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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佛陀来到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这天,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盛装前往礼见佛陀,请求佛陀及僧团能在舍卫城住上三个月,接受他的供养。

佛陀默许了。 波斯匿王就在王宫外面,搭建了一座大讲堂,并要求朝中的大臣们,也一起发欢喜心供养。

在一次饮食供养后,波斯匿王对佛陀说:

「世尊!我曾经听世尊说:布施给畜生,可以得到以百计的福报,布施犯戒人为千,布施持戒人为万,布施离欲外道为亿,布施向须陀洹则难以计算,更何况是须陀洹以上的圣者了。我今天供养了世尊及众比丘僧,因此,所获得的福报与功德,应当是难以计算的。今天,我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

佛陀听了,告诉波斯匿王说:

「大王!不要这么说!作福是不嫌多的,你怎么能说已经功德圆满了呢?为何说作福不嫌多呢?因为众生的生死轮回,实在长远得难以计算。

在很久以前,我们住的地方有一位名叫『地主』的大王,皇后名叫『日月光』,太子名叫『灯光』。灯光太子长得十分端正,后来出家修道成佛,并且陆续度化了八十亿众成阿罗汉。

地主大王在太子成佛后,迎请灯光如来入宫亲自供养,并且发愿终身供养如来及八十亿众的阿罗汉,获得了灯光如来的默许。地主大王充分供养了灯光如来七万年。

灯光如来入灭后,地主大王又建了许多寺庙、宝塔,持续供养其他阿罗汉,直到他们一一入灭,并且也为这些阿罗汉的遗骨建塔庙供养,这样又过了七万年,直到灯光如来所传的佛法消失了,才去世。

大王!那位地主大王不是别人,就是我的前身。那时,我七万年供养如来,七万年供养舍利,只想以此所作的功德,在生死中得到福报享用,而不曾修道求解脱。大王!你知道吗?当时所作的福德,到现在已经全部耗尽了,连毛发般大小的福德也没留下来。怎么会这样呢?正是因为,生死轮回长远得难以计算,以致在那么长的时间中,再多的福报都会被耗尽,不留一丝一毫。

所以,大王!不要说:今天我作福已经功德圆满,你应当说:今天我所有身、口、意的所作所为,都要趣向解脱,我不求在生死中享用福报,但求能得到长远无量的安乐。」

波斯匿王听了佛陀这番教说,不由得毛骨悚然地害怕起来。一阵悲伤哭泣后,以手抹掉眼泪,向佛陀顶礼,承认自己的过失。他说:

「世尊!我真是太愚笨了,请世尊接受我的忏悔!我以五体投地之礼,表示我改过的心意。以后,我不会再那样说了,请世尊接受我的忏悔。」

「太好了,大王!你能忏悔改过。我接受你的忏悔,以后不要再那样说了。」

这时,在大众中,有一位名叫迦旃延的比丘尼,起来赞叹佛陀对波斯匿王的劝勉,并且以自己的前世为例,印证应当趣向于解脱,而不是求在生死中享用福报的教说。她说,三十一劫前她的前世,是一位名叫「纯黑」的差使,他在野马城供养当时的式诘如来,供养后,发愿要以这样的功德不堕三恶道,来世见佛闻法而得解脱。她就是以这样的因缘,今世得遇释迦佛,从而修道得解脱的。

佛陀赞叹她是声闻弟子中,信解脱第一的比丘尼。

清朝才子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古时有一官员,去世之后堕入地狱与阎罗王辩论:本官在阳间任职期间,既不接受贿赂,又没搜刮民膏,只随缘喝一杯茶水,烦请阎王让我再转世人间继续为官!阎罗王说:身为朝廷命官,享用着国家给予的俸禄银两,理应积极推行仁政,为国分忧为民造福。而你却从不尽心尽力履行职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能推则推,能躲则躲;喜爱游手好闲,自命两袖清风。倘若你这样的算是清官、好官,那还不如在衙门里供奉一个木偶像,连茶水也不用喝,岂不更加清廉?所以,为官无功便有过!倘若爱慕虚荣,名利据心,专横跋扈,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挥霍奢侈,如是官吏,平民百姓暗骂之、心咒之,天地鬼神揶揄之、阴谴之;生罹祸殃,死堕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此则典故令人深思。身为真正的出家修行者,我们理应自省:轮回路上有没有觉醒,菩提道上有没有增上;讲经说法有没有正见,引导信众有没有善巧;护持常住有没有用心,本职工作有没有尽力。

我们接受的既不是国家的俸禄银两,也不是他人的怜悯施舍,而是善信的虔诚供养!且每一份财物都带着无比的恭敬和殷切的期望:恭敬三宝的清净庄严,慈悲智慧;期望佛门的舍一得万报,纳福降吉祥。佛教常说:「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聚会时,果报还自受」、「三心未了,滴水难消;施主粒米,大如须弥」。阎罗王说:「为官无功便有过」,我套用说:「为僧无德便有罪」。假使不能如理如法的严持净戒,护持常住,上弘下化,续佛慧命,则如印光祖师所说:「拿他人之钱财增自己之罪障,袈裟之下失人身,再出头来是几时!」

世出世间总会有少数的位居高位、显赫一时者,缘于无法谦逊虚怀、仁慈厚德,如根浅叶茂之秀木挺拔于林外,风雨来临不是拦腰折断便是伤枝败叶。可惜可怜!可悲可叹!「享盛名而无实德则多奇祸,居权位而无廉政则大不祥」,发人深省,启人哲思。孔子的「不义富且贵,于吾如浮云」,君又作何看待呢?

《缁门警训》云:「厚币甘言,道人所畏」,良药苦口,忠言逆耳。馨香祈愿仁人贤达、真知灼见之士,以道为重,以德为尊。展慧目觅过失,扇慈风扫障翳;同德备长策,同心利将来。

道学

一、释信行

隋朝京城有一位叫释信行的高僧,原来是相州法藏寺僧人。在未出生前,他的母亲因为没有子女,整日忧愁。有一天,一位僧人路过她家,劝她念观世音菩萨。信行的母亲于是日夜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圣号,不久,就有了身孕,后来生了信行。

信行从小聪明,博学经论,见识超过一般人。他认为佛所说的一切经典,目的是在帮助众生脱离生死轮回;或者根据众生的根性,指示其修行的道路;或者根据时代的特点,判属其适应的法门。现在离佛在世的时代已经很久远了,人的根性以及所处的时代修学环境与佛世时都不一样,如果要下根人去修学上根人的法门,这样法门与根性不相符,就会错误颠倒,难以成就。于是信行由佛教诸经论中,考察不同根性的众生所当修学的法门,摘录有关经训,集成三十六卷,题名为《人集录》。

隋朝开皇初年,左仆射齐公听到信行法师的盛名,上奏隋文帝,下旨召他进京城,住在齐公建造的「真寂寺」。信行法师又从佛教经律中录出《三阶法》四卷。《三阶法》主要内容是劝人平等恭敬一切人事物,体认自身根机之恶劣,观察众生皆具光明佛性,如同应病与药一样,根据众生的毛病、习气,授与相应的修持法门,使大家快速觉悟成佛。《三阶法》传遍全国,勇猛精进的学佛人士都依照《三阶法》而修学。

信行法师修持苦行,日夜礼佛,外劳其身,内定其心,以此放下对形体的执着,只求真实的智慧。每当坐禅或讲经说法的时候,常常看到四个青衣童子,持花侍候在旁边。一次信行法师与徒弟们在堂中坐禅,大家忽然闻到奇异的香味,光照禅堂;大家感到很奇怪,便向信行法师请教原因,法师叫他们问弟子僧邕和慧如。僧邕说:「刚才看见化佛从空中进来,到禅师前,用手摩禅师的头顶,预告禅师成佛之时日。」慧如又接着说:「化佛也摩僧邕的头顶,预告他将来成佛。其他的就如同僧邕所说的一样。」

后来僧邕与他的徒弟们隐居在太白山修行。一天,他对大家说:「请大家跟我一道回京城一趟。」大家都很尊重僧邕,全都听从他,立即下山;晚上住在武功,天未亮就出发。僧邕对大家说:「大家要加紧赶路,今晚必须入城。」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到达护城河边,听到鼓声,僧邕叹息说:「城门已经关闭!」于是,他们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到天黑时分,僧邕悲泣地说:「来不及了!」大家问原因,他不答。第二天早上进城,来到真寂寺,信行法师昨夜已经圆寂了。寺里的僧人感到很奇怪,问僧邕为什么回来。僧邕回答说:「我在太白山上远远看见很多人,手持香花、幢幡、宝盖,从西边过来进入开远门,走向真寂寺。我怀疑禅师要走了,所以赶到。昨夜看见禅师跟随他们向西方去了,还回头与我告别,所以知道来不及了。」

当初,京城众多法师当中有人怀疑信行法师的修学方法,这时候互相议论:「根据《付法藏经》记载,如果一个人两耳相通,是因为他曾听闻正法的缘故。」于是他们一同来看信行法师的头骨,看到两耳完全相通;大家顿生惭愧、后悔之心,转而信服信行法师。因为当初信从信行法师的人主要聚集在京城五座寺院里,后来虽然信众增多,遍布各地,但到现在还称信行法师为「五禅师」。(以上根据一老和尚及我舅舅所说。)

二、释慧如

隋朝京城长安真寂寺有位出家人,名慧如,年少时精进勤奋地修行。师承信行法师,信行法师圆寂后,慧如仍奉行师父的教诲。

隋朝大业中期,慧如坐禅修定,端坐七天,巍然不动,大家都十分赞叹诧异,认为他入了三昧。不久慧如睁开眼睛,泪流满面。诸位僧人都好奇地问他,他回答说:「火烧得我脚好痛!等我看完了脚上的烧疮之后再说。」大家更好奇地追问,慧如说:「我被阎罗王请去了,修道满七日,阎王问我:『是否想见先前亡故的熟人?』我回答说『想见两个人。』阎王就派人去传唤第一个人,只见一只乌龟爬过来,舔了舔我的脚,流着泪离开了。还想见另一个人,回话说:『因罪重不能传唤。』请到现场去见面,使者便带我来到了地狱门前,门关得很牢固,使者叫守门人,有人回应,使者对我说:『师父赶快让开路,不要对着门站着!』我刚闪开,大门便开了!大火从门中喷出来,像加热过的铁一样;一个火星崩落到我的脚上,我用衣服将火星擦掉,抬头看门,门已经关上了,最后还是没有见到。阎王送我三十匹绢,我执意不收,阎王说已经派人送到后房了。」众僧人争相赶往后房去看,果然绢都放在床上。慧如脚上的烧疮像铜钱那么大,百多天才痊愈。慧如于唐朝武德初年圆寂于真寂寺,也就是现在的化度寺。(这座寺院,是我的外祖父齐公所建,他常去游览,经常听舅舅家的人说起。)

三、释僧彻

山西绛州有位德行高尚的出家人,叫释僧彻,年少时精明练达;他在孤山山凹处建造寺院修行,四周种了很多树木,环境清幽。

有一次他在山间行走,见穴洞中有个患癞病的人,疮脓脏臭,向他乞食;僧彻很怜悯病人,带他回寺,并在寺旁为病人挖了一个穴洞,供他衣服食物,教他念《法华经》。病人不识字,秉性低劣,僧彻一句一句地教他,虽然特别费劲费时,但始终不厌倦。此病人诵经快到一半时,就觉得梦中有人教他,自此有点聪明领悟起来,学到五六卷时,觉得疮也逐渐痊愈。等诵完整部经时,胡须眉毛竟然重新长了出来,身体也恢复如常,还能为他人治病。(我曾患水肿,僧彻叫此人为我念经诵咒,很有效果。以上的事便是他亲自对我说的。)

