却在这场灾难中离奇的牺牲了!

在它唤醒主人后,直到大火结束,它有足够的时间逃离现场,而它却选择留在屋内,最后命丧祝融之手。究竟它在寻找什么?或是报恩?或是要修行得道?还是它原是菩萨,在人间有难时化身为狗,拯救生灵?

两天后,主人在一片废墟的现场,找到毛色依旧、舌头微吐、阖眼而安详的它。最令人惊异的是它右前肢环绕一串檀香佛珠、颈子也挂着一串。是谁在大火中将两串佛珠替它套上?是它自己吗?可能吗?难道它不愿离去,就是为了这两串佛珠吗?佛珠对它有何意义?它懂佛吗?

佛说众生平等,难道它真懂佛道?它是否是民间传说中的天神,犯罪被谪放民间,必须拯救生灵,将功赎罪后才能被接回天?或者,它是修道人,得知此处有难,赶来拯救,牺牲肉身,换得三十多条性命,以达修道成佛之宏愿?

「谜」尚未解开,而它殉难之身已葬在观音山上,对它的救命之恩,主人和邻居们早已深深烙在心里。

「汪汪」因为不会吠,收留它的张先生给它取名「汪汪」。

距离灾难发生前的十多天,全身被大雨淋得湿涔涔的汪汪,静坐在张太太清洁大队点名收工处外面,眼睛不时凝视张太太。张太太随口一声说:「如果你要让我养,就在外面等我。」几分钟后,它仍然坐在原地,看见张太太出来,很自动的跳上摩托车。就这样,它成为张家一份子。

它每天像跟屁虫似的,一刻不离的跟着,包括洗澡、如厕(在门外等候)。别人看在眼里,认为它紧迫盯人得快令人发疯,而它的女主人却甘之如饴的说:「随它!」

若主人不在,全家它最大,在柔软的沙发上,或趴、或仰、或卧,随心所欲。如果熟悉的脚步声,由远方逐渐迫近门口的同时,它的身子,迅速而敏捷的跳出窗外,一路逃之夭夭。

汪汪不曾吠过,只会哼哼。灾难发生的前一天,女主人的弟弟说:「从没见过这么黏人的狗,而且不会吠,很奇怪,你要小心点!」

事发当天晚上,一如往常,大家早已走入梦乡,它的同伴也一只只发出沈睡中的鼾声,它又是守着女主人,睡在女主人睡的椅子下。

约深夜两点多,汪汪持续不断的发出哼哼声,女主人被吵醒后问它:「汪汪,你有什么事吗?」只见汪汪迅速冲出大门,跑进巷子里。随着汪汪站立的地方。女主人看见红红的火光,正笼罩着后巷老人的木屋,窜起的火舌也逐渐逼近左邻右舍。

女主人惊吓之余,已顾不得叫汪汪回来,只顾自己跑回房内,唤醒仍在沈睡中的丈夫、小孩,随后是急促的拍击左邻右舍门板的声音。

大家在声声惊叫、哀号中,什么家当也带不走的情况下,只身逃出火场。在这吵杂纷乱的时刻,已没有人想起叫他们起床的汪汪!

在大家惊魂甫定的时候,张先生发觉,汪汪不在外面,又冲回已快被大火吞噬的屋子,不断的叫唤:「汪汪!汪汪!快出来,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如泣如诉的叫唤声,传遍整个火场,却始终得不到汪汪的回应,也不见它的踪迹。

两天后,主人清理火场,希望有奇迹出现。他们希望不要找到汪汪的尸体,表示它可能还活着,只是失踪;如果不幸,汪汪在废墟中,他们希望它仍活着,能有挽救的机会。

大伙焦急的在每一个底层、每一个角落翻找着,现场只要被大火吻过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化为灰烬的,他们的心忐忑不安,心想,如果它在屋内,一定也是灰烬一片。

第二个希望可能破灭了,可是尸体尚未找到,也许它已逃离了,心中又浮现一线希望但是这分希望刚刚浮现心头的同时,又被张先生儿子的叫声打碎了。

它真的死了!

只是浮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人十分惊愕,不知是该为它祈愿?还是哀悼。完好如初的毛色,阖眼而安详的表情,以及两串佛珠的巧合,令人对这场灾难加添许多的神奇色彩。

在张先生叫一声汪汪后,血自汪汪鼻中流下,正如民间传说:「死人见到亲人时会七孔流血。」

邻居闻讯后,也准备鲜花素果焚香祭拜,感谢汪汪的救命之恩,从此邻居对张家的狗儿也另眼看待。

当天,张先生准备一只大箱子,箱内放一些冥纸、金纸、九朵莲花,当作汪汪安息之棺。

张先生轻唤一声汪汪,随后说:「请你将身体放软,我们要为你入殓。」话毕,只见张先生抱着汪汪逐渐柔软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入纸箱里,又将两串佛珠一并陪葬。最后由张家大小,一路护送至观音山上,掘穴埋葬。虽然汪汪已离去了,但它舍己救人的英勇行为,仍留传在台北市南宁路内。

(作者:童月,台湾)

大地震前,黑猫来呼叫

人类常常自诩为万物之灵,却也只区限在视力和听力,智力的表现,仍然缺乏「灵」的沟通,仅在广大的地球环境中,就还有很多事物有待开发,单是「灵」的境界,便已神秘莫测,而且确实存在

世上真有灵猫吗?

记得多年前的九二一大地震当晚,我们住在台北,小弟照样在电脑桌前打电动、我与现在的老公热线、外婆与哥哥看电视兼下棋,谁都不会想到几个钟头后,会出现恐怖的大地震。

到了凌晨一点半左右,全家正准备就寝,有一只猫突然跳到我房间窗口外的小花台,对着黑漆漆的卧房发出叫声,那模样之专注,好像在跟我讲话。经月光反射,我看到它修长发亮的黑色身躯,脸上张着一双水蓝色的眼睛,似乎能透视房里的一切。因为我们社区里鲜少有猫咪出没,我格外感到新奇,于是叫唤家人来看猫。

当大家纷纷前来,挤在窗口对它探头探脑时,它叫得更大声,嘶吼得近似破音。

外婆忽然惊讶的说:「它怎会跑到这来?它是我喂的猫啊。」她又说:「你们看,它的胸口那一块心形白色的,还有四个脚掌也是白的,就是它啦。」

小弟开玩笑的说:「有大灾难要发生啰。它在拉警报喔。」此话一出,他马上被外婆狠敲一个脑袋,大骂:「小孩子别乱讲话。」

随后外婆转身进客厅找猫食,疑惑的碎碎念着:「我不是今天才去山上喂过吗?怎会这样?」

没想到,这时候猫咪忽然停止了叫喊,倏地跳离现场,在夜色中失去了踪影。

外婆捧着一小碗猫饲料追出去找猫,我们三姊弟也跟着外出,在暗巷中一起寻找它的身影,结果还未走到巷口,两排路灯忽然熄灭,接着听到附近发电机启动的声音。

就在那寂静的短暂几秒钟,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令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接着,发生了力道强劲的天摇地动,当下许多住户都从睡梦中惊醒,夺门而出,耳边也传来此起彼落的猛烈撞击声,吓得我们祖孙四人十指牢牢紧扣。

延宕几分钟后,勉强归于平静,此时街上已站满了人。当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已是残破不堪的家时,只见满地碎玻璃及令人心痛的坍塌画面,凌乱的地面让我们连路都没法走了。

当我来到自己的卧房,发现梳妆台不偏不倚的,就倒在我床头正中央,直教我不寒而栗。想到能捡回一命,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事后回想,如果没有小黑猫出现,我们就不会全家出动寻找它的踪影,可能继续待在家中梦周公。当大地震来袭,睡梦中的家人下场会如何?实在不敢想像。

我也想着,能够全家躲过这起可怕的大地震,是否与外婆长年喂食流浪猫狗有关呢?因外婆常怀慈悲心,多年下来,即使经过几次搬家,都风雨无阻的骑脚踏车,载干粮沿路喂食流浪猫、狗,足迹遍及城乡僻壤。她常悲天悯人的说:「那些猫猫狗狗,每天都伸长脖子在等我,它们都很无辜,不吵也不闹,好乖,没有猫狗愿意天冷下雨在外面游荡的。」

也许我们是托外婆的福,住在我家附近山上的乖巧黑猫,才会在地震发生前,远来我家警告,让我们全躲过劫难。不过,外婆此后去山上喂食,未再遇见它了。想到它是否在地震发生时遭遇不测,就令外婆好愧疚。

如今外婆虽然已往生多年,但那只黑色猫咪依然令我怀念。

(《联合报》.月河 2008.05.07)

小偷行窃 老猫报警

居住在大连市星海一站附近的刘某,家里养着一只十一岁的老猫。几天前凌晨二时左右,小偷刚爬上厨房窗台,就被老猫发现。这只老谋深算的猫,没有惊动小偷,悄然跑进屋里跳上睡床,摇醒刘某老伴。睡梦中的刘某老伴坐了起来,感到奇怪。老猫指引她来到厨房,这时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柱从窗外射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撬开的窗户上。说时迟,那时快,刘某老伴顺手抢起身旁一个装满板栗的塑胶袋子朝人影头部砸去。小偷「唉呀」一声,抱头跳楼,鼠窜而去。

小猫报警 小偷被擒

四月五日,一名入室偷盗的「飞贼」被小猫发现后报警,家人合力将其活擒。

当日凌晨二时三十分左右,一个黑影从窗户窜进广东省广州东山区某住宅区一栋高楼的三楼,企图行窃,不料惊醒了睡在厅中的小猫。小猫四处乱窜乱叫,把物品碰得砰砰作响。卧室内的主人以为小猫在捣乱,便大声吆喝:「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小偷一惊,立即躲藏起来。小猫见主人毫无觉察,便故意把台灯打翻在地。主人生气地出来,打开厅里的大灯正要追小猫,却发现一人撅着屁股躲在沙发旁发抖,便大吼一声:「谁?出来!」小偷见事已败露,忙跪下求饶。主人当即叫醒家人将其擒获并报警。

经审,这小偷来自湖南,是专门入屋行窃的惯偷,没想到会栽在一只小猫「手」里。

(摘自《兰州晚报》)

主人昏倒 忠犬报警

彰化市一位80岁的老先生因为身体不好,外地工作的儿子5年前特地认养一只流浪的黄金猎犬来和老先生作伴。没想到,这只黄金猎犬竟然两度救回散步时昏倒的老先生。

谢老先生出身养鳗人家,虽然因年纪大了而工作停摆,但他每天还是会到干涸的渔塭走走。谢老先生每次想散步,只要呼唤「来福」,它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日前他走着走着突然昏倒,跌到1公尺深的鱼塭,没想到竟是来福救了他。谢炳南妻子说,「它把门弄开一个缝一直叫、一直打门,我就问它说,『来福你在干嘛?』」

老太太发现不对劲,跟着来福赶往渔塭,将老伴背回来送医,而且这种情形已经发生两次。来福也果真尽忠职守,只要主人发生危急,便拖着老命飞奔回家求救。这样的举动也印证了一句话,狗真的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2008.8.17《人间福报》

母牛思犊 投水自杀

十一月一日,舒城县阙店乡三湾村出现了一件稀奇事,村民程某家饲养的一头母牛因思犊至极投塘自杀,令当地群众惊叹不已。

程某家饲养的这头母牛,今年已八岁。年初,母牛产下一牛犊,从此,母子俩形影不离。十月份,程某将小牛卖了,回家后,即发现母牛不吃不喝,情绪异常。当时程某并不在意,谁知没过两天母牛突然不见了。一家人慌了手脚,四处寻找,最后在附近的一口水塘里发现了母牛。只见母牛伫立在塘口中央,已将头全部淹没在水中。任凭程某及其它人拼命地拽、拉,母牛始终不肯将头露出水面,有以死抗争之势。过了约十分钟,母牛倒在水中身亡。

(摘自《兰州晚报》)

母牛寻子十公里

一头母牛为寻找被卖掉的牛犊,挣断绳索半夜跑出十公里与子相会。最后,深受感动的买卖双方退款还牛。

二〇〇二年二月二十七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河报》报导一则新闻:

日前,黑龙江省肇州县二井镇畜牧大集上,周边的肇东市跃进乡农民章小军牵着黑白花母牛和小公牛去赶集。本想把母子两头牛都卖掉,可祇有那头八个月的小公牛被买方看中,以一千四百五十元成交。之后,李姓买主怎么也牵不走这头小公牛,小章只好牵着母牛帮他送回家,一直送到离大集五公里远的买主家后,又费好大劲把母牛牵了回来。

不料,这头母牛被牵回去后,『哞哞..』大叫一直到半夜。第二天早晨主人发现老牛挣断绳索跑走了。主人骑车去找,一直赶到买牛的李家。果然,这头母牛正在李家牛棚中与『儿子』头挨头亲昵。看到如此情景,主人深为感动,要求退款还牛,使母子团聚。起初,李家认为是小章嫌牛价格低反悔了,不肯退牛。后经二井派出所民警调解,李家收款还牛,使牛母子重又团聚。

(作者:不详.中国)

老鼠夜半 救放野兔

在皖东某地完成野营训练任务的驻无锡某部即将返回无锡,一只老鼠救野兔的故事,给官兵们的野营生活增添了情趣。

近日,该部张助理员在农贸市场买了两只活野兔,准备带回无锡与家人品尝。他将两只野兔四脚绑牢放在纸箱里,还加了一只台灯烘烤增温。谁知到了凌晨三时,他再起来看时,箱中只剩下一只野兔,一只十多厘米长的老鼠正在咬这只野兔的绳索。这只「放」走野兔的大老鼠可能是救兔「心切」,竟没发现张助理,很快就被擒住,而纸箱里的那只野兔这时竟发出绝望如竹笛般的鸣叫声。

(摘自《华商时报》)

老榕有灵 众鸟知迁

上年宜兰市新兴路两株八十多年的老榕树虽枝叶繁茂,但根部局促在夹墙之间无法舒展,且往来车辆频繁,灰尘太大,省宜高中朱主任便造访树主,希望将两树迁到校园,树主周太太备了水果香烛向「树公」报告,「新家」是个学校,空气清新,环境安静,请树公作一天考虑并勘查新家,第二天掷爻征得树公欣然同意。

奇怪的是:从同意这天起,过去群栖在树上不下千只,吱吱喳喳的鸟雀竟一只都不见了,整整一星期都如此,大家相信树公有灵,已通知鸟雀另觅栖处;又工人移植时,树上连一只小虫都没有,不得不令人啧啧称奇。

我和动物们的故事

--蛇

我的素食之路与那些和我结下缘分的动物们有很大的关系,这种缘分是建立在我对于他们的奴役和杀戮的基础上的。在此,我向他们忏悔我的罪业,并且以此警示他人,不要重蹈我的覆辙。阿弥陀佛!

我很少用文字表达我的意思,这是中国千百年来述而不作的习惯。现在,我把他们写出来,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之所以选择蛇作为我述说自己故事的开始,是因为这个蛇对于我一生的影响很大,很深。

很久以前,那时我还是一个小学生,介于儿童和少年之间的年龄。当时我的大姐在陜西三原县农村下乡,我对于我的大姐有一种母亲一样的感情,因为由于文革,我的母亲经常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我,大姐就直接担当了经常照顾我的职责。她下乡以后我很想念她,也喜欢农村那种不同的环境,经常要求去三原县玩。终于在暑假的时候,我母亲同意我的大姐带我下乡玩。

大姐下乡的地方是三原县比较好的地方,和造飞机的国防厂挨在一起,那里的农民也不是很穷,相对于高原(我们这里叫[土+原])上的农民来说,至少不用为饮水发愁。大姐经常下地劳动,我就一个人到处玩,很快就和一些农村孩子交上了朋友。那时候,在回忆里,天气比较晴朗,不是很炎热,感觉非常美妙。

在一个晌午,我闲极无聊地漫步在村子里,然后走到离军工厂很近的田野上,那里正好有一个小水塘,其实就是一个废水沟,孩子们经常在那里游泳。那天正好有一群孩子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我好奇地赶过去看,原来他们正在打一条蛇。那条蛇躲在水沟的对面,距离很近。虽然孩子们围追堵截,用石头土块砸它,但那条蛇仍然有效地躲避着。争胜好强的心理驱使我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经过我的努力,那条蛇终于被我们杀死了。当时我们受到的教育告诉我:蛇是有害的动物。所以,我并不觉得杀蛇是什么罪过。蛇死了以后,我用木棍儿挑着他来到附近的医院。大夫问我干什么?我说给你们一条蛇,蛇可以做药材啊(我的父亲在医院工作,我了解一些药材知识)。大夫说赶紧拿走,我很不高兴,他们不识货啊!于是,把那条死蛇扔在了一边。

这个故事其实就应该在这里结束了。

几天以后,我开始感冒了,高烧三十九度,我的姐姐很害怕,她当时也不过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而且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上面有三个姐姐)。后来经过治疗我的病好了,她赶紧送我回家。所以,在三原县的那个暑假,我一半的时间是玩,另一半时间在生病。

这个事情过去很久了,除了我的姐姐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事件。随着时间的久远,我自己也慢慢地忘记了。

重新唤起我记忆的时间大约在一九九三年的暑假,我当时是大学教师。那时候全国兴起了气功热和易经热。我当时喜欢研究易经,还参加了学习班,学习奇门遁甲,在班上认识了我的朋友尤嘉(后来对我素食影响很大的人)。那时尤嘉带我和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到处贴广告,帮助老师办班。有一天,尤嘉对我说愿不愿意拜会一个世外高人,一个有特异功能的高人?我们都很感兴趣,于是,选择一天来到那个高人家里。这个高人姓王,是一个高校的职员,女性未婚,一九五九年生人,当时练的是中*功。我们来到她办公室以后,互相介绍了一下,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当时我的身体很糟糕,经常得病,阳气不足身体很虚弱。我就请教王老师我究竟是怎么了?身体有什么病?王老师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

她沉思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你的身体没有病!你之所以觉得有病,是因为你原来杀死了一条蛇!这个蛇的原神盘在你的两腰之间,头在你的脊椎骨上,所以,你总是觉得你的腰虚乏力,脖子有点硬,浑身发冷。就是这样。

我当时的心情大家可想而知。

我怀着极大的崇敬之心,对她表达了我的肯定:你说的很对!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我问他(蛇)为什么要害这个人,蛇说这个人害了我。我于是就向王老师讲述了这个蛇的来历。王老师说:这个蛇是在一九九〇年夏天,在我们家的屋簷下附着在我的身上的。我说有可能,因为那一年,我正好回老家山西晋城看望爷爷奶奶。那年我回老家的时候,刚好我的父亲先与我把爷爷奶奶接回西安的家了,我没有碰见他们,前后只差一天,我回忆起那时我的叔叔回来告诉我他昨天送爷爷奶奶上了火车,当时是中午,我给叔叔打了一盆洗脸水,他当时眼睛有点红。他洗完之后,我也洗了一下脸,随后我离开老家上火车就发现自己被叔叔传染上红眼病了。那个情景我一直没有忘记。可能这就是那条蛇附着在我身上的机缘。

我请求王老师帮我把这条蛇赶走。王老师拒绝了,她说我过于傲慢了,姿态太高,必须等我把姿态放低一点才能帮我。我怎么说都没有用,只好先回家等待机会。经过多次请求,终于有一天她同意为我驱蛇,她约定了一个时间,叫我到她的办公室来。后来我发现,那一天正好是我的农历的生日。

那天,我来了。她让我静静地坐在旁边,然后她也进入沉静之中。过了很长时间,房子里很静,而且没有人打搅我们。我一边坐着,一边祈祷这个蛇早日离开,一边向他忏悔。当时我还没有皈依佛教,不懂得念佛回向。忽然,门开了,进来了两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我当时根据奇门遁甲推算的习惯认为这是奇门外应,可以肯定应该是两条蛇。这时,王老师从沉静中抬起头来说,走了,两条蛇。!

我事后估计那条蛇是个母蛇,可能正在怀胎。

我感谢王老师的恩德,她劝我以后不要再杀生,说蛇是大灵物,杀蛇罪孽深重。我忙不迭地感谢,最后离开了。

过了几天,我觉得自己的脊椎还是不舒服,就会同尤嘉来到王老师家,一方面感谢她的帮助,一方面希望看看为什么脊椎还是不舒服。王老师说那条蛇长期呆在那里,时间长了颈椎的血脉就会阻滞,所以,很不舒服,以后就好了。

以后,我的脊椎每到夏天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你不动它没有事,你一动它就觉得有点疼,直到现在,不过疼痛感越来越小了。但是,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开始好了,越来越好了,我的健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虽然,这条蛇离开了我,但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还应该做点什么。在学习班上,我认识了一些佛门弟子,讲述了这段因缘,他们都劝我放生,说这样才可以真正解除祸患。我就寻找机会想放生。那年我们办完班以后,同学们约定去道教祖庭楼观台游玩。

楼观台是老子写《道德经》的地方,坐落于秦岭山脉的脚下。到楼观台以后,我们拜了道教的列位神灵,接着大家开始抽签。别人抽的都是上签中签,我却是下下签,而且一连抽了三个下下签。大家都劝我不要太在意,但是我自己明白我当时的处境的确与上签无缘。最后,在救生殿,我准备继续抽签。在抽签之前,我祈祷神灵保佑我,然后,我多了一个心眼,同时祈祷神灵能够救度那些像我一样有厄运的人。这次抽签抽中的是中签,我非常高兴!就像遇见了救命的稻草,心理很激动。

然后,我们开始爬山。由于我当时的身体很虚弱,上山的时候被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我走走歇歇,被所有的同学拉下来了。快到山顶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山顶上叫我,我就是没有力气继续爬。我坐在那里,喘着粗气,浑身发软。就在这时,我发现我的旁边有一只死去的鼠,像是老鼠,也像是松鼠。好像刚刚死去,尸体还是新的。我当时心理充满惆怅,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于是我用我仅有的一点佛教知识,念诵阿弥陀佛的名号给他,希望他来生不要再托生为动物,生到极乐世界去。念了一会,又开始爬山,终于到了山顶。

这个山不是很高,相当于丘陵一类。上顶上有一个炼丹炉,据说是老子炼丹的地方,那里也可以抽签,我于是又抽了一签。上上签!我真是狂喜啊!就像在黑夜里遇见了一盏灯。这个签后来因为洗衣服时不慎而化掉了,我只记得最后一句诗:善为善应永不差!

我向同学们讲述了刚才的事情,大家都向我道喜,我也很高兴。不久,我们下山了。

在山脚下,我们遇见一个卖蛇的人,我当时很想买下来放生,但是,由于不了解价格,加上我带的钱不多,就在犹豫之间错失了一次机会。

从那以后,我开始考虑自己的信仰问题。虽然我在大学里读过很多哲学和宗教的书,西方哲学从苏格拉底,柏拉图到马克思,萨特。毕业以后读过中国哲学的诸子百家的著作。曾经一度亲近基督教和道教,但是,总是觉得这些都不是我最终的归宿,都不能解决我心中的许多问题。而这个上上签告诉我要行善,(在当时)我想最善莫过于佛教,于是开始倾心向佛,真正开始接触佛教知识,最终导致我皈依佛教。

在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我在新闻部做编辑,有一次我们到秦岭深山里采访一个乡的致富经验。本来还想游玩一下,后来由于时间紧,没有玩成。最后一天,当我们结束采访准备回家的时候,刚刚吃过早饭。这时候有一个乡村少年拎着一个麻袋到饭馆来,向老板推销他的猎物 --一条蛇!他当时开价五元,老板只愿意掏三元。双方僵持不下,正好被我遇见。看到这一切以后,我禁不住怦然心动。

多么相似的经历啊!

我看那个少年粗眉大眼,黑脸红唇,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也正是杀气腾腾的年龄。看他的面相就是一个欲望比较重的人。五元钱?这么少吗?五元钱对于我们只是一盒盒饭的价钱,而对于这条蛇来说却是整个生命的价值!

我再也不能错过机会了,而且,这时候五元钱对我来说只是月薪的三百分之一,微不足道。我立即把那个少年叫来在一边,告诉他这条蛇我买下了,五元,立即支付!那个少年马上同意。我问他这个蛇你是在哪里捕到的?他用手指了指远处一个山脚。我说好吧,我们就到那里把他放掉吧。于是我们就一起来到他捕蛇的地方,我还是比较害怕蛇的,离开他几米远,看着他把那条蛇放归到树林中。由于我的眼睛高度近视,我根本看不见那条蛇的样子,只是觉得他终于得救了。往回走的时候,我还劝导了那个孩子,希望他以后不要捕蛇,靠别的活计挣钱。

和我同去的记者里有一个姓俞的记者也是信佛人,他立即随喜赞叹我的行为,说这是我来这里采访最大的收获。

后来一些人问起我这件事,我就告诉他们:五元钱对于我们来说微不足道,而对于那条蛇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二年,也就是一九九八年,农历戊寅年,我的儿子老虎诞生了。

呵护伤鸟三小时 鸟儿连谢三日恩

八月二十六日,一雌一雄两只黄鹂鸟,飞到四川省彭山县建设路居民方国栋家的阳台上,对着主人啾啾欢鸣,停留约一小时后飞走。从二十四日起,这两只鸟已是第三次光顾方家了,来去基本上是同一时间。

原来,二十二日中午一时许,方国栋吃了午饭正在休息。突然一只黄鹂从阳台外飞进来,可能是想穿过客厅从窗户飞出去,哪知速度太快,「叭」的一声碰在透明的玻璃窗上,鸟儿落到地上。方国栋立即将鸟儿捧起,放到阴凉的房间里呵护起来。约半小时后,鸟儿从昏迷中苏醒,但站立不稳,一只翅膀无力地下垂。见鸟儿醒来,方即吩咐家人从菜园里捉来虫子并端来清水喂它。四时左右,另有只黄鹂站在方家阳台前的一根电线上对着屋里啾啾地叫个不停,彷佛在急切地呼唤同伴。方国栋马上将受伤黄鹂捉来放在阳台上,黄鹂抖了抖翅膀飞向同伴,两只鸟儿在电线上「亲热」片刻后一起飞走了。哪知从二十四日起,它们就接连三天飞回阳台「谢恩」。

(厚朴均摘自《兰州晨报》)

阿嬷的宝贝追小偷

敏督利台风来袭的第二天,花东地区仍然是风雨交加,我开着车,载着小舅子饲养的一只

我的阿嬷一辈子吃斋念佛、一辈子菩萨心肠。她曾收养一些动物,组成分子虽不复杂,却各有来历,有刀口余生的大猪公、有除夕夜本该摆在供桌上的大鹅公,还有一只小黑狗,是我从臭水沟捡来的,怕爸妈不给养,只好偷偷放在阿嬷屋里,后来这笔帐就算在阿嬷头上,阿嬷叫小狗旺旺。

鹅看家狗抓老鼠 阿公怕猪公篡位

另有一只大花猫叫喵咪,它是我跟阿公去抓鬼,鬼没抓着却把这只猫给抓回来的,也由阿嬷照顾。由于阿嬷的好生之德美名远播,常有邻居要把自家不想养的动物送给阿嬷,不过都被阿公严加拒绝,理由是「家里的动物总数,绝对不能超过人口总数,不然投票选家长,一定是猪公当选」。

阿嬷养动物从不限制它们的行动,除了阿公的中医诊所是禁地,一干动物都在后院或天井闲逛,只有睡觉时才各自回窝。动物各司其职,负责看家的是鹅公,它很尽忠职守,一有陌生人靠近,立刻压低脖子作势咬人,我们如果不立刻喝止,不速之客一定会被追着咬,一双小腿保证青一块紫一块。

至于原本该看家的旺旺,因从小吃喵咪的奶长大的,所以可能自认为猫,成天和猫一起厮混,要说它的工作嘛……应该是抓老鼠吧;它是典型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而说起大猪公,它可是阿嬷的最爱。它本来是阿嬷乡下娘家的亲戚养的,正要送到私宰场时被阿嬷撞见了,阿嬷认为这是难得机缘,就把它买回家。

鹅公呱呱追小偷 猪公警察也在后

猪公可能感谢阿嬷给了它新的生命,平日就属它最听阿嬷的话,阿嬷喂它吃东西时要它「谢谢」,它会瞇着一双小三角眼,对阿嬷猛点头,同时轻启嘴巴发出「苟苟苟」的低鸣,两只大耳朵搧呀搧的,模样非常可爱。阿嬷常帮猪公洗澡,洗后还不忘帮它洒点明星花露水。

猪公有两件工作,一是用猪鼻子帮阿嬷的背部马杀鸡,阿嬷说比阿公针灸还舒服;另一件是当阿嬷坐在天井拿着佛珠念佛号时,就坐在阿嬷脚边,抬头温柔的注视阿嬷的一举一动。

阿嬷对动物的恩情,就在某一年的年关得到了回报。因有个小偷混进阿公的中医诊所,趁阿公在诊间帮人针灸时进入天井,再由天井潜进阿嬷的房间,偷了阿嬷的一些金饰细软后,想从后院溜走,而我家后院可以直通菜市场。不料就在后院,被鹅公发现了,鹅公呱呱大叫,惊醒正在睡觉的猪公,于是鹅公和猪公追着小偷,由院子一路狂奔至菜市场,连旺旺不知何时也加入追逐行列。

当时跑在最前头的是小偷,小偷后面是猪公,猪公后面是旺旺,旺旺后面是鹅公,鹅公后面依序是阿嬷、阿公,还有帮忙的路人、我和堂哥堂姊,跑最后的是警察。

它们往生前深情 阿嬷陪伴念佛号

一时之间,菜市场有如万马奔腾、人声鼎沸,在动物和人们的通力合作下,总算把小偷逮住。

这事在小镇上还喧腾一时,不过我们家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动物又各自回到原来的生活模式。

阿嬷和动物就在这种简朴的快乐中,度过了无数个晨昏。然而,随着时光流逝,动物总要离开人间,最先病死的是旺旺,接着是鹅公、喵咪、猪公。

在最后一刻来临时,阿嬷一定陪在它们身边,虔敬地念着佛号。

阿嬷告诉我,每只动物在往生前,都会深深的看她最后一眼,像是要把主人的模样牢牢印在脑海里。我长大独立后,先后养了两只狗,它们在离世前的眼神,果然如阿嬷所言,是这么的深情与坚定。

去年过年回到老家,堂兄弟已打算要将老家重新改建了。我在老家作最后的巡礼,阿公阿嬷及动物的身影,都历历在目,只是再多的不舍与追忆,终究敌不过物换星移的现实。

(《联合报》2007.11.27 王如斯)

海龟救溺少女生还

【中央社约翰尼斯堡一月十日电】

南非两名年轻女性在海边游泳,其中一人被海浪卷走,在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幸获海龟协助,趴在海龟背上,终于获救。

她们分别叫蕙莎梅及克梦丝,前天结伴在南非东部德班市附近海滩游泳,巨浪把她们两人从沙洲卷进深水,克梦丝被一名滑浪板的人所救,但蕙莎梅却不知去向。

海岸救生员召来直升机在海上寻找将近一个小时,未发现踪影,以为蕙莎梅必无生还机会。就在此刻,直升机驾驶员杜西在离海岸两公里多的深海中,发现一只海龟,再仔细一瞧,竟有一名女孩在海龟背上向直升机拼命挥手。直升机救起蕙莎梅,但海龟却无声地游走了。

(厚朴摘自《参考消息》)

神犬寻主 千里跋涉

一条由安徽砀山县村民张雪英喂养了十四年的老狗,如今从黑龙江千里迢迢跑回安徽,并找到自己相别大半年的主人。

事情是这样的:原住在黑龙江省孙吴县兴北镇的张雪英一家,去年春节期间欲搬回老家砀山县唐砦镇小油坊居住,可家中一条喂养了十四年的老狗,他们无论如何也舍弃不下。这条狗高大魁梧,悉通人性,能够听懂许多简单的人类日常用语。年深日久,张雪英一家与狗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临至搬家时,狗似乎也觉察到了「奥妙」,整天跟在张雪英后面转。然而列车上是不让带狗的,无奈之余,张雪英只得将狗交给了自己的叔叔暂时喂养,并趁狗不备时突然离去。

去年十月份,与张雪英在砀山的新家仅十公里之隔的张雪英母亲家(张雪英父母曾在十年前到东北的女儿家去过一次),突然来了一条身体干瘦、精神萎靡的狗,赶也赶不走。张母无奈,只好将这条瘦狗收养下来。张母仔细观察后发现,该狗的前后爪已快磨光了,牙齿也已寥寥无几,根本无法啃骨头和其他硬食,饥饿时只能「喝」一些稀饭或牛奶等。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喂养,该狗逐步恢复了原先的面貌。

去年年底,张雪英去父母家探望时,一下子就发现了「老朋友」,老狗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老主人。久别重逢,老狗和主人形影不离,感情更深了。孙吴县位于黑龙江西北,和砀山县相隔三千五百多公里。这条「神犬」究竟是以怎样的「灵感」和「动力」在跋涉千山万水之后找到主人的呢?安徽大学生物系王岐山教授说,这的确是一个难解之谜。

(《宁波晚报》张胜义、施勇)

动物救主趣话

家犬含情救婴

1987年6月的一天午夜,一个新生婴儿在河南林县一家农户降临。「又是个女的。」屋里传出充当接生员嫂子的声音。「唉!」一声长叹,孩子的父亲立即泄了气。嫂子抱着婴儿从里屋走了出来,作父亲的连看也不看一眼,牙一咬说:「趁早拿出去丢了吧!」嫂子二话没说,顺手拉了条小包单,抱着婴儿消失在夜幕中。新生儿父亲一夜未眠,天快亮时,他忽然听到自家的狗在「汪汪」地叫,打开大门,只见那条狗衔着一个包裹在门口站着。他一眼认出那正是昨晚丢掉的孩子,一时羞愧万分,痛心地抱起婴儿,送到还在为弃婴而流泪的妻子床边。当他们打开包单一看,夫妻顿时惊呆了。原来,包裹里竟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还剩下一点微弱的气息。原来,当嫂子给弟媳接生时,见是一男孩,立即想到自己生养三女,膝下无儿,嫉妒心油然而生。于是,一个罪恶的念头产生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条家狗救了小主人,坏了她的大事。

花猫报警救主

一只花猫及时报信,救了她主人的一条性命,这在辽宁新金县普兰店镇被传为奇闻。1991年2月3日晚,新金县音像打字复印中心的打字员李娜准备就寝时,把炕前的煤炉子封上了。半夜,炉子开始倒烟,被一氧化碳熏昏了的李娜想离开屋子,刚下炕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这时,李娜饲养的那只花猫跑到李娜父母的房前,又是叫,又是挠门。李娜的父亲被猫吵醒开门后,花猫用嘴咬住他的裤腿,一个劲地往门外拽,一直把他拽到李娜的卧室里。这样,李娜的父亲才发现女儿已中媒气毒。花猫及时报信,使李娜及时得到抢救,幸免于难。据李娜介绍,她喂养这只花猫已六年。

老鼠巧救老汉

猫能救人,老鼠也能救人。1992年夏天,在鄂西自治州著名风景区鱼木寨发生了一起老鼠救人的奇事。这天,倾注了一昼夜的暴雨停后,刘老汉的家里人都上坡挖地去了。年近六旬的刘老汉则留在家里编箩筐。忽然一只老鼠窜了过来,老汉没好气地将它赶开。奇怪的是,老鼠不仅重新跑来,而且还死死咬住那上下翻动的箩条,试图阻止老汉编下去。这下可惹恼了老汉,只见他狠狠跺了一脚。然而老鼠却就势咬住老汉的裤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唧唧」地叫个不停。老汉只得放下手中的活儿,站起来撵老鼠,老鼠扭头向门外跑去。当刘老汉撵走老鼠,正要返回时,老鼠又跑来扯住他的裤腿。就这样一扯一撵,硬是将老汉引到屋前的地坝中。就在老汉站在外边发呆的时候,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山洪冲垮了他的房屋,而那只救人的老鼠已不知去向。至于这只老鼠为什么能预见山洪冲垮房屋,又为什么救了屋主人,至今还是个谜。

狒狒驾机救主

1992年9月,美国一名小型飞机驾驶者在空中昏迷,他养的一头狒狒竟能驾驶飞机安全着陆。这宗发生在蒙大拿州的奇事被业余摄影师哈尔塞看到,并拍下照片为证。他看到驾驶舱有一个毛茸茸的头伸出窗口,觉得十分奇怪,于是拍下了这个过程。飞机着陆后,那头叫「帕派」的狒狒显得非常兴奋,似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当年这位46岁有丰富经验的驾驶员,每次驾驶飞机都让「帕派」坐在自己身边。据悉,当日这位驾驶员在飞行途中心脏病发作昏迷过去。飞机由1600米高空失控下坠。「帕派」显然控制了飞机,着陆于当地一个小型飞机场。事后,哈尔塞唤来救护人员抢救了驾驶员。

猪崽齐救主妇

猪是人们公认的蠢货,但是猪也能救人,并且这样的事也确确实实发生了。四川省盐亭县三河乡三村一妇女,家养一只母猪,生崽十个。一天,她去地里割猪草,不慎跌入塘中。刚好几只猪崽在水塘边游逛,见主人在水中挣扎,小猪哄哄嚷嚷「商量」了一会儿,有三只慢慢试着走到水边,停了一下,便「扑哧」跳入水中,凫向妇女,有的咬着她的头发,有的咬着她的袖口,将她救出了水塘。其实这不为奇,美国还有一只叫「比施娜」的母猪,因为从湖中救起了一名11岁的落水儿童而获「史提曼」奖呢。

(牧歌)

蛇有灵性 偷米回家

最近,江苏省锡山市堰桥镇汤东村发生了一件「大蛇有灵性,竟偷米回『家』」的奇事。

不久前,该村一陈姓的村民发现自已家里吃的大米,每天吃掉多少,第二天米桶里就会补满多少,而且只会多,只是米饭吃起来有股腥味,米从何而来?又为何带腥气?一天他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家里有一条碗口粗的俗称苍龙的大蛇,晚上从他家里爬出去,岔开身上的大鳞片往别人家的大米堆里一滚,鳞片里就沾满了大米,随即夹紧鳞片,回家后松开鳞片,把它偷来的大米抖落在主人家的米桶里。真相大白后,该村民一来怕蛇,二来嫌米有腥味难吃,就想办法把这条大蛇扔掉。

第一次他把这条大蛇诱进一个很大的蛇皮袋,装了足有大半袋,扔在路边田野里,可第二天它就回来了。第二次他又把大蛇诱进蛇皮袋,走了数里路,过了一座桥,把它扔在锡澄公路边的堰桥木材市场里,谁知第二天它又回家了。这村民想:第二次扔得还不够远,下次一定要把它扔到西高山上去,让它和树林里的鸟兽虫类做伴。第三次他把这条蛇送到锡澄公路北面吴文化公园内西高山「照天烛」下边。岂料过了两天,这条蛇又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的家里。这条大蛇赶又赶不走,扔又扔不掉,吃饭又恶心,打死它又于心不忍,这户村民真是左右为难。

(马耀良摘自八月十二日《读者周末报》)

许多人前生原是飞禽走兽

马里奥博士是利用前生回溯催眠法,发觉出别人前生的事迹,他在十多年前便发现此事,近年,这类形的个案逐渐增加了。

马里奥博士是研究人类轮回学的专家,他的研究已经可以肯定轮回是存在的。在他研究的一千多个个案中,被研究者在接受了前生回溯催眠后,都能说出前生的事迹。绝大部分研究者描述的前生事迹,都证实是真实无讹的。

催眠后吐真相

前生是一条海豚

最近,马里奥博士又发表了新的研究报告。他发现了,原来有些人的前生竟然是动物!