后来房仁裕当泰州史,将僧彻所建的寺院取名为「陷泉寺」。当初山上没有水,僧彻常常从山下汲水担上山饮用。一天,地表突然下限,凹陷的地方涌出泉水,所以取名「陷泉寺」。

僧彻总是劝人行善,自己参禅修行;远近的人们像长辈一样地尊敬他。永徽二年正月,他忽然嘱咐众徒弟们,说自己要圆寂了。然后,就在禅床上打坐,闭目不动;当时天气晴朗,天空中突然像下雪一样,降下许多美丽的鲜花,香气久久不散。周围方圆两里之内,树叶上都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三天以后,才恢复原来的颜色,这时僧彻已圆寂了。到现在已过了三年,他仍然独坐禅床上,身体毫无腐坏发臭,只有双目流泪。(彻弟子宝泰等及绛州人都是这样说的。)

四、练行尼  

山西曾经有一位练行尼,常念诵《法华经》。她访求到一位擅长书法的人,给他比一般高数倍的酬劳,并特别准备一间清净的房间,请他抄写《法华经》。抄经人每次进入净室,必须沐浴,燃香熏衣,让身体洁净芳香。为免身体内呼出的浊气污染了净室,还在墙壁上凿孔,插入一支竹筒到室外,每当抄经人吐气时,就请他口含竹筒,把气吐到室外。《法华经》共七卷,历时八年才抄完。由此可见,练行尼对经典的严谨供养,尽其所能的表达自己的恭敬之心。

龙门僧人法端,常召集大众讲《法华经》,因为练行尼的经本精确严谨,所以派人向她请经;练行尼推辞不肯,法端则坚持要请,练行尼迫不得已,就亲自将《法华经》送去。当法端及众徒翻阅经本时,只见黄纸上空无一字;再往后翻,也都是这样。法端等人心生惭愧敬畏,立即把经本送还给练行尼。她悲泣地收下,用香水洗涤装经的盒子,恭敬地沐浴更衣,绕佛行道,经七日七夜,不曾暂作休息;经过如此恭敬的行持之后,再展开经本时,又见文字如初。(唐朝贞观二年法端亲自对我说的,应该也有说比丘尼的名字,但是我忘记了,只记得这件事。)

五、释道悬

蒲州(今山西大同市)仁寿寺有位僧人释道悬,小时候就聪慧好学,受到地方人士的尊崇敬仰。他曾宣讲《涅槃经》八十多遍,可说是精透娴熟。

贞观二年,崔义直任虞卿县的地方长官,派人礼请释道悬讲经。刚刚才开始讲经题,就悲泣地对大家说:「远离佛在世的时代已经相当遥远,佛所说的微言大义已经隐没断绝,像我这样庸愚的人所传授的,不足以为各位所学习;但只要有信心皈依佛的教诲,自能通达了悟。这次讲经,只能讲到《师子品》,因为我在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希望大家各自用心,立志发奋,勤求佛道。」后来讲到《涅槃经·师子品》,突然有天早上无病无痛地走了,出家人和世俗人都惊讶而又悲恸;蒲州知县崔义直亲自赤足步行,护送法师到南山的北坡。当时是十一月的冬天,土地冰冻,埋葬之后,坟墓上长出了花朵,犹如莲花一样,但比莲花小一点。头及手脚的地方,各长出一朵。崔义直觉得非常惊奇,于是派人守夜。守夜人疲倦睡着时,有人偷摘了花朵;第二天早上一看,法师全身四周都长出了花朵,总共有五百多株,过了七天才枯萎。(义直和僧俗都这样说的。)

六、释道英

山西河东有一位出家人,叫释道英,年少时就参禅修行,注重明心见性,不注重外在的威仪。然而对经律中深奥的义理,无不是一接触就能彻底明了;远近出家求道的僧人和尼姑,都慕名而来向道英法师请教疑难。道英却常对他们说:「你们还没有真的疑惑,应该对有疑惑的地方认真思惟,认真思惟后还不能明白再来问我。」问的人回去后,认真思考疑惑的地方,大部分都能自己解开疑惑;认真思考后还不明白,再来问的,道英法师都能为他们解说其中的要义,他们都能明白欢喜地回去。

道英法师有一次与大家乘船渡黄河,船到河中沉没,船上的人都淹死了;岸上出家人及众人看着道英法师沉到水中,都面对河流悲痛地哭泣,当时正值冬末,河里的冰开始融化,但靠近岸边的还很坚硬,道英法师从河中走出来,穿过冰层回到岸边;岸上的人非常惊喜,争着脱下身上的衣服给他穿,道英法师说:「我身体还是热的,不用加衣服。」说着慢慢走出人群回去了,一点都没有受冻的样子;看他的身体,红红的如火烤一般,有见识的人认为是入定的原故。

道英法师有时给人牧牛驾车,有时吃大蒜,有时穿着俗人衣服,头发长到好几寸长。曾经有一次到仁寿寺时,道悬法师恭敬地安排他住下,晚上他向道悬要晚饭吃,道悬说:「你是有大道行的人,虽然心中没有吃与不吃的分别之相,难道不能为了避免世人讥嫌,而过午不食吗?」道英法师笑着答道:「你心里的妄想杂念,一刻也不能停止,何必白白地忍受饥饿,让自己受苦呢。」道悬法师听了,非常佩服道英法师的修行。道英法师于唐朝贞观年中圆寂。(法端及僧俗都这么说的。)

七、释智苑

幽州有一位出家人,叫释智苑,精通佛法,修行很好,学识渊博。隋朝大业年间,发大心愿,要刻石经藏在山中,以防佛法灭绝于世。因此便在幽州北山的悬崖璧上开凿石室,磨平四壁,在壁上刻写经文;又取方形石板,磨平后刻上,存放在石室中;每装满一室,就用石头堵住洞门,并用镕铁填住隙缝。

当时隋炀帝正驾临涿县(河北省涿县),内史侍郎萧瑜,是皇后的弟弟,深信佛法,于是把智苑刻石经的故事向皇后禀告,皇后发心供养一千匹丝绢及财物用来资助智苑达成此事;萧瑜也发心供养五百匹丝绢。当时朝中官员及民间士绅听说,都争相施舍财物,助成智苑法师顺利完成这个大愿。

智苑法师因为刻经工匠众多,来往的僧俗不断,一度想在山崖石室的前面,建造木佛堂,连同食堂、寝室等,但想到木料与砖瓦不易取得,又怕占用到刻经的经费,所以迟迟没有动工。一天夜里,忽然下起大雨,雷电交加,撼动山林。第二天早上天晴后,看到上千根粗大的松柏树,被洪水冲到山下,堆积在道路两旁。山的东面很少有树木,尤其是松柏类的更稀有。大家都感到惊讶,不知道这些树木来自何处。便顺着漂流的方向追寻,原来是很远的西山。山崖崩塌树木倒下,倒下的树木顺水漂流而来。于是当地的民众都非常赞叹,都说这是神仙的帮助。智苑便叫工匠从中挑选合用的木材,其余全部分给附近的乡亲。乡亲们十分高兴,都来帮助建造佛殿和食堂,没多久就全部建成了,一一皆满智苑法师的心愿。贞观十三年,智苑法师圆寂了,他刻的石经已经装满了七间石室,他的弟子仍继承他的功业。(殿中丞相李玄契、大理丞相采宣明等,都对我说过这件事。我在贞观十九年,随皇上到幽州,问乡人,也都这么说。因有军务在身,未能亲自去看看。)

八、采银沙人

东魏末年,邺下地方的人,一起到西山的矿穴采掘银铜。他们采完出来之时,洞穴忽然崩塌。最后面的一个人,由于石头塞门而出不来,不过幸好没有受伤。塞住洞穴口的大巨石,只留了一点小缝隙,稍微能见到一点日光。这人想大概是出不去了,于是就一心念佛。

他的父亲听到儿子被巨石所压的消息,尸体也无法挖出来,非常悲伤。但家境穷困,没有能力为儿子做法事来追荐福业;于是只能带了一钵粗饭到寺庙去,准备斋请一位僧人。然而这些僧人都想得到丰厚的供养,没有人肯吃他的饭。可怜这位父亲拿着那钵饭哭了起来,这时有位僧人很怜悯他,就接受了他的供养。僧人吃完饭后,替这位父亲祝愿,随后就离开了。

就在这同一天,在洞穴中的儿子,忽然见到穴口隙缝处,进来了一位沙门。沙门拿了一钵饭叫他吃,他吃了之后肚子就不再饥饿,从此就一直端坐念佛。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齐文皇帝即位,要在西山造一座凉殿。于是石匠就到崩穴处取这块巨石,巨石移走之后,才发现穴内有人,而且还活着。于是石匠就带他回家,他的父母惊喜异常,此后全家都修行佛法。(雍州司马卢承业告诉我的,是著作郎将君所传述的。)

九、冀州擒奴

北齐时有个冀州人,他从军去攻打梁国;战败被俘虏成为奴隶。他在家乡的父母,由于很久都得不到他的音讯,以为他已经战死,于是就为他追荐造福,盖了一座砖塔。砖塔上的浮图完成之日,还设了斋会,有几百位出家众及在家众来参加。

大家正坐着吃时,有叩门声,主人的父亲就出门去看,见到一位长相文雅的僧人。僧人向主人说:『要向你乞斋小米稀饭,用布手巾包裹着就可以。同时还想向你乞一双鞋子。』主人留他进去吃饭。僧人不肯答应,僧人说:「我要早点去,没空坐着吃。」于是主人就照着他的吩咐,用新的布包裹稀饭,并奉送他一双鞋子。僧人接受之后就走了。

斋会那天,主人的儿子,正在江南的水泽中,替他的主人放牛。忽然他见到一位僧人,手里拿着布巾包裹的稀饭及一双新鞋。僧人到奴隶的身边问他说:「想不想回去看父母啊?」奴隶哭泣说:「我实在不敢怀抱任何希望。」

僧人就叫他坐下来吃粥,吃完后,又叫他把新鞋穿上。于是僧人就把袈裟铺在地上,叫他坐在袈裟上。然后僧人捉住袈裟的四角,把他擎举起来挥舞,有二丈多高。

等着地之后,奴隶张眼一开,僧人及袈裟都不见了,而自己却已身在家宅门外。他入门之后,见到大众还在吃饭。父母见到他惊喜不已,忙问因缘,他把经过情形都讲了,再看布巾内剩下的粥及脚上的鞋,正是父亲送给僧人的。

乡邑的人都很惊骇整件事情,大家都因此而纷纷相信佛教。当天是该月的初六,所以就把所造的浮图,叫做六日浮图。现在这座浮图还在,而该邑的人,还在流传着这个故事。

十、梁时一寒士

梁武帝尚未显贵的时候,曾经认识一个贫困的人;等到他当上皇帝之后,有一天在林苑里游玩,见到那人在岸上牵着船。粱武帝就问他近况如何,才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贫穷。于是梁武帝就说:「明天来谒见我,我给你当个县令。」

这人就奉皇帝的命令去觐见,但却见不到。他又去了好几次,总是无法通报。他觉得很奇怪,就想要请问沙门宝志。当时宝志和尚正在为大众讲经,有几千人在听,因此他根本无法近前去问。

宝志和尚告诉众人说:「有人有问题想来问我,请大家开道让他过来。」于是大家就让出一条通道。他走向宝志,宝志也迎向他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当不上县令呀?最后还是当不上的,只是得到一个虚假的口头承诺而已。过去的时候,当今皇帝当斋主时,你在功德簿上写布施五百钱,结果竟不给。因此今日也只能获得皇上口头给你官做,而最后还是做不成。」

这人听了这段因缘之后,就不再去找梁武帝,而粱武帝也没有再找他。(江东的僧俗到今天还流传着这件事。)

十一、严恭

扬州的严恭,本籍泉州人,家境富有,没有兄弟。父母很疼爱严恭,从来没有责备过他。南朝陈太建初年,那年严恭二十岁,他向父母请求希望能拿五万钱去扬州做生意,父母答应了。

严恭带着钱乘船顺江而下,来到距离扬州还有几十里的地方,在江中遇到一艘装载着鳖的船,要送到市集出售。严恭问清楚了这件事,想到这些鳖若被卖掉,就会被杀死,于是就向鳖的主人请求把它们买下来。鳖的主人说:「我的鳖个头很大,一千钱才能买一只。」严恭问:「有多少,」回答说:「有五十只,」严恭说:「我正好有五万钱,希望用这些钱来赎他们。」鳖的主人听了很高兴,拿了钱,把鳖交给严恭就走了。

严恭把鳖全部放入江中,空船前往扬州。那个鳖主人离开严恭之后乘船走了十余里,因为船沉没死了。这一天黄昏的时候,严恭的父母都在家中,突然来了五十个穿着黑衣服的客人,想寄宿他家,并且送五万钱给严恭的父亲,说:「你的儿子在扬州做生意,委托我们把这些钱带回来给你,希望你全数收下」。严恭的父亲感到很惊愕,怀疑严恭是不是死了,因此就详细地询问,客人说:「您的儿子没有死,也没有生病或意外,只是不需要用钱了,所以让我们带回来。」严恭的父亲就接受了,从这些钱的标记上看出来是严恭带走的钱,然而全部都被水浸湿了。严恭的父亲把客人留下来并为他们准备了饭菜,客人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就走了。

一个多月后,严恭回到家中,父母十分高兴,就问严恭让客人把钱带回来的原因,严恭说:「没有这回事呀?」父母就告诉他客人的形貌,以及把钱送到家中的日期,这一天,正好是严恭赎鳖的日子。于是才知道,五十个客人都是严恭所赎放的鳖啊!父子都惊叹这件事,因而就前往扬州建造了一座精舍,专门抄写《法华经》。并且全家搬到扬州,家境也更加富有,于是增建房屋专门作为抄经用。因为抄经房子庄严清净,而且酬劳丰厚,来抄经书的书生常常有数十人。扬州的僧俗对严恭都很崇敬,尊称他为「严法华」。

曾经有有一位交情不错的亲戚,借用抄经钱一万钱,严恭不得已借给他。亲戚借到钱后,就用船载着回家,途中船翻了,所借的钱全部掉入水中,而船上的人却没事。当天,严恭进入钱库,看到有一万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觉得很奇怪。后来见到那位借钱的亲戚,才知道湿钱正是他所借的那一万钱。

又有一位商人,来到宫湖,在神庙处祭献酒食,并且供奉了很多精美的物品。这天夜里,这位商人梦到神把他所祭献的物品都送了回来,对他说:「请您为我把这些精美的物品都奉送给严法华,以供给他写经之用。」醒来后,那些奉神的物品就在他面前了,商人惊叹这件事的神异,便把这些物品送到了严法华那里。同时更加倍供养赞助。

后来,严恭到市集买抄经用的纸,发现钱带不够,忽然看见一个人,拿着三千钱送给严恭说:「您用来买纸吧!」说完人就不见了,而钱却在眼前。像这种怪异的事情,不止发生一次。

隋朝开皇末年,严恭辞世,他的子孙继承抄写《法华经》的事业。隋朝数十年中,凡到江都的盗贼,都互相约定:「不准进入严法华的乡里。」乡里人都因严恭的福祉得以保全生命和财产。严恭的后代至今仍继续抄经。(州县的人都知道这事,也有很多京师的人知道。驸马守国公萧锐知道的尤其详细。)

十二、崔彦武

隋朝开皇年间,魏州刺史博陵人崔彦武,巡视所管辖的部属来到一个市镇,突然又惊又喜地对他的随从说:「我前世曾经住在这个镇上,是一个妇人,现在还记得我家在哪里。」于是骑马走进深长的小巷,拐弯末脚来到一家门前,命随从敲门。开门的主人是位年迈的老公公,走出来拜见客人。

崔彦武走进门去,先来到客厅,向东墙上看,离地七八尺高,有一处隆起的地方。他对主人说:「我过去读的《法华经》和五只金钗一起藏在这面墙壁中隆起的地方。那部经书第七卷最后一页,被火烧去几行文字。我现在每当背诵这部经书,到第七卷的末尾,总是想不起来失去的文字。」于是他令人凿开墙壁,果然得到了一个装经书的匣子。打开经书查看第七卷的末尾和拿到的金钗,同他说的一样。

主人哭泣着说:「我妻子在世的时候,经常读这部《法华经》,金钗也是她遗留下来的。妻子因难产而死,所以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大人如此清楚。」崔彦武来到庭前的槐树下说:「我快要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剪下了一缕头发放在了这棵槐树的树洞中。」随即叫人在树洞中寻找,果然找到了头发。主人见此情景悲喜交集。崔彦武留下一些衣物,又给了主人很多钱,然后离开了。(崔尚书敦礼这么说。过去见到卢文励,他的说法也大致相同,但是齐州刺史说的,姓名都不清楚,不像崔尚书说的那么详细,所以依照崔尚书所说的来记录。)

十三、宿太山庙僧人

隋炀帝大业年间,有位外来僧人走到泰山庙时,因为天色已晚,便向住持请求留在庙里住宿一晚。住持说:「此处没有别的房子,只有神殿两侧的厢房可以睡;但是以前凡是来这里寄宿的都突然死了。」僧人说:「我不在乎这些。」住持没有办法,只好顺从他,便在厢房里为他安放了一张床。

晚上,僧人在床上端坐诵经。大约到一更的时候,他听到屋里有人走路时脚环和手镯之类的撞击声。不大一会儿,山神出现了,对着僧人施礼参拜。僧人说:「听说在这里寄宿的人大都死在这里,难道是施主你害死的吗?请你能够保护来客。」山神说:「正巧是这些人死期快到了,他们听到我走路的响声,就被吓死了,并非弟子杀死了他们。请法师不要担心。」僧人于是请山神坐下,山神言谈举止和人一样。

过了很长时间,僧人问到:「我听世人传说,泰山山神管治鬼魂,真有这回事吗?」山神说:「弟子福薄,是有这回事。是不是想见已经死去的亲友?」僧人说:「有两个一起学佛的僧人先死了,我想见见他们。」山神打听了这两个僧人的名字,然后说:「他们两个,一人已经转生到人间,另一人因为罪恶深重被关在地狱里,无法见到;如果法师一道去就可以见到他了。」僧人听了非常高兴,和山神一道起身。出门不远就来到一个地方,见到很多外形像庙一样的地狱,里面火光燃盛。山神领僧人进入一个院落,远远地见有一人正在烈火中,痛苦地呼号,身体已经被烧得难以辨认了,血肉模糊、焦臭不堪,令人心碎。这个就是那个在地狱受罪的人。

僧人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充满着忧愁悲悯,便要求出去。一瞬间就回到庙里,又与山神共坐,僧人问:「有什么办法能救回他妈?」山神说:「可以搭救,有人能为他抄写一部《法华经》,他就会得到解脱。」天将亮的时间,山神辞别僧人,隐入庙堂。

天亮之后,住持看见僧人没有死,非常惊讶,问是什么原因。僧人便把夜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僧人立即回去,开始抄写《法华经》。一部抄完后,整理装订好,他又带上经书到泰山庙投宿。这天夜里,山神像上次一样出现了,欢喜地向僧人礼拜,并问他这次的来意。僧人告诉山神,自己带来了抄好的《法华经》,希望能救同伴脱离苦难。山神说:「弟子已经知道了。师父为同伴抄写经书,题目才写完,他就被解脱了;他现在已经离开地狱很久,不在这里了。我这个地方不洁净,不能存放经书,希望法师把经书带走,送到寺院里去。」他们谈论了很久,知道天快亮时,山神告辞而去。后来僧人将所抄写的《法华经》送到寺院。(杭州别驾张德玄,以前在兖州任职,对此事知道得很详细,是他亲自对我说的。)

十四、国子祭酒萧璟

国子祭酒萧璟,兰陵人,梁武帝的孙子,梁王岿的第五个儿子。梁国灭亡后就归顺隋朝,他的姐姐当了隋炀帝的皇后。萧璟生长在豪门贵族家里,那时整个家族都崇信佛法。

大业年间,萧璟常诵《法华经》,并依照经文所说制造「多宝塔」,材料用的是檀香木,塔高3尺多,其上方是厚木制作的「多宝像」。

过了几年,有一天,萧璟兄长之子诠,早上起来,忽然在前院草木中看见一个檀木材质的塔盖,下面有一尊黄铜佛像,铜像的制作与中国不同,形貌像西域人,眼睛是用银做成,眼珠明亮光芒,洁净如生。诠去告诉萧璟,萧璟看到惊喜异常,把塔盖拿回家去,试放到塔上,竟然非常吻合。好像特别为他的塔所做的一样。虽然盖与塔身木色稍有差异,但却使整个塔形变得更加美妙,把佛像按在塔中也非常相称,如同刻意铸造的一样。萧璟很欢喜,认为是自己精诚感应而得来的。

黄铜佛像匣内,有舍利子一百多颗。萧璟有一个女儿,年轻时就出家为尼,她常怀疑西域僧人所说的「舍利子捶打不破」。于是就偷偷取出三十颗,放在石头上,用斧头敲打,舍利子却失去踪影。她马上在地上寻觅捡拾,但只找到三四颗,其余的都下落不明。她惊慌地告诉萧璟,萧璟往塔内察看,发现舍利子一颗都不少。从此萧璟每天诵《法华经》一遍,直到命终。

唐贞观十一年,萧璟生病,萧后及弟侄都来探视他,萧璟与他们见面,叫他们燃香诵经。过了一会儿,只留下弟弟宗公瑀,以及出家的女儿,叫他们燃香诵经。过了一会儿,对出家的女儿说:「我要走了,普贤菩萨来接我,在东院,法师现在可以去迎接菩萨。」尼师就依萧璟所说去迎接普贤菩萨,但没有回来。萧璟说「这院子不干净,菩萨不肯来,我应当亲自前往,你们大家好自为之。」就与瑀等人道别,然后起身,面向西方,常跪合掌,不久就躺下气绝。他在遗嘱中说,将我的遗体单独放在车上,就穿身上的衣服入殓,妇人不得送葬,不要用肉祭祀,挖个土坑埋下棺材。当时朝野都赞叹他的通达彻悟,他的家人遵照遗嘱办理了后事。(仲珪的弟的孝谐,为大理主簿,对我说的;听到州中的人也这样说的。)

十五、韦仲珪

四川临邛人,韦仲珪,天生就懂得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姐妹,他的孝行受到全县人民的尊敬。韦仲珪十七岁时,郡府为了表彰他孝悌的德行,授予他蒙阳首长的职位。仲珪的父亲廉洁耿直,曾担任阳郡郡丞,年老归乡。武德年间患重病,仲珪日夜伺候父亲,连衣帽也不曾脱下。不久,父亲去世,仲珪辞别妻妾,守护在父亲坟墓旁边。他深信佛教,诵念《法华经》。白天背土修整坟墓;夜里则专心诵念佛经,精诚不倦,三年没有回家。

曾经有一只老虎,夜里来到仲珪守墓的地方,蹲在墙外听他诵经,很久都不离开。仲珪心正想着:「不希望猛兽靠近父亲的坟墓。」老虎立即起身离去了。第二天早晨,韦仲珪看见父亲的坟墓四周长出了七十二根灵芝草,在坟墓前方整齐排列着,犹如人工种植的一样。灵芝草都是红色的枝茎,紫色的伞盖,伞盖直径有五寸,光采亮丽,色泽不同于平常所见的。于是乡里们把这件事情告诉州县,当时的刺史辛君和别驾沈裕,一起到坟墓前察看,忽然有一只像鸭子的鸟,嘴里衔着两条鲤鱼,放在地上就飞走了。辛君等人看到,感叹不已。于是采集灵芝上奏皇上,皇帝下诏,张贴各地表扬仲珪的孝行。(贞观七年我被派到江东的时候,扬州针医甄陀对我讲述这件事情。)

十六、孙宝

江都孙宝,祖籍北方人,隋朝末年移居江都。少年时,曾经死过,死后身体还有余温,四十多天后又活了过来,他醒后说:我刚被阴差收押,去见地府的官员时,忽然看到母亲也被关在里面,我见到母亲悲喜交集,母亲说道:「我自从死了以后,一直被关在这里,没有任何进展,也无法为自己申诉。」