他首次研究个案的主角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为了体重问题而来求他帮助。这位男人十分喜爱参加派对,在派对中,他往往不能自制地大饮大食,使得他不断地发胖。

很多医生都建议他减少参加派对,但无论他如何努力,总不能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于是求助于马里奥博士。

经过前生回溯催眠后,博士发现他的前生竟然是一条海豚!

他忆述他自己的前生是一条年轻的雄性海豚,是它们一群中最具才智、最聪明的。有一次,他感觉到一群杀人鲸──海豚的天然敌人,正游向它们,他尝试去警告它的同伴,但它们被眼前的食物所吸引着,对它的警告全不理会,于是他只好自己离群避难。
果然,一群凶猛饥饿的杀人鲸,将那群海豚全群杀死,只剩下他独自一条,在该海域之中孤独无伴地渡过一生。

马里奥从他的前生经历之中,发觉他现今生活问题症结所在--他渴望伴侣。

于是他现生之中有强烈潜在的恐惧感,他害怕再孤独,希望一直经常有一大群人在他身边。

马里奥博士的另一个有趣个案是,有一名男子前生竟然是一条蟒蛇,当他在椅上忆述这件事时,他甚至做出蟒蛇爬行动作。

这名男子说:他前生有一天正盘作一团在晒太阳,突然之间火山爆发,使他整个滚落到山下,被土石活埋了。

前生是大灰熊

在另一个案中,一名三十多岁的女秘书,忆起自己的前生是一个全身长有红毛,会站着走路的雄性灰熊。她生动地形容了她的前生,如何从一枝枯死的树干内,检出里面的昆虫和吃食它们,马里奥博士认为她的前生很明显是一头灰熊。

另一个案的主人翁是一位二十四岁的家庭主妇,在催眠下,她告诉研究人员,她正蜷伏在沙漠的一处阴暗的石块下。当她形容四周事物时,显示她是从地面上望着东西的,就像一条响尾蛇一般。

有一个十分爱马的女子,曾求助于马里奥博士,她是一名医生,收入颇丰,但往往入不敷出,因为她实在太爱马了,她不能控制自己花费于马匹上,她曾经先后求助于数位心理医生,都不能解决她的问题,最后经马里奥博士用前生忆述催眠法诊治后,才知道问题所在,原来她前生是一匹赛马,它叫「珍纳第」,二十年代在美国南方各个州出赛,颇有名气。

有一名少年描述自己的前生是一头黑豹,他描述了一只黑豹自由自在的感受,他清楚地说出他如何或受到,自己比森林内其他动物优胜,像万兽之王一般。

轮回超越界限

另一个老妇在催眠之下,则说出她前生是一只老虎,这只老虎十分凶猛,曾经杀死过五千只动物以上,最后被一个猎人打死了。

马里奥博士声称其实他在十多年前,便发现有动物轮回为人的个案,不过一直未发表。近年来,这类型的个案增加了,经过调查发现其中大部分是十分可信的,所以他才整理发表,但他未能提出新的理论来解释这些现象。

西刚博士亦是研究轮回学的著名学者,他甚至认为轮回转世,应超越人类与地球上动物之界域,宇宙中适合生物生长的星球有很多,单是在银河系中,可能有上百个甚至数千个,适合生物生存的星球。

在那些星球,有许多我们想像不到的生物存在,不管它们之形态如何,它们体内也一定有支配其自身活动之中心,即是脑或与脑相似的器官。

人类死后,生命便成为宇宙生命的一部分,可到处飞行,亦有进入宇宙生物脑的可能性,同样动物,或其他宇宙生物,亦有可能进入婴儿的胚体,轮回成为人类。

当然宇宙之中,一定有一个严格的法则,控制一切的轮回活动,这方面佛家有十分详细的研究。很多科学家已开始,对那些描写轮回的佛学书籍发生兴趣,因为那些书上有很多的记载,和近年的研究十分吻合。(摘录自《生死轮回善恶因果报应决定有》)

植物也有情感和灵性

──佛陀的「众生皆平等」是有道理的

人类常常自诩为万物之灵,却也只区限在视力和听力,智力的表现,仍然缺乏「灵」的沟通,仅在广大的地球环境中,就还有很多事物有待开发,单是「灵」的境界,便已神秘莫测,而且确实存在。

大家都以为植物是不会有「生灵」的,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错了,不信?请看 ……

植物亦有情

一九六六年。美国纽约时代广场。

有个叫做克列夫.伯克斯特的男人做了一件事,得到不可思议的后果。那个晚上,这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埋头检查一座「测谎机」,他要这样做,因为他是美国最有地位的测谎机研究者。办公室里刚好有一棵普通像棕榈树的装饰植物,叫做「龙树」(DRACAENA MASSANGEANA)

树有情绪反应

他整个晚上教各地来到的警官怎样使用测谎机(那时这种机器初面世)。下课之后,他感到无聊,忽然想起身边那棵植物,就拿来实验。于是他把测谎机的电极夹在树上一块树叶上面。

他想:树会不会有情绪反应的呢!

要令一个人有情绪反应,最容易的方法是恐吓要伤害他。于是伯克斯特拿起一杯热咖啡,把树上另一块叶片浸进咖啡里。没有反应。他想了一会,心生一念:点一把火烧那块树叶。就在这个意念出现时,奇事出现了:测谎机录得猛烈震荡。他一直没有移动过身体,亦未接触过那棵树。

他走到外面,找来一盒火柴,刚进门,测谎机又再录得一次震荡。后来,他再次假扮要烧树,但没有反应。

那棵树似乎不单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懂得分辨真假心意呢。

后来,他和同事们试过廿五种植物,得到相同的结果。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也重复实验,证明是真的。

植物也有记忆

为了进一步研究,伯克斯特做了另一个实验:他找来六个学生,两棵植物。学生蒙了眼,抽签,其中一张签写着:把其中一棵植物连根拔起、踩扁它、完全弄毁它。这个行动要秘密进行,伯克斯特和其他学生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有另外那棵植物在场作证。

事后,测谎机接到那棵未被杀死的植物上,六个学生轮流走过植物面前:果然不出所料,它对其他五人毫无反应,凶手每次出现,测谎机都有疯狂反应。

由此证明:植物不但认得人,还有记忆力呢。

植物善解人意

在另一个实验,伯克斯特又发现:谁人和某棵植物相熟,他开心或痛苦时,植物便有不同的测谎机反应。

奇怪的是:这种反应与远近无关。他离开了植物,下班回家,纪录自己的情绪,翌日回去对证时间,果然与测谎机的记录一模一样。

他有一次离开办公室前,分别扣心爱的三棵植物联接到测谎机上,然后在街外小心记录自己的遭遇心境。事后回去核对,发现三棵植物的反应纪录一模一样。

他叫一位朋友乘飞机到七百哩外时,沿途记录自己的情绪,后来他核对测谎机,发现朋友的植物一样清楚纪录出来,证明距离不影响准确性。

其实在此之前,五十年代期间。已经有其他人做类似的实验,其中一个是叫做惠云.惠里的女人。有一次她在花园中随手摘了两块树叶,一块放在床头几上,一块放在客厅。她天天起床,用意念希望面前的树叶继续活下去,但对于客厅那一块则置之不理。

一个月之后,客厅的树叶又干又枯,变了棕色,开始腐烂;床头那一块青葱充满生命力,就如刚摘下的一样。

你听了这些故事,有什么感想呢?

并非只有人才有感情和记忆。宇宙充满着意念、智慧力量、情感。明白了这个道理,做人还是一样吗?

(《你的运气杂志》.第十六期.梁伯)

菇寮播放佛经,病虫害大减

洪汉卿、张宝珠夫妻以有机栽培方式,在南投草屯镇经营菇类养殖农场,并从十年前开始在菇寮里播放佛经,大大减少菇类成长期间常有的病虫害,成为农场最大特色。

「本来买这块地是打算养老,没想到却成为让我东山再起的养菇农场。」洪汉卿表示,十五年前结束鞋厂事业后,长年茹素的张宝珠大病一场,夫妻俩在友人建议下开始种菇,有次工人在菇寮洒药,香菇交货时验出药物残留过高,他气得整批倒掉,从此改以有机栽培,透过专业辅导取得慈心有机认证。

夫妻俩人是虔诚佛教徒,常有法师前来采买有机菇类,「有次师父参访菇寮后,建议他们在菇寮内播放佛经,可超渡场内的小生物,也可减少菇类成长期的病虫害。」张宝珠心想:「万物生灵自有其生命,蛋鸡、乳牛、牲畜听交响乐、贝多芬,可减缓动物的情绪压力,相信植物也一样。」因此,目前农场里秀珍菇、珊瑚菇、黑木耳、灵芝茸和香菇等五座菇寮,二十四小时播放《大悲咒》和《阿弥陀经》。

张宝珠说,十三年来,菇类农场遭遇多次经营瓶颈,幸赖许多义工、信徒的协助与支持,生产的菇类已在多家有机商店贩售;现也转型休闲农场,参访过的人对「听佛经长大的香菇」全都印象深刻。

(二〇一一.一.五《人间福报》宗教版草屯讯)

按:若能直接播放「南无阿弥陀佛」之六字万德洪名则更佳,以南无阿弥陀佛是法界藏身,弥陀光明为佛中之王,亦即弥陀名号具足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举凡十方诸佛、诸菩萨、诸经咒、诸功德,阿弥陀佛一佛悉皆包含。是故若能专一听闻弥陀名号,则不仅虫害更可大幅度的减少,虫类尚能直接得蒙超度,往生净土,功德力用,益加超胜。

爱心对待 硕鼠护法

仁通师,大修行人也,以前常住云居山,和道空师相识于普陀山法雨寺。道曾问他因何不去终南山住,通说:住过,碰到一点魔事。但未说何种魔事及细节。在法雨寺作别后,通师去了天童寺后面的林场一山中废弃的茅棚,据说曾是古时一道场废址。现有五六间小破屋,因荒无人烟,一直闲置,通师以为此地正是好用功处,便安顿下来,后来道空师去拜望他时,见他住得实在自在,且发生了许多很是不思议的好境界。在这里道空师才亲自听通师当面亲口告诉他老鼠护法和当年在终南山居住时碰到的所谓魔事真相。

他本来是和一位同参从云居山下来要去终南山常住下来的,就在两人搭建茅棚时,突然一只硕大之龙爪横空飞来,抓去了同参半只耳朵,想想还是走吧,赶快离开,看来终南山非他二人有缘之地,于是急往普陀法雨寺而来。

老鼠护法之事发生在他离开普陀住在天童后山里的时候。

刚到那里时,老鼠们照样毫不客气地会欺负他这个异乡人。经书、衣服、坐垫不几天就被它们撕咬得七零八落,弄点吃的刚放在那里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它们抢先吃个精光。夜晚它们睁着酸枣大小,放着红光的眼睛来回蹿,相互打斗吵闹,搅得乌烟瘴气,知道的人都会说这是老鼠,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是野猫,因为它们最大的个头要一尺半长,猫见它们都会狂奔而逃的。

后来通师想出一个妙招来了,就是给它们买花生吃,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些老鼠真的像朋友似的时常会和他客气起来,倒觉得很是可爱,它们非但不咬法师的东西,而且摆起自尊心的谱来了。

有一天,弄来一些书籍和食物,担心它们会咬坏,就给老鼠们喂足了花生,直到再喂时,它们会不断地抱起两只前爪推让,实在拗不过去时,它们便用唇齿叼着放在一边去。

晚上法师因不放心,又用电筒去照了照隔壁房间里的东西,见无损才放心去养息,谁知竟伤了老鼠的自尊心。第二天他一推开门,吃惊不小,老鼠们把满地乱铺的松壳全部弄到墙角处,地上干干净净的,另一旁是他堆放整齐的衣物和食品,完好无损,老鼠们自顾嗑松籽充饥。此事令通师非常感激,每有朋友去拜望他带去美食时,他总会记着先请它们打牙祭。

可见有缘之地,什么都会投缘,无缘之地,攀缘亦是违缘。(《栖月庐笔记选》,智行法师)

熊、猴魂索命记

人往往只为满足一己的口腹之欲,而对动物做出相当残忍的行为,这些动物不甘如此轻易甘休,它们夜夜来驭扰,究竟该怎么办。

听说过「狗血淋头」这句话吗?传说中,阴间的鬼,一旦被狗血洒到,再厉害的鬼,也会立即被制服。

遍尝过各类珍禽味的名厨张北和,前几年遇上了一件怪事。

那是在六年前的一个夜里,张北和在梦里忽然觉得阴气森森,冷风飕飕,只觉一股寒意直逼身上,弄得他头皮直发麻。就在那一刹那间,眼前忽然冒出一只浑身沾满了血的猴子,用它那双犀利的眼睛看着他。张北和不清楚这只猴子想干什么,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却又冷冽的吓人。半向,那只猴子居然开口了,而且说的还是人话呢!猴子哭着向张北和说:「我要找我的小猴子!」接着,它便逼向张北和,张北和想叫,却喊不出声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猴子将自己逼向墙边。然后,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那只猴子不是「好东西」,于是他赶紧咬破手指头,把鲜血往猴子身上洒,猴子便不知去向了。

手指头被咬破了,张北和也从梦中惊醒过来,只见右手食指竟真的淌着血,又想到刚才的梦境,仍然历历在目。而那只猴子的眼神,更令他忆起多年前在山上打猎的情景。

张北和说,一九六一年,他才廿岁,年轻气盛,精力充沛,常常到山上打野味。那天,他又跟叔叔到高雄的六龟山上打猎。找了半天,却一点收获也没有,夕阳都快下山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他和叔叔仍然不愿放弃寻找猎物的机会,于是他们继续地在山上搜寻着。

猴子眼中充满恨意

终于,听到不远处有吱……吱的叫声,循着声音一步步逼近,看到树上有一只老母猴正跟着一只小猴子玩得不亦乐乎,也没警觉到猎人来了。看来是一对母子,正好「一石二鸟」。原本拿着猎枪的叔叔,却不忍心下手,当然也是因为年岁已高,枪法可能不太准,便将猎枪给了张北和。早已习于打猎生活的张北和,瞄准猎物自然难不倒他,他往树上开了一枪,把母猴打中了,小猴子见母猴被枪击中,想要保护母猴,没想到母猴一把推开小猴子,这时,张北和又朝母猴身上打了一枪,母猴应声倒地。

挨了两枪又从树上掉下来的母猴,手脚都断了,根本动弹不得,小猴子也不晓得要逃跑,只是在一旁哭叫,尽管母猴警告小猴子赶快逃走,然基于母子情深,小猴子还是不肯逃。张北合便抓起了母猴和小猴子,往麻袋里一放,和叔叔赶着下山了。

一路上,只听小猴子不停地哭,那声音好凄凉,尤其伴着山间呼潇的风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走了一段路,哭声还是不断,叔侄二人禁不住迟疑的互望一眼,最后张北和决定看看母猴到底断气了没,谁知道猛然打开?袋,却看到母猴的眼神,充满着恨意,盯着张北和,看到此景,张北和跟叔叔都感到不安,便把它们放了!

事隔多年,那只母猴的眼神,仍令张北和不能忘怀,然而,令张北和想不通的是,母猴怎么跑来跟他要小猴子?况且都已事隔那么久了。

说到被自己咬伤的手指头,张北和说,以前曾经听过老一辈的人说「鬼怕血」,如果真遇上了,即使没有狗血,也可用人血代替。一则,常人撞到鬼通常会吓得半死,如果一直怕到底,可真会「吓死人」的,这时咬手指头不但可以刺激精神,不让自己继续紧张,而血也可赶走所谓的「鬼」。让张北和惊奇的是,原来动物也有魂魄。因此,他相信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就有「灵」的存在。

六年前被自己咬过的伤口,是经过了一个多月才痊愈的。但至今偶而天气变化,还会令张北和感到隐隐作痛,甚至有时伤处也会肿大。而此后,张北和看到猴子都会退避三舍,就连关在笼子里的也不敢靠近,当然更别说是接触到猴子的眼神。「我现在想起来就怕!」张北和说。

大黑熊梦中讨回熊掌

不过,就在一个多月前,他又遇上了一次类似的事件。「歪厨」张北和的手艺,不只名闻国内,还远播海外,美食家都知道张北和善于烹食各种野味。一个多月前,远从香港来的一支旅行团,曾特地带了十六个熊掌,委托张北和煮食。

当天晚上,当年的梦境再度出现。张北和只觉得原本平静的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强风,树叶纷飞窗前不说,就连芳香的「含笑」,也张牙舞爪似地蔓延到窗前,像是要破窗而入。这阵冷风,吹得他直发抖,只想拉棉被往身上盖,忽地棉被却莫名其妙地高掀开来。他顺手一抓,没抓到棉被,反而摸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掀开一看,赫然瞧见一只少说有两、三百公斤重的大黑熊。

这时,大黑熊开始说话了:「我本是一只死了的熊,应该待在阴间等着投胎转世,但是我现在却动也不能动,只因为我的熊掌被剁了……。」它接着又求张北和:「假如那十六个熊掌还没下锅的话,请你不要煮它们……。」张北和的潜意识再度提醒他,他连忙咬了手指头,往黑熊身上洒,黑熊立刻不见了。醒来后,他发现这次咬得是左手,还淌着血呢!伤口也是过了好久才好。

有了这两次恶梦,张北和不得不信「鬼魂」确有其事。他也劝世人要爱护动物,毕竟它们和人一样也有生命的。

〈摘自灵异世界)

鹦鹉救我一命

我喜爱小动物,举凡小狗、小猫、小鱼、小虫都曾饲养过,只是后来因为搬家,环境不允许我私有小动物园,不得已只好割爱,只饲养一只五彩缤纷的鹦鹉。

它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我教它说话、唱歌、做各种趣味性动作,它都能照单全收,还会巧妙的表演出来,真是灵巧,令我格外疼爱。长久以来,我和它已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如同父子一般。

有一夜,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宵小从防火巷爬了上来,潜入我家,进我房间行窃,不料碰撞到床侧,惊醒睡梦中的我。

当时我迅速起身,不幸被宵小紧压在床,让我动弹不得。

我大叫、挣扎,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个怪物冲向宵小。我挣脱,趁机扭亮床前灯光一看究竟,它并非什么怪物,而是我那心爱的鹦鹉,只见它对宵小又啄又抓、又撕又咬,还不停搧动翅膀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状极疯狂恐怖,宛如一只失控的秃鹰。

后来,我想,宵小一定是受到意外惊吓,才急忙落荒而逃。

事后,我惊觉鹦鹉喙部附近不仅破损,还沁出血。原来它为了救我,竟奋力以坚锐的鸟喙破坏了笼子,飞向宵小,给予猛烈攻击,才让我幸免于难。

(《联合报》2009.2.11. 尹群)

丧家之犬

有一次,带家里的狗看医师,坐上一辆计程车。由于狗咳嗽得很厉害,吸引了司机的注意,反身问我:「狗感冒了吗?」「是呀!从昨晚就咳个不停,」我说。司机突然长叹一声:「唉!咳得和人一模一样呀!」话匣子一打开,司机说了一个养狗的痛苦经验:

很多年前,他养了一条大狼狗,长得太大了,食量非常惊人,加上吠声奇大,吵得人不能安宁,有一天觉得负担太重,不想养了。他把狼狗放在布袋里,载出去放生,为了怕它跑回家,特地开车开了一百多公里,放到中部的深山。放了狗,他加速逃回家,狼狗在后面追了几公里就消失了。

经过一个星期,一天半夜听到有人用力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那只大狼狗回来了,形容枯槁、极为狼狈,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奔跑和寻找。计程车司机虽然十分讶异,但是他二话不说,又从家里拿出布袋,把狼狗装入布袋,再次带去放生,这一次,他从北宜公路狂奔到宜兰,一路听到狼狗低声号哭的声音。到宜兰山区,把布袋打开,发现满布袋都是血,血,还继续从狼狗的嘴角流淌出来。他把狗嘴拉开,发现狼狗的舌头断成两截。原来,狼狗咬舌自尽了。

司机说完这个故事,车里陷入极深的静默,我从照后镜里看到司机那通红的眼睛。

经过一会儿,他才说:「我每次看到别人的狗,都会想到我那一只咬舌自尽的狗,这件事会使我痛苦一辈子,我真不是人呀!我比一只狗还不如呀!」

听着司机的故事,我眼前浮现那只狼狗在原野、在高山、在城镇、在郊野奔跑。

司机说,他把狼狗厚葬,时常去烧香祭拜,也难以消除内心的愧悔,所以他发愿,要常对养狗的人讲这个故事,劝大家要爱家中的狗,希望这可以消除他的一些罪业。

(摘自二〇〇二年五月第四十八期《弘裔双月刊》)

不杀生,怎样请走蚊虫?

问:家里有蚊子、苍蝇、蚂蚁、蟑螂、潮虫等,可不可以杀死它?如果不能杀该怎么办?

答:佛在《梵网经》里教诲:「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所以一切有命者都不可以杀死它。那该怎么办呢?我讲两个故事给你听:

我在12年前住在城市中心的一个独门独院里,那里的蚂蚁很多,不仅厨房里防不胜防,就是我的书房和卧室,也会有蚂蚁爬到身上来,十分讨厌。尽管我采用了种种的药物想杀尽 它们,却都不起作用。甚至我撒些蜂蜜或白糖在院子里,等蚂蚁围聚一堆时,我就用暖瓶水烫死它们,杀死的蚂蚁千千万,家里的蚂蚁不但没见少,反而更多了。气人的是,为防止蚂蚁爬到厨房的食品上,我用一根细铁丝由房顶吊起一个食品篮悬在空中,心想这回蚂蚁可找不到了,没想到第二天我摘下篮子取食品时,里面竟是黑压压的一片!火头上的我把篮子放在院子里,找来旧报纸一张,燃着火塞进了篮子里,一块点了「天灯」。

拜过妙法老和尚之后,我知道了不能杀生的道理,尽管当时我还吃「三净肉」,再不买活鸡活鱼了,当时却并没把蚂蚁也列在「生命」里面,它太小了嘛!后来我回到家里,又出现解决蚂蚁的问题,当我把买来的六六粉、杀虫剂在所有房间的窗台上门坎上撒遍之后,突然想到蚂蚁不也是生命吗?它们一定也是有思想的,否则怎么会那么有组织、有纪律?我心里感到很不安,想想师父的教诲,令我感到惭愧,突然有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这些年杀死的蚂蚁无法计算,它们早晚还不得找我算账!可现在我又撒了六六粉,不知又要杀死多少生命,于是我急忙把六六粉扫除,又用水冲洗一遍。因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便发自内心地对着在院子里来往爬行的蚂蚁说起了话,「蚂蚁啊蚂蚁,我过去不知道不杀生的道理,杀死的蚂蚁太多了,我刚才又撒了毒药,虽然冲洗了,可窗台门边可能还会有残留毒药,你们千万不要往那里爬,我从今往后再也不杀蚂蚁了,希望你们也别往我的屋里、厨房里去,院子里你们随便爬,可我要是没看见踩死了你们可别怪我,最好在花池里活动,那里没有危险。你们别来我房里烦我,我也绝不伤害你们。」其实当时我也没看过经书,只是发自内心地对蚂蚁说了这些话,也没想到,我不让它们进厨房,那它们的食物从何而来?

几天过后孩子对我说:「爸爸,咱家没有蚂蚁了。」其实我早把这件事给忘了。经孩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几天前说过的话。于是我专心地在院子里找起蚂蚁来,结果一个没有。我想是不是有什么气候原因使这一带蚂蚁都没有了呢,于是我去左邻右舍查看,竟然全有蚂蚁!这一下可让我惊喜万分,这个喜不是因为蚂蚁没有了,而是我明白了人是可以和其他生命沟通的,只要你是真心实意地说话、做事,一定有感应。我当时如果每天在花池里撒上一点食物的碎渣,就给了蚂蚁活命的食粮,可是我不懂,又请求蚂蚁不要去厨房,那 它们只好搬家了。

从那年起,我在此地住了六年,一个蚂蚁也没出现过。

皈依之前的我,杀生吃肉饮酒,可以说「举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应呢?一是诚心所感,二是佛菩萨加持。佛大慈悲普度一切众生,无论哪一个人,只要他有一丝善念,佛都会善巧方便地度化他,引导他对弃恶向善的兴趣。古大德教诲:「欲令入佛智,先以欲勾牵。」我是属于愚昧无智的那种人,靠说教和书籍不能令我闻即信受,只有眼见的事实才能折服我,进而去追求,去实践。这也可能是我以后学会念经念佛回向给众生的缘故吧。

我的师弟果培,从老家河南来,讲述了他用我教给他的上述方法,对待他家老鼠多的问题,他也是对老鼠讲话,道歉认罪,表明今后决不再杀害老鼠,然后每天给老鼠固定一个地方,在盘子里放些剩饭等食物,起初老鼠不仅吃盘子内的食物,仍然吃其他东西和咬坏一些家什。果培师弟就对 它们说:「我以前杀老鼠太多,你们恨我是应当的,我今后每天念30遍《大悲咒》专门回向给被我杀死过的老鼠,超度它们往生善道。」大约三个月之后,老鼠只吃地上盘子里的食物,不再吃其他食物和破坏东西了。有一天果培的妹妹从外地来家要住上一段时间,见哥哥每天喂老鼠,就笑他犯傻,不相信老鼠会听话。于是她晚饭后特地放一个馍 〈馒头〉在桌子上,结果第二天原样未动,如是三天,老鼠只是吃地上盘子里的食物,虽然不可思议,可她无话可说了。更奇怪的是,她洗过的自己的衣服,与哥嫂的混放在一个柜门里,老鼠能把柜门扒开专门咬破她的衣服,老鼠是怎么分辨的呢 ?她不得不服,表示回家后也不杀害老鼠了。后来师弟家的老鼠也绝迹了。

以上是两个实例,读者可根据自己家情况处理,总之要把这些被我们称作「害虫」的动物当作人一样的去对待。要知道你越杀它,它越恨你,无论大小动物都能分辨出人的真心假意,因为我们以前杀某种动物太多,不要指望说几句话念几部经, 它就不恨你了,要经得住它们对你的考验,只有真心才能感动它们。

我不再杀蚊子之后,蚊子仍然进屋里来叮人,我就等它落在墙上或某个地方之后,用一个小玻璃杯、罐头瓶之类的器具,把蚊子罩住,然后用一提前备好的纸片沿瓶口缝插进封住的瓶口,随之移至手中,开示蚊子不要再叮人,念佛往生,给它受三皈依,然后在门窗外放生。坚持一两年后,蚊子进屋很少,就是叮一口,也不太痒,起个小米粒般的疙瘩,很快消失。以后拾多年来,家人很少被蚊叮,今介绍这种方法给同修参考。

农作物生了虫子要不要打农药,道理和以上一样,有的农民道友采取别人打农药,他喷洒的是念过49遍《大悲咒》水的方法。有的也是采取提前三天「通知」的办法,到喷农药时,他就多多念诵《大悲咒》超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效果,总之真要有知错改悔的心才行,指望随便念几部经念几遍咒,虫子就没了是不可能的,「一切唯心造」,不是一切唯经造、唯咒造,念佛、念经、念咒是助缘。

室内的潮虫、蟑螂之类,可以提前三天告诉它们家里要搞卫生,请它们赶快搬家,到第三天如果还有,就可以扫除了,不要有意弄死它们,扫除的同时口念阿弥陀佛佛号,超度那些被你无意伤害了的小动物〈包括在翻犁土地时〉。妙法老和尚说这样做比较如法,久而久之,就都没有了。如果你是位不仅不食荤腥,而且是个断了淫欲的修行人,你说叫 它们哪天搬家,到时你就见不到它们了,因为你的功德足以使它们离苦得乐,好比国王大臣,想叫哪个人致富,一句话就可以了,而一般的善知识则需教给穷人按步就班的生财之道。所以,忏悔、持戒、诵经、 念佛、养德是修行人时刻都要铭记在心的。

各家情况不同,请自斟酌。

(摘自《现代因果实录》)

一个馒头的因果

──老鼠化人身 礼谢结善缘

我家住在一个农村的平房,有一条下水道通到很远的一个沟,但这下水道的老鼠就天天上我家偷东西吃。我先生觉得那老鼠吃过的东西人也不能吃了,它还有鼠疫,特别脏。他去买老鼠药。我劝他可千万不能用毒药毒死它们。后来因为规劝不了就不再说。 因而我就发心,观察老鼠经常走的路线它有规律,我就把馒头掰得一块一块的,撒到柴底下,往底下一扔,然后再盛一碗水,放到它走路的地方。

因有吃的,这些老鼠就不进屋了,下的药老鼠也没吃着,我天天给,这老鼠就开始吃我给的馒头。经过一段时间,我先生才发现,老鼠药没吃,老鼠也没有了。我对他说:「哎呀!对不起了,我没告诉你。咱们懂佛法,懂得不杀生,咱就不去做,就要给它方便,想办法让它们吃点,它在外面吃,不进咱屋就可以了。」这次真就跟老鼠交上朋友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梦中,有一个穿灰衣服的人就来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也没问他是谁,就跟他走了,走的这路径我很熟,因为我看到是我给老鼠送食物的路。我问:「怎么走这来了?」他告诉我:「你就跟我走吧!」最后走到养牛家的院子。满院子都坐满起码有几百只老鼠模样的小人。这些人都高兴得不得了,欢喜地在这里请我吃饭,给我留最好的一个座位。

它们很有灵性的,因为我先生要用药杀死它们,它们也知道。它们告诉我:「你供养我们吃的,我们很感激你。我们准备了一个多月,才准备了这样一桌丰盛的酒席。」我一看,全是世间的排骨肉这一类。我说我吃素这都不是我能吃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然后就给它讲佛法。

我说,我是念佛的人,念佛人不杀生,我拿馒头给你们吃,是要和你们结个善缘,不让你们被药杀死,让你们也好好活着。因为这个机会,我就可以给它们说一点佛法。那时候我很清醒,我说,你们应该像我念阿弥陀佛,皈依佛门,念佛的人不杀生,讲佛法的好处。因为你们堕落了,堕落到畜生道去了。得到这个身,那也是咱们前世的业报。希望你们都能听闻佛法,你们全都能往生极乐世界。

最后它还把我送回来,一再道歉,请你来还没吃到饭,我说,我衷心的谢谢你们,但愿你们好好念佛,要发愿求生西方极乐世界。

梦醒来,我想老鼠是有感情,有灵性的,它也像人一样,有感情,也知道感恩。都跟我们平等,都有佛性。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供养给大家。

在这里提醒我们所有的同修,我们修学佛法的人,时时刻刻不忘众生。要报佛恩,这些众生也是将来佛。它们示现给我们看,让我们知道有情众生,它们都知道感恩,所以我们以后不能吃众生肉,不要杀生。

(摘录自《珍惜生命 请勿杀生吃肉》)

人救狗一命,狗引人还魂

在T201列车上,无座,拥挤。为了打发时间,我和一个四川籍妇女聊天,她说的话很难懂,但我还是重复的问,她重复的说,慢慢听得懂一些,得知了她的一些因果故事,写来供大家参考。

这个妇女没什么文化,典型的打工女子,看来命是比较苦的,但人的心肠是很善良、乐观、助人,这也是她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大概在她小的时候,这位妇女(当时还是女孩)在半夜出门上厕所,发现在泥塘里有一只白狗在挣扎。她慌忙揪着那狗的耳朵,就把它拎出来抱到屋里。她姐姐看到后,就骂她多管闲事,说这只狗整天咬人,还不如淹死得了,你还救她干嘛!她不听,打了一盆热水,给那狗洗洗干净。说也奇怪,那白狗本来性格暴燥,见谁都咬,但从此就特别听那妇女的话。

在2002年,这位妇女已经结婚,生子。她和老公有积蓄盖了一座两层楼。但在建房顶的时候,她从二楼的楼顶一个倒栽葱跌下地,陷入昏迷的状态。

她第一天的时候只是昏迷,在第二天的时候,她面前开始出现一些景象。她在一个院子的大门口,院里一群小孩在玩耍。她问一个老妇人,这是哪里?老妇人说是贵州的一个山寨。她说自己要回家。旁边有人讲,你到这里就是给人看门的,还回什么家!老妇人就劝解,她曾经救过一条狗,再说她还欠她儿子的,让她回去吧。然后她就看到眼前一只白狗,正是她曾经救过那只!那只白狗在她前面走,她在后面追。走了一段时间,那白狗忽然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很惊喜,问你多大了?那女孩说,我二十岁了!(她后来想起那只白狗是死了二十年了)然后她听到女孩叫她「妈妈!妈妈!恍惚中,那叫声变成她儿子的叫声:妈妈,你醒了吗?能不能吃点东西?于是在儿子的呼唤下,她醒了过来。此时她昏迷了两天两夜。

这次跌下使她脸肿得五六厘米高,出门都得把脸遮住,膝盖上严重破损,而最严重的伤,是把手腕扭了!!!其他的伤很快就好了,手腕伤则用了四个月恢复。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周围的人都想不通,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往更深的层次去想,也没有人学佛!她想起那老妇人的又一句话:你掉下来的时候,那只白狗救了你!

她说那一年她们村很邪门的,从一、二层楼上掉下来三个人,三个人都死了,而她是唯一从二楼顶摔下不死的那个。

我笑笑地问那妇人,你知道你在贵州那里是什么吗?什么是给人看门的?呵呵,她也笑了,是狗啊!她的定业是下世投生做狗给人看门,没想到救了一只白狗,自己的定业就转了。

我把这个事情告诉她,她也有些高兴,于是又讲定业的问题。她说自己穷的很,打工时挣不到钱,小孩上学的钱也没有,小孩打电话来哭,她在这边也哭。工友们有的经常请她吃冷饮,她也没钱请。有一次,她身上终于有了十块钱,自告奋勇请工友,也是老乡吃雪榚,她兴冲冲地出去,结果把鞋给欠到一个地缝里,修鞋花了五块,这时又饿了,花一块钱买了点东西吃。这时又看见一个无手无脚的乞丐,她就把剩下的四块钱给了乞丐!(贫穷布施难,这时我是很感动的,此举也说明她心地善良,当有贫女施灯之报)

这时她嫂子看到这一幕,就骂她!我看你没钱,每天给你送早餐(工厂只管中,晚餐),你把钱乱丢,以后不给你送早餐了。而从此后,她嫂子再也没有送过早餐,她也就只有挨饿或是老乡给点吃的。

但从此她也有了有趣的特长:捡钱!

似乎是随便的,她可以在工厂里捡到五元、两元,捡得多了,同事都羡慕,嚷嚷着要她请客,她就用捡来的钱请她们吃点东西。随之,她又一指同事脚下,你看钱在你脚下你都不捡!她最多的一次捡了三百块钱,但是一个工友中午就没吃饭,愁眉苦脸没心情,说丢了三百块钱,吃不下饭。她想还钱,但老乡阻止了她,说这人整天骂你,你还要还钱给她吗?不还!她也就真的没还。(叹息!这做得不对!)

这时我劝她念佛,或者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她兴奋地讲,我念的!!!她说在工厂里,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掐她的肋骨,有一只舌头伸到她嘴里,她一咬就没有了。她害怕而又无能为力。忽然想起念阿弥陀佛!!!结果就好了,没事了!她说那个东西连着闹了她三天,以后就没事了。她呢,也就念了三天佛!她从列车的小桌上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一个崭新的念佛机。她介绍说是在一个法师处请的,花了十块钱。因为这个,和老公吵了一架,老公埋怨她乱花钱!(呵呵,世人欲修行,必有魔来扰!)

我就鼓励她好好念佛!

她又讲了她老乡的一个神奇故事。也是睡觉时,梦中有一只狗讲话说,过了你门前这条河,再翻两座山,会有一个房子,院里会拴一只狗。我们前世是夫妻,你就好了,今世还是人身,我就跑去做畜生,你去看看我吧,我好辛苦!

此女醒后很惊异,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她还是按那狗说的图线走,真的找到一个院子,里面用铁链拴着一条狗!她走过去,抚摸那狗,狗用舌头在她脸上舔啊舔啊!主人出来很奇怪也很生气,说我们家的狗逢人必咬,已经咬了很多人了,所以用铁链拴住,你是谁呢,狗为什么不咬你呢?她和那主人进到屋里,讲了事情的经过,那主人就把狗放开了。她回家的时候,那狗跟着她翻了两座山,过河的时候,那女人说你还是回去吧,主人家单门独院的,还需要你看着呢。狗就听话地坐着,看着她离开,走远……

再一则,此女和工友一起,偶尔买一点彩票。有一次她买了十块钱的彩票。梦中一个人就叹息,说你有一个号码四个号都对了,就一个号没填。我告诉你吧,然后告诉她中奖的号码。此女猛醒,手头又没东西记,就爬起来找纸笔。哪知惊动了旁边床铺的工友,不满地说,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呀!想老公了呀!这么一乱,就把清清楚楚记得的号码给忘了。呵呵,我说,你还是没这个福报啊!尽管有些非人很想帮你。

再一则,此女在家乡的时候,看到门前路上有一股旋风很不正常,她感觉这里会发生车祸,就告诫老乡不要从这里走。老乡不听,有一天她在门前看到一个邻居骑自行车直直地冲向一辆桑塔纳,她赶紧过去拖住自行车。这时还是撞上了,但不严重。那邻居还获赔五千元。这当地农民眼里,就是一笔大钱!而其他的人则没那么走运,在她门前被撞得惨不忍睹!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告诉那妇女我的手机号,但她打了两次也打不到我的手机。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看来我和她没缘份的。呵呵,好歹半夜里我补了个卧铺,要不然有的罪受了,早晨怕把这些生动的故事忘记,在列车上急急写下这些真实的因果故事。

(雪子)

为报主人恩,喜鹊衔钱回

天津一位75岁老妪李秀珍,前年五月从一顽童手中买回一只刚孵出的小喜鹊,经精心护养,待其羽翼丰满即放归自然。但喜鹊经常飞回家来,老妪也常报以美食款待。不料,某一日,喜鹊回来「探亲」时,嘴里衔着一张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老妪唤了一声「小喜鹊」,只见喜鹊回应着「喳」的一叫,衔在嘴里的钞票就落在了老妪宅院里。

2002.9.15钱江晚报 / 张得瀛

悲惨世界母子情深

索达吉堪布

有一位老和尚给我讲述了年轻时一次打猎的经历:

一九七八年,他在四川松潘县种植草药,同时也打猎。有一天,他们一行三人背着猎枪带着猎狗,来到一片树林,看到树上有一群金线猴,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开枪射击。猴子惊恐万分,但因为树下有狗,而无法逃脱。有的猴子在树上就被打死了,有的打下后,被猎狗咬死。

他看到有一只母猴背上背一个小猴,正准备射击时,见那母猴将小猴子放到一边,用手指一指小猴,又向猎人摆一摆手,再指一指它自己。猎人明白了,那母猴叫他不要打小猴,可以打母猴自己。

猎人被母猴的行为感动了,放下了猎枪。晚上同伴煮猴子肉,他一点儿也不想吃,只是内心不断谴责自己,图什么呢?为了吃猴肉,卖猴子皮和骨头,就如此残忍地杀生害命。哎,罪过!罪过!