第二天早上,主司带孙宝去见官员。官说:「孙宝没有罪业,放他离去。」孙宝于是请问官员说:「不知道人在世上所做的罪业福德,是否一定有报应?」官员说:「一定有报应。」孙宝又问:「如果有人做了恶事,又有行善种福,是否可以互相抵消?」官员说:「可以。」孙宝说:「我的邻居某甲,生时恶多善少,现在却还在人间;而我的母亲善多恶少,却一直囚禁着,且申诉无门。如果说善恶都有报应,那为什么会这样呢?」官员于是找了主管的鬼吏,鬼吏说:「没有孙宝母亲的案卷。」于是官员叫来孙宝的母亲询问,得知她确实善多恶少。官员责问鬼吏,鬼吏因为遗失了孙宝母亲的档案记录,无法判定罪行的轻重。官员和鬼吏又核查了其他的卷宗记录,确认孙宝母亲所说属实,于是命令释放,让她转生到天堂。

孙宝母子一同出了地府,孙宝送母亲到天堂,所谓天堂,即有美好完善的宫殿,有雄伟的殿堂楼阁,男男女女在其中享乐。于是孙宝就不再有回去的打算,就在天堂到处游览玩耍。

一个多月过去后,孙宝在路上遇到了自己的伯父,伯父责备他说:「你的死期还没有到,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呢?」孙宝说:「我不愿回去。」伯父生气地说:「人死后,都要按照所做的善恶受到报应。你做了很多坏事,不能投生到天堂;但因为你阳寿未尽,所以能来天堂做客。如果死了,官员就会把你收押进去,你哪还能见到你的母亲?」于是就拿出一瓶水向孙宝的身上洒去,从头到脚,淋遍全身,只差手臂间一小块地方没有淋到,水就没有了。伯父指着一间空房子让孙宝进去,孙宝进去后就便醒过来了,手臂没有被水淋到的地方,肉逐渐腐烂掉落,到现在还能看到骨头。(我在贞观七年的时候奉命出使江东,甄陀给我说了这件事,那时候孙宝依然健在。)

十七、张亮

张亮是幽州都督府首长,笃信佛教。有一次在寺院看到一尊佛像与自己身高相等,因此就特别恭敬供奉。

后来一天,他在堂前坐着,两名婢女在旁侍候,忽然听到雷电的声响,张亮生性怕打雷,因而心中全想着那尊佛像。忽然一声霹雳,雷打在堂前的柱子上,有一名侍女跑出去,结果死在台阶上。柱子炸开的碎片打中了张亮的额头,不过不太痛,察看时,只有红色的印痕,柱子被雷劈成了两段掉在地上,像被人折断的一样。。

事后,张亮赶到那座寺院里,发现那尊佛像的额头后面也有一块大的痕迹,就像被东西撞击过似的,大小刚好和张亮额上的伤痕相当,张亮和众人惊叹不已。(这件事是张亮自己对高昱说的,幽州人也知道。)

十八、卢文励

监察御史卢文励,范阳人。从前是云阳的典狱官。他奉命去荆州执行公务,到江南时,身患重病,腹部胀肿的像石头一样坚硬,饮食难以下咽,求医吃药也没有效果。文励心想治愈无望,必死无疑,于是就专心念观世音菩萨圣号。

过了几天后,他恍惚在睡梦中,忽然见到一位僧人朝自己走过来,自称是观世音菩萨,并告诉文励说:「因为你能够称念观世音菩萨圣号,所以我特地来解救你的病苦,现在就为你去除腹中的病。」她手中他着一根木把,用来挖卢文励的肚子,从腹内挖出杂物有三升之多,恶臭难闻。完了之后就告诉他:「你的病已经治好了。」这时卢文励从梦中惊醒,身体腹部觉得非常舒坦,马上能进食,能起床,顽疾痊愈,至今身体还很强壮。(卢文励与我同是御史,他亲口对我说的。)

十九、眭仁茜

眭仁茜是赵郡邯郸人,自少经学造诣很好,但是不相信有鬼神,常常想测试到底有没有,于是就跟人家学了十多年,最后还是无法见到。后来搬到县城,在路上遇见一位像当大官的人,仪表端正、神态庄严,骑着一匹骏马,有五十多名骑马的随从,看着仁茜而不说话。以后多次相遇,都是这样。

过了十年,相遇也有数十次,后来这人忽然停马,招呼仁茜说:「常遇到你,甚为敬慕,希望和你交个朋友。」仁茜马上回礼,问:「官人是谁?」答说:「我是鬼,姓成,名景,生前是弘丰人,西晋时任别驾,现在是临胡国的长史。」仁茜问临胡国在哪里,国王是谁?答说:「黄河以北都属临胡国,国都在楼烦西北的沙漠地带。国王是已故的赵武灵王,他现在统领本国,上面受太山管辖。每个月都派遣使者朝贡太山,因此多次路过此地,才能和你相遇。我可以给你一些好处,让你预知祸难,及早防避,可免横祸。唯有生死命数、大祸、大福的报应不能改变。」仁茜答应交往,成景就下命把随从常掌事送给仁茜,派他跟随仁茜,并说:「有事要预先通知他,有你所不知道的,就来告诉我。」于是就告别离去。从此掌事像随从一样跟住身边,遇仁茜有困难疑惑,都会预先告诉他。

到隋朝大业初年,江陵岑之象担任邯郸令,他的儿子文本,未满二十岁,岑之象请仁茜到家里,教文本读书。仁茜把与成景交往的事情告诉文本,还说:「成长史说,我有一件事,不好意思跟你说,但既然与你交往,就不能不对你说了。鬼神道中也有饮食,但是吃不饱,常常受饥饿的痛苦;如果能吃到人间的饮食,就可以饱一整年。所以很多鬼都偷吃人间的食品,我地位高贵,不能偷吃,希望你请我吃一餐。」文本听老师说完,就为成景准备佳肴美味。仁茜说:「鬼不喜欢进入人住的房子,可以在外边搭棚子设席位,把酒菜饮食摆上。」文本照仁茜所说的去做。到开席时,仁茜看见成景带着两位客人来赴宴,随从百余骑。坐定后,文本向席间一拜再拜,对酒食不够精致而谢罪,仁茜也转达成景的意思,请文本不用客气。

文本在开始准备宴席时,仁茜同时请他准备金帛馈赠成景。文本问:「是什么东西?」仁茜说:「鬼所用的东西都与人不同,唯有黄金和丝绢可以通用,但真的还是不如假的好用,可以用黄色涂在锡箔上当作金,以纸当作绢帛,最为贵重。」文本便照老师的所说的去做。

成景吃完后,便叫他的随从也来吃;文本把所做的金帛丝绢送给成景。成景非常欢喜,感谢地说:「因仁茜的关系,有劳你提供食物和金帛,你是否想知道自己的阳寿的命运呢?」文本推辞说:「不希望知道。」成景便笑着离开。

数年后,仁茜生病,虽不大严重,但却无法起床,一个多月不见好转。仁茜去问常掌事,掌事说:「不知道。」于是便请他去问成景。成景回话说:「我在国内打听也不知道;趁着后天去朝太山,打听后告诉你。」到了第二个月,长史亲自来说:「你的同乡赵武,现在担任太山主簿,主簿一职现在还缺一位,因此他就写了文案举荐征召你担任。案子如果批准,你就要死。」仁茜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平安脱免?」成景说:「你的阳寿应该有六十多岁,现在才四十,只因赵主簿强行征召的缘故,我去为你求情看看。」后来成景说:「赵主簿听我说完后说:我与眭兄弟以前是同学,恩情深重,我现在难得当上太山主簿,刚好又有一个主簿空缺,太山府命我挑选人材,我已经禀报上去,太山府已经同意录用。眭兄又不可能长生,终究都会死;死后的因缘际会,未必能做官。何必怜惜这一、二十年的寿命,而贪生怕死呢?现在文书已经发出去,没有办法拦下来。希望你下定决心来,不要再犹豫了。」仁茜因此忧心害怕,病得更重。

成景对仁茜说:「赵主簿执意要举荐你,你可以亲自去太山,当面向府君陈诉,就可以脱免。」仁茜问:「怎样能见到府君呢?」成景说:「鬼还是看得到的,你往太山庙东边走,越过一座小山,那平地就是阴府国都,你到那里自然就会见到。」仁茜把这事告诉文本,于是文本为老师准备行装。

过了几天,成景又来告诉仁茜说:「文书要批准了,就算你去陈诉,恐怕也免不了。你赶快造一尊佛像,那文书就会自动失效。」仁茜告诉文本,文本用三千钱在寺院西面墙壁上为老师画了一尊佛像,随后成景来告诉仁茜说:「你不用去当主簿了。」

仁茜本来就不信佛,内心还在怀疑,就问成景:「佛法说有三世因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回答说:「是真的。」又问:「既然是真的,那人死后,应当分别投生六道,怎么会都成为鬼呢?而且赵武灵王和你,怎么到现在还在做鬼呢?」成景说:「你住的县有多少户人家?」仁茜答:「一万多户。」又问:「关在牢里的有多少人?」仁茜答:「通常在二十人以下。」又问:「一万多户中,当五品官的有多少?」仁茜答:「没有。」又问:「当九品官以上的有多少?」仁茜答:「几十人。」成景说:「六道之中,亦好像这样子。能生天道的,一万户中一个人也没有,就像你县里没有一个五品官;投生人道的有数人,就像当九品官的人数;堕入地狱的也有几十人,就像囚犯的人数;唯有投生的鬼道和畜生道的最多,就如同你县内缴税、服役的百姓一样多。这两道中,又有等级之分。」成景指着他的随从说:「这人就差我一大截,但不如他的就更多了。」仁茜问:「鬼也会死的吗?」答:「会。」仁茜问:「死后落入哪一道?」答:「不知道!就好像人知道会『死』,但不知道死后的事一样。」

仁茜问:「道家的奏章建醮,有任何好处吗?」景说:「道家尊奉的玉皇大帝,统理六道,那里称为天庭;阎罗王就如同人间的天子;太山府君好比尚书令,录五道神好比尚书。像我们这个国家,好比大的州郡。每当人间有事要裁定时,道家就上奏章,请上天赐福,天庭受理后,下达阎罗王:『某月某日,接到某甲陈诉,应合情合理的处理,不可以冤枉滥捕。』阎罗王恭敬受命而遵照办理,如同人接到圣旨一样。如果不合理的就无法豁免,被冤枉的必定得到平反,怎么会说没有好处呢?」

仁茜又问:「佛家修善积福是怎么回事?」景说:「佛是大圣人,不会有拘提文书下传。凡是修善积福的人,天神敬奉,小过错往往能得到原谅;如果福报深厚的人,即使恶道下达拘提文书,也不准追拿缉捕。这方面的情状我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成景说完就离开了,一两天后,仁茜就能下床,病也痊愈了。

文本因父亲去世,就回家乡去,仁茜写信给他说:「鬼神都是贪图奉承供养,以前想得到你的饮食,才这样献慇勤。如今看到不再有利可图,就算见面也显得冷淡多了。但常掌事还是跟随我,本县被盗贼攻陷,人几乎被杀光了,我在掌事的引导下,盗贼总是找不到我,最后才能保全性命。」(贞观十六年九月九日,赐五品以上文官在玄武北门骑射,文本当时担任中书侍郎,与家兄太府卿、治书侍御史马周、给事中韦琨以及我对坐而谈时,文本亲自对大家说的。)

二十、孙回璞

唐朝宫中侍医孙回璞,济阴人(今山东菏泽市)。唐太宗贞观十三年时,他伴驾唐太宗到九成宫三善谷,住在魏太师家隔壁。某日深夜二更,听到外面有一人呼唤孙侍医,说是魏太师的命令,孙回璞便开门出去了。见两个人站在门外,对孙回璞说:「当官的叫你。」回璞说:「我不能步行。」便牵来马骑上随二人而行。当时是晚上,但天地间竟如同白天一样明亮,孙回璞感觉非常奇怪,但不敢说。

两人领着孙回璞出了三善谷,经过朝堂东侧,又往东北走了六七里,到了苜蓿谷。远远地看见两个人夹持韩凤方在走,并对领孙回璞的这两个人说:「你们找错人了,我们抓的这个才是,你们应放了他。」这两人便放了孙回璞。孙回璞顺着原路往回走,和原来走过的地方一样。到了家拴好马,看见丫环靠着门旁睡觉,叫她也不答应。他越过丫环进到屋里,看到自己的身体和妻子一齐躺着,想上床却上不去。只好靠着南墙站着,大声呼叫妻子,却始终没有回应。室内特别明亮,看见墙角有个蜘蛛网,网上有两个苍蝇,一大一小,还看见了房梁上挂着的药物,样样分明,可就是上不去床。他这是才知道自己是死了,很忧愁,悔恨不能和妻子告别。他倚在南墙上慢慢睡着了,忽然惊醒,身体已躺在床上了,屋里很暗很黑,什么也看不到。立刻把妻子叫醒点灯,自己满上大汗,起来看蜘蛛网,和之前看到的一样,看到马也是大汗淋漓。韩凤方则在当天夜里暴病而死。

后来,到了贞观十七年,孙回璞奉命骑马去齐州,为齐王治病。回来走到洛州东孝义驿站时,忽然见到一个人来问:「你是孙回璞吗?」孙回璞回答:「是的,您问我有什么事?」那人说:「我是鬼,魏太师有文书自此,请您马上回去担任记室。」并拿出文书给孙回璞看。孙回璞一看,的确是郑国公魏征的署名。孙回璞吃惊地说:「郑国公没有死,为什么派你来送文书?」鬼说:「他已经死了,现在任阴间太阳都录太监,命我来召你。」孙回璞请鬼一起用餐,鬼很高兴很感谢。孙回璞请求说:「我奉旨出外办公,尚未复命,郑国公不宜要我立刻上任,等我回京向皇上禀奏之后再听命,可以吗?」鬼同意了。

于是,孙回璞和鬼白天同行,夜间同宿。到了阌乡,鬼告辞说:「我先走了,过了关等你。」第二天孙回璞过关后出了西门,看见鬼已等在门外。又再次同行,到了滋水驿站,鬼又和孙回璞告别说:「等你回京奏事后再见,你可不要吃荤腥辛辣的东西。」孙回璞答应了。孙回璞回京奏事后,访到郑国公确实已死,计算他去世的日期,正好是孙回璞到孝义驿站的前一天。

孙回璞自认必死无疑,便和家人道别,并礼请僧人来做佛事、造佛像、抄经文。大概过了六七天,孙回璞梦见以前遇见的鬼来召他,把他领上高山,山顶上有一座高大雄伟的宫殿。进入宫殿里,有很多人来迎接,并说说:「这个人修善积福,不可以扣留他,该放他回去。」随即把孙回璞推下山,他因此而惊醒,到现在还安然无恙。(这是孙回璞亲自对我说的。)

二十一、戴天胄

户部尚书武昌公戴天胄,素来与舒州别驾沈裕很要好。戴天胄在唐贞观七年去世。第二年八月,沈裕在舒州时,一天夜里梦见自己走在京都义宁南街上,忽然看到戴天胄穿着破旧的衣服,面容非常憔悴,戴天胄见到沈裕又悲又喜。沈裕就问他:「戴公您平时积善修德,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戴天胄说:「我在生前因向皇上误奏而错杀了一个人;我死了之后,又有人杀了一只羊来祭祀我,就是因为这两件事,在冥府答辩甚为辛苦,一言难尽,就落到这等田地。」

然后又对沈裕说:「我生前与你交情深厚,没有帮你升官,内心一直很自责。你现在可以官至五品,升官的文书已经呈到天庭,这次能帮助你,也是报答恩情,心里甚为宽慰。」说完话,沈裕从梦中醒来,向别人说到梦里的情景,都希望这是吉祥的征兆。多年冬天,沈裕进京参加官员选拔,因故受罚,没能升官,就向人说所做的梦不灵验。到了贞观九年春天,沈裕要回江南,路过徐州时,忽然接到诏书,被授予五品官衔,出任务州治中。(我的兄长任吏部侍郎,听到这件事,就特别向沈裕求证。)

二十二、李大安

唐代陇西有个叫李大安的人,是工部尚书李大亮的哥哥。唐高祖武德年间,大亮担任越州总管,大安独自从京城前去看望弟弟。回程时,大亮派了几个奴仆护送哥哥往。走到谷州鹿桥时,他们在一家客店住了下来。有个奴仆想谋杀大安,等到下半夜大安睡熟时,他用一把小剑往大安的脖子上刺去,由于用力过猛,剑尖穿透过去,扎到床上,凶手因此无法拔尖,慌忙逃跑。大安立即惊醒,呼唤随行仆人,那几个没有叛变他的仆人急忙跑来要去拔剑,大安说:「拔出来我就得死,先把纸笔拿来,我要写遗书。」这时,也有仆人急忙赶到县衙里去报案。

遗书写完后,县衙的官吏也来到了,这才给他拔去剑,清洗伤口,敷了药,大安因痛也昏死过去。

他感到自己忽然间像在睡梦中,他看一块东西,宽厚各四五寸,形状像一块猪肉,离地面二尺左右,从窗户飞了进来。来到床前后,里面发出说话的声音道:「赶快还我肉!」大安说:「我不吃猪肉,怎么能欠你的呢?。」此时,忽听到窗外有声音说: 「错了,不是他!」这个像猪肉的东西听了,立即又从窗户飞了出去。

大安看到院子里有一个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十分悦人。在水池的西岸上有一尊金身佛像,有五寸高。顷刻间,佛像逐渐变大,转眼间化作一位僧人。僧人身披崭新洁净的绿色袈裟,对大安说:「你受伤了吧,我现在把你的伤痛除了去,你就会恢复建康。要回家好好念佛修善。」于是便用手抚摸一下大安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就走了。大安记下僧人的身材形貌,看见僧人背后的袈裟上有一块红丝补丁,大小有一寸左右,十分鲜明显眼。后来大安的梦醒了,人也苏醒过来了,而且伤口也不再疼痛了,能够坐起来吃饭了。

过了几十天,大安在京城的子弟们将他接回家中。家里人与亲朋好友都来看望,大安把自己被谋杀的经过以及梦见佛像化作僧人为他疗伤的事讲给大家听。有位妇人听了之后,便对大安说:「在大安刚刚离家的时候,他妻子就让丫鬟请工匠为大安塑造佛像,佛像造好后,为他彩绘袈裟时,不小心滴了一点红色在佛像的背后,让工匠除掉,工匠不肯,这点红色至今仍留在佛像背上,大小形状与大安说的梦中僧人后背上的红补丁一模一样。」大安听了之后,便与家人一起去看佛像,只见佛像的相貌与自己所见的僧人毫无差别,背上的红点也极像那位僧人袈裟上的补丁。大家无不惊奇赞叹,从此都崇信佛法。(李大安的妻子夏侯氏,是郎州刺史绚的妹妹,先前曾对我说过此事。后来李大安的侄子适裕,担任大理卿,也是这么说的。)

二十三、董雄

河东人董雄,年少时就虔诚信佛,吃素几十年。唐朝贞观年间,官职为大理丞。唐贞观十四年春天,因为受到季仙僮事件的牵连,被关押在御史台。

当时,唐太宗认为这是结党谋反事件,龙颜大怒,下旨要求侍御史韦琮等官员,要严加看守,尽速审讯。被扣押着十几人,有大理丞李忻玄、司直王忻,他俩和董雄关押在同一个牢房里,每个人都被铁索牢牢地锁着。董雄在牢里专心诵念《法华经·普门品》,几天之内就诵完了三千遍。

一天晚上,董雄独坐诵经,铁锁忽然自动解开掉落地上,董雄惊讶地告诉忻玄。一起查看铁锁,发现铁锁还牢牢地锁着,锁钩也没有损坏,可是锁和钩却相隔好几尺,忻玄等人都觉得很奇怪。董雄恐怕受罚,于是报告狱吏,请他重新锁上。

监察御史张敬当夜值班,便命狱吏把锁锁上,并拿灯火照亮查看,见到锁钩没有打开而自动分离,感到非常怪异。所以在再上锁时,就用封条将锁贴封,并在封条上签署。狱吏走后,董雄又端坐诵经,到了五更天,铁锁好像被人打开一样,又解开掉到地上,还发出响声。董雄害怕地又告诉忻玄,忻玄等人说:「天还那么早,不宜告诉狱吏。」天一亮,大家一起来看,虽然锁钩分开掉到地上,但是锁还是锁着的,锁上的封条也原封未动,钩也完全固定密合,不可能会打开的。

忻玄从自小到大,从不相信佛法,看到妻子读经,常说:「你为什么要崇拜神明,去读这种书?」等他看到董雄的事情,甚为赞叹,觉悟地说:「我到现在才了解,佛是大圣,无人可与他相比,真是不可思议。」从此,忻玄也开始念八大菩萨圣号,念满三万遍地时候,正值白天,铁锁自动解开掉落地上,仔细检查,与董雄的情形一样,忻玄因此深信佛法,并对以前的无知后悔不已。

不久,他们三人得到平反,忻玄开始抄写《法华经》,画八大菩萨圣像,并专心供奉。(当时我重病在家,忻玄来探病,把经过详细地讲了出来。我病好后赴职,到御史台去了解此事,结果与忻玄所讲的一样。董雄也常将自己的神奇经历讲给别人听,并且更加精进修行佛法。董雄还健在,在盩厔当县令。)

二十四、苏长之妾

武德年间,都水使者苏长升任巴州刺史。苏长带全家去上任,坐船渡嘉陵江时,船到江心,遇到大风,船沉了,船上女六十多人被淹死。唯独苏长的一位小妾,平时常读《法华经》,船沉入江中时,她头顶着装有《法华经》的盒子,发誓与经书共存亡。船沉了以后,唯独她没被淹死,随着江水漂流,不一会儿到了岸边。取下头顶的经盒,打开一看,里面的经书没有丝毫浸湿或污损。她现在还在扬州,已经嫁给别人,对佛法更加深信不疑。(岑令说:听小妾亲口说的。我因为公务渡嘉陵江,船家也是这样说的。)

二十五、岑文本

中书令岑文本,江陵人,从小信佛,常常读诵《法华经·普门品》。有一次在吴江乘船,船到江中沉没,船上的人全被淹死。岑文本沉入水中,听到有人说:「只要念佛,一定不会死。」他就连念三遍,人立刻随着波浪涌出,漂到北岸,免于一死。

后来他在江陵设斋,僧众聚集到他家中。有一位僧人最后离开,对岑文本说:「天下开始大乱,你会幸运地躲过灾难,遇上太平盛世,同时得到富贵。」说完僧人就离开了。随后岑文本在吃斋的时候,从碗中得到两枚舍利。后来僧人的话果然应验。(岑文本亲自对我说的。)

二十六、元大宝

河南人元大宝,在唐朝贞观年间担任大理丞。他一生不信善恶因果报应之事,常跟他要好的同事张散册说:「我们二人无论谁先死,一定要回来报告是否有因果报应 之事。」

元大宝在贞观十一年跟随皇帝到洛阳,突然病死。此时,张散册在京城长安,还不知道此事。一晚,梦到元大宝来告诉他:「我已经死了,活着的时候从来不相信善恶有报,现在才知道真实不虚,所以来告诉你,希望你多行善事,广植福德。」 张散册问他阴间的情形,答说:「死后的事情不可言说,其他的事也无法讲的清楚,只能告诉你因果报应确实真的有。」 张散册醒后,把梦境告诉同事。过了两天,元大宝病死的消息才传来。张散册推算做梦的那晚,正是元大宝死后的第二天。