老和尚悔恨地说,他今年六十五岁了,子女都不孝顺,他是被子女从家里赶出来的,这大概是年轻时打猎的果报吧。

老和尚年轻时打猎,见母猴保护小猴的行为而能住手,说明他是有善根的人。但愿天下所有的猎人都能放下猎枪。

在藏地的森林中也有许多猴子,那些猴子常常几百只一群。记得小时候有个猎人叫公却证布,他身材高大,头发有些卷曲。

有一天他告诉我:一次,他拿着网绳,扛着猎枪到了一片森林中,发现一群猴子,便开枪射击,结果打中一只母猴,其他猴子惊惶而逃。当他走近猎物时,发现母猴身边有一只小猴,它正用舌头舔着母猴的伤口。这只小猴不害怕么?为了护理受伤的母猴,居然没有跑开。此时,母猴也是护着小猴。作为猎人,公却证布本来没有什么慈悲心,然而那情景却使他终生难忘。

世间的感情莫过于母子之情,动物也同样如此,在生命的紧要关头,母子相护,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从无始以来,在生死轮回流转过程中,无一众生不曾做过自己的父母,既为父母,又何忍心杀害呢?

忠犬救主

文/满晟

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联合报以头版消息报导彰化县花坛乡一名三岁小孩掉入水池,幸赖家中所养小土狗狂吠引人注意而获救新闻,全国媒体争相刊登,民意回响哗然。

小主人名叫施升亿,平日与这只「救命恩犬」形影不离,宛如兄弟。施小朋友平日活泼好动,小土狗则是他最佳玩伴。巧合的是,施升亿与小土狗同年,都是二岁七个月。根据报社记者采访:施小朋友平日喜欢带狗儿出去玩外,对狗儿三餐的打理也是「有福同享」,每回他的饭菜总忘不了和小土狗分享。而施家的土狗则是开设服饰店的祖父施回审养的,谈起养狗的因缘,施回审说,是因住家附近都是茉莉花园,花丛很高,小孩子穿行其间,根本见不到身影,所以他才养狗。狗爱跟人,找不到孩子时,就呼唤狗儿,当爱犬回应时,就知道孩子们的去处了。家中现有二只黄色土犬,一公、一母,均约两岁多,没有取名。施升亿当日外出时,只有母犬随行。

施回审说,家中的土狗历来都对主人很忠心,救小孩并不是第一次了。约三、四年前,他的孙女有一次走在街上,身边也是跟着一只土狗。在突然之间,一辆汽车从后疾驶而来,这只土狗事先预警,张口咬住她并推向街道旁,小主人获救,狗儿却被车子辗毙,可说是为主人而死。这次孙子再被另一只爱犬相救,施回审感激莫名。

宠物与人之间,是有真情存在的。

英国杰出生物学家谢达克搜证研究指出,猫、狗与人之间的确有心电感应的交流。

举例来说,英国艾色克斯郡农夫爱德华养的长毛猎犬,二十年来,每天都会在栅栏门边等他回家。奇妙的是,爱德华没有固定的返家时间,狗儿却从不会弄错。有一次,主人故意选择一个不寻常(譬如中午)的时间,搭火车然后转计程车回家,而小狗仍然在他到达前十分钟,就等在栅栏门前迎接他。

爱德华说,他相信宠物与主人之间,存在一种精神上,而非止于感觉上的关系。

对施家土狗奋不顾身救主之事,大众津津乐道之余,更提出遭人遗弃的流浪狗问题,他们的主人或为一时之兴趣,或为彰显自己的财势地位而豢养它们,在失去新鲜感或其他种种原因之下,而让它们流落街头,间接地造成社会问题。人心喜新厌旧,与狗儿的忠心相比,能不为之汗颜!

星云大师曾经说道:佛光山在多年以前,养过一条善解人意的狗儿,名叫「来发」,尽管有时没有招呼到它,来发每天总像护卫一般,紧紧地跟着我,寸步不离。后来,它预知时至,为了恐怕大家见了难过,就独自到后山,掘了一块洼地,躺在里面,默然而终。直到今日,大家仍然对它怀念有加。

动物们「认主」的特性,每个故事都是令人动容的佳话。万物之灵的我们,怎不感动?希望每个主人都能善待所养的宠物,将一时的兴趣转为心甘情愿的责任,不再有遗弃动物的事发生。

灵牛八奇

如是我闻 / 陈大妹等口述 罗维舜整理

一、为落实灵牛事再次访问

灵牛奇事,我曾多次闻到,现为了落实其事,特再次同王居士于九二年二月三十日午餐后一起到福鼎、城关、肖家坝陈大妹家访问。据她说:该灵牛「能懂人语,预知杀期,为避一刀之苦,曾三次逃奔,跪人并流泪求救……」其大概情况简介如下:

二、牛贩买牛

福鼎城关桐山杀牛贩一伙人,在九一年农历五月中旬,前往距离福鼎城关百里外,管阳区,西洋乡,某农家。因该牛平日很懂事驯良,农家舍不得出卖。牛贩见其肥实,有利可图,再四要求下,牛主云:「此牛不能杀……」牛贩为了赚钱,假意保证不杀,双方协议价九百八十元成交。

三、牛预知杀期,前后三次求救主一奇也

第一次逃奔在九一年农历五月廿四日,下午逃奔到水头尾,被朱细銮拾到,牛贩用五十元赎回。

第二次于五月廿五日又再次逃奔到桐山大桥下,其时伍弟、吓银等,正在溪浦搭钓螃蟹时,发现牛站在他们面前,随即牛贩赶来,拿出十元赎回(伍弟得六元、吓银得四元)

四、牛懂人语,而流泪二奇也

当牛贩牵回牛时,气愤地对牛咒骂说:「汝这样会跑,明天先杀死汝,看汝跑到那里去……。据云牛听后,当时流着泪并双目注视说话人。牛贩牵回后,为防止牛再逃,特用新尼龙绳紧紧地缚着牛,关在牛栏里。

五、第三次牛拼命挣扎新绳的捆缚,再次逃奔三奇也。

农历五月廿五日晚,牛整夜挣扎至廿六日,天将黎明前,才摆脱了捆缚又跳出牛栏难关,力奔到桐山,水头尾伍弟家门前,拼命用头角撞门并频频叫唤着,被隔壁陈吓亩女居士听到,催促说:「伍弟有人敲门,叫唤你,快去开门……。」当伍弟爱人下楼开门时,见是牛,吓了一跳,惊叫着,伍弟下楼认得该牛面颊有痣,原是昨天拾到的牛,高兴说:「这次拾到,要牛贩高价赎金……。」

六、牛流泪跪地求救四奇也。

陈吓亩居士听到要高价赎金,紧接着说:「此牛不能送还取赎金。」吓亩下楼看牛,并耐心说:「牛前后二次找你求救,你家中从未来过,能摸黑来找你,与你有因缘关系,你一定要设法救它一命才是……。」伍弟说:「我没钱,没法救它。」其时陈吓亩居士随口念一句「阿弥陀佛」,牛立即侧转着头身,向吓亩面,脚跪地,并流着泪求救,当时吓得吓亩内心忐忑不安。

七、众居士集资灵牛放生

陈吓亩被牛一跪,受惊后,一直内心不安,是早将此事,告诉慈善的陈大妹姑,经商讨后,发起集资买牛的愿头,当时深怕牛被杀,二人赶到牛贩处,再四要求此牛不准杀,问若干钱卖。牛贩说:「买来九百八十元,加上路费、赎金共要一千一百五十元。」问后并将牛,借来让大家看,紧接着发动集资买牛放生,谭世盛得知,就献出五百元,不多时很快就写下一千四百元。

八、牛听话而走回五奇也

众人看完牛后,天将黄昏时,要将牛牵还牛贩。当时该牛任你怎样拖,一步也不肯向前,陈吓亩居士见牛此状,向牛说:「牛呀!天将晚了,汝今晚暂先回牛贩处,待我们明天送钱给牛贩后,仍将汝牵回。现天将黑了,汝快走吧!」牛听吓亩劝说后,立即自动大踏步地跟着走回牛贩处。

九、牛点头同意所去的住所六奇也

居士们买下牛后,讨论牛的去处,有的说:「牛既懂人语,何不问之?」于是她们对牛宣布说:「今已买来,现为了汝的去处,我们问汝如同意时,就点头表示,不同意可不动。」

开头问:送回原住处,西洋乡汝所住的家可以吗?牛不动。

又问:留在城关如何?牛仍不表态!

再问:送往冷城灵峰寺好吗?牛点着头,表示同意!

择了九一年农历五月廿九日纳畜吉日,为牛戴上大红花,雇了车,牛见车到,同居士们爬上车,往灵峰寺出发。

十、为牛皈依三宝时,久站大殿佛前,无尿屎七奇也

到达灵峰寺后,居士们要求为牛皈依三宝,在大殿内摆上香花、供果等,皈依时僧众念了很多经文,牛久站静听着,从不拉尿屎七奇也。事后有人说:牲畜不懂清洁污秽,到处随便拉尿屎。此牛与一般牛不同,有灵性懂得干净与肮脏,在清洁处,从不随便拉尿屎。

十一、牛身上的特征:头面颊有痣,头正中有「王」字八奇也。

一、牛头上正中丛毛里,隐约可见到一个「王」字。

二、牛面左、右颊,相对称处,有二颗痣,各痣上有撮白丛毛。

三、四条脚腿上,相对称处,各有很齐整的螺旋毛,共四个。

十二、结束语:人生如梦,百年刹那,在此石火电光中,急应精进修持。

有人说:此牛前世一定是,不守五戒,善念少,恶念多,被「贪、瞋、痴」三毒,迷了心窍,公私不分,多作不善,侵占财物……所以堕落三恶道为畜生。奉劝世人,想想看,自古迄今,谁能逃出生死关。在一生中,有的图个好名,往上爬,死了名也没有了。有的贪高厚禄,死了官也没有。有的图谋财利,逝了金宝也带不去,两手空空。总之一切都空。从前中国有个秦始皇,为防敌寇而修筑万里长城,想为保护子孙,千秋万代作皇帝。想不到只传到第二世胡亥,做了三年皇帝,就被丞相赵高所杀,这不是枉费一番心机吗?

「万里长城今犹在,眼前不见秦始皇。」

古今中外,图谋发大财,做大官的人,糊糊涂涂过一生争名夺利,造了不少孽障,死了两手空空见阎罗。

诗云:

  任君千业难带去,唯业随身终不逃。
  男女同胞须早悟,各扫凡尘免风波。

由此观之,我们凡人,一定要诚心修行。不可懈怠,不可放逸,切勿错过时机,后悔莫及。「今生不把佛来拜,枉在人间走一遭。」

所谓:「一寸时光,一寸命光。」时光是不待人。

先贤圆瑛法师偈云:

  奉劝世人及早修,光阴似箭去难留。
  寒来暑往催人老,不觉青去白了头。

先德又云:

  世事忙忙似水流,休将名利挂心头。
  粗衣淡饭随缘过,富贵荣华莫强求。

人生欲免轮回之苦,唯一办法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要牢记普贤菩萨偈:「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应学白乐天居士云:

  行也阿弥陀,坐也阿弥陀。
  纵饶忙似箭,不废阿弥陀。

念佛是第一殊胜方便,可以普摄群机,智愚皆有份,是僧是俗总堪修,人不分男女贵贱,处不论寺庙俗家,时不拘闲忙动静,只要虔诚念佛,无论何人,皆得往生。疾超生死,永息轮回之苦,何乐而不为?

最后再次奉劝世人,人生如梦、百年刹那,在此石火电光中,应宜及早修持、精进为好!「此身不向今生度,再想何生度此身!」

灵犬救主 玄妙不已

吴微

打很小起,就听人说道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母亲也常说民间流传着,「狗来富,猫来穷」的传言,虽然我从不相信,总认为是因为有钱人怕偷儿才养狗,所以才会错有如此的传闻。但是人世间有许多现在还无法用科学的方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总让人不禁感到迷惑和猜疑、讶异。

有一年某一天有一只狗流浪到家门口,一身黑色的毛,四只腿短短的,脚踝以下和下巴的毛是咖啡色,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土狗,而不是什么名贵的狗。因我家是店舖式的房屋,所以它总是来到走廊上,家父因为看它可怜,偶尔就拿些剩菜、剩饭给它吃,没想到它就留在走廊不走了,家父怕是别人家走失的狗,所以想说别人也许会来找它,所以也不敢收养它。它不走也没什么关系,麻烦的是,它很好心的帮忙看起家来了,只要有摩托车经过或是有人走近,它就对着人家汪汪叫。不仅如此,还把送信的邮差先生的裤管给咬破了,而且别人都误会是我家养的狗,主人又不把它拴好,咬到别人。为了避免困扰,我只好跟父亲说把它送走算了。于是把它送到十多公里外的地方,没想到第二天它就回来了,于是第二次,我就拿布袋把它装着,再放进纸箱中,不让它看路旁的景色,不愿让它知道方向,送到约三十公里远的地方,才把它放开,而且另外绕路回家,那天还下着毛毛雨,我心想这一次,它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气味应该也被雨水冲掉了,它无法闻着气味走回来。但是没想到过了约一个礼拜,它又回来了,而且一身脏兮兮的狼狈样,家父看了不忍心,只好买链子把它拴着养。

过了一段时间,家父偶而外出,就把链子放掉,让它跟着脚踏车走。它非常聪明,过马路,都会看着车子少的时候才过去,所以家父走到哪都喜欢带着它,而且也许是离开了家的势力范围,它也不会乱咬人。有一次在返家的途中,父亲感到它好像没跟上来,于是回过头看了一下,果然,它停留在后面约十几步路远的地方,看着家父,不往前走。家父感觉很奇怪,于是走回去看它,刚走近它时,就突然听到后面不远处,一声巨响,一块大铁板从一辆大货车上向路边削下来,掉在地上。家父至此才恍然大悟,今天被这狗儿救了一命,若不是因为它不往前走,刚刚那块铁板也许就把自己削成两段了。

有关狗的传说,听到的很多,而前面的两件事情,确实就发生在我的身边,虽然不确定与传闻是否有关,但却感到玄妙不已。

野猪追杀 大蟒相救

他救出一条国家级保謢动物大蟒,不料被同乡卖给了酒店,他星夜追到广州将它赎回喂养并放生。此后,他万万没想到--

近日,英德市大洞乡农民杨宝贵上山打柴遭到一头野猪追杀时被大蟒相救的稀奇事,在当地传为美谈。

十一月十一日上午十时,英德市大洞乡农民杨贵宝吃完早饭,携带砍柴工具上山打柴。大约到中午十二时,当他打好柴准备返回家时,突然从山林中走出一头约七十五公斤重的野猪。杨被吓出一身汗,慌乱中扔掉肩上的柴,一边喊救命,一边拼命地往回家路上跑。不料,野猪紧追不舍,眼看野猪就要追上了,杨贵宝使出全身力气爬上一棵大树逃命,想不到野猪死死地守在树下,并用长长的嘴没命地掘土,企图把大树搞倒。杨贵宝吓得在树上大喊救命。没过多久,一条约七十五公斤重的大蟒从山林中钻出来,直奔杨贵宝叫喊的方向。这时,疯狂的野猪停止了掘土,调转身子直视着大蟒。只见大蟒摆开身子,高高地 竖起头,张开嘴不停地发出声响,逼得野猪无可奈何,只好步步后退,最后跑回了山林之中。这时,只见大蟒竖起头,望瞭望树上的杨贵宝,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钻回了山林之中。杨贵宝得救了。

这神话般的事实,使杨贵宝老半天才想起:原来在去年十二月份,他与一同乡上山打猎时,猎狗在一个土洞内发现了这条大蟒,两人急忙回家拿来锄头和麻袋,将大蟒救出抬回家中。两天后,同乡乘杨贵宝上城里办事之际,一人将大蟒以五佰元的价钱悄悄地卖给了一家酒店。杨回家得知情况后很生气,因为他知道,这是国家级的保护动物,是严禁捕杀的。他找到同乡连夜赶赴酒店,不料酒店老板又把大蟒卖给了广州一家酒店,杨不顾疲劳又连夜赶到广州,终于把大蟒赎了回来,一直精心喂养到今年三月份,才放回原来的森林中。想不到大蟒如此通情达理,真令杨贵宝终身难忘。

(《楚天都市报》李朝才)

十五年前放生龟 三二〇公里寻故主

大陆湖北省石首市的农民焦秀金,十五年前把一只饲养的乌龟放生到长江去,龟背上还刻着「焦金秀七十二年」字样。

去年十二月,焦金秀看到家门口的一只乌龟不禁吓了一跳,原来那正是他十五年前放生的那只乌龟,这只龟花了十五年逆游三二〇公里的河道,而回到故主身边。

所谓「龟知道报恩」的说法可能不假,但花了十五年的岁月寻故主的精神的确叫人钦佩。

(原载《神秘杂志》七六期‧绿侠)

赤蛇托梦来示警

有个姓方的读书人,从京师应考结束后准备返家,他在返家途中还买了一个仆人。

到家之后,他的母亲刘氏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条红蛇对她说:「我住在附近的洞穴很久了,觉得太夫人是一位很仁慈的人,且从来不会将滚烫的热水泼在地上,使我们这些在地上爬行都不会受伤并感到很安全,大家都很称赞太夫人不杀生的德行!因此有件事想告诉您,您的儿子所带回来的那个仆人,非但不是善类,而且还是个强盗,日子久了一定会对家里有所危害的。五日以后,他的父亲会来探望他,您就趁机将仆人还给他吧,以免后患!」梦中的蛇一说完,刘氏便惊醒了,但她并没有对别人提起此事。

五天之后,那个仆人的父亲果然来了,刘氏便告诉儿子她做的那个梦,于是给了仆人二两银子,打发他回去。

那个仆人离开半年后,邻村发生抢案,竟然就是仆人父子俩所犯下的案子。由于犯行重大,不久之后二人都被斩首了。消息传来,方氏母子都很感激红蛇当初的示警。《杀生放生现报录》

水族报恩

有个名叫顾伟东的人,他因为修习「五雷法」,所以家里供奉一位神将,凡遇到事情都向神将禀报、祈求。

有一次他的孙女因为生了痘病而重病在床,家人都非常忧心。同时家中也是异事频传,先是有人看到鬼影,又是有人听到鬼的呼号声,大家都在私下谈论女孩是否大限已至。

隔天,顾伟东和二个儿子跪在神将前祈求。这时,他的二儿子突然跪倒在地,口中发出神将的声音说:「这里是观音大士的殿堂,跪在外面,不可随便进来!」然后二儿子便从地上爬起,俯首跪拜着。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二儿子才突然醒过来。他对家人说:「我随着神将去了一个地方,他说那里是观音大士殿,因此要我跪在外面等着。后来我听到大殿中有 人说:『赶快请痘神刘公进来!』不久痘神就来了,是个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童子。他进去之后便向大士行礼,大士向他要了一本册子来看,上面记载着女儿应在 本月初六的子时死去,然后大士就拿笔在上面写了『放生』二字,痘神就告辞出来了。结果外面有二个带回子帽的人和几百名小官,全都一起拜托痘神保护这个小孩。痘神回答他们说:『知道了!』而且还拿本子给我看,看完后便叫我该回去了,因此我才醒过来。」

当天晚上,生痘病的女孩病情果然逐渐好转,后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她的病就痊愈了。 原来顾伟东那天早晨,在路上看到有个捡拾螺贝的人,抓了二只鳖以及数百个螺贝,于是就将它们全部买来放生,无心之中累积的功德竟拯救了自己孙女的性命!《杀生放生现报录》

施放水族  护法现身  

八十八年(一九九九)春,假台南青鲲鯓,施放水族物命,按仪规三皈洒净后,将鱼苗放之大海,当众人群策群力之际,有一林居士,素秉异常,眼通阴阳,可观常人所不能察,可听常人所不能闻。见一男女,立于海面,男者龟身人面,满脸须髯,态度和善。女者鱼身人面,长发飘逸,脸蛋皎好。初见此景,林居士心中讶然,待惊魂甫定,念起疑惑。

问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二人答:「我俩乃鱼之护法,称之仙姑可也。」

林居士再问:「吾等今日所放水族物命,是否会被捕捉?有无生命危险?」

仙姑答:「你无用烦恼,鱼儿不会被捉,我二人即是来此,将鱼儿赶至大海。」

此事虽属灵异玄妙,但若非事实,居士亦不敢妄言诳语。足见放生现场,龙天护法,放生功德,诸佛欢喜。

(鉴因法师讲述)

一担鱼鼈  救得女命  

余既返南,岳母及赵老师之丧事办毕,每日空闲,立在门外。一日,有挑一担鱼者欲卖,内有鳝鱼大鼈,而买者仕女群众,余即曰一担之物,吾一人总买,群众曰何事,余对曰放生,而众人均退,卖鱼者曰,刚刚众人要买,而汝说要放生,以致众人都回去了,汝非买不可,余曰但是以放生之故,必须卖我少便宜一点,彼曰可以,余即嘱吾儿跟之到王公宫口有水之处放之,而卖鱼者忽起贪心,将鼈捉之再卖于人,岂知卖鱼者忽被其咬住一指,鲜血淋漓,适有苦力,手拿扁担,将鼈之头打一下,鼈之口始开,否则卖鱼者手指断矣,余不久来津,刚到天津火车站时,有欢迎者言,汝大小姐差一点病死,余始识放生之益,寄语世间人,在路上若遇有生灵待沽时,必要买之放生,以此奉劝也。

(正言杂志九卷八期)

江南放蛇灵异记  

江南宅子终于装修完毕,适逢某法师来江南办事,于是邀请法师来我新宅小住。一日送客下楼,我就顺便到菜市场买菜,往回走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口袋动了起来,凑近一看,原来里面全是些大黑蛇,生得还很粗壮,有的甚至有我的胳膊粗呢。不由得心里一惊,因为三天前我做的一个奇怪的梦正与它们有关。赶紧默念佛号,并祝愿它们能早日往生善道,虽如此心还是不安。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因为第一我没有带那么多钱,第二即使带钱了,我也不敢碰它们,生性胆小的我连虫子都怕,何况它们了。

骑车回家的路上加快了速度,默念着佛号,到了家气喘吁吁的把此事报告给师父,师父告诉我:「赶紧买来放了!」我却有很多借口:「师父,我怕蛇呀!再说了,没有车子,要是打车去山里来回得二百元呢!」师父说:「找不到车子就打车去,车费二百元也得去放了!」无奈,试着联系净恒师兄的儿子小佳,也真巧,小佳正好在我们社区办事,一听我的电话,就赶紧出来开车载我与师父去菜市场。还好那些蛇没有被人买走,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三口袋蛇六百元买了下来。此时大概是五点多钟,也真是奇怪,蛇刚买好放到后备厢里,天就下起了雨。我还报怨,为什么这雨早不下,晚不下,非得我们放生的时候下呢?师父说,你哪里知道啊,这是龙天护法开心的表示啊,药师经有十二大将,每个大将眷属各有七千,共有八万四千法眷。蛇是摩虎罗大将的眷属,你放了他们的眷属一条生路,他们高兴,当然要有所表示啦!你要是不信,等你到了地方,雨肯定会停的。

两个小时车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无锡马山。这里远离人烟,浩瀚的太湖围绕着青山。之所以选择这么远的地方来放生,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放在城里的山上,人们如果见到有蛇类出没会受到惊吓,同时也会让蛇有再次被捉的隐患。而且我们既然放它们一条生路,就应该尽量为它们选择一个合适的新家呀!

师父的话还真灵验,果然我们到了目的地,雨真的停了。夕阳下,师父一袭黄色长衫行走在山路上,显得那样飘逸脱俗,不由得让人想起很熟悉的那首梵海云僧的古琴曲来。杨梅早已熟透,都掉到了地上,可是平时顽皮的我也无心去摘,忙着上山。终于选了一块较为合适的地方,三皈依,念诵仪轨,有一条蛇听到经文和咒语似乎兴奋极了,上下跳跃,师父说它是蛇王,是这群蛇里最有灵性的,如果今天这些灵蛇没有被我们买来放了,而是被别人买去吃掉的话,要倒大楣的。这道理就和世间的人一样,如果惹了瞋心强烈而且精明强干的人,肯定比惹了傻呼呼没有能力的人带来的麻烦多。唉!世间法和佛法是相通的呀!

其实这些灵蛇真的与我缘分很深,也许它们真的是我过去世的眷属呢。为什么这样说呢?早在三天前,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确切的说是梦中的梦。我每晚都是持大悲咒入睡的,可是那天晚上的梦确实奇怪极了,好像是师父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叫我休息,我进入房间以后,发现床脚下一堆黑蛇,梦中的我并不惊惧,为它们念诵着大悲咒,又换了一个房间,可是当我掀开被子的时候,赫然发现被窝里也有数条黑蛇!无奈,只有接着念大悲咒。这样迷迷糊糊的到了天亮,才知道是个梦,还是梦中的梦。起床后,我还沾沾自喜地对师父说,您看我功夫如何?我梦中都能持咒呢,如此往生可有保证否?哪里知道,三天前的梦是我的异类亲属在托梦求救啊!

无数劫的六道轮回中,哪一个众生没有做过我们的眷属呢?如果真的把所有众生当做我们的六亲眷属,自然再也不忍杀害,又何忍杀而食之?

目送着那些往昔眷属们从口袋里出来钻入林中,我们也下山了。虽然为了放生,到了晚上八点多我们还没有吃上晚饭,可是我们的心被法喜充满了。多放一个众生,世间就减少一份杀气,不吃晚饭又算什么呢?

关于这些灵蛇,最为奇怪的事发生在师父回北方那天。那天正波师兄也一起来送师父,本来只是有点小雨的天突然狂风大作。我说:「师父您看您挑的这回去的日子,又赶上下雨。」师父却笑而不答。再三追问下,师父才说,这场雨与我们那天放的蛇有关呀,它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感情呢。你要是不信,这雨十二点整准停。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是差一刻十二点。我很不服气,心想这雨又不是您的徒弟下的,让停就停?有那么听话?可是事实证明,我又一次错了,雨真的在十二点整的时候停了,这些让生性憨直刚学佛没几天的正波师兄惊奇不已。佛法确实难思议呀!

这次江南放生蛇,用事实再次验证了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一切众生无始劫来都曾做过我们的六亲眷属。愿世界减少杀戮,人与自然能真正的和谐相处!

(转载自2010年第5期《净土杂志》.作者:正寅)

大龟报恩  现身相救  

大约在三十几年前,发生在武界附近的深山里:当时山洪很大,山内有山崩的现象,我们一群人大约有六、七个人,被困在山崖边。后面已山崩,前面是深崖,崖下有溪水湍流,我们这群人才想说出口:「进退无路」时,我看见前方约二公尺处的山崖边,有二盏类似煤油灯一般的光,亮一下又熄一下、亮一下又熄一下。我向同伴说:「前面有二盏灯光,可能有住家。」即向发光处走去,原来那二盏灯光是一只大龟的双眼,我们问乌龟要带我们去那里?它就带路一直往上游走去,原来有路可通到山崖下面,走到最下面有一条山地同胞走的路。走到上游,有一道木板桥,到了桥边,乌龟就大叫三声,我们整群人就跟它走过桥。

随后,大家正要向大乌龟跪下来礼拜答谢时,我突然想起:在十多年前,于神木村(林班地)听台电收音机广播有台风,我与三、四位同伴要走出山,但是走到站牌处,车已开走;我们一致决定,连夜走出山。

沿路走着,发觉有山崩的现象,并且在路上发现有一只大乌龟约汽车引擎盖的四分之三那么大,头部宽约十二公分,长约二十五公分,它被巨大的落石压住,爬不出来,但仍奋力挣扎,那落石三个人也抬不动。当时有人说:「山上的落石一直滑下来,逃命要紧,不要管它了。」我说:「不行!为善事要紧,那有见死不救的!你看,它吐舌头,眼睛有泪水,哀哀可怜,头又一直点;绝对要救!」后来,我与张木及郭金泉的父亲合力救它。先锯树枝,再用树枝把落石移开,而后我们用开山刀在龟壳上刻下三个人的姓及末后一个单名,共七个字。而现前这只,不知是否是当年所救的那只?我们六、七位就用打火机照龟壳,结果正好有以前刻的那七个字。经过十多年,这只龟又长大了十几公分,并且可能有得道,否则,怎会事隔十多年后的今天,及时特来带路救我们脱离险境!我们一整群人就地双脚跪下,向大乌龟礼拜致谢。

(吴溪圳口述,黄陈晴撰稿)

廖学慧

前言

这篇《佛菩萨真实不虚》是将我一生学佛念佛的应验,朴实的记述。不为名闻利养,目的专为启发学佛念佛者的信心。信有阿弥陀佛的救度,信有极乐世界的归宿;虔诚念佛,定蒙护祐;愿生净土,必定往生。所谓「理论不如证据,事实胜过雄辩」,这二十件的事证是铁的证据。

一、父亲略历与往生经过

1895年,当时是清朝末年,我父亲出生于台湾云林县西螺镇,姓廖名大汉,学名启章,是个读书人。因为他从小过目不忘,所以精通《四书》《五经》,也通达佛教教理。

1902年,十八岁时,第一次往中国大陆朝四大名山圣地,来回几次,最后去朝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的道场。往普陀山是要坐船的,当父亲的船到岸,岸上就有两位出家师父来接,说:「您是从台湾来的,姓廖名大汉,是吧?」父亲讶异的说:「奇怪!您怎么认识我的啊?」两位师父说:「方丈和尚知道您坐这班船,所以交代我们来接您的。」父亲想这位老和尚一定是得道圣僧了,便随着去。当父亲走进寺内方丈室,拜见老和尚时,桌上已煮好两碗面,老和尚要他与自己同吃。父亲向老和尚请益之后,就请求要出家。老和尚说:「你此生来就已解脱了,但世缘未了,在你四十岁时一只眼睛会失明,七十一岁时会完全失明,要给家人照顾。(事后一一应验)」所以老和尚就留父亲在他身边学习。老和尚法讳是云。当时老和尚命我父亲在普陀山讲经,并教导大众打坐参禅。十几年后,老和尚往生了,父亲在三十六岁时,才离开普陀山回台湾。

父亲在壮年的时候来到台南市民权路租屋居住,门前挂的招牌写着:「以文会友,吟诗作对;各种学术,任考不倒。」很夸张的。很多秀才学者很不服气,就来与我父亲论作诗、作对联较量,看谁的学问较高。后来全部秀才都拜我父亲做老师!父亲每星期两次到孔庙给那些学者秀才讲课,讲过《般若经》、《金刚经》《般若心经》、《六祖坛经》。这些学者与我父亲都是清朝末年的人,都是民前十年以上的老者了。有位老者时常跟在父亲身边学习,他就问说:「佛经都是教我们智慧,要我们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和了脱生死。那老师您的生死呢?」那时父亲才三十几岁而已,说实在是不可以讲的,但旁边都没有人,为了要给学生信心,就据实回答说:「吾生死已了办了。」「那老师您知道几岁要走呢?」父亲就回答「七十五岁要走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父亲搬回西螺。1950、1951年间,乡亲们选请父亲管理一间寺庙,即以前的「北檀」,里面供奉地藏王菩萨的圣像。父亲上任后,即时改做「福善寺」,成立财团法人管理后,又开始讲经弘法了。之后我家人便非常有福报,因为有许多高僧大德时常来我家。记得当时有永观法师、庆妙法师、常圆法师、开天法师、慧峰法师、隆泉和尚、台北松山寺道安和尚,还有很多法师的名号都记不清楚了。有一天,有多位法师及居士,跟随章嘉大师来拜访我父亲,其中有位我印象最深的是煮云法师。他本来在大陆普陀山当知客师的。他一走进我家就一直看着供桌上面,观世音菩萨圣像旁的对联,因为上面的落款,是他的师祖南海普陀山释净云和尚。煮云法师问我父亲说:「我到普陀山出家时,有听长辈说台湾有位廖居士有修有证,当他来普陀山朝礼时,祖师知道他要来,特别交代寺众到港口接他……。」于是父亲就一五一十讲给煮云法师听。法师就问说:「那位廖居士是不是你呢?」我父亲回答说:「是的!」后来章嘉大师与我父亲合照后就回去了。煮云法师就住了下来,有好几个月。法师也应我父亲的邀请,在福善寺常常讲经弘法,有时也同我父亲到乡下弘法讲经。

1965年,我二十三岁时,父母再度搬来台南市定居。

1969年,我二十七岁时,卢尚老先生时常来我家。在农历七月初五早上,父亲对他说:「卢尚!我再三个月,十月五日早上要走啦!你一定要来啊!」卢老就问:「老师!您一生学佛,自知时至是什么品位啊?」父亲回答说:「〇果啦!」这样就开始浮现病相,到了农历九月初,病全好了。

九月十五日打电话给竹溪寺然妙法师,拜托法师下个月初五早上要来为我念佛,我要走了!」

十月初五日早上十点四十分,父亲说:「师父们还没来吗?」我说我出去看看,出去一看,师父们坐四部计程车来了,然妙师父走进来叫一声:「廖居士!」父亲说:「你们来啦!好!我走啦!阿弥陀佛!」师父们打法器唱〈莲池赞〉,唱到「莲池海会弥陀如来,观音势至坐莲台」,父亲已拜二拜了,唱到「接引上金阶」,父亲第三拜拜完,结手印,就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佛国了。非常大自在啊!

然妙和尚是竹溪寺方丈住持,当时即叫我:「阿慧,过来!」当场即说:「你父亲是〇〇祖师来转世度众生啦!」

隆泉和尚听说我父亲往生了,便从台北赶来台南,为我们开示,非常慈悲啊!

煮云和尚也很快地从凤山莲社赶来,为父亲诵经念佛,又慈悲的为我家开示一整天。

父亲往生第四十二天,佛光山寺星云大师乘九人座轿车,带八位师父来我家,大师与八位师父走进客厅,很注意的看我家供桌上观世音菩萨圣像,及两旁对联写的「南海普陀山方丈释净云」。大师手指着圣像旁的对联,向八位法师说:「这位是我们的师祖啊!」然后向我母亲说:「十几年前,我师兄煮云法师曾向我说南海普陀山的传闻,说台湾来的一位居士有修有证的事,被他找到了,要我赶快去相认啊!那时我刚买地在计划建佛光山,实在没有时间来与廖菩萨认识啊!现在大悲殿刚建好,我听到消息才来的。

那天正好是1969年农历十一月十七日,弥陀圣诞。我妈向大师说:「我同修再七天就四十九天,要在竹溪寺放焰口作佛事。」大师一听,说:「我来晚了,我师兄一个月前向我说时,那时及时赶来就好了!廖菩萨有能力度众生的,不必别人度啊!」大师非常慈悲,又向家人开示很多。

我们家实在有福报啊,这么多位高僧大德大慈大悲圣驾来为我家人开示。

二、母亲略历与往生经过

我母亲也很有修行,有些事情能够预先知道啊!我且举例说来跟大家分享分享吧!

(1)1973年,我三十一岁时,有一天,母亲对我说:「阿慧!赶快带我去卢尚(父亲的学生)的家,卢尚快要死了。」我马上说:「妈妈!您不可乱讲呀,卢尚要真的死了,他太太或儿子会来通知的呀!」母亲急切的说:「真的,身体已搬出放在客厅了,很危险啊!赶快带我去呀!」我即时骑机车载母亲往卢尚的家去。在半路上,母亲又叫我先到他的二太太那里,顺便带她去。我们到达时,一看,啊!卢尚真的快死了。妈妈真厉害,有天眼通啊?我看到卢尚的脸像死人脸雪白雪白的,脸孔也紧紧纠结着,呼吸都是大呼大吼的,很是痛苦呀!母亲赶紧向卢尚开示:「卢尚、卢尚!我是先生娘啊!你要好好听着啊,万缘要放下啊,你的册仔(二太太)我带来你身边了。你现在没有欠妻子债,没有欠儿女债,万缘要放下呀!我念『南无阿弥陀佛』圣号,你要跟着我念佛,要发愿求生西方佛国呀,阿弥陀佛会来接引你啦!」我和母亲大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念了一个多钟头,真是不可思议,卢尚的脸色完全变成粉红色了,满脸笑容,呼吸很平顺,然后安详的往生了。

(2)1974年,某天中午,母亲说:「学志(我二弟)全家将来会移民外国啊!」

1992年,学志全家果然移民去纽西兰了。阿弥陀佛!母亲对过去未来的事都知道了呀!

(3)1976年某天,许老先生过世了,母亲叫我带她去许家拈香致敬。到达许家门前,母亲说:「阿弥陀佛!阿慧啊!你看许老很执着呀,过世十几天了,还在顾他的死身体啊!」

(4)1979年,某天晚上,我们和母亲正谈着话的时候,母亲忽然停止不说话了,大约过了二分钟后,才说:「阿慧呀!西螺金钗婶死了!」「哎呀!妈妈!您怎么知道呀?」母亲说:「她现在来找我。」我说:「为什么要找您老人家呀?」母亲说:「他说要我救她的。」我说:「您怎样回答呢?」母亲说:「好!我救你!」之后过了七天,就接到金钗婶儿子通知了。要出殡那天,我和母亲回西螺送别。母亲向他儿子媳妇问:「妈妈是在某日晚上几点往生的,是吧?」他儿子媳妇说:「是的,奇怪您老人家怎么知道呀?」母亲回答:「那天晚上我们在谈话时,她来找我啦……。」

(5) 1981年某天,母亲说他再三年后(1984年)农历十一月二十六日中午,要往生西方佛国了。

1984年,八月初,母亲说:「阿原(我大儿子)呀!带阿嬷到台北学应(我三弟)叔叔那里玩啊。」母亲到学应家,亲家就住在对面,便过来相陪坐谈。母亲向学应的老丈人说:「亲家呀!学应这里,我这次来最后一次了,以后我是不会再来了啦!」学应夫妻下班了,亲家就给他们说:「阿应啊!你妈妈在生气啦!可能是你们都上班,没时间陪她老人家,所以昨天向我说这里不要再来啦。」学应向老丈人解释母亲是不会生气的。然后问母亲:「您生气了吗?」母亲说:「没有生什么气呀!阿应啊,以后妈不会来了。」学应没听懂。母亲在学应那里住了十几天,之后对阿原说:「明天去北投你姑姑那里住几天,然后我们就回西螺福善寺吧!」母亲和阿原来到芳姊的房屋厅门前,就说:「阿原!你看,里面有鬼呀!」阿原一直看,说:「没有看到呀!」母亲说:「那鬼跑到房门后了,没关系,我们进去,那鬼就跑掉了啦」。进了门,芳姊说:「妈妈!十二月二十日是您老人家生日,我想回台南为您做生日,怎么您就跑来了?」母亲马上回答说:「不可能等了啊!」洁玉(芳姊女儿)说:「阿嬷!您要常来北投玩呀,多住几天啦!」母亲说:「没有机会了!」这时连芳姊也没有听懂,母亲是在辞别呀!