二十七、郑师辩

唐朝,东宫右监门兵曹参军郑师辩,在年龄不到二十岁时,突然疾病死亡,三日后又复活了。他自己说,当初看到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将要走进官府大门时,看见百余名囚犯,排成行向北面站着,一共六行。排在前面的人个个身体肥胖白晰,穿着体面,看起来像富贵之人。排在后面的人逐渐瘦削且面目可憎,有的戴枷锁,有的被去掉头巾腰带,都是集体行动,并有士兵严加看管。郑师辩到了,排在第三行。东面数第三位,也被去掉头巾腰带,加入集体行列。郑师辩很忧虑恐惧,专心念佛,忽然看到一个生前认识的僧人走过来,进入士兵围守的行列,士兵也没有阻挡他。到了郑师辩面前,对他说:「平生不知道修福积德,如今突然到此,感觉怎么样啊?」郑师辩悲切地请求相救。僧人说:「我现在救你出去,你要坚持戒律」郑师辩答应了。片刻,差役领诸囚犯到长官前,按次序审问,到郑师辩的时候,那位僧人对长官说郑师辩修过的福业。官说:「把他放了!」僧人就带着郑师辩走出门外,为他传授五戒,拿一瓶水倒在他的额头上,说:「日落西山时你就可以复活了。」又拿一件黄披肩给郑师辩,说:「披着它到家后,要放在干净的地方。」然后指示他回家的路,郑师辩披着披肩回家去了。

到家后,他把黄披肩叠好在床角上,然后,睁开眼,身体开始动弹,家人都被吓跑,以为尸变。只有他的母亲没有离开,问他:「你还活着吗?」郑师辩说:「日落西山时就活过来了。」郑师辩认为当时是正午,就问他的母亲,母亲说:「现在是半夜。」他才知道阴间和阳间是昼夜相反的。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他开始能够吃东西而且痊愈了,只见黄披肩仍在床头,等到郑师辩能起来时,披肩便慢慢消失,只留光影在,七天后才完全消失。郑师辩因此开始守持五戒。

数年后,有人劝他吃猪肉,郑师辩不得已吃了一块,当夜,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个罗刹,手爪牙齿都有好几尺长,捉生猪吃。天亮时,觉得口中腥臭,吐掉之后,叫人看他的嘴,满口都是凝固的血块。郑师辩恐惧不已,不敢再吃肉了。又过了几年,娶了妻子,妻子逼他吃肉,吃后并没有什么怪异现象,可是郑师辩这五六年以来,鼻子常有大疮,溃烂而无法治好,这恐怕是破戒的缘故吧。(我以前和郑师辩同在东宫当值,听他亲自说的。)

二十八、豆卢氏

陈公的母亲豆卢氏,是芮宽的姐姐。妇人深信修福得报之事,有一次诵《金刚般若经》,还差一页多就诵完整部经,可是久久未能诵完。

第二天黄昏时,夫人头痛,全身不舒服,到了夜里更加严重。夫人心想:「如果死了,就不能把经诵完。」想起来诵经,可是室内火烛已经熄灭,夫人于是请婢女把蜡烛点燃。不一会儿,婢女回来,说厨房的火已经熄了,夫人叫她出门去向邻居借火,但也没取到火。夫人深深地哀叹悔恨,这时忽然看见庭院内有点着的烛火,离地三尺左右,没人拿着,越过台阶进到房内,直至床前,把房间照得像白天一样明亮。夫人既惊又喜,头痛也好了,马上拿经来诵。不久,家人钻燧取到火,点起蜡烛,拿到夫人的房间里,那个烛光才熄灭,夫人在当天夜里把经诵完。从此以后,她常常一天诵经五遍。

后来,芮公临终的时候,夫人去探望他,芮公对她说:「姐姐因为诵经的功德,可以命长百岁,死后也能投生善道。」夫人现在已经八十岁了,仍然很健康。(这是夫人亲口对我嫂嫂说的。)

二十九、李山龙

唐朝左监门校尉李山龙,冯翊人氏,在武德中期,突然急病而死,可是心口如巴掌大的地方还有热气,于是,家人不忍将他殡葬。到了第七天,他竟然复活了。他自己说:「死后被冥官收押在册,到了一个官府,大堂很宏伟,庭院也相当宽敞。庭院中有数千名囚犯,有的戴枷锁,有的带着手铐,面朝北立,站满整个院子。」

差役将李山龙带到大堂,一名大官坐在高座上,两旁侍卫多如帝王。山龙问差役 :「这是什么官?」差役说:「是大王。」山龙走到台阶高座下叩拜,大王问到:「 你生平做过什么福德的事情?」山龙回答说:「乡里有人设斋或讲经,都随喜布施。 」大王说:「你自身修了什么善业?」山龙说:「读过两卷《法华经》。」大王说:「很好!请到高阶上来。」

上到高阶后在大堂东北面有一个高座,看起来像讲经的座位,大王指着座位多山龙说:「请上座诵经。」山龙尊奉王命,到座位旁。大王立刻站起来说:「请法师升座!」大王面对山龙坐下。山龙诵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大王说:「请法师停下来。」山龙从高座下来,又占到台阶下,环顾四周,囚徒一个都没有了。大王对山龙说:「你诵经的功德不但利益自身,而且是满庭院的囚徒都因为听经而得到解脱,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放你回去。」

山龙礼拜后告辞,走了几十步,又被大王叫回,并对差役说:「带领这个人到各个地狱去参观一下。」差役便带着山龙往东走了百多步,看到一座非常广大的铁城,上有屋顶,城墙上有很多小窗,有的大如小盆,有的大如碗盘。看到男男女女从地上飞进窗里,就不能再出来。山龙好奇地问差役,差役说:「这是大地狱,狱中分割成许多不同的区域,刑罚各有不同。这些人会随着自己的业力,到地狱去受罚。」山龙听到后,既伤心又畏惧,因此念了一声「南无佛」,请差役带他离开,来到庭院的门前,看到一个大锅,火势猛烈,锅里沸汤翻滚,锅旁有两个人坐着睡觉,山龙问他们,他们说:「我们的罪报是投入热汤中受苦,蒙您念一声『南无佛』的功德,地狱中所有罪人都能够休息一天,因为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山龙又念了一声「南无佛 」。差役对山龙说:「官府法规文书各有不同,现在大王放你回去,可以请大王给你下个手谕,否则恐怕其他官员不知道,又再追捕你。」山龙即拜见大王请他下手谕。大王叫人拿纸来。写了一行字,交给差役说:「协助他拿到五道的署文。」差役领命,让山龙越过和冤亲债主辩论的程序。各个厅堂的侍卫也都这么做。大王派去的差役拿齐了署文,上面都已经写了一行字,然后交给山龙。

山龙拿着署文走出门,有三个人对他说:「大王放你回去,多少也要赠送我们一点礼物。」差役对山龙说:「大王放你,他们没有办法,可是这三个人是之前收押你的使者。一个是绳主,应该用红绳绑你的;一个是棒主,应该用棒子打你的头;另一个是袋主,应该用袋子吸你的气。知道你可以还阳,所以乞求礼物。」山龙很惶恐,向三人谢罪,说:「在下愚昧不认识你们,请让我回家准备礼物,但不知道要送到哪里?」三人说:「送到水边的树下。」山龙答应后,向差役告辞回家。看到家人正在恸哭准备殡葬的器具,山龙走到尸体旁,人便苏醒了。

第二天,将纸箔冥及酒食,亲自送到水边火化。忽然看到三人来到谢说:「承蒙你没有失信,重礼相赠,真是受之有愧。」说完就不见了。(这是山龙亲自对总持寺的方丈说的,方丈转述给我听的。)

三十、王将军

隋朝开皇末年,有个姓王的代州人,被任命为骠骑将军,镇守荆州,生性喜欢打猎,所杀害的生命不计其数。他有五个儿子,没有女儿。后来生了一个女儿,像画中的美人一样端庄美丽,看到的都非常喜欢她,父母更是钟爱备至。

回到故乡以后,乡人亲友都争着为她做漂亮的衣服,都很疼爱她。女孩七岁时,有一天早晨不见了,不知所踪。一开始猜想在邻居家里捉迷藏,到处寻找询问,没人见过。她的几个兄长骑马到远处去寻找,竟然在离家三十里地的荆棘中看到她,想要拉她起来,她却突然狂奔起来,马都追不上。兄长们用几十匹马围住才抓到她,她口中发出像兔子的叫声。抱回家后,无法说话,荆棘的刺扎满全身,母亲为她挑除,挑出来的刺有一手掌那么多。经过一个多月,她不吃东西而死,父母非常悲痛,全家从此斋戒修行。(大理丞采宣明,曾任带州府法曹,这件事是他对我说的。)

三十一、崔浩

后魏的司徒崔浩,是个博学多闻有才华谋略的人。他奉事太武帝,太武帝对他言听计从,是太武帝的得力助手,国内的人都以他作为楷模。崔浩拜道士寇谦之为师,非常反对佛教,常做些虚妄荒诞的事,许多百姓也倣傚起来。他见到妻子读佛经,就一把抢过来扔到井里去。

有一次,他随从太武帝到长安,他们进入一座佛寺,见到里面有弓矢刀盾等武器。太武帝很忿怒,就杀了寺里的僧人。崔浩趁着太武帝盛怒之际更进谗言:「应该把沙门都杀光,把佛经及佛像都烧掉。」于是皇帝立即下诏,要全国都以长安为榜样。

寇谦之反对崔浩这么做,但是崔浩不听劝。寇谦之就告诉他说:「你以后一定会遭杀身之祸,而且还会遭到灭门之灾。」

四年后,崔浩果然没有犯什么罪,就惨遭灭门。在行刑之前,崔浩被装载在一辆没有遮盖的车上,官吏还叫十个人向他口里撒尿。这样子走了几里路之后,崔浩不堪困苦,大声号叫哀求。他生前一共受了鞭笞、杖刑、徒步、流放及死刑等五种刑,这是古来被判死刑者从未受过的羞辱。太武帝后来又冤枉诛杀太子,不久之后,自己又被宦官宗爱所杀。当时的人都说,太武帝及崔浩,是由于毁灭佛法,所以遭到这样的报应。(详见《后魏书》和《十六国春秋》)

三十二、梁元帝

梁元帝六岁的时候,看见母亲的梳妆盒内有大珍珠,拿了一颗含在嘴里,不小心吞到肚子里。他母亲怀疑周围的人偷了,严加审问,没有人肯承认。她就烧活鱼眼睛,诅咒偷得人眼睛会瞎掉。第二天梁元帝上厕所,这颗珍珠随粪便排出体外,梁元帝一只眼睛随后就失明了。

三十三、周武帝

周武帝喜欢吃鸡蛋,一次就吃好几枚。有一位监管御厨的官员拔虎,由于经常侍候皇帝用膳,受到皇上的宠信。后来隋文帝即位,他还是做监膳,伺候隋文帝的饮食。开皇年中他忽然暴病而死,死后心口尚有热气,所以家人不忍心把他埋葬。三天之后他醒了过来,一开口就说:「准备马车送我去见皇上,我要替周武帝传话。」

接着求见文帝,文帝问他,他说,当初忽然听见有人叫我,就跟着他走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个大坑洞,那儿所有的道路,都是直通洞穴。我才走到洞穴口,遥见西方有一百多人骑马而来,他们护卫着一位好像帝王的人。等到他们骑进洞穴口,一看才知道那人就是周武帝。于是我就向武帝礼拜,武帝说:「阎王传唤你来作证我的事,你本身没有罪。」讲完话武帝就进入洞穴。使者也带我进入穴中,见到宫殿的大门。使者带我进入宫庭里,我见到武帝和一个人一起坐着,武帝对那人似乎十分恭敬,原来是阎王,使者命我拜见阎王。阎王问:「你为武帝准备饮食的这些年来,武帝前前后后共吃了几枚白团?」我不知道何谓白团,就看看两边的人,他们告诉我:「鸡蛋就是白团。」于是我回答说:「武帝经常吃白团,但是数目有多少,实在记不清楚。」