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四、五点钟,妈妈忽然呕吐,饭吃不下,吃了一点便又吐了。妻子到对面惠安请中医师来看,但还是在吐。学志来了,再去请西医师来看,为母亲打针吃药后才没有再吐。那天我在工厂加班到晚上九点钟才回到家,便马上到医师那里请教母亲的病情。医师说:「没有关系啦,只是感冒而已。」我回家洗澡后便先去做晚课,念佛后下楼,和母亲在房间说话,这时母亲身体还有小小不舒服。平常我都和母亲同睡的,这时,母亲就坐在床上和我说话。我想:人要死了,身体应该会很痛吧!于是我向母亲说:「我来念《般若心经》给您听吧!」母亲说:「不必啊!我很轻松的。」「那我来念『南无阿弥陀佛』圣号给您听吧!」母亲说:「不必了!」然后母亲开始自己念「南无阿弥陀佛」了。念了好几声后,就对我说:「念佛不是用嘴巴念的,要心念心听。」那就是《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啊!」到了半夜三点半时,母亲说:「我要睡了,天亮若叫不醒,不可送医院,要给我念佛啊!」当天夜里,我守着母亲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要上班,我交代妻子要多注意母亲,因为今天已是十一月二十五日了。到了早上九点半,妻子打电话到工厂,我就马上赶回家,看见母亲很安详睡着,叫了几声都没回答,我就打电话到凤山莲社向云老和尚说明一切,又说要将妈妈送医院。老和尚说:「不行,不行!要照你母亲交代的为她念佛,快连络你们兄弟姊妹回来念佛啊!」于是我就赶快打电话叫南北部的姊弟回来,大家一起念佛圣号,整天整夜不断的念佛,「南无阿弥陀佛……」!

十一月二十六日早上,我打电话到竹溪寺拜托师父准备,我母亲很危险,若往生,希望师父们来念佛十小时吧。竹溪寺知客师仁妙法师、荫妙法师听了,马上赶来探望,那时十点四十分了。仁妙法师对母亲说:「阿云!阿云!你怎样啦?」母亲没有回答。仁妙法师又说:「你现在不必说话,我问你的话,假如对的,你就点点头,不对的话,你就摇摇头啦!」这样问了好几件事情,果然母亲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啦!那时已十一点四十分了,仁妙法师、荫妙法师有事就先回寺去。

我们姊妹兄弟一直不间断的念「南无阿弥陀佛」的圣号,到了中午十二点整,母亲就安详往生佛国了。我马上又打电话请师父们来。仁妙法师、荫妙法师刚回到寺里,一听到我的电话后,大声说:「阿云自知时至,很快乐往生啦!」

隔天二十七日的晚上,母亲回来给妻子梦见。妻子问母亲:「您老人家现在在哪里呢?」母亲说:「我在西方极乐佛国啦!」因母亲在这三年里,都是妻子为老人家洗澡的,所以回来说明,好让我们知道啊!

(2008年8月.廖学慧记述于台南)

三、阎王责罚 地藏救护

1952年,我十岁的时候,读国民学校四年级时,有一天晚上,正想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二个鬼,我很害怕,不敢睡觉,一直到天亮去上学时才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当天晚上又看见那二个鬼,我害怕的用棉被盖起来,又不敢睡觉,直到天亮了,就去上学。到了晚上,又是那二个鬼来,这时候我已二、三天没有睡觉了,所以到了第三天我体力不支,终于睡着了,就被他们抓走。我看到我身体睡在床上,我的灵魂却离开了身体,到了荒郊野外。我看到那二个鬼的脚离地三尺高,像是飞在半空中。而我就像坐在火车里望向窗外,看到田园和小溪大溪一直往后面跑去。之后他们把我带到地狱去。到了地狱,里面都暗暗的,只有一点小小的灯光微亮。阎罗王就叫我的名字说:「廖学慧,可恶!」然后大力拍桌子一下,叫二个小鬼先打我屁股五十大板,然后看我的生死簿。

当他正在命令的时候,突然听见空中传来:「地藏菩萨驾到!」阎罗王听见了,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地藏王菩萨面前合掌。

地藏王菩萨非常的庄严,走路的动作非常的安详,讲话也非常的柔和。菩萨向阎罗王说:「不要,不要!这是廖菩萨的儿子啦,以后他会乖的,让他回去吧!」这时菩萨的手挥了二下,我就飞了起来,然后照着原路回去,比二个小鬼飞得还快,一下子就回到家里。我看到我的身体在床上,然后就醒过来了。从此以后我就没有再做过恶梦了。

地藏菩萨的声音非常地祥和轻柔,而且充满着深沈的悲愍慈爱,每一回想,都会令我急躁刚硬的心性,顿时清凉而随着祥和轻柔。

我在六岁到十三岁时,脾气很坏,在学校常与同学打架,读书成绩很差,可说不爱读书,但却很怕父母生气,更怕母亲掉泪。经过此次梦境之后,脾气逐渐改善,也常念佛菩萨圣号;中年之后,转为专修净土。一生之中所亲自经历的种种佛菩萨感应事迹,令我深信阿弥陀佛的救度,是所谓「主动、平等、无条件」的,只要念佛,平生之机上尽一形,临终之机下至一念,都能平等往生,我如此深信不疑。

四、梦中念佛 飞往寺院

1954年,我十二岁的时候,有一次在睡梦中发现自己一边在念佛,一边在空中飞行,经过野外的大溪小溪和山岭,然后看见在半山腰有一间佛寺,寺前有一条大溪,我从空中下来走进寺内,这时已有很多香客在参拜,我也向前拜拜。大殿上供的是观世音菩萨。寺内有三位师父,我就向师父问讯说声「阿弥陀佛」,然后就参观周围环境,之后就醒过来了。我很高兴,就向父母亲说明经过。

过了十几天,有长辈说要去岩仔,我便与他们去。那地方是彰化县田中镇乡下。到那里一看,我非常的激动和高兴,因为这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但在前几天梦到的,就是这一间佛寺。真奇妙啊!南无阿弥陀佛!

五、佛桌观音 下来慰我

1954年,我十二岁时,某日我在家里拜观世音菩萨、称念圣号时,肉眼看到观世音菩萨从佛桌上走下来,我就往佛桌上所供奉的菩萨画像一看,啊!菩萨没有了,变成空白的纸。这时菩萨走近前来,像母亲一样很慈悲的抱我安慰我。

六、地藏为我 开刀治病

1958年,我十六岁时,生了重病,大便一直都是血,有时是浓血,肚子很痛,一年多就瘦得要命,站的时候头都很晕。

1959年,我十七岁时,有一天晚上,梦见菩萨来到我的梦里,要来给我看病。他先叫我躺下,那时候我眼睛一直看着菩萨说:「哎呀!您是地藏王菩萨啊!」地藏王菩萨非常慈悲的点点头说是,然后拿一个东西好像刀子,要向我开刀手术,我看的非常清楚。菩萨又跟我说:「这个外皮先割。」在为我割的时候,很像我们拿刀片在裁纸的声音「刹刹刹」的,然后把我的胃肠都拿出来给我看,说:「这个都坏掉了,我给你换新的,就会好了!」换完后就再把我缝起来,这时我就醒来,然后坐起来,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胃到我的肚脐的地方一阵痒痒的,后来不用吃药,胃病就好了。

(2008年8月.廖学慧记述于台南)### 七、梦游极乐 见佛放光

我自父亲往生后,每天早晚都开始念佛拜佛,一心一意想要回老家,我的老家是西方极乐世界佛国啊!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1969年农历十月十五日晚上,父亲往生后的第十天,梦中念佛到西方佛国去了,一看,哇啊!真的是黄金为地,七重栏楯;七重行树,又高又整齐,都是七宝所成,很光明庄严;音乐像鸟的鸣声,很好听的;宫殿楼阁都是七宝所成的。我走进去,殿内很光明。我看见阿弥陀佛坐在金刚台上,非常庄严,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啊!我看到的,比世间的画像或雕刻的圣像,都更加庄严百千万倍,因画像、雕刻像比不上亲眼所见的佛身那么庄严啊!和人一样会动会笑的。我向阿弥陀佛顶礼,阿弥陀佛很慈悲给我点头微笑啊!阿弥陀佛穿黄金色袈裟,褊袒右肩,我看得很清楚,佛身都放着五彩色的光明。我梦中念佛菩萨,见过地藏王菩萨、观世音菩萨多次,但所看见的观世音菩萨佛身,都没有放光过的。

八、梦中念佛 往正觉寺

1969年十月二十日的晚上,我梦中念佛,却能在空中飞行,非常舒适和快乐!在往市区里飞时,向下看到大厦、楼房、汽车、机车和行人。然后看见一间两层楼的寺院,四周围墙都种着百里香。我从空中下来到大殿前,走进殿内,看见须弥桌上供着很大尊的地藏王菩萨,我就顶礼拜念「南无地藏王菩萨」圣号。然后走出大殿来到寺务室,看见觉华法师、永定法师在里面。我就大声呼着二位法师:「阿弥陀佛!两位师父来到地藏王菩萨这里啦?」他们两位回答:「是啊!」我就说:「两位师父能来菩萨身边是很有福报啊!」那时觉华法师、永定法师都还住在竹溪寺。我醒来马上向母亲说梦中的事。

过了四年,某天,我母亲要拜访觉华法师,听说现在在正觉寺当住持,但不知正觉寺在什么地方,于是我打电话向觉华法师问路之后,马上骑机车载母亲往正觉寺去。到了正觉街,快到正觉寺时,看见墙边都种着百里香,我很激动高兴的向母亲说:「我在四年前梦中念佛时就来过这里啦!」真不可思议啊!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我与觉华法师、永定法师认识已有四十多年了,他是在1971年初,农历五十九年尾到正觉寺当住持的。

九、菩萨带我 极乐见父

1972年,我三十岁时,看到《地藏菩萨本愿经》的〈见闻利益品第十二〉,佛说:

若未来世,有男子女人,或乳哺(吃奶)时,或三岁五岁十岁以下,亡失父母乃及亡失兄弟姊妹,是人年既长大,思忆父母及诸眷属,不知落在何趣?生何世界?生何天中?是人若能塑画地藏王菩萨形像,乃至闻名,一瞻一礼,一日至七日,莫退初心,闻名见形,瞻礼供养,是人眷属,假因业故,堕恶趣者,计当劫数,承斯男女兄弟姊妹塑画地藏形像瞻礼功德,寻即解脱,生人天中,受胜妙乐。是人眷属,如有福力,已生人天受胜妙乐者,即承斯功德,转增圣因,受无量乐。

是人更能三七日中,一心瞻礼地藏形像,念其名字满于万遍,当得菩萨现无边身,具告是人眷属生界。或于梦中,菩萨现大神力,亲领是人,于诸世界见诸眷属。

那时我看了非常欢喜,便跟太太说:我要念菩萨圣号,要知道父亲在什么世界。要求太太晚上分房睡,和要求煮素食给我吃。从农历七月十三日开始念菩萨圣号,一周过去又一周,到了七月三十日菩萨圣诞纪念日的晚上,我在梦中,菩萨领我在空中飞,虚空都是蓝色的,在虚空中发现很大很大的宫殿,很漂亮庄严,里面很光明、很香,从来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里面都是比丘众,没有在家居士,各各相貌非常庄严,相貌都是同样,露右肩,穿彩色袈裟,一排一排都不一样色彩。我想都是比丘众,我父亲是在家人,要怎样找啊?阿弥陀佛啊!我走进中间,右边比丘慢慢的变成我父亲了;然后我再转头看左边,啊!左边比丘也变成我母亲了,看得很清楚。醒来后,马上坐车到高雄凤山佛教莲社见恩师,云老和尚说明经过。恩师对我说:你父亲老早就解脱了啦!我非常高兴,即时开始在斋日和斋月素食,几年后便长素和受菩萨戒了!

当时母亲人还健在。可知念佛人,身虽在娑婆,神已栖极乐,祖师说净土法门是「平生业成」啊!

(2008年8月.廖学慧记述于台南)### 十、娑婆念佛 极乐现形

1982年,我四十岁时,某夜睡觉的时候,梦中念佛,观世音菩萨金身突然现在我面前,说要带我到极乐世界,我说好,一下子没有一秒钟,就到极乐世界了。我一看,哇啊!非常光明,黄金为地,七重行树很高很整齐,都是七宝所成,宫殿楼阁也都是七宝所成,虚空中也有宫殿及楼阁,非常庄严,音乐非常好听,和佛经说的都一样。观世音菩萨带我走进一间宫殿参观,里面很宽大,都是七宝所成,很庄严。参观后走出来,旁边有一间宫殿,观世音菩萨指着这间宫殿向我说:「这间宫殿是竹溪寺常定法师的,他在里面。」我一听,马上就进去看。宫殿里面很宽大,都是七宝所成,很光明庄严。常定法师看见我非常高兴,我与法师像故友一般谈的很高兴,忘了时间,等我想到时,我就向法师告假说:「观世音菩萨在外面等我,要再去观游。」等我跑出来的时候,已没有看见观世音菩萨,这时我也醒了,梦中的情境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时常定法师是五十一岁,当竹溪寺副寺,后来当竹溪寺第四任住持。

常定法师念佛虔诚精进,曾修过般舟三昧,于七十几岁往生极乐世界。

娑婆念佛,极乐现形;人尚在世,净土堂成。净土法门,只要专一念佛不退转,每一个人都能往生,还没往生,极乐世界已经有他的名份与宫殿了,所谓「平生业成」,既殊胜又容易啊。

十一、母子连心 屡次应验

古人言「母子连心」,说实在的,要能做到子与母心连心,是有条件啊!不是有饭给吃、有衣给穿、有卧室可睡,就自以为很孝顺了,根本那还不算是真有孝道啊!譬如说,父母不顺你的心,你就大呼大叫,甚至大骂,那这和养狗养猪不是一样吗?

母亲每年农历七月初回西螺福善寺住一个月,八月初才回家,在这十年当中,共有十次回福善寺住。其中有六次身体患病痛,有两次是跌倒。每次我都突然心血来潮,马上向妻子说:「妈病了,要不就是跌倒了!」又给孩子们说:「阿嬷生病了,我现在坐公路局回西螺看她,你们要乖啊!」

十二、心常念佛 闻声皆佛

《念佛圆通章》说:「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因此我心中常念「南无阿弥陀佛」。我坐车时有好几次的经验,就是乘客在说话,听进我的耳内都是「南无阿弥陀佛」啊!在我开计程车二十几年里,有好几次乘客在讲话时,听进耳朵里也都是「南无阿弥陀佛」,当那时我心里很高兴,以为乘客在念佛。我问乘客说:「你们在念佛吗?」乘客说:「没有啊!」我就不说了。

十三、虔诚念佛 弥陀现身

我的故乡在西螺,有个亲戚是1905年生的。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有一天半夜睡觉时,忽然听见狗叫声,叫的很不好听,而且又有冷风吹来,他觉得很寒冷、很害怕。他当时还没有信佛,但有听人说,遇到妖魔鬼怪时念阿弥陀佛,鬼怪就会跑掉消失,因此他就认真念佛。念了十几分钟后,忽然屋里很光明、很光明,光中现出阿弥陀佛来,非常庄严,是出家相的。在1965年时,他请了专业画家来画阿弥陀佛圣像,之后就日夜礼拜念佛了(他经过四十年才开始念佛)。我回西螺时,曾去他家看佛像。

十四、菩萨令见 亲人去处

1992年,我有个同行开计程车的师兄,游水源师兄,他也是专修念佛法门、求生西方。人生无常,他的父亲肝癌死在奇美医院,游师兄每天念佛回向给他父亲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也念《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经过三十天,我们在远东百货公司排班时,他就问我说:「师兄,要知道亲人死后往生何处,请求菩萨,菩萨会带我们去看,是真的吗?」我告诉游师兄说:「大觉世尊是真语者、实语者、不妄语者,你真信的话,佛菩萨会令你满愿。」他听了我这样的话,信心满满的说:「我一星期七天不开车,要来求佛菩萨。」告诉他说:「你这样精进一星期,佛菩萨一定会令你满愿。」我说的如此肯定,是因为游师兄长期素食又受菩萨戒。七天后我开计程车出来营业时,在百货公司排班,游师兄满脸笑容,可说法喜充满,对我说:「师兄!佛菩萨非常慈悲与我相应。第二天夜里就梦见菩萨带我到帝释天找我母亲,我见母亲非常年轻,一见就跪投母亲怀里大声痛哭,妈妈您死的好苦呀!母亲安慰我说,她现在很好,承蒙你念佛菩萨,我才能来天上。我问妈妈您住哪里?母亲手一举说:这间啦!我一看房屋非常美,不是我们世界的房间用土泥做的,然后就醒来了。第三天夜里,梦见菩萨带我去看我的女儿,一看吓到了,我的女儿在竹崎乡啊!然后我很快的回想,原来是第二胎女儿在三岁时死去。」游师兄又说:「我父亲过世前几年,母亲在乡下竹崎,早晨五点钟骑脚踏车去巡田园,被大货车压死,死得好惨,我的心都碎了,而且大货车司机跑掉了。」第六天夜里,菩萨带他到西方极乐世界看他的父亲,而且看得非常清楚。游师兄跟我说:「我要报佛恩、父母恩、众生恩,决定要出家。」之后他就往中国大陆朝四大名山圣地了,来来去去住各大圣地,一住就三个月,一共四次,就等于一年。

游师兄的父母并不是学佛念佛的修行人,由于游师兄念佛回向,其父便能往生净土。而称念菩萨的第二天,菩萨也超度其母上生帝释天,又带他去看他早夭的女儿,这些都符应《地藏经》所讲的。可知菩萨实在很慈悲,而念佛更是殊胜无比,直接往生极乐净土。

游师兄出家已十年了,法号释觉慧,住在嘉义县水上乡南和村后寮61之24号

电话:05-2682868,手机:0928-428818。

(2008年8月.廖学慧记述于台南)### 十五、身心脱落 亲自体证

1964年,我二十二岁农历正月初七入伍,那时天气很冷,新兵训练中心在大林中坑。八周的新兵训练,我才去一、二天就感冒,又发冷、又发高烧,又下泻十几次。后来知觉都没有了,一泻就泻在裤子里好几次,很臭啊!从湿的穿到变干,干的又穿到变湿,要换要洗都没办法的啊!向排长请假要洗都不准,又百般侮辱糟蹋(台语),连续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我又向排长请假。他说:「你向值星官说,再向连长请,然后再向我报告。」我照他的意思去请假,回头一看,部队已走出营门了,我就回卧室拿脸盆要去洗。结果他事先交代班长在等我,一看到我就说:「不行、不行!要出操去打靶!」到了靶场,在全连阿兵哥面前向我侮辱,百般的糟蹋,又罚我跑六百米,叫我一直跑、不能停,他说停才能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这是很恶毒的逆境啊!那时我心中,一点点的生气都没有,怨恨的心也没有,连委屈的心也没有,连害羞丢脸的心也没有啊。我就开始被罚跑了,我的心即时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出声的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念佛七声,然后说了七遍「无我存在」!很不可思议的,当下我即时顿入身心脱落的心境,一百多个新兵都没有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了,连打靶的枪声也都没有听到,只有一句佛号绵绵密密的声音啊!真妙啦!那时的心境是无我啊!

什么是无我呢?非常超越的。什么是无我呢?是很微妙啊!什么是无我呢?是很轻安啊!什么是无我呢?是真我啊!

我身心脱落时与虚空同体,我的心境知道色空不二啊!空而不空啊!有非有啊!「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十六、菩萨示现 指引医药

1964年底,部队刚从金门移防台湾,在高雄码头下船,然后行军到乌山头营房,住下没几天的早上,在木麻黄树下上政治课时,一只毛毛虫大约二、三寸长掉下来,落在我的衣领内。我及时用手轻轻的从衣领拿下毛毛虫,放到草地上去。那时被毛毛虫爬过的颈部,就已热刺刺的痛起来了。我马上用万金油擦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止痒、止热刺痛;又再用白花油擦了好几次,也都没办法止痒、止热刺痛。患部已溃烂的流着汤水,颈部生出两个白点,没多久就破了,流出汤水,水流到那里,那里就溃烂,又热、又痒、又很刺痛,很难受的!那天下午五点钟,我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六甲乡菜市场,这时天都已黑了。市场旁边有西药房,我正想要进去买药膏来擦时,市场里面暗暗地没有灯光,因为晚上没有人做生意。这时忽有一妇人在里面大声说:「少年仔、少年仔!你的颈部生飞蛇(皮蛇),买什么药来擦都不会好的。你快过来,我指引你去那里才会治好。」我一听,马上就走了过去。妇人说:「往前面走再右转,有一间三合院,有一位老阿婆会给你治好的。」我的眼睛看前面的路想要走,心想:天这么黑,我穿军服,又有衣领盖住颈子,奇怪?那妇人为什么会看到?又知道是生飞蛇呢?我很快回头看那妇人,啊?妇人不见了!我走到三合院,老阿婆在,便向阿婆说经过。阿婆说这是飞蛇(皮蛇没错)。阿婆拿了朱砂笔,口中念念有词,朱砂点下大约一百点,每一点下就很清凉、很舒服,几乎好了一半呀。阿婆说:「少年仔!明天下午再来一次就好了!」「阿婆!多少钱呢?」阿婆说:「不必了!」「谢谢阿婆!」隔天再去给阿婆医治,就完全好了。

十七、菩萨再度 现身指引

1968年,我二十五岁,农历六月二十五日,气候炎热。不知道为什么,腹部及背面都很热、很痒、很刺痛,和在乌山头营房生飞蛇一样,听说运气不好才会生飞蛇啊。我已擦药二天都不见好。当天早上大约十点钟时,有位妇人在门口说:「少年仔、少年仔!你的身体生飞蛇呀,擦什么药都不会好的,你去青草店买蟾蜍草(另名扁叶草)及菜瓜心和黑糖打汁,擦患部马上就会好了!」我一听,这声音和二年前当兵时,在六甲市场内的那位妇人的口气声音一样,我马上就跑出去看,奇怪!那妇人不见了,阿弥陀佛啊!一定是观世音菩萨来救我呀!于是我马上去青草店买蟾蜍草、菜瓜心和黑糖打汁来擦,一擦非常清凉舒服,一、二天就好了,非常神效啊!原来观世音菩萨时时都在身边保护我呀!

十年前,我的孙子脸上及嘴巴周围皮肤都湿湿的,好像烂掉的样子,带他到〇〇皮肤科看病,医生说这很难好,要医几次才会好啊。去看医生三次不见好转,我马上想起用蟾蜍草及菜瓜心和黑糖打汁来擦,结果一擦患部马上见效,二天就好了,很神效啊!

(2008年8月.廖学慧记述于台南)

湘西法师谈赶尸

额头贴符咒 死尸也会走

电子科学时代的不可思议事实

相信大家在「电影」中都看过赶尸的情形,但真实的赶尸情形又如何呢?且听赶尸者道出其亲身经历。

时间:一九八四年七月三日

地址:旺角xx中心xx居士命馆

居士:现在是电子时代,月球都上去了,还来谈湘西行尸,你不感到违反了科学精神吗?

记者:我没有这种看法,因为几千年的哲学史,集中到一点就是一个「玄」字之争,你说鬼神是实际的存在,人家却骂你是迷信,究竟,谁才是唯心的?还有待科学进一步下结论。昨天,我听一个朋友介绍,法师是湘西人,未来港之前,还在湘西赶过尸,特来听听你的意见,请法师不吝指教。

赶尸也名领尸

居士:赶尸流行于湘西的芷州、辰溪、叙浦、沅陵四县,与其说赶尸,倒不如说领尸准确。因为「赶」尸的时候,法师不是在后面赶,而是在前面领。他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打锣,尸体在后面,一跳一跳的,跟他走。一个法师可以赶一个尸,也可以赶两个或几十个尸,尸多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乱走乱跳,就得用一条草绳将他们串住,以我而论,我最多一次共赶过十七个尸,我用草绳将他们串成一串,然后,在四川的成都将他们赶到家乡芷州。

记者:真的一条草绳就够吗?

居士:是的,那些僵尸要发起鬼性时,虽然很凶,又很有力,但是,我们赶尸人用的这条草绳是画过符咒的,所以,真的指头大那么一根,就会把他们串得服服贴贴的。

记者:你可以将具体细节讲给我们听吗?

僵尸最怕狗咬

居士:赶尸都是夜行昼止,而所以要这样做,一是夜间阴凉,没有日间的炎热,二是死人是属阴的东西,夜里显得特别精神,跳的也特别快; 三是夜间人少,不致影响,就是沿村过乡,偶尔没有人在,远远听到我们那特殊的锣声,他们也知道赶尸来了,先行避开。并且,由于尸体怕狗,主人家一听到我们的锣声,就会将狗关了起来。这就是赶尸人为什么一边走,一边打锣的缘故。我有过一次遭遇,有一回,我经过一个小村子,那村子真的很小,才两、三家,他们矮小的茅屋又给竹林遮住了,我不知道有人居住,一大意,就忘记了打锣,结果,当我发现时,已经迟了,村里冲出来几条狼狗,它们猛地向尸体扑去,吓得那些尸体四处奔逃,有的躲在大石后,有的竟爬到树上,僵尸在那里 !当我将他们一个个找回来时,发现他们有的被弄得衣衫残破不堪,有的被咬得血肉模糊,这一次,我不但赚不到一个钱,还遭到死主人的责?,他们说我不负责任!

记者:鬼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连一只狗都没有它的办法,吓得要爬到树上?

居士:这是因为我们这些赶尸人在他的头上,贴了一张黄符的缘故,这张黄符十分中用,死人所以会一跳一跳的跟着我们走,全部借助这张黄符的力量;另外,这符的制压作用很强,它只许死尸循规蹈矩,而不准他们乱跳乱动。

那时,在赶尸人经常走的几条通街大道,都设有兼作赶尸生意的客栈,这些客栈,一年三百六十日,从早到晚都不关门。黎明前,我们将尸体赶进他的店里,如果尸体不多,我们就将他们赶到大门后,让他们靠墙站好,然后就将他们额上的黄符揭下来,他们就一准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如果「人」多了,我们就将他们赶往入房,因为这些尸体都是站着,而不是躺着,所以,一个很小的房间,就可以安顿很多人。一直到晚上,天黑了,我们又将黄符往他的额上一贴,领着他们继续上路。

赶尸尸体永不腐烂

记者:如你所说,你赶得最多十七人那一次,是从成都赶回湘西的,其间不下千里,单程不止一月,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尸体就不腐烂吗?

居士:在很多人看来,这实在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难道尸体走路就可能吗? 二者都不可能,但是,明摆着却又都可能,我不但看过,而且赶过。想起来,所谓可能,都赖于那道黄符的力量。而实际上,有时因为天气不好,路道不通,一走就是几个月,但是,那些尸体照样安然无恙。

记者:居士,我们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为什么赶尸只流行湘西地区呢?

居士:这就是和湘西的特殊环境有关了。我们那里,地贫人穷,交通不便,如果一个人在外地死了,千里迢迢,要风风光光地将他运回来,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聪明的祖先们才创造了这个很省钱的办法。因为不是几个人运一个人,而是一个人赶几个人,所以,经济十分划算,乡亲们也乐于接受。另方面,赶尸虽然简单,但也得有它的特殊设备,如刚才所讲,它须要有为死人而设的旅店; 并且,还须要群众和你配合--一听见锣声,就要将狗关了起来,由于种种原因,所以,赶尸就只流行湘西一带。不过,那是真实的,绝无虚构的,只要一张黄符往死人的额上一贴,他就一跳一跳的跟你走了。

(原载《不可思议世界》三〇期)

湘西赶尸 现场切入

抗战时,湘南西部辰州府的洪江镇上,有一位王家庆王三爷,是当地的大户人家,世代书香,耕读相承,家有田产千余亩,其为人也,疏财仗义,热心公益,修桥铺路,排难解纷,祇要是一些积德的善事,他都尽力去做,在当地人心目中,名望甚高。

由于人们对他敬仰,不管当面或背地都称呼他一声王三爷而不名。

他的老伴李氏夫人,知书达礼,只为他生下一男一女。

男的叫王耀宗,女的叫王逸梅。

王耀宗今年廿一岁,长的一表人才,英俊潇洒,言谈举止,彬彬有礼,加上性情谦和,满腹经纶。

他走在洪家镇的大街上,所有姑娘们,都喜欢偷偷地看他一眼,确实人见人爱浊世翩翩的佳公子。

他的女儿王逸梅,也长得非常美丽,秀外慧中,县中毕业,老夫妇俩疼爱万分。

洪江镇上的人,都知道王家的孩子聪明好学,才气纵横,将来很有出息,一定是王三爷前生修来,见者莫不许为大器。

高中毕业以后,王三爷把王耀宗留在家里,一方面读书,一方面帮忙料理家事。

就在这年的夏天,王三爷抱孙心切,为他娶了一位淑女,以了却他多年一番心事。

王耀宗的新婚夫人唐湘菱女士,毕业县中,芳龄十八,明眸皓齿,娴静大方,也是黔阳城里富绅唐大邦先生的掌上明珠。

这一对美满良缘,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不知羡煞了镇上多少青年男女。

但是,王耀宗受时代思想之薰陶,求上进之心甚切,认为要实现他的理想和抱负,唯一的只有继续升学,此外别无他途可走。

计议既定,王三爷决心让耀宗投考蓝田师范学院就读。

日机凌空施虐 主仆二人生离死别

蓝田,位于湖南全省地理上之中央,属于新化县治。

过去为湘黔铁路之终点。

抗战时期,为湖南文教之中心,全省各公私立大专院校,均疏迁于此,学府林立,耀宗因系初次出远门,王三爷自然不放心他一人前往,特派赵根沿途伴送,并照顾他以后的生活起居。

三天的行程,转瞬即将过去,终于在下午,到达了蓝田。

耀宗就在西区选择了一家旅馆,安顿下来。几日来的旅途劳顿,一扫而空,剩下的日子,就是要好好看书,应付即将到来的入学考试。

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吃过早饭,他就带了证件,先去师范学院招生处报名。

一星期过后,紧接着就是入学考试来临,他一早就到师范学院去参加考试。

最后,成绩揭晓,果然看到自己名列前矛,喜不自胜。回到旅馆赶忙写了一封家书禀告双亲及他的妻子,好让他们高兴。

蓝田镇虽是一个小小山城,可是万恶的日本鬼子仍然不肯轻易把它放过。

敌机常常对这个城市无辜的滥施轰炸,警报一日数起,风声鹤唳,一夕数惊。

一日,心血来潮,他想到城外荷池湾一带走走,看看近郊的山光水色,借以排遣一下旅馆的寂寞!

他带着赵根,离开旅馆,向西南而行,主仆二人,且走且行,没有走上多久,就遇上空袭警报。

一时全城秩序大乱,市区民众纷纷前往郊区疏散,蜂涌的人群,就像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而来。

瞬忽间,王耀宗与赵根主仆二人,被汹涌的人潮冲散,彼此失去联络。

不久,敌机数架飞到蓝田上空,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如雨般炸弹已掉在城市及其近郊一带。

不一会浓焰腾空,硝烟弥漫,火光四起,转眼之间,全市房屋,尽成一片瓦砾。尤其满地尸体狼籍,血肉横飞,疮痍满目,观之流泪,闻之酸鼻,真是人间浩劫,惨不忍睹。

王耀宗第一次经历这种惊险场面,吓得面无人色,加以人地生疏,慌慌张张,东奔西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炸弹正落在他的左前方不到十余公尺地方,一时走避不及,身负重伤,倒卧在血泊中。

赵根一人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看不见自己的主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喃喃自语:「我真该死,没有好好照顾少爷,此次警报声中,不幸二人被人潮冲散,是凶是祸,尚不得而知,万一不测,我将如何向老爷交待。」

不过,他仍然抱着十二万分希望,再往各处找寻,他想,一定可以找到少爷。

一连走了好几处地方,仍然不见少爷踪影。

壮志未酬入鬼籍 王少爷惨死异乡

这时,已近黄昏,暮色苍茫。

小小蓝田镇,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现在只剩下几家医院未去,他想:

要是真的出事,少爷可能躺在医院里也说不定,我得赶快到医院去看看。

一连走了好几家医院,经过一所省立新化蓝田医院临时伤患收容所的门口,他赶快进去一看,但见门前人潮拥挤,来往探病的男男女女,个个面带忧郁之色,心情显得极为沉重。

赵根站在中间的走廊,沿着左右的铺位,一个个看去,他走到靠右边的第八个铺位上,突然一怔,两眼仔细定神一看,他发现少爷也躺卧在这家医院的临时伤患收容所里。

赵根连忙爬上床铺,叫声少爷,没有回答;再叫,仍然如此;他弯下身子,用手试试他的呼吸,呼吸似乎早已停止,再去摸摸他的脉膊,脉膊也没有跳动,全身冰凉,木木、硬硬!简直是一具僵尸,可能已经死去多时。

王三爷连作梦也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惨死!

当电报送至王府,三爷拆开电报一看,脸色顿时一沉,两眼发黑,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尤其耀宗的妻子,这几天本来身体就不大舒服,又因有孕在身,她原先就不主张丈夫外出升学,没有想到离家还不到一个月,就罹难惨死,闻此恶耗,她在埋怨、悔恨之余,硬是哭得死去活来,像泪人儿一般。

王三爷见事已如此,尽量抑止悲痛,复电赵根,嘱将耀宗遗体,赶回洪江安葬,以「归正首丘」。

叶落归根老观念 如何运尸伤脑筋

在湘西一带,有很多外出谋生的人,如客死他乡,恪于「归正首丘」这一习俗,死者的尸体,必须运回老家安葬,如遇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尸体容易腐臭,最后只有找巫师「赶尸」一途。

人死了以后,都希望「归正首丘」,所谓落叶归根,做鬼也要做自己家乡的鬼,这种伦理思想,在过去老一辈人的心目中,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归正首丘」这一典故,源出于淮南子说林:「鸟飞返乡,兔走归窟,狐死首丘。」(狐狸临死,必然把头朝向它的丘穴的方向。)世因谓返葬故乡,为「归正首丘」也。

王三爷用上这一典故,从这里可以看出「归正首丘」这是中国人的一项重要习俗,这种习俗在湘西地方,人们都非常重视。

根据此地民间习俗,一个人死了之后,其尸体最忌露死露埋,一定要停柩在堂,亲视含殓,方才合乎古礼。

就是一般穷人,如乞丐之流,死了无钱购买棺木,也要由当地慈善机构如「同善堂」等单位代为致送,以全人道。

赵根自少爷遇难之后,呆在旅馆,一夜未能合眼,只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自怨自责,愧疚交加,他很想一死了之,可是想到少爷后事未了,这样死去,岂不更增加老爷为难。

正在犹豫不定之际,旅馆茶房送来电报一通,赵根泪眼模糊接住老爷复电,看过之后,他只有遵照老爷给他的意旨行事。

就去找旅馆陈老板探听一下本地巫师住所,想前往接洽「赶尸」事宜。

辰州巫术大法师 作法赶尸太离奇

这位张巫师,年纪大约四十开外,原籍辰溪(即辰州),搬到此地已快有十年,从小跟随着家庭信奉道教,祖上三代都以「赶尸」「做法」为业,蓝田通洪江这条山路,来回往返,少说也有三十几趟,沿途一草一木,都摸得很熟,那里是山路,那里是平原,那里有河流,那里有桥梁,那里有野兽出没,那里有伙铺可供歇脚(湖南人称旅店叫伙铺),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发生,也好从容应付,处理上也不致感到棘手。

比方说:尸首体内都有一种怪的气味发出,如行经此地,森林之中猛兽在老远的地方就可嗅得出来,它们会朝着气味发散出来的方向,群起围攻而噬。如事先就知道这一地区有猛兽出没,就可用符咒将之驱散,化险为夷,如路途不熟,等情况发生,再来处理,那就危险万分,其余类此特殊事件还多,不必一一细举。

赶今晚起程,加上少爷耀宗这具尸首,算起来一共有九具之多,均由张巫师负责赶回黔阳、洪江一带。

其他八具,三具系病死,其余五具也是昨天上午空袭时,同时遇难。五具之中,还有一具女尸,年纪不大,还是一位学生。

赵根听了张巫师说,今晚一次可赶九具尸首回黔阳、洪江一带,心里暗自惊奇,他以前在洪江也听人谈起赶尸这种事儿,都说一次可以赶个三具五具,却从没有听说一次还可赶个九具,是否九具这个数目就是最大限量,究竟还能不能够再增加?他带着迟疑的口吻向张巫师问道:「我知道巫师的法力无边,这是事实,不必怀疑,请问最多一次可赶几具尸首?」

张巫师说:「每赶一次,最少要有五具,才能划算,最多时一次可赶十三具,太多也不行。根据符箓规定,赶尸祇能奇数,不能偶数。」

巫师接着又说:「赶尸也有种种限制,不是任何尸首都可以赶,通常要赶的都是些新死不到十天之内的尸首,赶起来才容易上路,死了很久的陈尸,那是不能赶的,因为它的灵魂早已离开尸体而随处飘散,所剩下来的,祇是一付躯壳,就没法子了!」

赵根这时忽然又想起一句古话:「春三,夏四,秋半日。」意思是说,人若在春天死了,他的尸体可以延到三天,不会腐臭。夏天可以延到四天;秋天,则只要半天,它的尸体就要腐臭!现在正是夏秋之交,尸体是最容易腐臭的,腐臭了的尸体既不卫生,他请教巫师,这样的尸体,还能赶吗?

巫师听了赵根提出这样的问题,他觉得很有意思,连忙点头对他说:「你说得很对,腐臭了的尸体,是不能赶的。这种事情,如在寒冬,倒不是问题,如遇炎炎夏日,祇要给它画上一道「防腐符」,就永保不会腐臭。」

巫师与赵根侃侃而谈,有问必答,这些话,都是他从事这一行业的经验之谈,里面还不知包含了多少血泪在内。

赵根与巫师谈妥这宗生意,使他决心信赖将少爷尸体托付请他赶回洪江老家。

赵根正要起身告别,巫师一看吃早饭的时刻已到,遂留他在家同吃早餐,吃过早餐,巫师偕同赵根,随带两名助手,携带法具及香烛与纸钱、黄表纸码等物,同至省立医院太平间,雇了一辆人力车,将少爷尸体移至郊区一座道教胜地玄通观道院的柴房内,停放下来。

两位助手将耀宗尸体,经过洗涤、化妆、换装等手续,将之移靠墙壁的一方,张巫师就在柴房内就地摆上简单香案,点上香烛,焚化纸钱、纸码、黄表等,口中念念有词,两名助手立在一旁,跟着念咒。张巫师用桃树枝画了一碗咒水,随即喷在死者身上。

这一碗符咒净水;喷上尸体之后,可使死者灵魂紧附尸体,以便带动尸体行走,一如常人;另外,还可防止尸体永不腐臭。

一列僵尸排排站 狰狞恐怖阴森森

赵根来到道院柴房内,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好痴痴的呆在柴房门口,他对着少爷遗体,想起了生前他与他两人形影不离,虽名为主仆,形同兄弟,出则同游,入则同住,一夕之间,竟天人永隔,人生如梦,言念及此,忍不住两行热泪漱漱直流,哇的一声,就在门口号啕大哭起来!

张巫师听到赵根哭声,赶忙上前阻止,并劝道:「此处乃仙道之地,法坛之场,最忌哭声,尤其对死者来说,非常不妥,因为死者灵魂一受刺激,就会魂不附身,一旦魂不附身,对我来说,事情就很不好办!」

赵根听了巫师劝说,连忙抑止了哭声,离开柴房,步上台阶,就在这一排柴房门口踱着方步,走来走去,以打发这心情沉重,度时如年的一段心中极度难过的时光。

不料就在这时,他发现另外的一间柴房内,也停靠了几具尸首,每具尸首脸上都是一层死沉沉的银灰色。有的眉毛之浓又粗,两眼凸出,泛着绿磷磷的淡光,有的眼角还挂上两行血泪,嘴巴张合之间,露出两排长长的门牙,各尸首都着黑色长衫,两耳之间,都挂上一串穿好的黄色纸钱,白色纸旛之类,长及腰际。

其中一位女尸,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长发披肩,乍看好像是对自己?牙裂嘴一丝笑容,仔细一瞧,又像若有所思,直把赵根吓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惊恐不已。

倏乎之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阴森森冷风,从隔窗迎面吹来,赵根顿时不由得连抽了几个寒噤,浑身上下十万八千根汗毛,根根直立,一声惨叫,惊倒在地。

赵根这一声惊叫,非同小可,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巫师,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不由己也倒退了两步。

经过巫师定神一看,才发现赵根惊倒在地,口吐白沫,嘴呈紫色,好像中了邪魔一般晕死过去。

巫师屈指一算,不是别的,原来赵根是被隔壁柴房几具尸首给吓破了胆,因此晕倒在地。

张巫师连忙给他收惊还魂,画了一道灵符,贴在身上,又画了一碗咒水,先向脸上喷了一口,再灌进肚内,半小时后才苏醒过来。

巫师说:

「你连日惊恐过度,再加上身体疲劳,心神不安,火焰很低,今后应好好休息,才能恢复体力。此间一切,我已准备完成,只等候预定时间出发,请你放心。

桃树枝.七星剑 驱神役鬼赶尸行

我们通常都听人谈起中国古代有所谓三教,即儒、释、道是也。

这三教之中,只有道教变化无端,最为洒脱。学成之后,不但可以驱邪捉鬼,还可以长生不老,只要修炼得法,还可以升天成仙。历代主持道教的正一天师遗有一册「太上正盟威法箓」,为一部道家的重要符箓。

「赶尸」通常都是巫师担任,他是属于「道教」另一支派,世代相承,其家传的法具和符咒,从不轻授外人。

晚上八时不到,张巫师率领四位助手,带了香烛、纸钱、符咒、纸码、供果祭品等物,一行来到玄通观道院柴房内,就地设坛,摆上香案,点燃灯烛,放上供果祭品。

四位助手分立两旁,各人手中都执了一根长长的桃树枝,为首开道的那位助手,还要加上一根长长的竹杆,上面扎着旗旛拖地,打在前面,随风招展。

张巫师着上道装,头戴四角方帽,身穿八卦道袍,左手执天师令旗,右手执上一根带叶的桃树枝,树上还扎些白旛,腰间执着一把七星宝剑,从台阶踱着方步,一摆一摆的来到香案前面正中央站立,首先宣读一封写好的黄表疏文,然后念上咒语,把尸首姓名的一一插上,咒语由慢变快,由快转速,最后,只见巫师嘴巴不停地在张合,一到结束,巫师全身都冒出冷汗,汗水都遮住了眼睛,汗水浸湿了外衣,好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九具尸首,此时由各柴房内全集中在一起。

接着就在事先准备好的九块约二市尺正方大小的黑布上面,由张巫师各画上一道符箓,又在盛着一碗满满的清水上面,念着咒语,再用中指在碗上画了几画,「喝」的一声!碗内清水全洒在九具尸体身上。

助手将黑布罩在每具尸首头上,每具尸首身上各带一道灵符。

九时正,张巫师将天师令旗一挥,尸首起行,室内一具具黑色尸体开始蠕动起来。

为首的一位开道助手,手持纸旛前导,其余三位助手,焚化一大堆纸钱、纸码、黄表。各人步出台阶,合念起行之咒。

巫师再度挥起令旗,各尸首突然之间,由侧面来个向右转弯,使一具一具跟着前面那个开道助手,鱼贯走出,成一路纵队前进。

张巫师殿后,口中仍不断念着咒语,右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桃树枝,像赶骡马似的,边走边赶,挥动个不停。

尸首行走起来,状若常人,因四肢僵硬,手不能摆动,脚也不能弯曲,直挺挺而行。此时四野岑寂,浮云翳月,落木萧萧,黑影幢幢,一个个朝向前面疾疾而行。

最怕鬼魂僵尸大战 道行不足必遭殃

第一天晚程,由蓝田到黑松岭,约六十华里,这一段路程,桥梁不多,中间如无特殊状况发生,不致延误到达时刻。一位老巫师曾说:「赶尸最忌桥梁,尤其湘西一带,溪流纵横,桥梁甚多,每一座大的石桥之上,都建有一座小庙,立在桥的正中央,这小庙里面供奉一位杨泗王爷。这位杨泗王爷,据说还是一位水神。」

杨泗王爷守桥有责,尸首经过,必须一一加以盘查,才能放行。

有时遇上刁难的王爷,找找麻烦,那就要耽误很长的时间,唯一的办法,只有焚化更多的纸钱,念上更多的咒语,才能顺利过关。俗语所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反正阴阳一理,无啥稀奇?

由蓝田至洪江,普通只要三天行程,可以抵达。如以赶尸的行程计算,就不会有这样快。因每晚最快也要九时才能起程,到凌晨三时,就要歇脚,以每小时走十华里计算,每晚最多只能走六个小时,即六十华里。(注:一华里等于半公里)

夜十一时过后,阳气转弱,阴气渐盛,弥漫于大野之间,此时最适宜于尸首疾行。

这时夜雾弥漫,四周漆黑,雾水浸湿了衣襟,伸手不见五指,路旁鬼火,时隐时现,忽明忽暗,时而野兔宾士,沙沙作响,时而林间松鼠乱窜,其声吱吱,加上步履之声,此起彼落,前后左右,悉悉索索,一阵阵冷风,照面吹来,吹动着草木,扬起了落叶与蓬茅,那种高旷肃杀之气,身临其境,无不使人心胆俱裂!稍闻响声,又觉后面厉鬼彷佛尾随而至,乘机攫噬,况前面赶的正是真正尸首,平时只要瞥见一具尸首,就觉得害怕,何况现在正是不折不扣,整整九具,真是群尸毕至,人鬼杂陈,万一符咒失灵,在此深更夜半,新鬼旧鬼,一场混战,势所不免!后果如何,实难逆料!干这一行的巫师,随时都惊心动魄,提心吊胆,骇不胜骇,惧不胜惧也。

再行数里,俄而峰回路转,树林深处,有屋数椽,即黑松岭是也。时正凌晨三时,鸡声唱晓,曙色微明,阳气充塞于天地之间,已不利于尸首行进,于是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福盛兴伙铺,暂时歇脚。

伙铺主人,一眼瞥见「赶尸客」到达,马上腾出一间柴房,安置尸首,尸首到了柴房,仍然有序的一具具鱼贯而入。排列整齐,倚靠墙壁,自行歇息。巫师为它点上香烛,焚下大把纸钱,念了一阵咒语之后,才回到客房,换上便装,沐浴净身,吃过宵夜之后,各人回房就寝,因通晚紧张夜行,身体疲倦已极,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进入梦乡。

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时分,巫师与助手们,才一齐起床,梳洗之后,共进午餐。

各助手平时都有自己的日课,念咒的念咒,写表的写表,画符的画符,过了晚上八点钟之后,他们个个都紧张起来!

黑松岭上僵尸队 人鬼杂处吓煞人

在黑松岭休息一整天,吃完晚饭,几个巫师都聚集在福盛兴伙铺的大厅上,商量今晚赶尸的夜程,巫师们都知道,由黑松岭到大渡口,约五十华里,这节路很不好走,沿途要经过三座大的桥梁,尚有各式各样的小桥,像石板、木板临时架设的桥梁,尚不包括在内。

张巫师也知道本晚夜程非常艰难,他坐在大厅中央,手中捧着一把水烟袋,燃起纸撚,猛吸猛抽,猛抽猛吸,抽个不停,骤看上去,好像他很悠闲似的,仔细一瞧,并不那么简单,因为他两道浓眉深锁,双眼紧闭,反映出他心事重重,若有所思,他想先听听一下大家意见。

一位助手巫师说:「本晚通过桥梁的符箓,均已画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多准备纸钱:不等通过,就先行祭告神灵,然后一一将之焚化。我想今晚不会有什意外的事件发生。」

又一位助手也说:「今夜最吃力的一段路程就是由老鹰坪到大渡口,此地林中经常有猛兽在此出没,实在防不胜防,依我看,张公巫箓最灵,不等经过此地,即行施放,可以避免临时慌乱,手足无所措也。」

张巫师听了两位助手意见之后,频频点首,然后他再三叮嘱各位助手。他说:「根据以往经验,老鹰坪到大渡口一段路,是赶尸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这一段路程,我虽然跑过不知多少次数,我从来就不敢大意。

过去别人很多岔子都出在此地,如果事先防范而不得其法,万一发生不幸,不但前功尽弃,个人生命也不能保,幸能逃出,以后也休想在此地再混下去。」

张巫师讲完这段话,神情紧张,语气坚定而有力。因为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搞得不好,势必生命交关。

符咒这种东西,如果用以制压任何事物,必须能放能收,才不致发生问题,一旦出了差错,例如,在半途上发生群鬼与尸首互驱:如遇符咒失灵,则群鬼与尸首中之一,必定要找巫师火拚,双方火拚到最后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毫无问题。

至于林中猛兽群起出没噬尸,正如助手们所说,只要事先严加戒备,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因为巫术这种东西,能杀人于千里之外,何况它们之中到底是区区猛兽,倒不算得了什么?

俗语说得好:「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赶尸如此,干任何事情,也是如此,不能事先没有周全计划和准备。

女僵尸争先恐后 杨泗王爷显神威

九时正,各助手们此时齐集在福盛兴伙铺里右旁的一间柴房内,张巫师念完起行之咒,挥动天师令旗,尸首走出柴房,仍然成一路纵队行进。
今晚所不同的,是排在最后第九名的女尸,忽然抢先走在前头,将原先走在前面的一具尸首变成倒数第一名,四位助手觉得非常奇怪,还以为是张巫师临时安排,玩的什么手法,经过张巫师作了一个手势,证明不是他的安排。此时各助手武巫师,大家面面相觑,不胜惊骇!每个人都认为今晚事态,非常严重,而且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助手们的脸上,个个惊疑不定,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

张巫师面对此一事件,也觉得十分突兀,百思不解,在起行之前,他很想将这具女尸首拉到后面,再换上一具男尸走在前面,这样做法,又怕另生枝节,反而搞乱了手脚。虽然内心伤透脑筋,他面上表现 却仍镇定如常,不动声色,口中依然念念有词,不愧大将风度。

现在再说开道的那位助手,持着纸旛,他一定要与尸首维持二百公尺以上的距离,走在最前面。一旦遇上走夜路的行人,老远就要来回挥动着纸旛,夜行人一看便知道前面有尸首路过于此,赶快趋避。否则,如果不幸碰上,轻则害病,重则丧命,只要在湘西一带待过的人,大都有此常识,不必害怕。

十二时过后,尸首运动快速,离大渡口只有两里多路,再走过一段,就是落马桥。

眼看落马桥马上来到,此时张巫师口中不断念念有词,将准备好之黄表、纸码、纸钱,由开道助手在桥上杨泗爷庙前先行焚化,祈请王爷庇护放行。

尸首继续前行,快要步上石桥右端,突然一阵狂风,迎面袭来,吹得每具尸首东倒西歪,差一点被吹得扑倒地上。各助手也被这阵狂风吹得失魂落魄,吓得全身冷汗直流,手足发抖!

就在此时,尸首呆立桥头,停止不前,张巫师看在眼里,不禁火冒三尺,右手用力挥动着桃树枝,仍然木然不动,没有反应。

正在无可奈何之时,巫师一跃而前,手持天师令旗,屹立桥头,仰天大喝一声,跪在地上,祈求王爷指示:「还请王爷体谅群尸行路艰难,着意放行!」

经符箓显示,王爷有旨:「何方女鬼,胆敢前行,如不更换,即行腰斩。」

巫师恭聆王爷旨意:旋即持咒另换一男尸走在前面,着女尸首殿后。

这女尸首本不愿意,看到前面守桥之杨泗王爷,横眉怒目,剑拔弩张,那副跋扈不可一世咄咄逼鬼的样子,吓得她早已魂不附尸,那里还有她反抗的份儿,只好掉过头来,乖乖的紧随男尸之后,徐徐通过大桥,继续向西而行。

千重山来万重水 千里赶尸一日还

这一幕戏剧性阻挠过桥事件,从发生到结束,整整在桥上呆立了半个时辰,幸张巫师意诚心正,法力无边,终算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意外,有惊无险,实不幸中之大幸。

其他几位助手,站在一旁,吓得目瞪口呆,汗毛直竖,正是深更半夜,人鬼相杂,惊恐万分,幸亏他们平时都练过玄功,懂得符箓护身,否则,不被吓死才怪。

由落马桥至大渡口,沿途都很顺利,没有遭遇阻扰,尸首疾疾而行,早上三时二十分,赶尸队伍全部抵达大渡口,就在前面拣了一家协荣升的伙铺休息,尸首也进入后面一间屋子里集中,张巫师点燃了香烛,焚化纸钱,口中念了一阵咒之后,就退出这间屋子转回客房,因昨晚途中非常辛劳,大家看来都很疲倦,卸下行装,草草吃了一顿宵夜,即回房休息,一宿无话。

由大渡口至洪江,尚一百八十余华里,危险的地区,都已过去,过九岩亭后,即可步上坦途。

第三、四晚行程平常,一路都很顺利,无可描述。

第五晚,由狮子滩至洪江,全程四十余里,山路不多,实际上只要走上三十五里,就可以到达距洪江还有五里之碧山观,因为尸首不能直接赶至家门,只有将耀宗尸体,装棺入殓,暂厝在这座道观之内。

王三爷夫妇俩自从爱子遇难之后,埋首家门,足不出户,终日躲在房内痛哭,悲痛至极,甚至在睡梦之中,也在惊呼叫喊耀宗赶快回到他爹娘身边,老俩口这几日来,粒米不沾,眼看着身体已日渐消瘦下去,亲友们个个都在担心这两位老人是否承受得起这个突如其来的严重打击。

他的媳妇湘菱,也终日茶饭不思,躺在床上,日夜啼哭,每日以泪洗面,泪尽枯干,继之以血,容貌折损,看上去已不成样子了,老天爷莫非是天妒良缘,否则,何以要苦苦的拆散这一对少年恩爱夫妻呢?

这两天幸好赵根从蓝田赶回,外面事情也有人照顾,一大清早他就去请碧山观的道士为耀宗诵经,另外棺木装殓,也都一一准备齐全,只等明天凌晨一时尸首到达,就可接入该观入殓,由道士诵经三天,超荐亡魂,然后择定吉日,运回自宅,再行出殡安葬。

耀宗丧事完毕,湘菱十月怀胎,一举得男,王三爷做了一辈子好事,好人终算有了后代,洪江地方人士闻悉之余,大家都为王三爷欣慰不已。

(本文节录自碧庐山樵所着《湘西赶尸记》)

僵尸大闹太平间

汉口市的协和医院,是一间外国医师最多的医院。设备精良,医术高明。

抗日战争前,中国人崇洋心理非常浓厚,所以,这家医院的业务鼎盛,门庭若市,候诊室大摆长龙。

病人多,相对的死人也多。因此,医院太平间的生意也不坏,经常停得满满的。

古话说的好:医生只能治人病,而不能救人命。协和医院尽管声名远播,但他们却不敢夸口说进来的病人却会活着出去。因而,他们在建院之初,并没有忽略太平间的设置。不过,他们并不去宣传医院太平间的设备如何好、如何地安全,除非不得已,谁也不愿花钱去太平间住。

这椿太平间僵尸案发生于一九三〇年,他的出现,当时的确使只信上帝而不信鬼魂的洋人们伤透了脑筋,从此西洋人不敢轻视中国的鬼魂。

死尸离奇复活

协和医院的太平房共分两间,一停男尸,一停女尸,每间各有男女三人日夜轮流看守,每人八小时。

看尸人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守尸体,其次是洗刷尸体,因为死人的身上不是一身吐秽物,就是满身屎尿,臭气的尸体进了太平房以后,头一步就是洗刷干净,然后用被袋包了起来,等待亲属认领。

今晚是孙有根的班。

六点才刚过,他就准时在太平间上班。

其时,太平间里才放了三具尸体,他瞟了一眼,嘟噜说:「为什么才三具?」言下之意,似乎是嫌太少了。

其实,他心里有数,漫长的八个小时,多多少少还得添上两具三具。

病人如果上午死掉,很可能当天就给亲属领走了。这时候还留在这儿的尸体,是一定要在这里过夜的。

孙有根在靠墙的椅上坐下来。「叭、叭」有声地吸着旱烟袋。

面对着他的是六只泛着青灰色的死人脚板心,要是别人,在这里是坐不了一秒钟的,但孙有根毫不在乎,日日与尸体为伍,感觉早已麻木,只不过将那些尸体当做一堆泥土罢了。

这时,通道里响起了一阵「吱吱」的响声,他知道是运尸体来了。他刚要站起身,只听杂工老王在外面叫道:「新客人来啰!」

孙有根开了门,只见老王推进来一个胖子,他随口问道:「啥病?」

「心脏病。」老王挖苦着说道:「这小子有钱,整天泡在酒缸里,医生对他说:「你如果想多活两年,赶快戒酒!」但这小子真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人住进了医院,还忘记不了酒,酒瓶藏在被子下面,天天偷着喝!他不死,叫谁死呢?」

孙有根帮着老王将尸身推进了房里,一边问道:「他人住在医院,怎么藏有酒呢?」

「还不是他那年轻的太太给他拿来的!」

「这家伙怕有五、六十了吧!」孙有根看着他的一头白发,说:「他太太还那样年轻?」

「我看不是姨太太就是填房。」老王补充说道:「或许是爱上小白脸,故意用酒将老公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猜的。」老王叹了一口气,「真可惜他那样一个大银楼,如今连一文钱也带不到阴间!做人真没意思啊!」

老王说着,走了。

死者浑身泛着紫色,褥裆里尽是屎尿,孙有根剥开死者的衣服,拿着一条水管向他身上冲洗。

「他妈的。」他边冲边骂道:「愈是有钱愈是胖,愈胖就愈易得心脏病!」

说着,他将水管对着死人的下体猛冲。臭气渐消,水槽里的洗尿水已由浊变清。

于是,他将水管转过来,向死者的胸口冲去。

忽然,一椿怪事发生了!死人的右手飞快地弹了起来,「叭」的一下,就将水管拨开,水管的水猛地向另一张床上冲去。

孙有根一慌,眼睛一眨,只见死人的手已回原处,就像刚才没有发生过这回事一样。

他不禁楞住了,他在太平房工作了四十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他忘记了偏过水管,口里喃喃地说道:「喂,胖哥,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可别吓唬我啊!」

他一边嘟嚷,一边又掉过水管向胖子的胸口冲去。谁知又吓人的事来了,只见死人的双手齐动,将水管拗回头,将孙有根浇了一身水。

孙有根叫了一声妈呀,丢了水管往回就退,一直退至门边,给门顶住了,才停了下来。

水管掉到地上,水无情地流着,死胖子的两只肥手又垂了下去。

「是不是死人活了?」

这意念在他脑里一闪而过,使他恐惧全消,连忙跑到死者身边,摸了摸他的胸口。根本不是这回事,死者的胸口静静的,遍身都很冰凉。

恐惧重又浮现他的心头,死胖子的胸口像有吸引力,孙有根贴在他胸口的手竟然抽不回来。

他眼光发傻地望着墙壁,脑海里一片空白,突然,一道影子映入了他的眼帘,使他的神智又恢复起来!

屋内无第二个人,墙上那道影子是从那里来的呢?孙有根将手缩回来,却不敢回头去看那道黑影,他真担心,万一真的有一个死人站在他面前,他应该怎么办?

好久,他才回过了头,但是,他的心像擂鼓一样地跳了起来,膝盖骨也开始发软,身体渐渐软下去。最后,四平八稳地躺在地上。

屋内出奇的静,只有水管喷射出来的水响着「沙沙」的声音。

太平间惊心动魄一幕

九点多钟,特区乙病房的一个老太婆死了,老王将尸体推进了专停女尸的太平间,经过孙有根这儿的时候,他敲了敲房门,说:「喂,老孙,九号床的那个瞎眼子的快不行啦,你等着接客吧!」

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老王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怎么,打盹啦?」

仍是没有回声,老王一疑,忙用肩膀扛门,轻轻一碰,门就打开了。

这回轮到老王吃惊了,他祇是见孙有根躺在地上就大吃一惊。

老王将孙有根推到椅子上,揪着他的头发摇了几摇,孙有根这才转动了眼睛,但眼神十分慌恐。

老王讶异地问道:「老孙,怎么回事呀?」

好久,孙有根才想起了刚才所见声音凄厉地嚷了起来:「死……人!」

「死人怎么样呢?」

「他们坐了起来!」

「你眼看花了吧,四个尸首都是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不!」孙有根肯定地说:「我看得千真万确,先是胖子和我搞鬼!然后是那个尸鬼直眼瞪着我!」

「老孙,别胡扯了!」老王望着他说:「洋人不信有鬼!让他们知道了,饭碗不保!」

老王说着,走了!

孙有根强打精神站了起来,猛力地摇了摇头,回忆方才恐怖的景像,浑身还在发抖。

被水洗冲的那具尸床上坐了起身,两只眼睛直瞪着他,好像在说:「你为啥淋我一身水?」

想到这里,他又转眼向那几具尸体望去。

只见刚才坐起来的那死人手一提,就将被袋往上拉!

孙有根浑身发毛,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老婆儿子靠自己养活,只得坐下来,但愿这些鬼魂别捣乱了吧!

孙有根闷坐着吸了一口烟,精神好了很多。将胖子的身再擦干,另外套上一条被袋。

他心怀戒心地从事这次工作,幸好,再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又去靠墙的椅子坐下来,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一半时间可有一点难熬。

他偶然抬头向前望去,只见死人的八只脚一齐向他伸来,有些碍眼,他起了身,走了过去,将被往下一拉,将那八只死人脚盖住。

入夜的医院非常寂静,又没有客人来,孙有根叹了叹气,准备好好地休息休息,他闭着眼睛打了个盹,但是,当他醒来时,又发现四双死人脚又从被里伸了出来。他擦擦眼,心里直打颤,方才不是盖得好好的么?莫非有风?这风从那里来呢?

他定睛一看,一口气塞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

原来,盖在死人身上的被袋正在缓缓地向上抽动,四床被单串在一条线上似的向上拉着,最后,四具死尸腰以上部份都露出来了!

孙有根一看,又昏倒在地下。

死尸走回病房

十一点正,护士长依例查勘,当他走到十一号房门之时,发现房间虚掩着,问道:「十一号住了什么人?」

护士回答说:「一个心脏病患者,四个小时前已死,送往太平房了!」

「没人为什么熄灯?」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里,一看不禁奇怪地问道:「咦!人既然死了,你们为什么不送去太平间?」

护士走进里面,可不是,那胖子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呢!他手上还紧扼着一个酒瓶呢!她不胜怀疑地说道:「我亲眼看见老王将他送去的!」

「有这种事?一定你看错?或者你在偷懒了,快把他叫起来。」

护士按了一下铃,杂工老王就来了,护士长问他道:「老王,十一号房的胖子死了,你为什么还不送去太平房?」

「送去了呀!」

「那你自己往床上看看!」

老王一看,慌得目瞪口呆,吃吃地说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护士长对他说道:「你快去太平房查看!」

老王一听,连奔带跑地直往太平房而来,眼光往里一瞧,心就收紧了!

原来,太平间里只有孙有根一人躺在地下,床上的四具尸体都不见了!

全院搜查尸体

事情一嚷而去,协和医院一片大乱,除了胖子的尸体在十一号房之外,其他三具尸体都无影无踪。

孙有根经过医生挽救以后,终于清醒了。据他所说,他当时还坐在太平房里,见到死尸一齐往外走,他晕倒了。后来,究竟那些死尸去了那里,他一点也不知道。

所有的轮班人员都参加了搜尸行动,结果,都在死者原来的病床上找到了。其中,有一个死人原来便在其病房,他是上午死的,下午,他那床位又有了新病人,可是他却四平八稳地躺在病床下。

上面有些情节,是很难解释的。但是,它却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这就不能不令你相信了。

(原载《神秘杂志》二六期)

清晨重庆 亲见赶尸  

三十二年(1943)某晨在重庆新街口菜市,突然人们竞相奔避,注视间,发现赶尸者,死者头戴斗笠,垂挂纸钱,身着长袍,两手垂直不动,两脚行走如活人,赶尸者手持竹杖在后,相随而行。死尸仍能行走,真是怪事,当时见者甚多,相传赶尸者所念辰州(湘西)符咒,能将死者由四川赶回湖南家中安葬而不至腐烂云。

(钟石盘《圣贤梦影》)

雨夜

时序一入冬季,台北市总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到处黏湿答答的,直叫人觉得连身上都多出了几斤水分的无奈。雨夜里窗外的景物透着些诡异的,异乎常态的静寂。救护车的响笛「呜--呜」凄厉的划过郊区石牌的夜空,明德路一带的居民早已见怪不怪的不再探头探脑的张望了。蔡医师家的女儿,今天又不知怎么样了?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天可怜见,大专联考落了榜,竟然有点儿恍忽失常了起来,一个清秀乖巧的女孩子,让人不免为她感到深深的惋惜。

冬至的前一夜,蔡太太在卧房里,手上拿着一本小说,虽是眼皮沉重酸涩,几欲睡着,却又勉强打起精神,心绪并不平静,甩一甩头,跪在床前虔诚的做睡前的祈祷,愿主赐安稳的睡眠。这一阵子以来,安稳的睡眠,几乎是一种渴求了,特别是每逢农历年节的前一夜,同样的梦境,一再重复的出现,一样的情节与人物,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网,深深的把自己罩在里头,无从挣扎,无从喊叫,只是暗自颤抖。

想起另一半,甜蜜的回忆一一浮上心头,嫁给蔡医师有二十三年了,虽然x军总医院的医师待遇,比不上开业医师,总是比一般人好多了,生活稳定,小有积蓄,蔡医师忠厚顾家,从来不在外面逗游,最主要愿意与他结婚的理由是因为蔡先生少年随军队离家,在台湾单身一人,没有公婆同住,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对象,虽然自己是北部望族的闺女,也顾不得门户不相当的去主动展开攻势了。婚后日子过得非常称心踏实,先生体贴、烟酒不沾,下了班就往家里跑。大概是十四岁就离开了父母,一直缺乏家庭的温暖,「家」对他是个极具吸引力的地方。孩子接二连三的出生后,更是除了上医院当值外,所有的时间都腻在家里,帮着照顾小孩,奶瓶尿布,经营着温馨的家。二十多年了,老大入伍服役去了,老二念国防医学院,有子承传衣钵,心里觉得安慰满足,只是想起女儿目前的状况,真是叫人心疼起来,不知如何是好?蔡太太心里也觉得纳闷,升学的事,家里的人都很开明,从来也没什么压力,何至于出现疯颠的症状?虽然只是间歇性的,也让人担心不已,平时倒是安安静静的在家里自习准备重考。

「小花园外的大门柱子边,站着一对年约七十多岁的老夫妇,穿着蓝布挂,虽然缀着不少的补丁,仍可以看出昔日的光鲜,老妇手上拿着一个大海碗,老先生则戴着一顶毛线织的黑帽子,手按在电铃上,眼光虽然散涣,但又透着无边的怨和恨,虽然没有开口,仍叫人看了不寒而栗」。猛然一惊,蔡太太就醒了,「铃──」奇怪,这么早会是谁呢?快快的去开了门,原来是隔壁张太太送来了一锅汤圆,今天是冬至,张太太知道蔡家是基督徒,不会有吃汤圆的传统,八年的老邻居了,真正是远亲不如近邻呢!近午时分在厨房里做一点简单的吃食,突然,在二楼温书的女儿从楼梯上直冲了下来,死命的掐住了蔡太太的脖子叫到:「你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不承认你」。声音低沉粗哑,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一反平常的娇声细语,蔡太太心知又犯了毛病,连忙一通电话打到先生的医院,召来了救护车。这已经是联考落榜后的第四次了,每次总是她爸爸不在家,害得人担心受怕独自应付,想到这里,不觉泪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转眼又是除夕了,蔡医师休假在家,可以好好的过一个团圆夜,自从老大入伍后,全家相聚的机会就很少了,这会是一个温暖的年夜,蔡医师脸上不禁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微微的笑着。傍晚时分,鞭砲声此起彼落,餐室里传出带着安徽口音的老妇声:「你不是我们家的人,我绝不承认你」。蔡医师一个箭步跑进餐室,正好看到女儿掐住了母亲的脖子,狂乱的喊叫着,蔡太太两眼上翻昏倒在地上,蔡医师却下跪叫道:「姆妈,姆妈」。

故事看到这里,(其实除却人名、地名外,全部属实),读者应该也猜出了几分,当年蔡医师离乡时已是少年,对父母的衣着,说话的口音,仍有一些记忆,妻子的恶梦里那对老夫妇就是他的父母,蔡医师心知两老一定是不在人世了。游魂飘洋过海的找来要一碗饭吃,由于妻子与自己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并没有祭祀祖先的习惯,以致于两老无依而附身于孙女身上来抗议。至此终于真相大白,而一切的现象都在蔡家客厅增加了一个庄严的神案,心诚意敬的祭祀祖先后,得以圆满的解决,小女儿也于次年的升学重考,录取于新庄x大外文系。而蔡医师则变成医院里最相信灵异现象的人物,诚如他所言:「我所学的是最先进的科学,但我也遭遇到最不可知的玄秘事件,我能不信吗」? (朱莹)

抽鸦片

据闻清朝末年有位官员偶在南京某大寺院作客,某晚他躺在榻上抽鸦片,有个身着藏青长袍,容色清癯的瘦高个子揭帘而入,一语不发在对榻躺下,官员以为是同寺住客,便将烧好的鸦片向来客敬烟,来客并不推辞,呼呼大吸,吸罢起身颔首表意而去。

第二三晚,这位不速客来照抽无讹,官员有点讶异,注意到此客离去后是走入对门客房,隔天,官员向方丈探问对门客房何人居住?方丈含糊作答,转请官员迁住别院,随即在寺中举办诵经法会,超渡亡魂。

由于官员与方丈是老朋友,后来再见了面,方丈始说明实情:不速客是早在一个多月前死于对门客房的一位读书人,故此诵经超渡。但死者照样有鸦片瘾,似乎生与死都有物质需要。

冥妻生气 前来作弄

木讷的男人话突然多了起来,不上班、爱唱歌,家中老有只蝙蝠盘旋,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圣?

刚搬来的邻居开了间小杂货铺,女主人兼营家庭理发,男主人在酱油厂上班。他们有三个孩子,一男两女都上小学。

几个月后,木讷的男主人忽然变得饶舌起来,厂里也不去了,整天窝在钓虾场。在家就背着吉他,到处缠人家听他唱歌,他的行径愈来愈古怪,常常写申诉状到法院告邻人,夜晚则找商店的招牌砸。

女主人憔悴了。

一连好几天,他们家出现了蝙蝠,在天花板盘旋。

女主人悄声问我:「这里有没懂法术的人?」

我想到了帮女儿收惊的颜先生,点头说:「有。」

她要我请颜先生来,我应允了。

就寝时,方合眼,就见到一个圆脸的女人,穿着墨绿色洋装,中长直发,尾端还贴在肩头往外翘,打扮像五十年代的人。我睁眼就不见她,闭眼又看见,我十分确定自己清醒。

我问:「你是谁?」

她回答:「问你的新邻居就知道了。」

我又问:「你来干什么?」

「劝你别管闲事」她瞪着我,威胁道:「否则我会让你的小孩不好过。」

正想再问,她消失了,睁开眼我彻夜末眠。

次日,我去找女主人告知前晚的事,她支吾了半天,才说:「她是我先生娶的神主牌仔(冥婚),我们搬家,把她的灵位留在老家,她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模样?」

「我在老家梦见过她。」女主人说:「屋里这只蝙蝠以前都栖息在灵位附近。」

几天后,男主人发狂似地跑到左邻右舍的屋顶上大叫:「失火啦快来救火」还打一一九召来好几辆消防车,闹得大家不得安宁,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

事后,女主人将「神主牌仔」请回来,早晚上香,逢初一十五更供奉丰盛的祭品。

直到现在,我一看到她家的「神主牌仔」就会想起那女子瞪我的神情,头皮还会发麻哩!

(刘淑瑛 一九九三、六、廿五)

八旗丽人

报业耆宿张佛千见解不凡,他的四言诗讽示邱吉尔(有人毕恭毕敬尊称为「邱翁」)目光如豆,可浮大白。他为文自称小时候见过两位年轻的八旗丽人「嬝嬝婷婷」(原文)走进房来,六岁的他根本不知道她们穿的是旗装,祗说房中来了两位嫂嫂或是姊姊,第二天他母亲吩咐设香案,焚烧金银元宝,并命他磕头,原来当夜已晚,大门二门均已关紧,不可能再来外客。第二次十岁,他看见房门外慢慢走过一位身穿蓝缎绣花袄褂,大红百褶长裙的女太太,他母亲事后判断:「那一定是表娘(原文)。」由于表娘早已故世,那么他见到的不是人了。长大之后,这些奇景他看不到了。晋人阮瞻说:「鬼决不会穿衣服。」但他描述的衣服却是活龙活现。

三续谈鬼

在《菩提树》发表了两次谈鬼的稿子,不知阅者意见如何?蒲柳泉聊斋志异序云:「情同黄州,喜人谈鬼」,《菩提树》的读者,岂无与苏黄州同好的人?所以今天转而谈谈本国的鬼而且是最近发生的鬼。这三件事,都可以实地考查决无虚伪的。

第一件事,台中市乐群街,住着一位姓林的本省人。因经商失败,一筹莫展,只靠他的女人替人洗衣服,维持家用,当然心情忧闷得无以复加。去年某月,他说要午睡,要他女人带着孩子出去,他女人带着孩子到公用自来水龙头附近洗衣服,边洗边想他丈夫的神色不对。便回到家里看看,到家门已内闩,由窗孔内望,一绳高挂,两足虚悬。当时惊慌高叫惊动邻里,破门入救,业已无及。台湾的天气,当然不能久停,一棺永埋。过了几天,南投县有人突说林某的话,自述枉死的苦处要求回家探望。百计祈禳不生效验,只好由一人伴随同行,到了台中市,鬼的路径极熟,直到他家里,抚妻抱儿,大哭不止。他女人在惊愕之后,辨明是亡夫附魂,也相持而哭。鬼说阳寿未尽,尚可复活。听他女人说尸体坏了,并已葬埋,遂痛哭背过气去。邻右围观的人,帮助唤醒。这人四顾愕然,问他数日内的事一无所知,共认附体的鬼已去。同来的人,告以事件的始末,并说我二人已无事了,遂相偕归去。由这天起,林家夜间门窗碗盏,声响不绝,他女人又邀来台湾僧人放过一坛燄口,才觉平静。这一件事,距我的朋友白雨生杨溯吾二君住处极近,他们都认识这家,并亲见最后超度诵经。以这家的穷困,人死尚未诵经,不应在出殡后突然诵起经来,这是一件毫无可疑的事。就是台湾的应赴僧人,甚至不是僧人,诵经放燄口也能有效,只能归之佛语灵验。周安居士云,「密语流传东夏,无殊璎珞醍醐。」由这事可以证明。

第二件事,是台湾最近发生的黄效先杀死杨士荣,毁尸灭迹一案。这件事已各报登载,用不着我来详述。在出事的二天尚未破案,杨士荣的母亲正在着急儿子的失踪,突由窗内望见儿子骑自行车,车前尚有一灯,与平常相同,迳返家门。连忙开门迎出,则并无人来,这时他已想到是不吉之兆。后来杨士荣尸体发现时,更有几种奇迹。第一是身上一个木质名戳,业已烧毁,只有刻字处未毁,因此证明了死者姓名。第二是凶手用以包他头部的一件衬衫,业已烧毁,只有衫上符号未毁,因此追究出凶手为谁。第三是身上的买屋契约,业已烧毁,只有买卖人姓名及法院公证字样未毁,因此查出了交款数目。这几件事,能说都是巧合而没有使之然者吗?以上各事,各报已纷纷登载。这里有没有鬼的作用,我不愿多加申论。我只愿说一句,假设黄效先知道人死有鬼,人可欺鬼不可欺,必不敢作这样凶杀事件,这是就社会需要宗教的理由。而且鬼不是佛教的产物,我国先哲墨子,主张明鬼,先王以神道设教,出自《易经》 ,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出自《中庸》,都可以代表我国的传统文化。

由杨士荣而引起了另一件鬼的故事。台中市的一位樊先生,在大同路设中英文打字学校,校内的学生,偶因报纸登载杨士荣鬼魂返家的事,而谈到鬼的有无。有一位学生王小姐说,「这又何足为奇,我曾经每天与鬼在一起」。大家追问原由,他才说起事实经过。这事传来传去,便传到我的朋友于国霖束怀瑜二君耳朵里,他二人因为我好研究这些事,向我说可以介绍王小姐与我见面。届时我又邀白雨生君同去,恰好白君与樊校长是熟人。我们到了打字学校,请来这位王小姐,由樊太太陪伴谈话。原来这位王小姐是南投县人,去年春天结婚,甫过数月,他的丈夫因家庭细故,投入宅后水塘自杀。以后他家小孩,便时常看见死者现形。去年年末某一天夜里,她听见邻家狗吠,窗外微有声音,以为有贼。方出声惊问,她丈夫已在屋内,拥抱大哭,自称死得冤枉,诉说不休,经过多时才走。以后隔几夜。至每夜都来,来时总是后半夜两点多钟,走时总是四点多钟。来时每闻狗吠,走时只说走了,便一无所有。摸到鬼的身上,触手冰凉,衣服褴褛。问他可否穿家中旧衣,他说得不到。后来忽焉穿着整齐,说是已寻得一项工作。最后说现在有种种限制,不能再来,最好时常通信。以后即不重见,她也不知道怎么通信。大约往返时间约三四月,家里小孩也有时看见。家人都觉得害怕,只她自己不怕,有女伴愿到她屋里伴宿,她因希图会面,自愿独宿。当她丈夫常来时,她总白天睡足了,以便夜间不睡。我听了王小姐这一段话,看她态度诚实,不似假造,而且也没有假造的必要。我很想向她讲讲佛教里人鬼的道理,及修持超度的方法。听樊太太说她是基督教徒,使我欲言又止。由唯物者的眼光看这事可认为是思念之极,精神错乱。家里小孩看见,也可认为是因为有了横死的人,所以疑心附会。但由另一方来看,恐不这样简单。这一件事,与杨士荣母亲见儿子回家,是同一性质。不如第一件事有三者的证明,其证据力较为充实。一并写在这里作为研究资料。社会上发生同类事件,而能由第三者证明的随时都有,只是有的人不肯留心,有的人肯留心而不肯深刻研究,就不会有西洋的心灵学会或精神学会那样的成绩了。