阎王就向武帝说:「这个人记不清楚你吃了多少白团,那就必须拿出来看看。」武帝一听,脸色变得凄惨难看,很不高兴的站了起来。忽然宫庭的前面出现了一张铁床,还有几十名狱卒,全都长得牛头人身,而武帝已经身卧床上。狱卒就用铁梁来压武帝,武帝的两胁因而割裂,在割裂处鸡蛋不停涌出,不久就堆积得有床那么高,几乎有十几斛之多(五斗为一斛)。叫人清点数量后,床和狱卒忽然又都不见了,而武帝又和大王坐在一起。阎王对我说:「你回去吧。」

于是就有人带我出到洞穴口,这时武帝出来告诉我说:「你替我传话大隋国的天子,以前他曾与我共事过,现在国库内的金玉绢帛,也都是我储蓄的。我因毁灭佛法,现在身受极大的痛苦,希望他能为我做些功德。」

于是隋文帝就诏告天下,全国人民每人各出一钱,为周武帝作功德祈福。(我的外祖父齐公亲眼所见,当时回家后详细叙述了这件事情。)

三十四、仕人梁

北齐有个做官的人姓梁,非常富有。临终的时候,对妻子说:「我平生喜爱奴婢和马,都使唤、骑乘很久了,称心合意,我死后,让他们来殉葬,不然我就没有奴婢使唤,没有马骑了。」

等他死了,他家里人用袋子装满土,把奴婢压死,马却没有杀掉。奴婢死后第四天苏醒过来说:当我失去知觉后,忽然来到官府门口,被看门人留下。在那儿住了一宿。第二天天亮,见到主人被锁着,有士兵严加看守。主人快走进官府时,看见奴婢就说:「我死的时候,想要奴婢使唤,所以留下遗嘱召你来这,想不到今天各自都受苦,已经没有主仆关系了。我应当请求阴间官员,放你出去。」说完就走进去了。奴婢从厅堂前的小墙往内偷看。看见官员问守卫的人说:「昨天你压出多少油脂?」回答说:「八斗。」官员说:「押下去快点再压一斛六斗来。」主人立即被牵出去了,完全没有机会说话。第二天主人又来,面有喜色,对奴婢说:「今天要为你说话了。」进去后,官员问:「得到油脂了吗?」回答说:「没有。」官员问什么原故,主管回答说:「这个人死后三天,他家人请僧人礼诵佛经,每当听到诵经的声音,铁梁就立即折断,所以无法得到。」官员说:「先带下去。」主人向官员请示把我放出去,官员就叫放了。主人叫奴婢传话给妻子:「有赖你们为我祈求冥福,才得以免除大苦,但还没有彻底摆脱,如果再抄写《法华经》、造佛菩萨像,来救拔我,才有希望免除苦难。从今以后,切记不要杀生来祭拜我,不但无法吃到,还会加重我的罪业。」说完就道别了。

奴婢因此生还,并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家人果然在他死后第三天设斋。于是全家从此努力修行为他祈福。(我的舅舅高经州说,这是北齐人说的。)

三十五、李宽

隋朝蒲山人李宽,人称惠公,官拜上柱国,生性喜欢打猎,豢养数十只猎鹰。后来生了一个男孩,嘴巴竟长的像鹰嘴一样,从此以后不敢再打猎了。(李宽就是李密的父亲,我家与他的亲友都看到这件事。)

三十六、姜略

隋朝鹰扬郎将姜略,天水人,年轻的时候喜好打猎,又擅长放鹰抓猎物。后来生病,看见成千上万没有头的鸟,围绕在床前,叫着:「快还我的头来!」每次听到这些鸟的叫声,姜略就会头痛的晕过去,很久才能苏醒。因此便礼请僧人为这些鸟诵经超度,一会,这些鸟都消失了,随后姜略的病也就好了。从此以后,姜略终身再也不喝酒吃肉,不再猎杀生命了。(我在陇右,见过姜略,那时候姜略已经六十多岁了,此事是姜略亲自所说的。)

三十七、冀州小儿

隋朝开皇年初,冀州城外的一个村里,有个十三岁的小男孩,经常偷邻居的鸡蛋煮来吃。

有一天早上,村民都还没起来,他的父亲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叫他儿子的名字,他就叫儿子出去应门。儿子开门后,见到门外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跟他说:「官府要传唤你去服役。」男孩说:「既然叫我去服役,等我进去带上衣服和干粮。」使者说:「不用了。」于是就带这小孩子出了村口。村子的南边原本是一片桑树田,已经耕耘过,正等着下种。

天亮时,小孩忽然看见路的右边有一座小城,四面都是门楼,且色彩艳丽。小孩觉得很奇怪,就问道:「什么时候盖的这座城?」使者呵斥他,不准他说话。使者把他带到城的北门,叫小孩走进去。小孩刚跨过门槛,城门就忽然关闭了。他一看城内一个人也没有,是一座空城。而地上都是深到脚踝的热灰碎火,他吓得大声呼叫,就朝南门想跑出去,等到南门的时候,门就自动关闭了。他又往东、西、北门跑,情形都是一样。还未到时门是开的,快走到时门就关闭。

这时村里的人陆续到田间工作,男女老少都看到这个小孩子在田地中,东西南北四方跑个不停,听起来好像在哭嚎。大家都说:「这个小孩还真野,这么早就来这里玩个不停。」

中午吃饭时间,种桑的人都回村里。小儿的父亲向他们打听:「有没有看到我的儿子呀?」种桑的人回答说:「他在村南跑来跑去的玩,叫他也不肯回来。」父亲往村外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儿子在田里奔走。他就大声叫喊他的名字,才叫一声,儿子就停止奔跑,而城墙和热灰都忽然不见了。小孩一见到父亲,整个人就倒了下来,嚎啕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父亲看他的脚,小腿一半以上的肉已被烧得焦干,膝盖以下像被火烧烫过一样。

父亲把他抱回家疗养,大腿的肉完好依旧,而膝盖以下则成为枯骨。

左邻右舍听闻这件事后,就到小儿跑过的地方去看,地上脚印清清楚楚,但是一点炭火的痕迹也没有,于是村里男男女女都持戒修行。(冀州高僧道慧对我说的,这事发生在他的邻村。)

三十八、京兆郡狱卒

隋大业年间,京兆郡一位不知名的狱卒,喜欢以残暴的手段对待囚犯,犯人痛苦不堪,但狱卒却把折磨囚犯当作游戏来取乐。后来他生了个男孩,腮颊以下到肩膀以上,长出一个像枷锁一样大块的肉瘤,大到连脖子都看不见。长不到几岁,还不会走路就死了。

三十九、河南人妇

隋大业年间,河南有一位妇人,对婆婆很不孝顺。婆婆双目失明,她把蚯蚓剁来做羹汤给婆婆吃,婆婆觉得味道很奇怪,偷偷藏起一小块,留着等儿子回来给他看。

儿子回来看到,马上把媳妇送管治罪。还没走到县衙,突然一个雷打下来,妇人不见了。不久,她从天上掉下来,身体衣服和原来的一样,但头却被换成白狗的头,言语也没有改变。问她怎么回事,回答说:「因为对婆婆不孝,被天神处罚。」丈夫把她送到官府。当时还在街上乞食,后来就不知所终了。

四十、卞士瑜父

扬州有一位叫卞士瑜的人,父亲在隋朝做官,因为平定陈国有功,被授予仪同的官职。其父为人吝啬,曾经雇人为他造房子,但是苛扣工人工钱。

工人向他求取应得的工钱,卞父竟然用鞭子抽打工人,工人哀怨的说:「如果他真的亏欠于我,就让他死后做我家的牛!」

没过多久,卞父突然去世了,工人家的牛怀孕,产下一只小黄牛,小牛的腰间有一条黑色的花纹,就像卞父官府上的腰带一样,牛的左腿上有一条白色的斜纹穿过,大小形状正和官员上朝时手执的象笏一样。

牛主人对牛呵斥道:「卞公为何要亏欠于我?」小牛就屈其前腿,跪在磕头谢罪。卞士瑜听说后,要用十万钱来赎小牛,牛主人也没有答应,直到牛死后才把牛埋葬掉。(这件事是卞士瑜告诉我的。)

四十一、殷安仁

唐朝京兆尹(掌治京师的官职)殷安仁,家财富裕,向来供养慈门寺僧众。

隋恭帝义宁初年,有远客在殷安仁家住宿。暗中偷取人家的驴,在他家偷偷地宰杀了,临走时将驴皮赠送安仁。

到了唐朝贞观三年,有一天,安仁在路上偶然遇见有人对他说:「追捕你的使者,明日一到,你必死无疑。」安仁恐惧直往慈门寺,坐在佛殿中诵经,一夜未出门。

次日斋饭时,果然有三骑士带领步兵数十人,都身带兵器,来到寺门外,远远看到安仁,就呼唤他出来,安仁不理,念诵佛经更加虔诚,鬼吏相互讨论说:「昨天没有立刻捉捕,今天他精诚诵经修福,怎可捕得?」因而都离开了,只留一人看守,看守者对安仁说:「先生从前杀驴,驴今日控告你,因而派我们来捉拿你,必须要你出面对质,你不去,终究不能逃脱,对你有何益处?」

安仁在佛堂内回答说:「驴是从前别人盗来我家宰杀的,只是将皮送给我而已,并非我杀的,为何要捉拿我呢?请你回去代我转告驴说:『你原本就不是我杀的,如今我又会为你诵经超度,理当放过我才对。』」那鬼吏应诺说:「驴若不同意,我明日再来,驴若允同意,我就不来了。」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天鬼吏没有不再来,于是安仁又为驴诵经念佛超度,从此全家持戒,吃素念佛。(这件事是庐文励所说,当时殷安仁尚健在。)

四十二、赵大亡女

长安市里民间有一项风俗,就是每年正月初一之后,各家轮流请客吃饭,叫做「传坐」。东市有位做笔的笔匠,叫做赵大,轮到他请客。那天有位先到的客人去上厕所,看到他家的米碓上有个小女孩,大约十三四岁,穿着青裙白衫,脖子上套着绳索,系在碓柱上。小女孩哭着对客人说:「我是这家主人的女儿,没死以前,偷了父母一百钱,准备用来买脂粉。还没来得及买就死了。如今钱还藏在厨房西北角的墙壁里。虽然钱还没花用,但已犯了窃盗之罪,因此现在要偿命给父母。」讲完之后就变成了一头白颈的黑羊。

客人很吃惊,急忙报告主人。主人就问小女孩的像貌,正是两年前去世的女儿。于是就在厨房的墙壁里找到钱,这钱似乎已经放了很久。于是他们把这头羊送到寺庙去放生,全家从此不再吃肉。(庐文励告诉我的)

四十三、潘果

京城有一个叫潘果的人,二十岁以前,在武德年中,是个管水利的小官。有一次他和乡里的几位少年朋友出去打猎,经过坟场时,看到一头被牧人遗失的羊,正在吃草。他和朋友合力把羊捉住,然后带回家里。半路上羊叫了起来,潘果害怕羊的主人听见,于是就拔掉了羊的舌头,羊无法再出声。到了晚上,潘果就把羊宰杀吃掉了。

一年之后,潘果的舌头渐渐缩小,最后几乎已经没有舌头了,他只好向县府递上辞呈。富平县尉郑余庆以为他骗人,就要他张嘴检查,果然舌头全无,只留舌根部像豆子般大小。郑余庆觉得很奇怪就问他原因,潘果老老实实把实情详细向县官报告。县官就教他替羊祈福超度。潘果于是受持五戒,大修福德。一年后,他的舌头又渐渐长了出来,不久就恢复原状。潘果拜访县官,把经过向他报告,县官就任命他担任里正。(到了贞观十八年,还当上了监察御史,他亲自告诉我这件事。)