佛学在纵横两面,有两个特殊原则,纵一方面是三世因果,横一方面是众生平等,因三世因果而主张众生平等,因众生平等而确立三世因果,因二者有联带关系。我们若承认三世因果,起码必须明鬼。若承认三世因果,起码必须爱物。从前丁福保老居士,编佛教入门的书,每以有鬼为立说的出发点,有人批评他是鬼本的佛教,这只是恶意诽谤。六道轮回是佛教的基本教义,能够讳而不谈吗?反对鬼本佛教的,他另有一个人本佛教,作为目标。但是他们所谓人本佛教,并不是要每个人出轮回了生死。因为若谈出轮回了生死,就涉及鬼有的有无问题了。若没有鬼,也就没有轮回,没有生死,是佛教所谓断见,还有什么可出可了呢?他们所谓人本佛教,就是注意社会事业,使大家都得点物质上的好处,这是有为功德,有其当然善果,无可反对。然而不是澈底办法。有人说:「人本佛教,不止给人以物质上的好处,也给人以精神上的好处,你不应该专就物质来说。」我说:精神上的好处,莫大于出轮回、了生死,这又涉及鬼的问题。若不谈这个,只说我们信佛行善,佛必保佑,虽然比仅谈「信则得救」,多了一项有为功德,只为未来得度之因。佛教所谓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不是这样简单。

佛教徒应该作的,是修持与宏扬。若只有修持而无宏扬,社会上对于佛教,没有正确的认识,种种攻击破坏,甚至拆庙逐僧,烧经毁像,使真正修持的人,也无从安禅办道,持戒念佛。若只有宏扬而无修持,则佛教便与一般鬼神教及其他不澈底的宗教相同,而失掉了佛教的意义。修持是由人成佛,宏扬也是以人为对象,所以人本佛教是对的。但人本佛教,应分为人生人智人德三项。我们养老慈幼,赈灾济贫,只是注意了人生问题。虽然作到了养老慈幼,赈灾济贫,也有智的作用与德的作用,但是不懂三世因果,就不是完全的智,不懂众生平等,就不是完全的德。这两件事,都是佛教的基本教义。懂了三世因果,才能实践众生平等;懂了众生平等,更能深信三世因果。若要懂三世因果,就必须明鬼(世俗名曰迷信,恰与佛教相反)要懂得众生平等,就必须爱物,(世俗名曰不科学,也与佛教相反)办到这两件事,才能扩充人的智,提高人的德,使人生不但获得物质的好处,而且获得精神的好处,不但获得现在的好处,而且获得未来的好处。由此说来,鬼本佛教,正是人本佛教的一部。若是离开明鬼与爱物而谈人本佛教,甚至反对明鬼与爱物而谈人本佛教,那就虽然是人本而不是佛教了。

我屡次写明鬼的稿子,当然有人不愿看,但也必有人愿看。我之信佛,就是得到了丁福保老居士的启示,假设反对丁老居士的人,把我与丁老居士并列,我就以得与其列为荣了。

(《菩提树》第四十四期 45年7月》.念生)

小童视觉

张佛千童年能见八旗丽人及红裙蓝袄的女太太,年长无此本领;纪晓岚童年能黑夜视物,年长仅精神饱满时偶一能之;民初藕香室主人述一故事:有个姓梅的四川人在安徽作幕友,思家情切,遇到某术士,术士说你祇须醉酒酣睡,我便送你回家,梅君照办,术士作法后伸出左掌,命十岁左右识字的小童凝视掌心,小童道:「掌心放光了,梅先生起来了,跋山涉水赶路了,到一所房子了,进屋了,在看一个女人写字了。」术士道:「写些什么字?你一一报出来。」小童逐字报出,原来是封家书,术士一一记下后再作法,小童又道:「梅先生离开房子了,跋山涉水走回头路了,回来此地,又躺下睡觉了……」说到此,梅君欠伸而起,自谓做了个怪梦,梦见他太太在写信,术士道:「这不是梦,这是真事,信纪录在此,不相信等收到信时对证。」后来信到果然符合,梅君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故事真假难定,但小童视觉与成人不同则另有实证:双橡园主,顾大使夫人黄女士为文谈到「圆光」,她家失窃名贵古董,请人在静室张白布,由小童看布,成人看不到,但小童则说布上有人持盒在某路行走,根据市招判断路名,立刻通知警方抓人,果然抓到此人,而失物即在盒中。这则故事出自名人记述,似不会假。

又民初宁波大庙演剧失火焚毙数百人,载在县志,独有小童见台下有形貌可怖者多人在串结观剧者发辫,哭闹求去,其祖父亦因而同时逃出性命,两人甫逃出庙门即反阖,火起余丈欲逃无路,均付一炬!此事当地至今犹引以为戒。

又宋高宗绍兴元年,镇江渡往金山的班船被突发狂风吹翻,渡客篙工死者四十余人,将开船时,来了一老一小,小童约十岁,老者刚踏上船,小童便将他拖下来,老者生气打了小童一个耳光,那知小童就此昏迷,跌倒在码头上口吐白沫,老者无奈,祇好抱他送医,因此误了搭船,那知两人均由此逃得性命。事后小童说:「我看到渡船上到处有鬼,无头鬼、长舌鬼、流血鬼、非常可怕,故此拖爸爸下来。」老者道:「你何不早说?」小童道:「我来不及说,有个鬼摀住我的嘴巴,我已经昏过去了。」

成人不知小童能见鬼,但鬼竟知小童能见鬼,居然单单摀住他的嘴巴不准他说,这帮鬼是存心害人,由此可证小童视觉与成人不同,但是何原因?则无人能解。

水鬼伸冤

深秋时节,我们部队驻扎在福州市东郊,一座东岳庙内。东岳庙是一座很大的庙宇,正殿供奉一尊高达盈丈的东岳大帝,慈祥得令人生敬。殿堂左右各站立两个「四大金刚」,都是高有丈余,身围两人合抱不满的彪形大汉,脚踩小鬼,手执不知名兵器,面部表情凶猛,视之生畏。

据说:这四尊「四大金刚」,见有歹人进入,或是求神者无诚心诚意,就会伸手抓人。其实乃是装设精巧机关,触及暗钮,这金刚就会弯腰抱你。

部队的官兵,都住在偏殿,所以正殿香火依然鼎盛,只是善男信女只能在正殿烧香膜拜,不准到处走动。殿内通路,以及庙宇周围一千公尺以内,所有小路、桥梁、高地,都布有卫兵,二十四小时严密布哨。

某夜,凌晨两点至四点,我负责一座小桥南端哨兵任务,桥是斜跨一条溪流之上。桥之两端,南通东岳庙,北是一条小路通往山上。卫兵的位置距桥头约三十公尺。

那时候福州郊外,还没有路灯装置,附近也没有住家,只是一片荒野。夜半时分,靠暗淡星光,依稀可辨小路、树木。我独自屹立着,步枪夹在腋下,两眼直视前面通路,所听到的只有田野里「咯!咯!」的青蛙鸣声,与溪中潺潺的流水声。左侧一座山丘,坟墓错杂林立,倍增凄凉感觉。我年轻气壮,且一枪在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我正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似是有人打鼾声音,倾耳再听,忽又中断,但我已发觉此声是在小桥下面发出。俄顷,鼾声又起,亦似哭泣声。我立即喊出:「哪一个!口令!」但鼾声又停,恢复静寂。几分钟过后,又听到「啾!啾!」之声,无法辨明是梦呓还是哭泣。我迅即向前数步,并举枪准备射击,同时我再次喊道:「口令!」但仍然没有回音,此时我心中难免惊悸,正寻思如果真有鬼魂出现,将作如何对付之策,原想扣动扳机,但又想;不知是否自己听觉错误,万一枪声一响,必然惊动附近卫兵,并且惊动营房,不是闹出大笑话吗?因此又忍耐下来,但又不敢向前探视,只有严密注意桥下动静,然却一点声息也没有。

凌晨四点,接班卫兵翁德胜已到,我就把经过情形向他叙述一番。我们商议后,决定两人向桥下包抄搜索,并将子弹上膛。有两个人,胆子也壮多了,并决定若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论是人是鬼,即予射击。

但是正当我们两人准备前行之时,突听到:「噗!」一声,并看到一团黑影迅速滚落溪流之中,立即无声无迹。我们到桥下检查一遍,也没有发现。我即返营睡觉。上午我与翁德胜对凌晨所发生之事,仍感纳闷不已,于是两人又到现场察看,适遇见一路人,据他说:「在半个月前,曾有一个从城里来的老年人,在此钓鱼时睡着了,不慎跌入河中,头部重伤,被水溺毙,也许是死得冤枉,鬼魂不散。」我们也发现在溪边,果然一滩烧毁冥纸余烬。并发现河边有些许陈旧血迹,觉得有点蹊跷。

这件怪事的发生,我与翁德胜讨论后,决定暂时不要声张,免得大家都不敢在这里站卫兵。并决定今晚两点到四点的任务,与别人互换,再由自己担负,并请翁德胜设法调动卫兵时间,和我一起,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到了凌晨三点,果又听到叹息声及细泣声。我们就轻步移近小河边,但因天色过暗,只见一个人影,背向我们,坐在河边。

这时,这个人影似已发觉我们走近,就以悲怆、惶恐的音调说:「年轻人,你不要打我,我是被阿土害死的,我好冤!你们要替我伸冤!」听那声音,知道是一个老人家,我们就问:「老伯!你哪里人?阿土又是什么人?」那个人影答称:「阿土是我媳妇的弟弟,他因知道我身上藏有作棺材本用的金戒指、手镯,骗我到这里钓鱼,将我打死,推入水中。」稍停又说:「我住后街xx巷。」说罢即跃入水中。

天亮之后,我和翁德胜就准备入城,今天刚好是星期日,放假一天。

我们两人,到了后街xx巷,借着我们话语会通,很顺利就查到老伯住处。同时我们也查访到有关老伯家的大概情形。

这个老伯姓刘,老伴已死,只有一子名阿德,为人老实,娶妻王氏,甚为凶悍,阿德非常怕她。王氏并且把胞弟阿土带到刘家,阿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当我们到刘家时,开门的刚好是阿德,看到我们两个年轻军人,先是一怔,然后问我们找谁。翁德胜说:「我们找一个叫阿土的。」

「谁找我啊?」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口里还叼着一根香烟,并说:「我就是阿土!」

「哟!你就是阿土啊!我们是受人之托,想和你谈几句话。」翁德胜说。

「什么事?你说吧!」阿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们最好换个地方谈,好吧!」我说着,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右臂。我们早已经选好一家在警察派出所附近的点心店。我们两人就请他到这家点心店里,也帮他叫了一碗馄饨。

翁德胜就把站卫兵时,发现刘老伯鬼魂托我们伸冤的事,很详细地告诉他。阿土还没听完,就已经吓得脸孔发青,虽然不承认,但却一直恳求我们放过他。我们逼着他同去东岳庙发誓,威胁利诱,阿土才把经过说出来。

阿土说:「刘老伯有金戒子与金镯,一直都藏在腰带里,我想他这么老了,留着也没有用!我向他借,他又不肯借给我。那天我和他同去钓鱼,看他有点想睡,就拿了一块石头,砸他头部,他就昏迷了,我即把他藏金的腰带,解开拿下,再把他推入河中。我跑回去,告诉姊夫说,他是跌入河中,头又碰到河中石头,才会死的。出事时,刚好离开去大便。回来时,他已死了。我姊夫他人很老实,信以为真,就把尸体装棺运回,现尚停放在家中。」至此,阿土可以说已完全承认了。坐在邻桌的一位刑警,是翁德胜的堂兄,我们先已与他密议过了,此时他走上前,把阿土铐上手铐带返警局。以后听说,阿土以谋杀罪移送法院。

我们又到刘家告诉刘阿德,阿土因案现在警局,要找他去警察局。并要他即速超渡他父亲亡魂。

我与翁德胜两人,赶回营房,一天的假期泡汤了。此后桥边的卫兵,也从没有再听到老人泣声。

事情过去两三个星期后,一天夜晚,又轮到我在桥头负责卫兵时,忽然间,在我前面四、五步地方,有一人影一闪,我立即喊:「谁!」,此际,人影已显,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兵爷,你不认识我啊?我就是姓刘的阿火。」刘姓老者说着就跪下,我赶紧制止,并说:

「有话你说好了,千万不可跪下。」

于是老者就继续说:

「阿土已经伏法了,我能够伸冤报仇,都是靠你们帮助,今生我没有办法,来生一定会报你恩情。我那不孝子,当时把我尸体运回,却把我灵魂掉在外面,使我成为孤魂,现在他已照你意思超渡我了。我也可以投胎了。」老者说到这里,稍为停顿一下,又说:「兵爷,好人一定有好报的,我刘阿火一定会报答你的。」说毕,就跪下去,叩了一个头,就消失无踪了。

我也如梦初醒一样,定一下神,心想,鬼魂尚且知恩必报,而为「人」者,忘恩负义,彼彼皆是,真是「人」不如「鬼」啊!

死后重现

当过兵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关于鬼魂的传说,有的荒诞不已,有的却又真实得怕人,虽没有亲眼见过,但总是存着一种怀疑的心态──这人世真有另一个空间吗?然而在我的军旅生涯中,就曾亲眼目睹这样的一件事,至今想起,仍令我不寒而颤──

五年前,那时我正在外岛服役,记得是一个天色相当晴朗的夜晚,连上的阿文明天就要退伍了,那天晚上他似乎特别高兴,邀请大伙一起去喝酒,于是我们一伙人便很兴奋地去同乐一番,阿文这天晚上显得特别疯狂,酒一瓶接一瓶的喝,有时还会手舞足蹈的站起来、大吼大叫,只是没人注意他在叫什么,正当大伙酒酣耳热之际,奇怪的事也就发生了,我只看到阿文头举得高高的,一直向后仰,两只手也高举向天,像是要抓住什么,他的喉咙仿佛被某种东西勒住或是哽住什么,发出一种非常怪异的声音,这种情形持续几秒钟后,他的头就突然地垂下来,然后整个人便倒在地上,大伙一时惊慌失措,赶忙扶他起来,然而更让我们吃惊的是他竟然断气了,就在他退伍的前一天晚上。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七天,也就是俗称的「头七」这一天,晚上熄灯前,大伙在营房前烧了一些纸钱,然后各自就寝,我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借着微光看表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刚过,忽然间听到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规律地一声一声传来,奇怪,这么晚了怎会有人在集合场走动?好奇的凑眼往窗外瞧去,天啊!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看见死去的阿文穿着一身军服,在集合场直直地这样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我一时惊骇莫名,寒意顿从心底升起,值夜的班长跟卫兵显然也看见了,卫兵脚软的靠在门边,我则摇醒身旁的人,一会儿像传染瘟疫似的,全连的人都挤在一起往外看,那种感觉,害怕之余还带有一点刺激,阿文则仍机械似地重复他的动作,有时还会转头过来看看我们,只是脸上青森森的,没有一点表情,就这样闹了一夜,至于「他」是如何消失的,则谁也不知道。

这夜以后,「他」就定时地在午夜十二点后出现,重复一样的动作,弟兄们谁也不敢半夜上厕所,到那里都要找人同行,这样持续几夜后,终于有一夜「他」出现一会就突然消失了,正当大伙庆幸「他」总算离去,松了一口气躺平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正在蚊帐外走动的,不是班长──竟然是「他」,我还清楚的听到,一声声的:「我要退伍、我要退伍……。」大家惊吓了一整晚,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等醒来看见白光时,发现自己裤子还是湿的。

后来我们请教一些较有经验的人士,告诉我们把「他」正式的退伍公文,在他出事的地方烧给他,没想到「他」真的从此不再出现。这件事令我百思不解,直到有一次跟厨房的老兵闲聊,才知道阿文所睡的床位有点邪门,前一梯次的士兵也是在退伍前一天,喝酒时吃东西被鸡骨头哽死,谁知相同的事竟发生在阿文的身上,虽然我终于顺利的退伍,可是亲眼目睹人死后魂魄现身的那一幕,却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不免冷汗直流,心跳加速哩!

(摘自《台湾时报》)

阿嬷,等我

「阿嬷,阿嬷!」进入三合院,我不停叫着。如果在过去,阿嬷听到会迅速现身,紧紧抱住我,用力亲我脸颊,但这次没有,我直奔阿嬷房间。

大人全在房间,一片哀伤。阿嬷躺在眠床上,动也不动,下半身底下垫着铺平的麻布袋,浓墨般的血,由下体缓缓流出。母亲趋近阿嬷耳际轻唤:「阿母,阿母。」阿嬷依然不动。母亲旋即拿出刚赶到中药店买的人参,交给舅妈,嘱咐她赶快去熬煮,给阿嬷补元气。

子宫颈癌末期的阿嬷,正处于血崩的弥留状态,年幼无知的我,溜上床吵嚷着,要阿嬷抱抱。「来,到外边玩,乖哦!」大表姊迅速把我带开。我玩累了,也就睡了。

当凄厉的哀嚎穿过院落,我惊醒,母亲却不在身旁。朦胧中,只见一个挽髻、穿襟衫裆裤的佝偻背影,遁入门外幽冥中。「阿嬷,等我。」我不可自抑的哭叫,跳下床,光着小脚丫,奔随出去。

(《中国时报》2005.12.5.阿雪)

冥女讨夫

下课降完旗,签了退,X老师和王老师相邀一起回家,由学校边的一道石阶小坡上去,走过花岗山广场,再由东净寺旁的气象台小路下坡就到闹区了,这条路X老师并不常走,因为要上斜坡,对于经常骑脚踏车上下班的她,并不很理想,今天正好用走的,和王老师结伴,抄近路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气象台前了,路旁的树下石头上,坐着一名男子,远远的就叫道:「老师,老师,我已经在这里等您好多天了」。X老师驻足仔细看看,在花莲海边的X滨国小教了二十多年的书了,学生可以说不胜计数,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这男子大约三十岁出头,怪的是九月的黄昏,天气还是热得人发昏,他竟是西装毕挺满头大汗,和他周身散发的江湖气不怎么搭轧,这名男子大约也看出了老师的疑虑,说道:「老师,我就是麻雀,您还记得吗?我是最尊敬您的,为了表示敬意才服装整齐的来见您,您想起来了吗?我就是麻雀,您的学生」。X老师终于记起来了,那个喜欢吱吱喳喳,胡言乱语才被同学们取了这样一个绰号的学生,从五年级起就被大多数的老师打入「坏」的行列,只有X老师关心他,知道他只是顽皮一些,本性是很善良的。听说国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升学,交了一批不怎么正经的朋友,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混日子而已,倒也没听说做出什么坏事来,难怪他今天西装毕挺,是为了遮住满身的刺青吧!其实麻雀也不是X老师带的班上的学生,X老师只是兼任他们那一班的历史课而已,由于老师们对他一直有成见,只有X老师以平等的眼光去看他,对待他一如所有的学生,这一点在麻雀的心里所造成的影响是多数人所没有想到的。这些年,麻雀所以没有走入岐途,就凭着他认为老师相信他不是个坏孩子,他绝不会让老师失望。

麻雀请两位老师到他家去,奉上了茶,把困扰他几个月了的问题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希望听听看老师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可以提供他做参考。以下就是麻雀的叙述:

今年的三月间,一天午后我骑机车经过美仑花莲工业学校门口时,与一辆由工校内突然冲出的重型机车相撞,受伤倒地昏迷,被送到基督教X诺医院急救,因伤势严重住进了病房,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了,病床旁边坐了位年轻的护士小姐,长发披肩,穿着院里的制服,一看我睁开眼,就赶紧站了起来,默默的做事,尽心的照顾我,由于伤得相当厉害,不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再度醒来,天已大亮,没有再见到那名护士小姐,大概换班了吧!第二天这名护士小姐仍然是夜里才来,天亮离去。我心里很难过,愧疚,但是也很感动,我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父亲为了怕再娶的后娘会虐待孩子,一直就没有考虑。含辛茹苦的拉拔我长大,好不容易给我讨了房媳妇,却因不耐生活贫苦,离婚求去,家计困难的情况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多花钱去雇用特别护士的,我在心里发誓,出院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工作,孝养老父。这天父亲来探望我时,我就告诉他,不用再请特别护士了,这要花不少钱的,我父亲却说从来也没有花钱雇请特别护士,想来想去,大概肇事的一方付钱的吧!这小姐很负责的,个性又很柔顺温婉,我们很谈得来。一个多礼拜后,肇事者的父母前来慰问探望时,我向他们道谢,岂料他们也说不知道有特别护士的事,而且也没支付给医院这笔费用,那就奇怪了,搞不好是院里的护士喜欢上我了,不然怎么会每晚不辞辛劳的来相照顾,也没敢多问她,怕伤了人家的自尊心,期待每晚的见面,竟成了那一阵子住院时间内最盼望的事了。两人总是轻声细语的闲聊,怕吵了同病房的人。二十多天后,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告诉我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这天晚上护士小姐抄了一张字条交给了我,上面有她的姓名和地址,吩咐我一定要去看她,我也一口答应下来。出院后在家里又休息了十多天,X小姐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不时的在我脑中,一天,实在是想念她,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了,骑上机车,怀里揣着那张纸条,决心去拜访她,「十六股」虽然位于花莲市郊,骑机车二十分钟也就到了,顺着字条上的地址找上了门,一位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来应门,听说我要找X小姐时,满脸狐疑,问我和X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当我告诉他大约一个多月前时,那人竟然脸色大变,骂道:「开什么玩笑!我妹妹已经过世七年了,你去哪里认识她!」一番话吓得我跌坐在椅上,好久说不出话来,X小姐的哥哥进去屋里一会儿和一位老伯伯出来,是X小姐的父亲,说道:「我知道我女儿的意思啦!你回去准备准备来娶她;我们也是穷苦人家,没有什么嫁粧,简单就好了」。回到家后和我父亲商量,他是决不考虑,反对到底,说我已经离了一个老婆,再娶一房神主牌,将来还有谁敢嫁过来?

老师,我今天专程来等候您,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意见,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X老师想了半晌道:「麻雀,老师觉得你还是要娶回她比较妥当,将来你如果有对象要结婚,可以坦白的告诉对方,不可隐瞒,若是女方不愿祭祀她,那你可以把神主牌寄放在佛寺里,初一、十五拨空去上香祭拜。但是记得,一定要事先坦诚告诉人家,不可欺骗」。虽然X老师帮他想了这个办法,无奈麻雀的父亲固执得很,说什么都不答应,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麻雀有时也常回想在医院里共处的那一段日子,有时也不免好奇,不知这X小姐原先是做什么工作的,一天闲着没事,跑去门诺医院去查询,以前的护士中是否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答案是否定的,真是叫人想不通,怎么会在医院里出现,而且身穿护士制服?或许是什么时候在医院过世的病患?

十月底的某一天,X老师一大早骑着脚踏车经过北滨街要到学校去上课时,路旁看见一群工人敲敲打打忙着在搭帐蓬,这在都市中是很平常的事,总脱不出是哪一家在办红白喜事之类吧!下午放学时,出了校门,骑上车子,很快的就到了搭蓬子的地方了,是办丧事的灵堂,X老师斜眼看了灵堂里挂着的黑白放大照片,是年轻人,不知是什么原因,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等等,那照片好像在哪里见过,X老师再仔细看一下,麻雀,是麻雀,X老师脑袋瓜「轰」的一声直发麻,距离麻雀拦路请教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没有想到事情竟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X老师是笔者的亲姐姐,不知道麻雀的父亲是否曾经后悔?早知道X小姐会带走他去做夫妻,是应该答应她的。这世间就是没有「早知道」的好事,人们口中若说出「早知道……就……」。多半是造成遗憾无可挽回了。这事给我很深的感触,因为我也常碰到一些「早知道就怎样怎样」的个案,你是苦口婆心,言者谆谆,她是听者藐藐,甚至还要怀疑你是有什么好处的,等到有一天正如所料,却又急急跑来千求万托,「早知道……就……」偏偏悔之晚矣,更有的是一再重蹈覆辙,这种人可以说是结了疮疤忘了痛,根本就理会不得,随她去了。 (朱莹)

荒山魅影

我们立即转入右边小径,加速走向古厝。古厝外墙是白色,两扇大门是原木,未加油漆。大门是虚掩着,我即推开大门,并高声发问:「请问有人在吗?」但连问数声,均未见回答。于是我与杨同志就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屋内的天井,我们伫立一会儿,隐约可看到大厅中除了一张横案,及排列一套椅子外,并无他物。

厅之两侧,各有一房,但房门深锁着,杨同志趋前敲门,都没人回应,显然无人居住。我们从大厅右边走向后厅,发现后面又是一进。厅后为中庭,上面又是一大厅,不过面积比前厅小了很多。

后厅暗处,停放一具棺木,黑漆发亮,灵桌上放一盏油灯,只有一条灯草,发出微弱闪闪萤光,灵牌上写着什么,当时无心去看。此情此景,果真是阴风惨惨!心想,既有灵桌、灵火,怎么会没有人呢?难道是鬼屋吗?虽然我们都是年轻军人,也不禁有悚然之感!但既来之则安之,鼓起勇气,沿着这后厅右边一条楼梯,我们故意加重脚步,拾级而上,使楼板发出「砰!砰!」之声,以减轻自己的恐惧感。

楼上有三间并排的房间,房间内都堆积稻草杂物。房间前面是一条走廊,宽约四尺,走廊临中庭的一边,有木栏杆。站在走廊可看到这二进大厅,厅上空无一物,厅之两边各有一房间,临中庭一向开有门窗。

这时,我们心神已定,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反而感到肚子已经很饿了。我们卸下全身装备,下楼找厨房,准备煮点稀饭吃,吃饱了再睡觉。

果然,厅之右边那间就是厨房,但门已上锁,我们只好翻窗跃入。。厨房很大,所有用具一应俱全,但水缸里却没有一滴余水,没有水就无法烧饭。杨同志气极,又到左边那房间敲门也无人应门。但房门也是加锁,只得扫兴上楼。我们就搬了些稻草,铺在走廊地板上,席地而卧。拿出所带干粮充饥,幸好水壶里还有余水。填饱肚子之后,睡意已浓,忙把步枪子弹上膛,紧靠身旁,实在是太累了,我们就和衣而睡了。

正当迷蒙之际,突然听到「吱!」的一声,显然是开门声音,我与杨同志立即惊醒坐起。(当军人的,都训练成随时保持警觉的习惯,稍有风吹草动,都会使我们清醒。)可是太疲倦了,并且刚刚入睡,虽然已醒,似仍有一点迷糊感觉,但我们都很清楚地看到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形,跨出左边那个房门,双手端着一个洗脸盆,向中庭倒水,听到「哗!」一声,他迅即已闪入房中。就在这同一时间,杨同志已举枪欲射,我立即加以制止。

「他妈的!明明有人住,刚才叫门时,何以不理?」杨同志极为气愤,同时也把枪放下。

「算了!算了!一般老百姓,都是怕士兵吵扰,他们避不见面是可以谅解的,何必因一时气愤,而铸成错误,我们又何必与乡下百姓赌气呢?」

我们就继续睡觉。

一觉醒来,天将黎明,我们因要赶上自己队伍,归队行军,就匆匆起来,将行囊整理好,准备继续赶路,好在今天脚跟伤痛,已好多了。

正想下楼之际,忽然看见厅之右边厨房内有灯光,并有人影在动,也有轻微说话声音。我与杨同志即急步下楼,往厨房走去,只见厨房内有一老妪与一中年妇女,均著白色衣裤,正坐在饭桌旁搓汤圆。(福州民俗,冬至日,家家户户都要吃汤圆,一早,家人就围桌搓汤圆。)

该老妪与中年妇女见到我们,极其惊慌。杨同志先责问她们,昨晚躲到哪里去,但她们只是低头不语,状甚害怕。我见状亦以福州方言,很温和口气对他们说:「你们不要怕,我们是青年军,都是有知识的学生,不会伤害你们的。」那个中年妇女,已没有惊吓的样子,并说:「我们是被日本鬼子害惨哦!对不住!对不住!」并表示要煮汤圆请我们,但我们因急于赶路,只有谢谢她们美意了。

离开古厝,沿着小路快速行走,天空已有点发白。虽只经三、四小时睡眠之后,疲倦已尽失,呼吸这山中清晨空气,精神也为之一振,身心轻松愉快。

走了不及十分钟,杨同志发觉米袋忘了带,因刚才过于匆忙,遗忘在古厝楼上。(遗失军用物品,要受很重处分。)我们遂即回头,奔向古厝,可是!怪事发生了,我们竟然找不到这古厝了,路只有一条,通往古厝的小径也在,但小径前面却是一片树林。米袋却在小径边找到了,而白色的古厝,却消失无影无?。到此时,我们才感到恐怖害怕,并且疑惑丛生。难道昨夜,我们就是睡在这荒山之中?幸天空已现曙光。

我与杨同志,一面用慢跑速度跑下山岗,一面讨论着这件怪事;到现在,我们才发现有很多疑问,当时都没有注意到;如昨夜所见倒水的人,除了肯定是白色衣服外,何以只感觉是人形?是男人抑是女人,为何无法辨别?天气这么冷,昨夜所见的那人,以及今早的两个妇女,为何穿着那么单薄?又何以都穿白色衣服?房门明明加锁,他又怎样出来?难道这都是我们共同的幻觉吗?真的越想越害怕。

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他是鬼是狐,总给我们过了一夜,值得永远记忆的一夜。我们还是要谢谢他。

两小时后,我们找到了自己的队伍,他们正整装待发,而我的心,仍在剧烈跳动着,跟随着队伍作第三天的行程。

魅影怪谈 淡江惊魂夜

──头七.丈夫回家时

北部多雨的淡水镇,D大是颇负盛名的学府,由植有高大凤凰木的英专路走上一百三十二阶的克难坡,学校的建筑大都保有中国式的飞簷画栋,亭台水榭,加上浓荫草坪的衬托,竟也成为淡水吸引外地游客的风景区,每到黄昏沧海落日,一片彩霞,这地方便成为远眺淡水夕照的最佳场所了,学校里的教授及行政人员,有事没事常来找我聊聊,因此我有很多机会听到一些精彩的故事,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有兴趣分享?

D大校园里的一栋大楼经过重建,费时三年多,这一天是工程验收的日子,负责工程部份的王君,做完简报后领着一班有关人员,包括当时的C校长(现任某部首长),由底层起逐层的检验,说明,直到顶楼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大伙松了口气上了阳台,居高临下,淡水河的夕照美得使人仿佛跌入了百年前河上帆船点点的梦幻一般,舍不得离去,直到火红的太阳隐入了海平线下,才不得不下楼,王君领着众人走向电梯,拿下串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电梯门,率先一脚跨出,眼前是巨大黑幽的深洞,后退已然不及,C校长从背后抓住了他的夹克,太迟了,王君惨叫着直坠入底层,那惊恐无助的惨叫声在电梯间里回荡。校方为他安排了一场隆重的公祭,紧接着就出殡了,办公室的同仁怀着哀伤的心情帮他整理遗物交给了他的妻子,头七的晚上王太太心绪不宁,睡不安稳,大约一点多钟的时候,感觉到床前好像有人,睁眼一看,竟然是去世的丈夫回家来了,王太太一点儿都不害怕,平时夫妻情深,能再见一面反而是求之不得,只是这王君一直以半边的脸对着她,觉得不解问道:「你怎么不站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王君回道:「那半边脸摔下时扭曲压挤得不成形了,怕你看了会害怕,你好好听清楚,以后没有机会了,学校办公桌抽屉的右方,我用胶带贴了一个信封,里面有我存的一点钱,记得去拿回来,好做你们母子的零用,另外公祭时,几个平常和我称兄道弟的朋友,竟然连个花园挽联都舍不得送,太现实了,看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要去找他们算算帐!」王太太思索一番,心存慈悲回答道:「不要这样,这不像你平常的为人,何必为这种事计较而让我担心呢」?王太太慢慢的劝解她的丈夫,终至他答应不采取手段报复,两人再谈一些家常也不得不依依分手了。隔天专程的到学校办公室去,真的在抽屉的边缘用信封胶带固定着一些钱,同事们啧啧称奇。人活在世上要过得心安理得,有道是:「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那几个平日里因工作关系常由王君之处得到方便的人,急急表现出人在情在,人亡情亡的,到这时反倒是后悔不迭了。 (朱莹)

五位检察官

据闻崔、蔡、郑、高、钟,五位检察官在十一年前犹是台大法律系学生,共住一栋老旧的日式房屋,房东曾老已七十多岁,疏懒成性,屋内到处尘粪鼠迹,脏乱不堪,房东太太的灵位则摆在斑驳的客厅墙角。不久深夜,高生如厕,看到一名长发及肩、身躯佝偻的女人闪入客厅,由于不可能有女人,便唤起钟生共同追踪,却毫无结果,当夜隔房郑生胸口被压,颈部被掐,第二天老房东解释道:「那是我太太,她不会害人,不要紧啦!」但之后仍是骚扰不断,最后五生悉数搬家了事。

后来五生都考取了检察官,但面对记者则一律不信灵异,他们说:「检察官经常遇见死人,何以横死者都不显灵,为自己雪冤?」这得由高雄市殡馆「元老」罗老先生来解答,据闻罗道:「殡馆员工半夜遇鬼作弄,最佳的避难场所是馆内的『外勤检察官办公室』,鬼敢在玻璃窗外诸般恐吓、诈变百出,却不敢进室一步,因为鬼怕官,更怕检察官。」这是很奇怪的说法,无人能作进一步说明。

紫色惊魂夜

当你看到这篇文章时,群鬼飘荡的七月早就过完了,鬼族们已回到冥府,阳间更是恢复正常,百业蒸腾,热闹滚滚。「朱妈妈」我在鬼月接近尾声时,提笔为您写上一段鬼事,这故事是二年前我的二哥所提供,但吩咐必须等待他退休离开该单位,才可以发表,以免影响员工心理,没人愿意值夜,那他这个主管麻烦大了。

花莲地方清洁大队队址正好与县立殡仪馆隔邻,位于南滨海边,喜欢在黄昏时刻到南滨海堤漫步的市民,对这两栋建筑物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真是大杀风景之至。南滨的黄昏与白灯塔的日出一直是花莲人的最爱,即使远离家乡,漂泊异地,也是让人魂牵梦系无法忘怀,就如我定居北部也已超过二十五年了,每回搭乘北回列车,愈接近花莲的海域,心中就愈澎湃起伏,甚至有回到母亲怀抱的感动而致热泪盈眶。几年前在电视新闻上见到了白灯塔被炸毁的那一幕,仍然令我神伤多日,建设之前总是必须先破坏,美丽的白灯塔只能保存在记忆里了。花莲人对花莲的海感情是非常特别的,随便找一个花莲人问问,绝没有任何一处地方的海,可以取代花莲的海在花莲人心中的位置,这种对大地的浓烈感情实在很难形容也不易理解的。

清洁大队和县立殡仪馆选择南滨海边为新址时,当然引起不少市民的反对,但是仍然照计划进行,兴建完成且迁入办公了,我的二哥当时正是清洁大队的队长,队上每晚轮流由两名队员留守值夜。有一天晚上,半夜一点多钟,大门口的电铃突然响个不停,值班的队员甲和乙,只得出去看看,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不知为何缘故,满脸怒容,青筋暴突。开门出去想了解一下,那男子却是比手画脚,说话又急又快不知所云。突然的,挥拳就朝队员甲的脸上打去,这下子可是激怒了甲和乙了,大家素不相识,怎么会这样不讲道理呢?还是根本存心来挑衅的?要打就打吧!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就这样你来我往了一阵,那年轻人不敌,拔腿就往海边跑去,队员甲迟疑了一下,抬起手用衣袖把鼻血胡乱擦了擦,心有未甘,追了上去,队员乙在后面叫道:「算了,不要追了,当心他有家伙!」

年轻人在前奔跑,甲在后面追赶,却是怎么追都追不上,夜色渐渐迷蒙了起来,甚至竟然变成了紫色的,跑了好久,没有见到海防兵哨,真是奇怪,那个班哨是多少年来就一直在那里的,怎么凭空就消失了呢?甲有一点害怕,却又觉得一切都像是在梦境般的不真实,两腿不自主的继续向前头的人影追去。队员乙在办公室中,一直看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甲一直没有回来,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听不到,从窗口望出去,只看见殡仪馆的灯光惨绿如豆,幽幽晃晃的,心中不禁发毛,甲会不会给那年轻人杀死了?乙鼓不起勇气出去看看。好不容易挨到了四点,队上的同事陆续的来报到上工了,才分组拿了手电筒出去寻找。却是在距离队部不到三百公尺的一个水坑发现了他,全身浸在水里,面孔朝下,原以为是死了,捞起一探,鼻息尚存,只是冻得像只冰棍了。这事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农历二月天,在冷冽的海边水坑中,面孔朝下的泡了三个钟头,居然能逃过一死,真是命大。那种水坑在海边是常见的,平时干涸,涨潮的时候才积存海水形成坑洞。

甲从医院出院回到队上上班,对这件事不愿多谈,只坚持二点,一奔跑的路途很远很长,绝不止三百公尺,且没经过海防班哨,二、四周的一切俱是诡异的紫色,其余就三缄其口了。队长跑到海堤上仔细的看看,班哨安然直立在那儿,哨兵荷枪站岗,一切都很正常呀,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过了一个多月,和任职刑警局的友人无意间聊天才得知,清洁队部尚未动工兴建以前,曾有一群年轻人在那空地上打群架,其中有一人,年龄十九岁,被捅了几刀,不敌逃走,溺毙在发现队员甲的那个水坑中,所穿着衣物正是那夜来挑衅吵架的同一人。 (朱莹)

爷爷来看她

萱萱是我的小姪女,打从一出生,就一直由退休在家的公公照顾。公公不但乐得天天帮孙女换尿布、冲牛奶,更常推着婴儿车带萱萱四处玩耍;即便回大陆山西老家,公公也要带着孙女同行,一点也不嫌麻烦,还说若没见到小孙女的笑容,会很牵挂。

萱萱五岁那年,公公罹患肝癌,最后长住医院,我们偶尔会带萱萱去医院探望老人家。萱萱年纪虽小,临走却总不忘叮咛公公:「爷爷,你要乖乖喔,要听医师叔叔的话喔。」她常逗得老人家哭笑不得。

那夜我们接到公公病危通知,只有小姑留在家里照顾萱萱,其他人都赶到病榻旁。公公当时肝脏肿瘤已扩散,最后几经挣扎而过世了。

公公才过世,我们立刻接到小姑的电话,说一分钟前,原本睡着了的萱萱突然一阵翻滚,猛喊着肚子痛,让小姑惊吓又担心,但她随即又安静的睡去。小姑感觉有异,压低声量问:「爸爸情况好吗?」听着,我一惊,因为公公过世前,正是不断的觉得腹部剧痛。

治丧期间,有一个深夜,睡得正香甜的萱萱突然哭闹不休,还对着客厅大门直喊:「爷爷,不要走!爷爷,不要走!」

当时睡在同一房间的婆婆和小姑,都被她的哭闹声吵醒。

次日天亮,她们问萱萱昨晚哭闹的事。萱萱说,连续几个晚上,她都看见爷爷回来、和她说话,也像平常一样地坐在客厅角落的椅子上看电视,但那晚,爷爷告诉萱萱,他以后不回来了,萱萱很伤心,才会在公公转身离开时大喊:「爷爷,不要走!」

而公公住在南投山里的老岳母则说,公公去世前一晚,她在梦里看到他一直站在南投的家门外,安静的与她挥手。梦醒的时候她有不祥的感觉,而梦境也成真,他真的和她们告别了。

(《联合报》潘琇莹.2008.05.07)

魂迷恶鬼潭 险为替死鬼

空中楼阁谁都不信,民初上海传闻:有位名医傍晚被请至虹口一所华宅替人诊病,宅内灯光昏黄,病人卧于帐中,只伸出一只手等待搭脉,名医一搭是鬼脉,大惊逃出,回头再看则根本没有华宅,但见荒冢累累!

这种传闻竟有灯光床帐,怎么说都荒乎其唐,一派胡言;但世事竟有类同,此地节录自称小花猫的香港殷商来函:「一九五一年腊月某晨五时半,小花猫福建家乡的大伯挑了一担青蒜出门叫卖,半小时后二叔亦出门,走到村外的风炉潭(潭圆如风炉,故名,广三丈,深二丈,为当地恶潭),忽见大伯在潭边破口大骂:「格你酿(闽南粗话)!你再不拿钱出来,老子要破门进来了!」二叔大奇,潭边既无人家,复空无一人,便赶上去问大伯在干什么?大伯气呼呼地回道:「格伊酿,那个『查某(女人)』买了两斤蒜,半小时还不给钱!」三叔顺他指处一看,只见潭中浮着两把蒜,心知不妙,二话不说,强拖着大伯回家(二叔孔武有力,是乡中好汉);饮下热水,大伯定神说出经过,原来潭边出现一所华宅,走出一个女人,看似侨眷,向他买蒜,叫他进宅去拿钱,大伯守礼,为避男女之嫌,不敢进宅,只在宅外等候,那知幸好避嫌,亦碰上二叔去得巧,总算拣回一命。」小花猫没有形容这位女侨眷当时的表情,笔者猜想由于女侨眷志在拖人下水,必须施展浑身解数,极可能「千娇百媚,万种风情」!假如大伯当时浑陶陶三心两意,贸贸然然跟着女侨眷进宅,那末会不会扑通落水,直沉潭底,就难说了。

空旷的水潭上出现华宅幻境,谁能相信?但小花猫实话实说,笔者怎可不信!

(岑立澍)

飘荡的衬衫

据闻台中五权路某户家庭,父母都去台北投标工程,家中只剩三个小孩,最大的十四岁,当晚关好门窗就寝,大小孩半夜一时醒来,在路灯照明下,清晰看到一件白色衬衫悬空飘移,无声无息地从气窗飘出,消失无踪,问题是当天没有晾洗衣服,而气窗既有纱窗,窗外更有铁窗,连小虫都通不过,衬衫怎么能通过?此事第二天在长途电话中提到,父母立刻赶回拜拜,然后收拾行李搬到亲戚家暂住,恐怖的是:父亲到家即高烧不退,住进医院说是急性肝炎,不到几天便一瞑不视,两者是否有关联?小孩都不敢问,怕做妈妈的伤心。

阮玲玉的故事

这世间存在着许多难以解释的灵异现象,音乐创作人小虫的写歌生涯之中,也有过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1992年,关锦鹏拍摄电影「阮玲玉」,邀请小虫为电影配乐并谱写主题曲,小虫创作的主题曲「葬心」,道尽当年因「人言可畏」自杀的阮玲玉悲情传奇,而这首歌的背后,也藏着一个神秘难解的故事。

「阮玲玉」是小虫第一次为电影写歌,他说:「关锦鹏对音乐要求很高,退了我几次稿,搞得我压力很大。」那时候的小虫住在内湖山区,夜半时分异常安静,有一天深夜,小虫决定关掉家里所有的灯,坐到钢琴前开始写歌。「我每弹一个音符,就觉得有个声音飘到我耳边,对我说『对!』。」

小虫在动眼部手术之前,他能够「感应」到特殊现象的能力在圈内十分出名,因此多年前的这一晚,他耳边突然冒出某个气音,他倒没有太受惊吓。「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个女人站在我身后,但我回头都没看到任何人。我边弹边唱,录下demo,好几次明明是要弹这个音,但却按下另一个琴键,这首歌就是在这种『冥冥之中』,3小时内写完。」

完成demo,他立刻打电话到新加坡,和主唱黄莺莺分享。小虫听到话筒那端传来女生的哭声,以为是黄莺莺心情不好,放了他唱的demo带给她听之后,就匆匆结束对话。第二天,黄莺莺打电话问他:「你demo是找哪个女生唱的,怎么她边唱边哭?」这话说完后,小虫不语,黄莺莺也开始觉得不太对劲,小虫笑说:「还好,她是处女座的,所以还满镇定的。」

黄莺莺配唱时,小虫先把古早黑胶唱片放在地上磨蹭,制造怀旧复古的音感,接着他要求黄莺莺用手捏住鼻子,唱出30年代歌星的嗓音特质。「葬心」推出后,它凄美的曲调,让人一听就连想到哀怨悲情的阮玲玉,而这部电影的配乐和主题曲后来也双双入围香港电影金像奖,并且让小虫一举拿下这两座奖项。

小虫说,当台上宣布最佳配乐奖前,他就被一股力量推了一把,他上台致谢时,也特别感谢阮玲玉带给他创作的灵感和感动。拿了这座奖走没两步,小虫耳边就传来一句:「还有一座!」果然他接着又上台领了最佳电影主题曲奖。

小虫说,听过这个「阮玲玉」音乐故事的人,都觉得毛毛的,但这的确是他音乐生涯之中,最特殊的一个灵异经验。「其实,在走香港金像奖典礼的红地毯时,我就看见『她』了。她穿着红旗袍,手拿着扇子,风华绝代的模样!」小虫这样形容着。 (《中国时报》,2006.8.11)

山难死者与我招呼

登山的人常常会感觉自己在山中的警觉较在都市来得敏锐,我想这是为了要察觉危险天生具有的能力。

在数年前我们有一次攀登高岳,途经某个地方突然觉得空气变得潮湿沉重,令我们感到不舒服,当时我们一直想靠右走,却不由得往左走,一行人觉得很奇怪,就沿着原路赶紧下山至当地的警察局,后来过了一个礼拜在那个地方发现了山难者的遗体。

后来又有一次我们一行四个人再度登上那座高岳,当步行至谷道,看到二位男性登山者似乎刚攀登完归来,一个脸色苍白且五官扁平,另一个肤色黝黑,轮廓较深。

我当时走在前头,跟他们擦身而过时有同他们打招呼,也有听到最后一位同伴向他们道早安,但却没听到我身后的二位同伴有打招呼。我看这二位登山者不知发生什么变故,他们登山的壁钩和绳索并没有收进帆布包里,一直拖在地上走,不过看他们得意洋洋很愉快的微笑着,就没有再想下去。

不久发现了在屏风岩遇难的遗体,看到这二位山难死亡男性的脸,我不禁叫了出来,他们正是遭山难后才跟我们擦身而过的人。

后来我在某个电视节目说出这段奇遇,一位通灵者表示这二位登山者并不知道自己已死亡,还准备回家呢……。

(原载《神秘杂志》八十七期)

主灵刚暴 打死婢女

友人话及四十七年前陪都某豪宅主母刚暴,对其稚龄丫环责罚严厉,某天主母与主人细故口角,竟轻生投缳自缢。

吊客满堂,丫环端茶奉客,忽摔飞杯盘,滚地嚎叫:「少奶奶!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忽又跃起,一手叉腰,一手戟指,恰如主母声音:「哼!我死了你还臭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接着复满地乱滚,凄声哀嚎,谁都拉不住,最后遍体瘀伤,气息微弱,送医不救;解剖后发现严重内出血,脏腑破裂,多处骨折,而在场数十人咸证无人打她。

众人猜想必是年幼不晓事的丫环在主母灵前说过幸灾乐祸的话,才遭到毒打;再有,豪宅所开的店舖在丧事办完后重新营业,竟发现置在门背的一支三百斤大秤秤杆断成三截,这种坚木秤杆连刀斧都难予砍断,是不是被用来作打死丫环的凶器?无人敢论。

生死有命 自存冥币 阎王召请 片刻难留

如果您是神秘杂志的长期读者,那么您大概还记得第五十九期中有一篇「医生的奇遇与福报」里的主角C大夫吧!C太太因着上回的渊源与我成为无所不谈的好友,从此常带她的一些朋友或是C大夫医院里同事们的太太来摆摆龙门阵,闲嗑牙,其中有位G太太是比较常见的,我们之间也是相当的熟悉了,她的先生是X总医院里的医事技术员,住在医院的眷属宿舍里,故事是发生在她那高龄八十六岁的老父亲身上:

话说这老先生早年跟随政府到台湾来,身边只有妻子及女儿,老妻去世以后,自己一个人租住在青年公园旁的单身国宅,老先生仍然有着中国人传统的观念,认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她夫家的人了,娘家人不好太烦扰,女儿基于孝心,一直希望接老父同住,老先生也一直固执的拒绝,自己向市政府国宅处租住了单身公寓里的一个单位,平常日子就礼佛、念经,过得平静无波,女儿看是无法改变老人家的想法,也就由他去了。

有一天老先生梦见留在大陆故乡老家的长兄及长嫂,衣衫褴褛,表情愁苦,不曾开口讲话。老先生离家有四十多年了,想尽了办法就是无法取得联系,也不知家人是否都安然无恙?做了这样的梦不禁黯然,连着几天心情郁闷沉重。几天后意外的竟接到一封红十字会辗转来的家乡的来信,寄信人也不清楚是哪一房的亲人,离开太久了,没有什么印象,信上提到他大哥大嫂一家在文化大革命时期被斗争而死。这是四十多年来第一封来自故乡的信,没想到捎来的竟是令人心伤的消息。残存在记忆里的家乡的点点滴滴,渐次的在他脑中鲜明了起来,想起在故乡人们常为辞世的亲友焚烧元宝的情形,元宝是用纸钱折成,边折边念佛号,折了一定的数量就放入一个特制的信封内,信封上写着:冥界XX人收存,阳上亲人XX奉上。装满了四十九封再放入纸扎的皮箱,一起烧化。老先生满怀感伤与悲愁为他的兄嫂折叠起元宝来,折一只元宝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日复一日,渐渐的心情平复了下来,竟也在这动作之间得到一些温馨与安慰,至少也能为自己的亲人做些事的感觉充满他心中。

积存了相当数量了,老先生翻查黄历选择了一天,弄了些简单的饭菜就在阳台上遥祭大陆的兄嫂,并烧化了那些元宝。七天后睡梦中,大哥与大嫂双双出现,衣着显着不同,整洁多了,不像上回梦中所见破破烂烂的,而且精神也好多了,是来谢谢他给烧的元宝的。

隔了二天,竟然梦见了四嫂前来怪罪,这老先生行六,嫂子们都称他「六叔」,四嫂托梦道:「六叔,你怎么只给大哥、大嫂元宝,没有我的?请你也给我烧一些吧」!说着竟哭了起来,老先生醒来后推想,他四嫂一定也不在人世了,这可怪不得他,实在是不知道呀!就这样,老先生又开始折元宝念佛号了,待得烧化后,他那四嫂来入梦道谢时竟叮咛道:「六叔,元宝我收到了,此后你必须为自己打算,多折一些自己的份,先烧化了存着,以后才有得用,别想仗望你的女儿!」。醒后老先生觉得真灵,女儿、女婿和二个外孙女孝心是无庸置疑无可挑剔的,这又怎么说呢?既然孝顺,百年之后不会不烧些钱给用用吧?原来这一家子全是受了洗的基督教徒,平常时候看老爸爸念佛折元宝,并不反对,完全是希望老人家的单调生活有些寄托与调剂,并不是相信烧那元宝有什么作用。既是这样,老先生就遵照嫂子的劝告,也慢慢的为自己折起元宝来了,积存一阵子就烧化,再开始继续折,老先生心里很踏实,明确的知道就算是现在一口气接不上来,在另一个世界他也不致是个没有钱用的「穷鬼」了。

到了七十九岁那年,老先生陆续的有了些病痛,也没怎么在意,上了年纪的人,总有一些症状的,不想让女儿担心,强自忍着,实在是不舒服就去躺着,直到有一天同住单身国宅的人,发觉老先生已经好多天没有在文康中心出现了,才通知管理员去看看,却是早已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十万火急的通知了他的女儿,并由X总派出了一辆救护车把老先生送进了医院,经过了几天密集的检查,结果是膀胱癌,女儿及女婿一辈子从事的就是面对病人的工作,生老病死是再自然不过,所以并没有什么晴天霹雳之类的打击,只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老父少受些折磨,可惜几年前喧腾一时的「安乐死」没有通过,他们倒是举双手赞成的,大医院里每天都接触得到这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病人,早就把生死之事看得很淡了,生有何欢?死又何足惧?

膀胱癌足足折磨了老先生五、六年,早已失去意识了,只是拖时间而已,住院、出院、住院、出院,在家和医院之间来来去去的,痛的厉害时,哀叫声吵得整层病房不安宁,竟说:「我已经去阎王爷那儿走过一趟了,阎王爷叫我回来清偿债务和喝喜酒,喝完喜酒再去报到」。老人这一生银钱之事最清楚不过,并未欠任何人债务,病重的人都不得休息安睡,只好接回家去,家人支持不下去时就又往医院里送。今年四月初,有一夜老先生又陷入昏迷状态,医院也发出了病危通知,岂料到天亮后,竟然苏醒了过来,甚至能在床上坐起来,家人以为是回光返照,老人家已经有三年无法行动,也没有表达能力了,这一次倒是开口说了话,而且老人这几年根本就神智不清了,家中有什么事是绝不可能知道的,而当时确实距小外孙女的结婚之日尚有二十天左右,外孙女婿是市立医院的年轻大夫,由于男女双方籍贯的不同,订婚、结婚的传统风俗习惯有很大的差异,这期间我们几个常相聚会的太太们都曾提供过意见,参与其事,做做狗头军师。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老先生病得甚至连家人都认不出了,哪里会知道外孙女要出嫁的事?

G太太跑来找我,问着如果是冥债未能主动清偿,才造成以病痛折磨的方式偿付,她宁可帮老父偿还,我提醒她,以老先生的情况而言,「受生经」偿还因果债的后果并非就此痊愈,而是提早结束折磨往生,G太太认为这是帮助老父最好的办法,毕竟已经病了五、六年了,既然医院早就宣布没有希望了,何必让老人家在这一生接近终点前,走得如此的艰辛!

事情倒真的像阎王爷交代的,清偿了债务,喝完了喜酒再去报到,小孙女的婚礼过后一个礼拜,老先生就长眠不起了,果真是「阎王注定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朱莹)

同学会遇已故同学

去年秋我首次参加小学同学会,那是大约三十年来的首次同学会,想想可以会见幼年时期的同学,我不禁手舞足蹈地搭着公车赶赴会场。

我在车上回忆一个个同学的姓名与长相,但只有其中一个同学长相我却怎样也想不起来,那是个姓陈的男同学──活泼又好动。就在此时,后座有位男士起身站到我旁边,亲切地叫了声「小惠」,我看着他想不起他是谁,对方亲切的笑着说:「你忘啦!我就是陈〇〇啊,原来他就是我刚才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位同学。

我们下车后直接前往会场,老同学多年不见大家围在一起吱吱喳喳的扯个没完,说着说着我说刚刚在车上见到陈,怎么一下子不见人影,我身边的同学闻言才停止交谈,很奇怪的看着我。原来是陈在进高中时就得怪病去世了。可是我刚刚明明在车上遇到一位元中年先生,他认识我也自称是陈,这怎么可能呢?我想也许是他也渴望见见老同学才现身出来与我见面吧。

(原载《神秘杂志》八十三期.翰林)

夜夜擦玻璃的勾魂使者

--十六条人命结束在同一张病床上

这一则故事,背景仍然是号称全国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每日门诊超过万人的XX总医院,院里有一栋XX楼是去年才改建完工的,在未拆除改建前的旧楼曾经发生过一些比较特殊的事,由于医护人员常在我家出入的关系,我得到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我们先来看看:

案一:病人甲,住院XX楼病房十多天了,病也大致痊愈,预定一、二日之内就可办理出院,回家调养了,每日躺在那病床上,白天睡多了,一到夜里辗转反侧,无论如何就是没法入睡,只好坐了起来,把枕头塞在背后,半坐半躺着发呆,胡思乱想的,就快回家了,心情稍微轻快了一些。窗外一名退伍军人模样的清洁工人正在擦玻璃,还举手摇了摇和病人甲打招呼,这医院的管理真是好呀,随时随地清洁溜溜,一尘不染,连半夜都有值班的清洁人员在工作。第二天早上住院医师来巡房的时候,病人甲还真夸赞:「你们医院真干净呀,半夜还有人来擦玻璃」。医院的行政工作大夫并不清楚,只笑答:「应该的,医院嘛!干净一点是需要的」。这天晚上病人甲就「出院」了,没有回家,而是移到太平间去了。

案二:病人乙,住的仍是同一间病房,甚至床位都是相同的,大医院一床难求,对病家而言,只要有病床可睡就很「阿弥陀佛」了,哪由得你来挑三拣四的。晚上大约一点多钟的时候,病人乙看到窗外有个清洁工人在擦玻璃,这么晚了,真是难得,摇了摇睡在旁边躺椅上的女儿:「你看他们医院真好,半夜了都没休息」。女儿却是一头雾水,什么也没有看到,窗外黑漆漆的,哪有什么人在擦玻璃窗,老人家病久了,难免胡言乱语的,搞不好还有幻想症的可能,兴趣缺缺,自顾的睡了,懒得再搭理。接连着几夜,病人乙都坚持看到了擦玻璃的人,但是同病房的病人与陪伴的家属都不曾见过,也就不了了之了。原定出院的那天,病人乙的儿子媳妇都来了,看老人家睡着了也没吵醒他,迳自的去办理出院手续,待得手续办完回到病房,看老人家还未醒来不知还要睡多久,儿子担心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得赶回公司上班,只好先把他叫醒,靠近病床才发觉老人家脸色泛白,早已气绝多时了。

A大夫注意到这个病床的这种现象,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发生病人在出院当天无缘无故的去世,而去世前一定见过那名半夜擦玻璃的工人,「他」是凶手吗?可是死者都没有任何伤痕,动机呢?行凶总有个动机吧!而且XX楼楼高十多层,太离谱了,半夜擦玻璃,没有升降机根本就不可能攀升至八楼的病房外墙擦玻璃,A大夫去查询过,升降机从来没有夜间使用过的纪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跟同事讨论又惹来讪笑说他是小题大作,神经过敏,医院里哪个病床没死过人,碰了几次钉子后,A大夫就不再谈这件事了。直到……

案三:A大夫的挚友王先生奉派出国受训三个月,这期间托付A大夫照顾他的家人,王太太因为胃出血住进了医院,她非常的客气,知道医师的工作繁重,不想烦扰他,等他得到消息赶过来时,不禁当场就愣住了,八楼X房X床,怎么会这么凑巧,赶紧跑到住院组查查看是否能帮她换个病房,结果当然是没有,这种大医院病患是排队等着进来,哪里会有空病床?要怎么去告诉她避开那擦玻璃工人的骚扰,可真是A大夫的一大难题了,何况根本也是没凭没据的,要从何说起?只能千叮咛万交代,不论白天黑夜,窗外有任何人出现都不要搭理,装做没看到就好了。A大夫始终认为,八层楼高的窗外没有升降机就不应该有任何「人」出现!第一夜平安无事,A大夫稍微放心了些,第二夜大约二点多钟的时候,A大夫与太太早已就寝,两人却同时听到凄厉的喊叫声:「A大夫,救我!」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听得出是发自王太太,两人同时跃下床,拿起睡袍和车钥匙就冲下楼去,风驰电掣的往医院驶去,把车丢在大楼正门口,顾不得妨碍了别人的通行,急急的往电梯跑去,红灯亮起1、2、3,真是慢呀!挨到了8,赶紧跳了出去,在走道上奔跑了起来,打开病房门,正看到窗外那清洁工人一手拿抹布正在擦窗玻璃,一手向王太太招着,面目慈祥可亲,有说不出的魔力,叫人很难拒绝。王太太双手死命的握紧了床头的栏杆,尽全力的抗拒,A大夫大声的喝叫:「干什么」!突然之间一切就恢复正常了。王太太心有余悸等不到天亮就搬到急诊室去。那擦玻璃的男子向她打招呼,她并未回答,后来就招起手来,王太太起先装着在看杂志(她认床,非自家的就是睡不着),眼角的余光还是免不了会扫到他,觉得好像有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把她往窗前慢慢吸去,她丢掉杂志紧紧抓住栏杆使尽全力叫出:「A大夫,救我」!王太太是这一段时间内住过该床唯一悻免于难的病人。

A大夫为了医院里的同事们不相信他而忿忿不平,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但是又不知道要从何处着手,总不能每夜去那窗前守候,苦思了几天,决定由曾住过这一病房床位的患者查起,一个接一个地追溯,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锲而不舍的追查,花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一共查出了十六名病患是在痊愈出院的前一夜或当日莫名其妙的去世,男女都有,老少俱全,这现象不能说是巧合吧!A大夫为了终于查出了一些眉目而暗自欣喜,距真相大白的时候应该是不远了,回去说与太太听,太太也觉不可思议之极,不论怎么说,十六条人命绝不是小数目,如果这半夜擦玻璃的男子真是凶手的话,也未免太狠毒了些,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A太太为这些送命的病患觉得惋惜,病已治愈却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其中也颇有几个曾与大夫提及夜里看到擦玻璃的男子,而A大夫暗示家属大事不妙,却被家属怀疑大夫「头壳坏去」,明明就可以出院了,尤有甚者还骂A大夫乌鸦嘴的。这A大夫为了这事受了不少委屈,不找出真相还真的是不甘心,就这一点意念就足以鞭策他无休无止的去追查了,起先还有不得不去做的心情,查到有三、四个无故去世的病患出现时,他的情绪突然的亢奋了起来,知道自己并没有胡乱推测,早晚要揪出这个恶毒的「凶手」来,每天值完班回家后总把追查的进展告诉太太,打从一开始太太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说法,给他支持,这在大部分的医院同仁以怪异的眼光看他的时候,是最好的鼓励,当然要把成果与她同享。

这一天是星期假日,不用看门诊,时间充裕,大清早A大夫由石牌路家中一路慢跑至院区,这是他和太太每周一次的固定运动,在宽广的院区绕了一圈后做一点柔软体操就休息了。带着太太进病历室去翻查过去的旧资料,快到中午的时候,太太拉了拉他的衣袖哑着声音说道:你看!

  • 病房:八楼X房X床。
  • 住院日期:六十三(一九七四)年七月十六日。
  • 病名:胃癌。
  • 姓名:李XX、荣民。
  • 性别:男、年龄:六十一岁、保别:荣保。
  • 职业:高楼外墙清洁工人。
  • 死因:久病厌世跳楼。

A大夫兴奋的叫道:「逮到你了」!这个夜夜擦玻璃的男人,在XX楼拆除改建后就不曾再出现过,A大夫也终于不用再为住那张病床的病患提心吊胆了。

(朱莹)

夜鬼上车 司机破胆

--宜兰卡车司机每走夜路必遇鬼

我是一名司机,开车开了二十几年,从十几岁当助手,到今天拥有十四辆大拖车,雇用助手,上山下岭,餐风宿露,也可算是「夜路走多」的人了。

夜路走多,难免碰上「那话儿」。

这种经验,我是绝少提起的,因为,万一碰到铁齿铜牙的人,难免要骂「黑白讲」、「胡说」,还嗤之以鼻,表现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令人看了,为之气结。

这也难怪,鬼之为物,虚无飘渺,明明千真万确地出现在你眼前,坐在旁边的人却视而不见,你说有,他说没有,要争,拿不出证据,顶多换来一句「神经病」、「过敏 」。

所以,虽是有幸碰过几次,却始终坚持原则,绝少提起的,这次,经不起简编一再催促,只好简述几则,在此,我要郑重说明,这是原原本本,和盘托出,绝对不是「讲古 」。

话说,十几年前的一天夜里,我和司机载了一卡车的「材篦」,(当时,我只是助手)一路瞎扯,连夜赶路,要到花莲的中华纸浆厂去交货。

途经苏花公路,那时,苏花公路夜间是不管制的。

大约是凌晨二点左右,车子绕了几个弯,爬上小清水,还记得很清楚,当晚月光特别明亮,空气清爽,车灯照得很远。

打老远,我们就看到一个人从海边爬上断崖,那人也的确厉害,爬那陡峭的崖壁,似乎不费什么劲,而且爬得飞快,不一会功夫,已到半壁。

车子越近,看得越真,而且此时尘砂飞扬,阴风惨惨,砂粒打在车窗上,劈哩拍啦响,司机发觉不对,是人绝对没有这种功夫,不是人,是……

司机不敢再开,忙踩煞车,将车靠边停住。

想不到车才停稳,抬头一看,那人赫然站在前面的石椅上,表情木然,往这边直瞧。

看不到下半身,只见他头绑一条毛巾,穿着单薄,在冬天的寒风里,凛然而立。

这个时候,司机已经吓得上牙打下牙,打得磕磕响,全身发软,显然是无法再开车了。

看到这个情形,我自告奋勇,跟司机讲:「换我开好了」,司机点头答应,但他不敢下车,不下车不容易换位置,我只好走下车,当绕过车头时,我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身 强体壮,脸部轮廓清楚,一副捆工的模样。

我边走边念:「好兄弟,今天我身边没带「手费」,卡失礼,等明天交完货,回来路过贵地时再给」;说完,急急爬上车,坐上驾驶台头也不敢回,把车开走。

当时,我并不怎么害怕,但车子越开,越感到心惊,第二天,卸完货,大清早,就先准备办了「手费」(银纸、更衣),才放心地吃早餐;回程,经过那里,我祝告几句,献上纸钱,整个心才安定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遇鬼。

第二次,是在北横。

那时,我是罗东信东货运行的司机,负责到栖兰山载运木材。

货运行的老板娘信神信得很虔诚。

那天早上,行里供奉的帝君,在上完香后,忽然「发炉」(香炉起火),老板娘认为是不祥之兆,事出必有因,不愿出车。

但是兰阳林区管理处有一分队的职工,要上山「检尺」,需搭货卡上山,不上山不行,老板娘一再考虑,迁延了很久,最后,迫于无奈,才派了一部卡车,把这些人载运上山。

俗语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辆卡车奉命把人送到后,立刻返回。

在回程途中,就在栖兰山检查哨附近,突然车子煞车失灵,司机控制不住,人车翻下山崖,掉落溪谷。

车子掉下时,大概没有人看到,否则也不会挨到凌晨才打电话回来,当车行接到电话,知道出事,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老板急如星火,忙找人开车上山救人。

我那天在家帮忙卖油,老板打电话问我肯不肯同去救人,我想,反正没什么事,就答应下来。

老板、老板弟弟、司机和我共四个人,开了一部卡车上去,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山崩,差一点就掉落山谷。

到达出事地点,好在山谷不深,煞车失灵发现得早,有了心理准备,司机和助手都受伤不重。

救了人,六个人踏上归途,司机、老板和受伤的司机坐前面,我、老板弟弟和受伤助手坐车后。

那天晚上,大概是雨过天青,月光特别明亮,照得树影婆娑,河床上芦苇摇曳。

车行到了梵梵(英士)停了下来,老板要献纸钱,纸钱在出车时就准备好了,出事地献一些,路上献一些;老板走下车,手上抱着纸钱,一张一张献,才献了几张。

忽然从车斗上跳下一个人,这人走近老板,伸手要纸钱,老板以为是我下车要帮忙献,顺手拿了一迭递了过去,那人也伸手去接。

当目光顺着纸钱一接触,只听老板叫了一声「树」,发现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一个陌生人时,一慌两手乱拨,将纸钱全部往那人身上拨去,忙不迭爬上车斗,大概太紧张,爬了好几次,爬不上来。爬上来后,急急催促开车,开车头也不敢回。

月光下,我在车上看得很清楚,那人穿卡其色中山装,面团团,头发梳头很整齐,看来像个有身份的人。

车子开动,我问老板,刚才那个人是谁,老板似乎心有余悸,手脚还在发抖,回答我说:「刚才那人要上车前,有问我,我让他搭便车」;我不信,车斗明明只坐我们三个人,一路闲聊,那来这号人物,明明没有这个人,却看他跳下车。

我说:我去问司机。

老板慌忙把我抱住,示意我不要问,因为他怕司机知道后会分心。

这件事现在提起,还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浑身打寒颤。

这两次所碰到的鬼,害怕归害怕,倒没有受到伤害。

受到伤害的一次,是在南山。

那时,我和一位司机,负责到环山载木材,由罗东出发,经天送碑,在南山加水,然后直驶环山。

出车都在晚上二点左右,到南山约三、四点,那正是最爱困的时候。

事情发生那天,尤其想睡,我和司机讲:实在爱困,让我睡一下。

话才讲完,眼皮就合了起来,在那将睡未睡之际,朦朦胧胧之中,看到一个人,两手箕张飘了过来,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我一时喘不过气来,胸口有如千斤巨石压着。

那人长得十分凶恶,很少看到这么难看的脸,浓眉、阔嘴、獠牙,因为他是掐着我的,所以穿什么衣服看不真切,身材如何,也不知道。

我极力反抗,但手脚有如被粗麻绳缚了千层,动弹不得,神智虽清楚,嘴巴却说不出半句话。

那天,恰好有一位朋友搭便车,就坐在我和司机的中间。

我极力反抗,企图挣脱恶鬼的双手,迷迷糊糊中,大概是激烈扭动,用力过猛,不巧撞到了这位朋友的肚子,他痛楚地叫了一声「嗳哟」。

ㄒ他这一声叫,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深呼吸,定了定神,朋友生气地朝我骂了一句:神经、睡不睡、乱撞。

我兀自喘气,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并说:我差点被掐死了,你还不知道。

朋友将信将疑地说:我坐你旁边,就没看到。

司机听后,笑道:「呷那么怪,怎么不来找我,偏偏要去掐你」,一副很神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第二天起,那位「仁兄」就真的找上司机,足足掐他的脖子掐了半个月。

每天车抵南山,这位「仁兄」必然适时出现,好像等在那里一样。

够勇,也够「铁齿」,每次司机被掐完脖子后,我都劝他买些「纸头」献献,他就是不肯,辩称是太累的关系,才会作恶梦。

就算累,也不可能连着十多天都那么累,就算做恶梦,也不可能连着十多天都梦到被掐脖子;而且到南山,是可以不睡的,为什么一定要睡。

每次到南山,司机就像生了病一样,浑身乏力,无法开车。

虽说「邪不胜正」,但人到底还是怕鬼,经不起一再纠缠,最后司机屈服了,买了些「纸头」奉献,还说了一大串话,不知说了些什么。

就这么怪,自从献纸那天起,那位「仁兄」就不再出现了,我们也得平安。

另外,有一次,是到太平山载原木。

这是一个夏天的晚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一路开车上山,这条路,已经走了好几年,是走惯的路,一坑一窿,清楚得很。

车子一直往上爬,忽然,我发觉有异。

不对,这儿应该是个急转弯,怎么看起来前面笔直平坦。

我急忙煞车减速慢行,睁眼仔细瞧去,依然是笔直平坦的柏油路面。

看不出应该转弯,也找不到弯道。

经验告诉我,不对劲,不能再走。

于是,我停车,下车勘查。

没有云,没有雾,前面看起来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

我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拿出香烟,抽了起来,抽完两根烟,我再抬头一看,前面哪里是路,前面是万丈深谷。

弯道就在眼前。

好险!

从小,我的胆子就不小,对鬼神也不深信,凡遇到可疑,必追查到底,诸如:有些恶作剧的人,在路边树上吊个模特儿,月光下,随风飘荡像极吊死鬼,或将模特儿的头,手放在路边石头上装扮成车祸等等,这些都不 曾吓着我。

不过,以上几则,每当想起,心有余悸。

(原载《神秘杂志》三七期.金川)`)

指腹为婚结恶缘 摇篮匹配酿大祸

──女鬼讨嫁的真实灵异故事

每个为人母亲者大概或多或少都曾经开过这样的玩笑吧!?看到朋友或邻居的孩子活泼可爱,就忍不住的冲口而出:长大了给我儿子做媳妇儿,或将来结个儿女亲家吧!说这话的同时并没有想到可能种下了祸根。把这事慎重的提出来讨论是因为常有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眼看着所造成的遗憾和排解的万般困难,只能由衷的希望为人父母者,少拿子女的终生大事当作玩笑的内容,下面将举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例子,盼能引起大家的警惕。

许多年前在高雄左营地区的海军眷村里,赵家和王家是住在同一巷弄里的,二位家长又是官校同期毕业的,甚至于还在同一舰上服役,感情之深厚比亲兄弟犹有过之,赵君比王君早三年结婚,生了三个儿子,王君则只有一个女儿,比赵家长子小了四、五岁,从小就乖巧灵慧,小嘴又甜,赵妈妈,赵爸爸的叫的人窝心,还直叹儿子楞梆梆的不如女儿的好,疼的就跟自己亲生的没有两样,两家父母就常打趣,结个亲家多好,上了小学以后,更是每天把功课带到赵家来,这赵家大儿子也就不得不当起了小小老师来,其实,心里实在是不喜欢,觉得小女生烦人,橡皮糖、讨厌鬼,尤其看父母疼她的样子,心中有许多的不平。慢慢的,女孩上了初中了,赵家儿子也克绍箕裘的考上了海军官校,开学前几天,两家约了个时间聚在一起吃饭算是饯行,席间赵妈妈顺口的开着玩笑说道:「小妍将来给我儿子做媳妇儿好不好?」那王小妍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低下头了。倒是这赵楞子(他的外号)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只是个不同姓的妹妹而已,这种玩笑倒是开过就算了,也没有什么人刻意的去把它放在心上,万万没有想到,后来会变成所有折磨、痛苦的根源,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先来谈谈王家的事吧!八二三炮战时,王先生官拜中校,不幸于金门料罗湾之役殉职,同年十七岁的女儿上学途中遇车祸丧生,遭遇这般悲惨的双重打击,王太太也就一病不起了,前后不到二年时间,一家人全都去世了,生命的脆弱,世事之无常,叫人深深觉得身为人类之渺小、无力。过了几年,赵先生由军中退了役搬离了海军眷村,赵楞子随舰漂泊了一阵子,虽然已经成了家,却天各一方的无法常相聚守,几经斟酌,还是喜欢陆地上的安定生活,服满了十年役也申请除役,和朋友合伙经营电子公司,并兼任总经理,为了上班的方便,把家也搬到楠梓去了,那几年电子工业可以说是如日中天,赵君就买了块地,自己请人设计动工,兴建了一幢雅致的别墅,为三个孩子(二男一女)各自安排了一个房间,也聊为补偿自己从小和父母、兄弟挤住狭小眷舍的遗憾。并且把年老的父母接来同住,由于妻子非常孝顺贤慧,和公婆相处愉快,三代同堂,和乐融融,赵君心里觉得踏实满足,常想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一天,赵楞子的太太在操持家务时突然昏迷,赶紧送入医院,检查不出什么结果,住了几天也就出院回家了,过一阵子相同的情况就又出现,从此在各个医院进进出出也算不清多少次了,每家医院检查的结果也都是千篇一律的说是正常,可是体重却直线下降到只剩三十九公斤了。曾几何时,电子业也迅速凋零,无以为继了,前后七、八年间,赵家所承受的打击是很难用笔墨去形容的,事业倒闭,妻子长病,为了庞大的债务,把房子也卖了,搬到旗津去,远离所有的亲友、旧识,在渔市场做临时搬运工,以维持最起码的生活,二个儿子倒很懂事,起早摸黑的派送日晚报、海报,赚取工资为他们住院的母亲筹措医药费用。这一年的中秋节,读高中的次子参加国小母校的同学会,回到左营眷区,未料半途遭一辆机车撞倒,当场死亡,距离当年王小妍出事的现场不到五十公尺,家人伤心欲绝,不知道为什么噩运一直如影随形,不肯甘休?

日子总是要继续的过下去,大约又经过了八、九个月的时间,有一天赵奶奶在睡梦中恍恍惚惚的见到了一坛骨灰,上有相片,却是看不真确,醒来也就忘了。隔天半夜梦中又出现相同的景像,只是稍稍清晰了一些,那相片里的女孩清清秀秀的,似曾相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骨坛好像是在一个寺庙的纳骨塔,黑幽幽的,赵奶奶觉得这个梦好像有点奇怪,思前想后,实在是想不出亲属里有谁的骨灰是存放在纳骨塔里。第三天几乎是一入睡就开始做梦了,这一次可是非常清楚的,像是看电影一样,首先出现的是一间寺庙或庵堂,然后是一座七层高的塔,经过狭小的楼梯通到地下室,骨灰坛一排排的放着,光线很差,阴森森地,突然那少女的相片好像放大了几倍的就出现在面前,怨怨哎哎的眼神,好像有着诉不尽的恨意?相片下的姓名赫然就是:王小妍,另有二行小字写些什么却是看不清楚,赵奶奶心中一惊就醒了过来,再也无法入睡,这王小妍过世也有二十多年了,怎么无缘无故会连着三天在梦里出现?赵奶奶一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虽然有时也手持念珠,念念玫瑰经,要说民间传闻托梦这一类事,她是绝对不相信的,只是心里纳闷,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想了几天,还是憋不住的去讲给街坊邻居听,这下可好了,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建言」多多,不知是该听谁的才好,旗津地区居民大都是靠海为生的,年轻人都出外工作去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弱妇孺,看天吃饭的人,心里对鬼神之事比一般人虔敬许多,说得赵奶奶倒是担心了起来,回去和儿子商量,到底是受过军事教育的,儿子冷静思考一番,决定撇开邻居建议的问神、占卜等等与赵家传统信仰相违的方法,由赵奶奶回到左营寻找梦里的寺庙,再做打算。虽说梦中看得很清楚,实际上要去找出也有相当的困难,又加上异教徒的她,眼中所见寺庙大多是红红绿绿,金碧辉煌,实在是无由分辨。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顶着南台湾七月恶毒的太阳,几天下来就累得想要放弃了,这天下午四点多模样,赵奶奶途经莲池潭时,湖面上吹过了一丝微风,虽然风是热的,也比没有的好,赵奶奶就停了步,凭靠着栏杆休息,把旗袍襟上夹的手绢拿来搧风,凉快凉快。看那对岸半屏山光秃秃的一大片,心想早该改名秃头山了,为那破坏景观的水泥工业觉得生厌,不看也罢,转过身来,面向街道,突然有一些什么感觉而又说不上来,发怔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回过神来,头脑才比较清楚一点,对街巷底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座灰朴朴的塔,好像在哪儿见过,赵奶奶心情紧张兴奋了起来,快步的穿越马路,不禁为自己年过七十还身手矫健感到得意,走完巷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庄严的佛寺,进了大殿觉得气氛真好,就像她去教堂望弥撒时的感觉一样,安宁、肃静,好像谁开口说话都是罪过一般,佛菩萨的塑像安祥慈和,和圣母玛莉亚有几分的神似,赵奶奶眼中涌起了热泪,心中莫名的感动。由偏门出大殿,经过一片空地就到了纳骨塔,就如同梦中所见,熟门熟路的就由楼梯下到地下室,心跳快速增加,如期所料骨灰坛一排一排整齐的放在架子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石灰的味道,赵奶奶觉得好像有人牵引着她,直直的走向其中的一坛骨灰,岂料那盒上的照片竟然嘴脚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赵奶奶吓了一跳,怕是看花了眼,赶紧的由皮包里摸出老花眼镜戴上,再仔细看看,倒没什么不对,那照片下的资料写道:

  • 姓名:王小妍性别:女
  • 生于XX年X月X日
  • 殁于XX年X月X日

赵奶奶不禁心酸伸手再相片上轻抚着,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找到就好了,心理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了下来,回到家后,想了一夜不曾入睡,不知道这事到底要如何处理,要说是为了小时候开玩笑要娶王小妍为媳妇,必得去娶个牌位是万万行不通的,因为赵家是天主教徒,这种事情是绝不可能的,要说是不理她吧,心里又很害怕,保不定还要出什么大乱子,后来辗转打听到我的电话,与我取得联系希望能帮忙处理,或者提供意见参考,对我而言,所经手排解的事情,没有完全相同的,即使外在因素看起来有些雷同,例如形成的因缘,所发生的过程等等,实际上仍是有非常大的差距,最主要的原因就在「对象」的不同,就和我们所有的人一样,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就是同卵双胞胎,仍然有他不一样的地方,因此我只能答应尽力而为,不希望人们以为凡事都能化解,有些事情处理的结果不尽圆满的也在所难免。承接这件个案,对我实在也是一个挑战或考验,主要是当时赵家的状况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如果能经由我的「手」而有些许改变,我又何忍拒绝呢?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看那赵奶奶心诚意敬的面容,感觉上就比较乐观了,善心人的问题总是容易化解的多,这大概也算是善有善报的另一种「福报」吧!

事情的进展,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这王小妍「我执」太重,心愿未了,只记得要嫁与那赵楞子,见那赵君成家立业,妒恨尤甚,直想让他知道那正妻的位置由不得别人占有,先是作祟赵妻以示警告,无奈因宗教信仰之不同,赵家毫不知情,继而夺其次子之命,在她自己遇难现场附近,仍无法与赵家人沟通,最后才一再托梦相告,而赵君所积欠的前世冥债,经由特为偿还因果债所设之经典来化解全部所须也不过是五十一遍经咒而已,另由赵家下愿行善配合,功德全部回向王小妍,以期能离苦得乐转世超生,结果相当圆满。赵君后来在旗津地区创建了一个生产渔具的工厂,业务鼎盛,目前可说是渔业界知名之士,赵太太的毛病也莫名其妙的完全消失了,大儿子目前在美国留学,小女儿就读高雄中山大学,赵奶奶与我则成了忘年之交。

这故事是否给了您一些警示或忠告?如果您也常喜欢开开玩笑,给小孩子们乱点鸳鸯谱?下次开口前,务必请您三思,多想想「祸从口出」这句话吧!切勿因为无心之失,而造成任何难以收拾的局面!(朱莹))`

真人真事鬼故事

那天晚上,丽文小夜班下班,回到公寓那栋大楼时,大约是十二点左右。她走进电梯,准备上七楼住处。电梯开始往上,到了五楼,电梯门打开来。丽文等了一下子,往外看却看到五楼电梯口的格局,竟然整个都是古式的砖墙。她心里觉得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阴森,便要关上电梯门。

这时突然有一对母子,母亲的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两人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待电梯的门关上后,奇怪,电梯并没有朝她按的七楼往上攀爬。反而在往下降,直到一楼,等门一打开,母子俩便又匆匆的离去了。尔后,丽文又重新按了七楼键,又按了关门键。可是,电梯却动也不动的杵在一楼。此时的她,觉得整件事邪门极了。

丽文吓得电梯不坐了,直冲到警卫室,找来值班的管理员问清楚。管理员笑了笑告诉她,「小姐,这座电梯从中午就坏了,不能坐。电梯公司的技术员要到明早才会来修,你还是爬楼梯上去吧!」

「可是,我刚刚明明就坐上了电梯,还上了五楼啊!」丽文迟疑的说道。

「你坐上电梯到五楼啊!那一家子正在办丧事呢!老婆和儿子都车祸死了,就剩下老张孤零零一个人了,真是可怜啊!」丽文这一听,吓得拎起包包就没命似的往外奔逃。

「哇!好可怕哦!那后来你和丽文还继续住在那里吗?」如馨伸伸舌头,摩擦着双臂,抖抖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哪还敢啊,魂都吓掉一大半了,我们一找到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赶紧搬出来了!」惠玉惊魂甫定的说。

骨灰洒向淡水河 爸爸回来了

今年农历七月真是个不祥的月份,连袂而来的台风造成严重水患,伤亡重大,军机坠毁损失了十八名空军官兵;日月潭游轮翻覆,五十七名游客惨遭溺毙,接着桃园八德乡的地下爆竹厂爆炸,死伤共达五十多人;三重客运班车在台北桥上出事,伤亡惨重,不论这些鬼月鬼事是穿凿附会,还是确有其事,不可否认的,这是一个很特殊的七月。

虽说交通工具的发展非常快速,但是仍然有些地方不得不使用落后的器具,台湾也不例外,像是「摆渡」,靠着一艘小舢板,一个摆渡人,沟通联系着河的两岸,想起来好像蛮诗情画意的,其实早已被马达船所取代了,「澎,澎」作响的噪音,在漂浮着垃圾、胶袋、保丽龙瓶罐的臭河水上穿梭来往,还有什么情调或气氛可言?台北附近比较为人所知的渡船头,大概是士林区社子岛中国海事专科学校旁和对岸观音山狮仔头吧,另外一处是距淡水河口不远的关渡竹围里和对岸的八里,这里的渡船近年因关渡大桥的通车而没落,甚而停摆了。

数年以前竹围──八里的渡船曾发生过翻船惨剧,确实的时间与死亡人数已不复记忆,只记得不仅三、二人而已,罹难者之中有一名是淡水D大的行政人员,暂且称他王君吧,这王君是淡水沙仑地方人,北部地区的读者对沙仑这个地名应不致太陌生,就是沙仑海水浴场所在地,海边长大的孩子多半深识水性,泳技高超,入水有如蛟龙,王君在二十岁出头时就拿到了国际红十字会水上救生员的执照了,每年暑假期间戏水的人潮为患,当然也免不了会出现几次溺水的事件,王君义务的在海水浴场担任救生工作,后来进入D大工作,结婚成家,在竹围买了一栋房子才搬离了海边的老家,每天过着上班,下班的标准公务员生活。那一份固定薪水养家付房子贷款,日子过得并不充裕,太太在家管教两个孩子,也无法外出挣钱帮助家计,王君每个周末下午和周日都到对岸的八里一个游艇制造厂兼差,虽然辛苦了一些,只要家中大小平安健康,辛苦些也很欣慰的。

由竹围到八里最近的路程就是乘渡船了,由陆路须经由北投、士林、台北桥、三重,绕一个大圈子,起码要花一个半小时,不像现在有关渡大桥连接两岸,过了桥就是八里了,方便得很。这一天是周末,傍晚游艇厂下了班,王君骑着机车急急的赶到渡船头,连人带车的上了渡船,这是一天里的最后一班了,秋天了,天色暗得很快,渡船晚间是停驶的,没赶上就只能绕路回家了,这收班前的最后一赵,乘船的人、车、畜总是特别的多,大家都归心似箭,好在渡一趟河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马上就可以回家享受一顿热腾腾的晚餐了。

王太太弄好了晚餐,摆上了餐桌,用纱罩盖着,牵着一对儿女的手在门口等着,引颈远望,小路的尽头始终不见丈夫骑车的身影,若是加班他一定会打电话回来,还是没搭上渡船走陆路?那得多花一个多小时,也应该会打个电话通知的,王太太自言自语着,突然那几百公尺外的竹围小街上骚动了起来,人们都跑出来了,有人猛敲着铜锣不知在喊叫些什么?几分钟后人群往渡船头跑去,附近小店仔头的老板匆忙跑过,王太太赶紧抓住他问:「出了什么事?」那小店老板头也不回的只叫道:「翻船了,通知男人们快去救人。」王太太心里有一丝不祥的感觉闪过,带着孩子也往河边走去,又想丈夫是合格的红十字会救生员,这小小淡水河大概还难不倒他,海边长大的人,水里来,浪里去的,这样一想又比较放心了。

渡船头附近的河岸边万头钻动,救人的,找寻亲友的,纯为看热闹的,七嘴八舌闹轰轰,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只知道翻船了,天色渐暗了下来,陆续的有遇难者的尸体给捞了上来,也有侥幸获救的,救护车凄厉的鸣,鸣哀号来来回回的奔驰,岸边已有遇难者的家属在焚烧纸钱,哀伤的哭泣着,火光照映着躁动的人影,交织成一幅诡异的景象。王太太呆坐在地上,任由两个年幼的孩子,不知情的在旁边嬉戏着。救援打捞的行动因灯光照明设备的不足,缓慢了下来,人们渐次散去,王太太牵着孩子的手疲累的向回家的路上走去,忽然想到丈夫也许早已回到家了,提起精神向家跑去,进了门,没见机车,什么都没有,维持着自己出去时的样子,确定丈夫没有回来过的迹象,王太太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淡水沙仑军方蛙人训练基地也派出了一班兄弟前来支援,到底翻船时船上有多少乘客,并不确定,倒不是船家也遇了难,而是乘客是缴付现金而不售票的,只知道大约是二十多人,外加四辆机车及一些货物,每有遇难者的尸体捞起,岸边的家属哭天抢地的号哭,也有那父母亲人拿着遇难者的衣服高挂在竹竿上,一声声的叫魂,令人鼻酸。援救打捞的行动持续了四、五天,因天候不良下起大雨而暂停,王太太不得不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也许丈夫的遭遇就像那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自己游上岸去了,得了失忆症,忘了「我是谁」了,哪一天突然又回复正常了,自会回家来团聚的。渡船遇难的第七天,上午八点多钟,王太太的六岁大女儿在门口等幼稚园的娃娃车时,突然叫道:「爸爸回来了。」王太太顾不得穿拖鞋,赤着脚就冲了出去,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女儿却坚持爸爸回来了而且衣服都是湿的,王太太心里多少有了点谱。果然接近中午时分,电话铃响,听起来格外尖锐刺耳,沙仑派出所通知,淡水河出海口附近捞了一具浮尸,请她去看看。后来的事如何处理,王太太一点印象都没有,心情太乱又加悲伤过度,只记得吩咐亲属把丈夫的遗体火葬放进阳明山的灵骨塔。

二个星期过去了,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是来给王先生上香的,一对老夫妇带着儿子、媳妇与孙子,进了门,老夫妇就令儿孙在王先生灵前下跪行嗑头大礼,原来老夫妇的儿子也是那班渡船的乘客,王先生原已脱险上岸,却迅速脱掉衣服鞋子,再下河抢救溺水的人,来回了二趟,才因精疲力尽再度下沉无踪,王太太听了才大声的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停了下来反而冷静的说道:「他原本就是红十字会的义务救生员,就算不在那班渡船上,也一样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人的。」那一家人留下了地址、电话,请王太太尔后若遇到困难时一定要和他们联系。

王太太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对丈夫而言,在救人的行动中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算是死而无憾了,既使事情重新发生,相信丈夫的选择仍然是不变的,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应该再悲伤下去,想通了就打起精神来,在附近的电子公司找了个工作好抚养小孩。去报到上班的前一天,专程的上了一趟阳明山,把丈夫的骨灰领了出来,拿到了渡船头,一泪一把的洒向黄昏的淡水河面上,无怨,无悔,只有爱。

(朱莹)

鬼哭神嚎 枯骨作祟

史匹柏电影「鬼哭神嚎」,外国建商购下墓地建屋分售,迳将墓地铲平,地下骨质未予迁葬,购户迁住新屋后出鬼,天翻地覆,说来祇祗是电影,那知宜兰李宅竟是翻版,长胡子老公公在走道来去,卧室藤椅上坐着陌生中年男子影像,床舖剧烈摇晃,八个小孩都被骚扰,焦躁不安,哭泣发狂两三个小时不止,掐脖子、压胸口,一再发生,经三清宫祀李元帅「兴鸾」指示:屋基本是洼地,建商从他处运来土方填高,部分土方取自古老坟地,其中夹杂枯骨,想求安静,必须捡出枯骨运回坟地重新安葬;结果劳师动众,将屋内挖了八个七八尺深的大坑,捡出几十块大小人骨,分装八个陶瓮,诵经祭拜后葬回来处,全部过程由李元帅坐镇指挥,可谓辛苦。这段故事杂志及各报均有报导,必然不假,但科学家则装聋作哑,不予解释。

爱孙心切 鬼探鬼

花莲的市郊有一处地名佐仓,平日里人车稀少,有一点荒凉,每年只有清明节前后才显得热闹一些。泥水匠阿木师这一阵子接了一笔工程,每天上下工必须在佐仓经过,这天下了工,阿木师骑着机车,不疾不徐的顺着马路回家去,前面的路上却见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在招手拦车,阿木师停了下来,原来阿婆要去佐仓找人,却不知道路要怎么走,阿木师一向心地善良,看那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没有儿孙陪伴,时近黄昏,日头西斜,恐怕天黑了都没办法走到吧!反正自己回家也要经过那儿,就好心的请老人家上机车后座,送她一程。经过火葬场附近时,老婆婆叫道:「停停,我自己慢慢找吧,是三号」。下车时给了阿木师一个红包谢谢他,迳自走了。阿木师楞了一下,没料到老人家还这么多礼,想把红包退还时已不见人影了。

经过黄昏市场时,(这是花莲有名的大市集),阿木师想,买些菜回去打打牙祭慰劳自己也好,反正今天多收了一个红包,进了市场挑挑拣拣,待得要付帐时,拿出红包一抽出,里头竟然是张冥纸,大白天的,才四、五点,怎么会碰上这种邪门的事,阿木师吓了一跳,跨上机车就往回骑,到了阿婆刚才下车的地方,仔细的看看周围的环境,连一户住家也没有,记得阿婆说是要找三号,莫非是火葬场里?这可是附近唯一的建筑物了,阿木师硬着头皮走进火葬场找管理员打听,管理员坚持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过,火葬场又不是夜市,人来人往的,难免看岔了眼,没事人跑到火葬场干什么?除非是死者的家属来领取骨灰,阿木师想想也有道哩,只好再问问看是否尚有未领走的骨灰,管理员道:「只剩编号三号的骨灰了,是个女的,大概三十多岁。」编号三号,阿木师像触电了似的跳了起来,头皮发麻,脸色苍白。向管理员要了那死者的地址,阿木师上了机车直奔市区,找上门,有人出来探问究竟,拿出一张黑白照片,阿木师一看直点头,没错,就是那个阿婆,给了我一个红包,里面装的却是冥纸!阿婆的家人再另包了一个大红包给阿木师,说是要给他压惊补偿的,阿木师连忙推辞说道:「我并不是来要红包的,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婆去世已经有八年了,在世时最疼爱家中的孙女,而那孙女因患子宫颈癌,药石罔效,近日过世,送往火葬场火化,因为寄存骨灰的纳骨塔尚未安排妥当,所以暂时仍放在火葬场,没有想到阿婆思孙女心切,竟然出现了「死人探望死人的」怪事来,这件事最近在花莲轰动一时呢!

另一件黄昏怪事则是发生在花莲的花岗运动场,我的姐姐在北浜国小任教,上下班须横越花岗广场,有天放学时,和同校的二位女老师结伴同行,三人边走边聊,远远的看见一位老者肩挑着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大竹篓子,装着满满的青菜,大概是在菁华桥边种菜的吧!看他越走越近,好像没有避过她们的意思,三姐只好推一推身旁的同事让一让,那扁担还重重的撞了姐一下,姐觉得奇怪,跟她同事说:「路这么宽,他为什么不走?非要从我们中间挤过去?」不料二个同事却回答:「谁?你在说什么,那里有人?你见鬼了!」莫非真的是见鬼了?

(朱莹)

魂归故乡缺盘缠 找个替身索路费

这是发生在日据时代的故事,时约1938年,家父继承祖传的海产业批发商行,店名源海利,当时日本水产学校的产制品与源海利订有长期合约,全数交由源海利代销,生意兴隆,在中部一带可是响当当的招牌,然而树大自是招风,不多久,房东就托词要收回房子自用,说穿了,也不过是看人赚钱眼红罢了,家父无奈,只好找房子搬家,要找一处地点合适的店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房东又催讨迫人,当时源海利总店里的店员有七、八个,其中有一位因满脸出天花后留下的麻子而绰号「麻子炎」的店员,家中正好有一间闲置的店面,家父只得暂时把店舖迁往麻子炎的房子去了,这麻子炎娶有二房妻室,大小老婆成天争风吃醋,吵闹不休,元配自认受到冷落,心有未甘,有一天就在厨房后的厕所里悬梁自尽了,或许是命不该绝吧,家父正好要去方便,撞见了急把她救了下来,当时正是烧晚饭的时刻,就顺手把那悬梁的布条丢进灶中烧毁了。夜里十点店舖打烊了以后,家父竟然不明所以的发起高烧来了,请了大夫来出诊,也找不出病因,等到天亮赶紧送到公立铁路医院,院长是当时彰化名医,日人野口大夫,亲自诊断说是急性肺炎,第二天下午开刀,但是并没有多大效果,白天一切正常就跟没病一样,一到夜晚就高烧呻吟不止,无法入睡,由清明节入院直到端午节都过了,病情未见减轻,家人焦急万分。

家父是彻底的无神论者,非常的铁齿铜牙的人,有一日白天里正常时间竟然说道,每夜病房里都有一个鬼魂来与他吵闹,凶恶异常,不让他睡觉,这可真是叫人难以置信,由家父的口中竟会说出这一番话来,院长同意给他换个房间,并且吩咐不悬挂病患的姓名,这一招真是有效,几个月来不曾好睡一觉的父亲终于能安安稳稳的睡了,母亲和奶奶松了一口气,没料到只维持了三天,还是让鬼魂找上新病房来,迫不得已了只好出院,但是也没敢回店里去住,直接的回到北门的老家,每晚高烧的病况丝毫没有改变,人也给病折磨得不成形了。

有一天住在台中沙鹿的远亲表姨来家作客,黄昏的时候在客厅里看见一名著唐装结黑腰带的赤脚男子,由旁门进入家父的房间去,操大陆福建沿海腔调的闽南话与家父争吵,连着二天表姨都看到了这名男子,忿忿不平,认为这人真不近情理,哪有人找病人吵架的。可惜母亲正忙着做饭,给孩子们洗澡,没有机会看看到底是人还是鬼?表姨回沙鹿后,母亲越想越不对劲,决定亲自去找痲子炎问明白,到底父亲是为了救他老婆才生起怪病的,麻子炎说他心里也是很难过而且害怕,不得不说了出来,他的房子是建在大道公庙旁的养鱼池填平的地基上,未建之前,是由一位唐山客和本地一名小流氓合股养鱼的,那唐山客原本并不愿意,因个性太过憨直,找工作到处碰壁,只好拿出所有的积蓄投资,到年底鱼长大了,小流氓就强迫那唐山客拿回本钱,侵占了所有的鱼货,唐山客无计可施,打官司亦是徒然,日据时代本地人是比唐山人较为占便宜的,想不开就跳入池中自尽了,此后冤魂每晚在池边徘徊,后来只好填平了水池盖房子,麻子炎的房子正好就在水池的中心点。

奶奶急忙请了位牵亡魂的师父来,因不知那唐山客的姓名年籍等相关资料,只能告知以福建人来台湾彰化大道公庙边养鱼被骗的落水亡魂,姑且试试看,没想到也能成功的沟通,带着唐山口音的冤魂说出因他是外地人,想回家乡又缺盘缠路费,本欲找房东太太为替身,不意竟被人解救,只好针对这多管闲事的人下手了,奶奶答应他次日晚间送了一大笔路费去「过沟仔」旁的六将公庙,请六将公作证转交给他。家母在第二天晚上单独的前往把准备好的纸钱拿去焚化,那六将公庙是一座阴庙并没有庙祝驻守,附近也没有任何住家,母亲虽然很害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往,进入庙内竟看到两截惨白的小腿,吓得差点夺门而逃,仔细冷静一瞧,原来是自己的腿哪!这才安心下来,诚意的恳求六将公慈悲化解,原谅病人无知,说也奇怪,从这天晚上起就再也没有发烧,唐山客也不再出现来骚扰了。因扰多时的病就这样不药而愈,唐山客大抵是收到了路费,回到家乡去了吧!迷信或者不是迷信,实在很难下断言,我只是据实的把家母的叙述写了下来,至于要如何去解释就由着您了!必须声明的一点就是家父母,在日据时代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份子,并不很赞同奶奶的做法,只是旧时代大家庭的婆婆有无上的威严权利,没有办法反对,却没想到因而救了父亲一命!

悬梁之夜 梦催还债

一名李姓女子梦到债主余德仁浑身是血向她要债,第二天即匆匆带着钱去还债,发现余德仁已上吊死亡多时。她除了报警处理,并把所欠的钱全部购买冥纸焚烧。

李姓女子是在八日下午发现得年六十二岁的余德仁(住新竹市龙山里)上吊死在住处,经检方相验,分析他于六日晚上九时左右死亡。她一时心感不安,将拖欠的三万元债款全部购买冥纸,在死者灵前焚烧(结果陆续烧了十天才全部烧光)

李姓女子表示,他欠余德仁三万元未还,某日凌晨在睡梦中突然梦到余德仁浑身是血的向她索债,并说他身无分文,急需用钱。

她惊醒来后愈想愈不对劲,于是前往邮局提款五千元,登门还债,才发觉余德仁已自杀死亡。她心里毛毛的,才决定把欠款全数购买冥纸火化,以求心安。

李姓女子说,她向余德仁借钱,是看到一名姊妹淘断断续续向他借了六十多万元,她才跟进的。她表示,余德仁是单身汉,一生积蓄耗尽后,才投环自杀的。

(原载《灵异世界》二期)

弟兄附身 索讨路条

多年前,我们部队在浙东临山的一个农村借宿。一个班只能借到一家的草房,在草房里铺稻草打地铺。

那天,弟兄吃了晚饭,天就黑了,因为没有电灯,农家用小碟子盛油点灯,班长向屋主要了盏灯,在草房里照明。弟兄无所事事,天气又冷,大家只有抱枪和衣挤睡在草铺上。

大约半夜的时候,碟子里油尽灯灭,忽然有一位兄弟哭了起来。左右的兵被他哭声惊醒,问他怎么了,他不答,还是哭,一班人都被吵醒了,班长点上了另一盏油灯,众兄弟围坐问他劝他,他说要见排长。

我当时同另一班睡在隔壁农家草房,班长来叫醒我,说明原因,我同班长到了这间草房,那哭的兵见我进屋,就跪着对我哭说他名叫「欧阳玉」,我听了吓一大跳。

欧阳玉是我排以前的班长,他是湖南人,在半年前与日军作战时阵亡。现在的部队是战后由浙西整编新募来的弟兄,没有人知道六个月以前的情形,更没有人认得欧阳玉其人。我问那哭的兵,你为什么来这里?他说他死后没法子回湖南老家,一路上跟着部队走,过路有路神,过桥有桥神,好不容易才能找到这儿来!我又问:「你来干什么?」他说:「要钱,要路条,路条必须写明故乡湖南省宁乡镇卫龙铺。」我在油灯下对照记事簿,他说的地址没错。

我拿钱令班长叫开小店的门,买了锡箔金银纸及黄纸,写上他说的地点,拿到屋外火化了。

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兵止了哭说:「钱和路条我拿到了,我要走啰!」说罢倒在草铺上睡着了,他这一睡到天亮都叫不醒他,直到大家起来吃完早餐后,他才醒来。大家问他昨夜的情形,他说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好累,腿好酸。

(郝凤墀 一九九〇、十二、十九)

黑白无常 死前已现

虽然祖母去世已久,这件事至今仍让我忘不了。

在那物资匮乏年代,门窗是用简易木板拼凑而成。厨房卫浴简单的不得了,常有顽皮小孩在木板缝窥视我家一举一动。

祖母双眼失明,婆媳又失和,造成祖母倔强又独立,很少依赖别人。

祖母在临终前几天,身体尚很硬朗,作息如常,突然语不寻常的说,赶紧把厨房后窗钉紧,因为听到黑白无常要带她走!

因事出意外,全家愣住,只能劝她不要胡思乱想,安心休息。想不到次日祖母就病倒浴室,脑溢血死亡。

事后回想,其预兆并非空穴来风,真是恐怖。

(金晓梅 一九九六‧三‧廿六)

倩玉祖父 为鬼超度

翁俊明是影歌双栖明星翁倩玉的祖父。当浙江督军卢永祥聘请翁俊明任浙江樟脑局总局长时,将位于灵寿寺巷五十七号,原是前清时代一位大官的宅第,拨给他作为办公室,内有七开间门面,七进四合院。

有一名老妈子很神秘的禀报总局长夫人,这一栋巨宅从前出过事:一位千金小姐为情悬梁自尽,就吊死在翁总局长的那间临时卧室里。夫人即郑重其事的告诉了翁先生;翁俊明却耸耸肩膀开个玩笑说道:「没关系,好歹我也是个捏印把子的官,那位小姐有什么冤屈,只管来跟我告状好了。」

一夜,他洽公太晚,唯恐回家后吵醒了爱妻和爱儿,就在临时卧室里安歇。因为过于疲倦,连帐子都没放下就睡了。深更半夜,在睡梦中被推醒,睁眼一看,床前站着一位老太太和一位华服盛装脸上罩着薄纱的小姐,老太太左手拿一叠钱,像是要递给他,右手则频频指向地下,翁俊明倒也不怕,睡眼惺忪见一老一小穿的都是清装,便问:「请问二位有什么指教?」一老一小不回答,一眨眼就不见了。他唯恐妻儿惊吓,翌日只字不提。

第二天,他依样画葫芦,决心探个究竟,焉知老太太和小姐出现时,又是他一开口,两人倏然不见。翌晨上班,他当件新鲜事儿讲给了同事们听,有一位年轻的王科员,胆子很大,自告奋勇的表示翁先生的官运正旺,阳气太重,鬼不敢侵犯,不妨让他到那张床上去睡一夜,可能问出个缘故。

第三天一早,翁先生到房里一看,那位王科员打着赤膊,穿条短裤,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直说腰部重伤爬不起来,翁先生问他夜里的经过,他坦白直承:「我衣衫不整的睡在总局长床上,三更时分,老太太和小姐又出现了,一看到我就骂:『你是什么东西?也能睡在这儿?』于是她们两位不由分说,挥拳就打,打得我臂部青肿,腰上也受了重伤。」

翁俊明咄咄称奇,把王科员扶起,亲自为他敷药治伤,准他告假回家休养,当夜,仍由他自己睡在那张床上,果然又被推醒,又见一老一小,当下他就正色的说:「你们打伤了我的手下,我不跟你们计较,可是你们不能老是这样跟我打哑谜,你们究竟何求于我,请对我说明白!」

可是那两位鬼魂仍是有口难言;不过小姐的面纱掀开了,露出一张姣好又凄楚的脸,她伸手指指自己,再指指天,接过老太太手里的钱往床上一放,然后双双隐去。

翁俊明定眼一看,床沿是一叠纸钱,他无可奈何的去跟夫人说了,翁夫人终年礼佛,了然因果,当下便指点他说:「指天指地,分明是希望超度;奉上纸钱,多半是想用来延请僧道设坛祈祷建醮的费用,你就可怜可怜那两位母女,成全了她们吧!」

翁俊明就从灵寿寺里请来七位高僧作佛事,在樟脑总局的前院,设起道场,一连做了三天法事,灵寿寺巷五十七号的两名女鬼自此销声匿迹,不再露形,而翁先生的同事友好,从此也认为他是能跟鬼打交道兼通阴阳两界的人物了。

(宗教时报.第八十七期)

日本倩女 借住一宿

三十多年前,学校毕业服役,分发到南部任政战干事;不久,辅导长新婚归宁,要我去帮他们看家。

隔日,女友南下看我,带她畅游古城台南。

送她搭车后,回到高雄搭最后一班五路车回左营,时间已近深夜,街上已无行人,昏暗的街灯,寒风萧瑟。

恍惚中,看到北站候车亭里,有一个人影,走近一看,是一个穿着海军款式、白衣蓝裙的少女,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焦急地东张西望。

「小姐你在等车?」我问她。「嘿,阮等好久了…….」她用不太熟的台语回答。「最后一班车已开了,今天没车了!」

那时候的左营,很少出租车,看她焦急的样子,有些不忍,我告诉她,我在给人看房子,如果她愿意,可以到我那住一宿。她踌躇一会,最后默默的跟我走。

南台湾的冬夜,寒风彻骨,十分钟的路程,竟让我感到出奇的冷。

她说,她叫「幸子」,住在凤山xx町xx番……交谈中,台语夹者日语,心中不禁奇怪,光复十几年了,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三句话少不了一句日语。

她睡卧房,我睡客厅的沙发,一天的劳累,我很快入梦。第二天起的很晚,发现女孩已走,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时间一久,这件事也就淡忘了!中学李姓同学,在当时的凤山镇户政事务所任职,一次与他小聚,忽然想起那件怪事,问他现在凤山现在还有没有xx町的日本街名,并告诉他那天的遭遇。

不久,得到他的回音:「那地址确实有,我翻到日本时代的户籍档案,正是现在的凤山戏院附近的一条街名,住的是一户姓「高桥」的日本家庭,二次大战,盟军飞机轰炸,那家人全部罹难,那家主人的小女儿『高桥幸子』就在其中……」

(仇金种 一九九三、九、十五)

魂随邮差 梦中来现

父亲在世时,我总觉得他和朱自清「背影」里的父亲一样很唠叨,有些想法、做法又跟不上时代;因此在同事、朋友面前,很不喜欢他的出现。即使每个人见了他总是说:「嘿!艾咪,很少看到有爸爸对女儿这么细心的!」心想他们不过是爱在人前说些好听话。

就这样直到他罹病住院,天天守着他、照顾他,突然感到有一天他将随时离去的恐慌,一时间竟对他有说不完的话,只是他已不再回答我的任何一句话,因为他已中风,神智昏迷、不能吃喝言语了。看着那细细的导管,插满全身,我开始每天自言自语:「爸!我帮您洗脸。」「爸!该抽痰了。」「爸!今天要换床单了。」

就在我婚后的一个月,有天作梦,梦见正在整理书房的图书,却见老爸走了进来,我讶异地说:「您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他和往日一样又开始唠叨,说也奇怪,这次我们父女竟聊得特别愉快,就在忘我的时侯,房门口又走进一个人,老爸这才说:「待会儿包给他一千元,是他带我来的。」说完头也不回地就随那人上车走了。

翌晨,我还在床上对这梦纳闷时,老公自楼下拿来报纸和一封限时信,一拆开信,竟是灵骨塔寄来的,单子上写着:「本期骨灰寄放已到期,若需续存请缴交寄存费一千元。」

(艾咪 一九九二、二、二十一)

当兵起乩 口说英语

「灵」的现象,已经变成二十世纪研究鬼学最重要的一个课题,也就是电波问题。

我的一个小孩子在陆军军团服役的时候,休假回家带回来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他们的连队里面,有一个嘉义来的兵,这个兵是个乩童,其他的兵就问:『乩童会玩很多把戏呀!你会吗?』那个兵都不会,天天被出小操什么的,很难受,那个乩童很老实。

结果有一天,嘉义要起庙会,他这个乩童要跳大神啊,那个祭祀公会就来了一封公文给那个乩童,他拿这个证明去请假。连长说:「产有产假,病有病假,丧有丧假,没有乩假,这个是迷信啊,退回去,出操。」乩童就出操了,光天化日之下,忽然口吐白沫就倒下去,倒下去后就起来,起来后两眼直直的,就说话了。说的是带有美国南方味儿的英语,连长一听,眼睛也睁大了,他没学问也听不懂,赶快到旅部里面找一个台大外文系的预官,来当临时翻译。听他叽哩呱啦说什么,那个翻译就告诉连长说:「这是一个当年美军顾问团的一个随军牧师,葛里翰上尉。他是在珊瑚潭淹死掉的,现在受了土地公公之托,来替那个乩童作证明,让他回去跳神。」结果旅长就批OK。

这个只念过小学三年的人,怎么会说那个德克萨斯的英语?真是奇妙得不得了。而且确实有这葛里翰上尉。我的小孩回来跟我一讲,我听了遍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因为葛里翰上尉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前葛里翰上尉死的时候,我正在旁边站着。

我记得那天是礼拜天,第二军团有一位张上校,有一位李上校,有一位陈谟俊上尉,还有一位梅小姐,五个人开一部吉普车去休假,他们是十二点钟到达的。嘉义警车开了五、六部,一路呜呜叫。一个警察说:「有一个美军的牧师在这里游水失踪了,我们来打捞。」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拉上来了,就是葛里翰上尉。也就是说,这个上尉啊,死掉以后,还在我们的珊瑚潭附近跟我们的土地公老爷做朋友,没事晚上喝两杯,才会拜托他。

(司马中原一九九五.一.卅一)

撞死逃逸 鬼影随形

某日巧遇多年不见的堂婶,不禁令我想起一件多年前的往事。大约十多年前,有一天堂叔外出,不幸发生车祸,肇事者狠心逃走,车祸地点又偏僻,以致堂叔被人发现送往医院时已回天乏术。

两三个月后的某一天,警察忽然通知堂叔家里的人说,撞到堂叔的人去自首了。大家都很讶异,为什么他会去自首呢?

据那人说,他撞到堂叔时,因看四下无人,心里又慌,便昧着良心逃走了。事后良心一直不安,常精神恍惚,袜子不是穿反,就是两只颜色不同。

他经常都到一家面店吃面,有一天,那面店老板竟问他,这阵子常跟他来吃面的人是谁?又为什么两个大男人却都只叫一碗面而已?这下子可把他吓坏了,终于逃不过良心谴责,而向警方自首……

(廖玉有 一九九四、七、二〇)

鬼魂托梦 代寻遗物

夏季午后常有雷雨,尤其早年就读的山城小学更是山雨欲来雷声起,常常是老师在台上口沫横飞,老天爷也轰隆隆不甘示弱较量着,台下的我耳边隆咚作响,不知老师说些什么。

有一回,雷声轰顶,撼动整个教室,贴近窗子往外看,原来礼堂旁椰子树惨遭雷击,片刻钟又是一声砰然巨响。

学校为顾及学生安全便赶紧装设避雷针,由于经费不足,挖沟埋线工作委请工友分担,隔了数日,人声鼎沸打断了上课,大伙随老师背后去看个原委,原来工友挖沟时掘出了一具尸骨,就在遭雷击的椰子树下。

次日,工友又在同一地点搜寻些什么,引起我们的好奇趋前探问,他说:「昨个夜里那无名尸骨托梦予我,感谢我发现免使他做孤魂野鬼,但有样东西还留在那里,希望能送佛送上西天好人做到底。因生前他只有抽烟这嗜好,特别做了个烟斗随身使用,没事时把玩欣赏顺便用它抽口烟解解瘾,愿我能帮他忙,寻到了和他尸骨安葬一起。」我们听了义不容辞卷起袖子加入工作,忽然听见同学叫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沾满灰土的条状物,洗净后是一支雕工精致的象牙烟斗,在场每个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学校依习俗为那具尸骨和心爱的烟斗超渡安葬,好让他在阴间也能享吞云吐雾之乐。

(国子 一九九四‧八‧十八)

祖母死后 依然好客

1989年,我刚从成功岭结训,离开学还有两个礼拜,我们几个好朋友就到台中县乌日乡的一个同学家玩。

他爸爸到台中车站来接我们,连我在内一共五个人。他们家满偏僻的,是一栋很老的房子,而且还有一些清朝的东西,砖瓦也都很旧了。

那是一间三合院,中间正厅的部份有两层楼,两边有副厅,比较奇怪的就是有一个副厅是新盖的。我们觉得三合院很好玩,一直玩到晚上然后在他们家吃饭。

他们家是一个大家庭,爷爷、爸爸、妈妈、叔叔、婶婶都住在一起,吃饭气氛不是很好,因为他们家的人不是很好客,虽然煮得还满丰盛的,不过半小时就草草结束了。

晚上我们在正厅的二楼玩大老二,那时是八月份,天气满热的,我们就叫其中一个下去帮我们拿饮料上来,结果他下去后,整整二十分钟没有上来。我们觉得很奇怪,因为只是下一个楼梯、拐个弯就到了;再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来,我们四个人就下去看看。

一走到外面,他刚好正在下方的庭院里一个人在那边演默剧,一下子搔搔头、一下子又好像在聊天、一下子又绕到后面田里去走一走,下面几个厅都走过了,就是那个新盖的副厅他没有进去,我们不晓得他在干什么,只觉得奇怪,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拿着一大堆饮料上来。

我们说:「你怎么去那么久啊?」他跟那个朋友说:「你真是的,今天晚上吃饭时,你怎么没把你阿妈叫出来吃?你阿妈一直跟我抱怨你都没有讲到她。」然后又说我朋友的阿妈十分好客,还带他到处去逛、去看,介绍她以前和爷爷结婚的地方、又到田里面说她以前和爷爷在那边辛苦工作的情形。听了他说的话以后,我朋友二话不说就带他去祠堂看,他阿妈的遗照就高高的挂在那边。他阿妈以前很好客,死掉之后,他们家人心情都不是很好,阿妈就是死在新盖的那间副厅。他阿妈不敢带他进去看,就是因为怕他看到遗照会吓到。

(陈希桐 一九九七.一.一)

见鬼代价有点大

春子

我十六岁那年,因家境清寒,未升学而去餐厅当小妹,赚钱贴补家用。当时,高雄澄清路还很荒凉,只盖一些透天店面,我工作的餐厅就在那里。那家餐厅,每天营业到晚上两点。

透天店面一至三楼是餐厅,宿舍就在四楼,那天只有我一个人上早班,九点即下班,宿舍只有我一人。我盥洗完,准备上床睡觉,才躺下没多久,就看到面对的墙壁有黑影闪过,虽然速度很快,但影像很清晰。就在这时候,楼上养的小白开始吹狗螺,当它哀嚎完,楼下的狗群马上应和,宛如上百只狗同时出声。

我霎时觉得头皮发麻,全身无法动弹,每根神经都紧绷。等室友下班上来,看我僵在床上,直觉不对劲。说也奇怪,她上来后,不再吹狗螺,我跳起来跟她说刚刚的事,也告知了老板。

过了数日,有天下班回宿舍,宿舍里摆了一张祭桌,不知在祭拜什么,心里不由得毛起来。

老板知道无法掩盖事实,因此告诉我们:「我去问城隍爷,城隍爷怒斥那个女鬼,为何现身让你看见。女鬼说:『我很孤单,看到有人想靠近,却闪躲不及被看到,我也不想被看到。』城隍爷说,这女鬼是房子没盖好时在这里自杀的,她只是寂寞,没要害人,所以设坛祭拜她,希望她早日投胎。还有,城隍爷叫你小心,看到那个,运势会变差。」

我辞职回家后,妈妈赶紧带我去问三圣母,想帮我收惊,岂料圣母直指我将有劫难,重则丧命,轻则断四肢,在生日前后要特别注意。由于距离生日还久,我没放在心上,就在住家附近找个工厂继续工作。结果,生日后第三天我上大夜班,真的出事了。

当时,工作中的我,手指连着手套,整个被拖进机械齿轮里,我勇敢的关机,拔出手时,无名指剩半截,血一直喷出,我当场晕倒。就这样,我在花样年华的十六岁,没了一根手指头。我因自卑残缺的双手,才醒悟读书的重要,于是半工半读完成学业。

联合报 95.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