四十四、王五戒

隋朝大业年中,有一位姓王的洛阳人,受持五戒并能预言一些还没发生的事。由于很灵验,附近的人都很尊敬信任他。因为他持五戒,所以称他为王五戒。有一天他忽然对人说:「今天将有人送我一头驴。」

到了中午,果然有人牵了一头驴来送他,哭着说,父亲早死,母亲守寡,把兄妹二人养大,妹妹出嫁不久母亲就过世了,至今已十几年了。寒食节当天,妹妹回来了。他家有一头驴养了好几年,洛阳有个风俗,在寒食节这一天,要带着酒及食物去祭拜祖墓,于是这人就骑了家里的驴去祭墓。墓在伊水的东岸,因此要渡过伊水,但驴不肯渡水。于是他就用鞭子打驴,驴的头脸受伤流血。到了墓地,他就放驴去吃草,自己去祭拜。驴一下子就不见,过了一会却又回来了。

当天,妹妹独自一人在兄长家里,忽然见到母亲进来。她的头及面都在流血,样子惨不忍睹。她哭着对女儿说:「我活着的时候,不让你哥哥知道,偷偷送了五升米给你。得此罪报,投胎驴身还你哥哥的债,已经有五年了。今天因为水深,我怕渡伊水。你哥哥拿鞭子抽我,头和脸都被他打伤。也许回家后,还要打得更凶。我跑来告诉你,我欠他的债已经还完了,没道理还这样虐待我!」说完母亲就走了,女儿出门怎么都找不到。

女儿记着母亲伤痕的形状的位置,后来哥哥回来了。她就立刻去看驴头脸受伤流血的位置,就跟母亲受的伤一样,女儿抱着驴恸哭。哥哥见状感到奇怪,问她原因,妹妹将刚才发生的事讲给了他听,兄长也说这头驴起初不肯渡水以及跑走又回来的事,与妹妹说的情形相同。于是兄妹二人,抱着驴大哭,驴也流下眼泪,而且不饮不食。

兄妹两跪着对驴说:「如果真是我们母亲的话,就请吃一些草。」驴就马上开始吃草,一会儿又不再进食。兄妹俩没有办法,只好准备了粟豆等粮食,将驴送到王五戒那儿,驴才又恢复饮水吃草。后来驴死了之后,妹妹就把它安葬。

四十五、康抱

隋朝有位叫康抱的人,是江南有名的士绅,自少学问品德就很好,大业九年,杨玄感作乱,康抱的哥哥担任他的武官。由于哥哥的牵连,康抱也要被处死,所以潜逃躲藏在京师。

到大业十年,康抱到秘书省找朋友,当时隋炀帝不在京城,京城的大门都关闭了,只开了安上门,出入都要经由这里。

康抱刚进城门,就碰到一位姓曾的熟人,曾氏也是江南人,当时被指派留守京城,见到康抱,就向他招呼问候,康抱因从前和他很熟,就把实情告诉了曾氏。告别之后康抱进了城,曾氏却派人去追捕他,在秘书省抓到了康抱并送官府。王邵是秘书省少监,以前也和康抱相识,不希望他受到罪罚,就对追捕者说:「我们是熟人。」康抱明白了王邵的用意,便应声回答:「我是南方人来此躲避兵役的。」于是王邵将追捕者赶了出去。追捕者回去报告曾氏,曾氏又在安上门将康抱抓了起来。康抱知道没法逃脱了,就对曾氏说:「我确实有负朝廷,我罪该万死,但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啊!你与我是老朋友,不能相助就算了,反而如此加害我?如果死后有知的话,我一定会报仇的!」随后康抱被依法处死。

曾氏的宅院在太平里,处死康抱的数日内,从善和里到西门内,一直派人看守。一天,曾氏忽然看见康抱骑着马,衣冠非常鲜艳,带着两个黑衣随从。康抱对曾氏说:「我本来已经快死了,但因为你陷害我,是我还有三年的阳寿没有享完。我现在当了泰山主簿官,已请求天曹杀你报仇!」曾氏立即磕头谢罪,请求为他修福,康抱同意了,忽然间就不见了踪影。过了几天,在同一个地方又遇见了康抱,他对曾氏说:「我一定要杀了你,给你七天时间修福,七天之后,来取你的人头。如果不信,在你死时脸朝背后。」曾氏恐惧地回到家中,结果确实如康抱所说,如期而死,脸朝背后。(康抱的亲人及朋友说的。)

四十六、韦姓男

唐朝武德年中,四川临邛县有一位姓韦的男子,与一位女子山盟海誓,互许永不变心。

经过几年,姓韦男子对女子的爱意不再,女子因此而心生怨恨,姓韦男子怕她拖累自己,就把她给勒死。几天后,男子全身发痒,身上长出癞疮而死。(这件事是韦孝谐所说,韦姓男子是他的堂兄。)

四十七、马嘉运

唐朝魏郡有个叫马嘉运的人,在贞观六年正月住在家里。有一天天黑出大门,忽然看见两个人,各牵着一匹马,已在门外的大树底下站着。嘉运问:「你们是什么人?」回答说:「是东海公的使者,前来迎接马公子。」嘉运一向很有学问,在州里声名远播,常有官府使者及四方的贵客来请求接见他,听说有人来请,嘉运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对使者说:「我没有马。」使者于是就送上马,说:「就用这匹马来迎接公子。」嘉运立即上马而去。其实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倒卧在树下而已。

不久,他们到达一座官府,刚要进大门,就看见门外边有男女几十个人,好像要告状鸣冤。其中有一个妇人,先前和嘉运认识,姓崔,是本郡里张公瑾妻子。她手里拿着一张文书,迎上去对嘉运说:「你还认识我吗?以前你与张总管交往,我们见过几次面。总管无缘无故地杀了我,我已向天曹告了他,到现在已三年,是因王天主救护公瑾,所以状子一直扣押着,到现在才有机会申诉,官差已在追捕他。不久会被押到这里来。我以为只有我被冤枉杀害,马公子怎么也来呢?」嘉运早知崔氏被杀,现在见到她,才知道自己也已经死了。

使者带着嘉运进门,守门的人说:「东海公正在睡觉,现在不能觐见,可带他去见霍司刑。」嘉运见到霍司刑,原来是益州行台郎中霍璋。霍璋见到嘉运,请他入坐,说:「这里记室官的职位空缺,东海公听说你很有才学,想委屈你担任这个职务。」嘉运说:「我贫穷,妻子和儿女还不能自立,希望你为我求情,让我免去这个职务。」霍璋说:「你如果不能做,你可以说自己没有学问,我才能帮助你。」不一会,有人来报:「东海公已经睡醒了。」使者带着嘉运进去,看见一个人在大厅里坐着,这个人身材矮小肥胖,皮肤黝黑,招呼嘉运进入厅里,说:「听说你很有学问,想委屈你做担任记室,你可以担任吗?」嘉运拜谢说:「非常荣幸!但我是粗俗的乡下人,以教授年轻人读书识字为业,不足以担任记室的重任。」主问:「你认识霍璋吗?」嘉运说:「认识。」于是派人召霍璋来,问他嘉运的才学如何。霍璋说:「平时知道他研读经论,但没看过他写文章。」公说:「放马公子回去。」并马上下令拘拿陈子良。

嘉运告辞离去。霍璋告别时说:「请你回去对我家三狗说,临终时吩咐他,卖掉我骑的马,造一座佛塔,不可以私下把卖马的钱拿去用掉,赶快照我的吩咐,去建造佛塔!」三狗就是霍璋的大儿子。

嘉运又问:「刚刚看见张公瑾的小老婆,她所说的天主是谁?」霍璋说:「是张公瑾的同乡王五戒。他死了以后做了天主。常常维护公瑾,所以公瑾才能够活到现在,现在看来再也躲不掉了。」说完就告别并派使者送嘉运离开。到了一条很难走的小道,使者告诉他沿着这条路回去,就可以到家了。嘉运走入小路,便活过来,一会儿,就能起来。当时已近半夜,他的妻子儿女都坐在那里哭泣,嘉运把经过详细地告诉他们。

那年的七月,绵州有个叫陈子良的人突然去世,过了一晚,又活过来,他自己说:「看见了东海公,想请我担任记室,他推辞说不认字,另外有一位吴人陈子良,擅长写文章,因此便任命他,把我放了。」过年后,吴人陈子良突然去世,张公瑾也死了。二人死后,嘉运有一次和几个人走在路上,忽然见到官府的人,嘉运神色忧虑害怕,态度谦卑地快步离开,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同行的人问他,答说:「刚才看到的,是东海公的使者,说要去益州抓人,同时还说,陈子良极力告我,说我欺骗了东海公,霍司刑也因我而被谴责。所幸凭借我以前赎生的福德,才得以幸免于死。」以前嘉运在四川时,有人准备放掉池里的水抓鱼。他当时为人讲学,得到数十匹丝绸,就用丝绸买下池里的鱼放掉。赎生,指的就是这件事。(到了贞观年间,皇帝车驾经过九城官,听说了这件事,就派中书侍郎岑文本去查问此事。岑文详细地把此事记录下来,并上奏皇帝。嘉运后来做了国子监博士,在做官期间去世。)

四十八、孔恪

唐朝武德年间,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突然暴病而死。一天后苏醒过来。自己说:被收审来到一官府的地方。官问:「为什么杀了两头牛?」孔恪说:「没杀。」官说:「你弟弟证明你杀了。为什么不承认。」于是叫他死去多年的弟弟。弟弟来时,带着厚重的枷锁刑具。官问:「你所说的哥哥杀牛一事,是真是假?」弟说:「哥哥以前奉命招安贼寇,叫我杀牛宴请他们,确实是奉兄的命令,不是我自愿杀的。」孔恪说:「指使弟弟杀牛宴请贼寇是事实,然而那是为了国家大事,我有什么罪过?」官说:「你杀牛宴请贼寇,以招安有功。可以得到官府的奖尝。这是为自己的利益。为什么说是国家的事呢?」于是对孔恪弟说:「因为要你来证实你哥哥所做的事,所以留你在这里。既然是哥哥派你杀牛,你并没有罪,就放你投生去。」说完,弟忽然不见了,连叙旧说话的几会都没有。

官又问孔恪:「为什么又杀两只鸭子?」孔恪说:「前任县令,杀鸭请客,怎么会是我的罪过呢?」官说:「客人的饭菜早已准备好,本来没有鸭的。你杀鸭子来招待他们,想得到他们的赞誉,这不是罪过是什么?你又杀了六枚鸡蛋?」 孔恪说:「我平生不吃鸡蛋,只记得九岁的时候,寒食节那天,母亲给我六个鸡蛋,我煮来吃了。」官说:「难道你想把罪过推给母亲吗?」孔恪说:「不敢,只是说明其中的原因而已,这当然是我杀的。」官说:「你杀死他们的性命,自己应该受到惩罚。」

说完,忽然有数十人穿着黑衣服的人,把孔恪架走了。孔恪大声呼喊:「官府也随意冤枉好人!」官听见后叫他回来,说;「怎么随便冤枉人?」孔恪说:「生来所有罪过都不遗漏,生来做好事、所修的福,都不见有记载,这岂不是随便冤枉人吗?」官问主司:「孔恪做过什么好事,修过何福,为什么不见记载?」主司回答说:「好事都记录了,但是会衡量罪福的多少。如果福多罪少,就先享受福报;若罪多福少,就先享罪报。孔恪福少罪多,所以没有报告他修的福。」官大怒说:「虽然先受罪,但为什么不报告他修的福?」叫人鞭打主司一百下。很快地鞭打完,血流满地。随即宣读孔恪生前所做的好事,也没有遗漏的。官对孔恪说:「你应当先受罪,我先放你回家七天,你努力忏悔修福。」因此派人送他出去,他还阳苏醒。孔恪请了很多僧尼,精心勤奋地读经念佛修福。他自己说了在阴间的经历。到了第七天,与家人诀别,一会就断气走了。(我的哥哥是遂州总管府下属,所以听说了这件事。)

四十九、窦轨

洛州都督酂公窦轨,生性喜好杀戮。以前担任益州行台仆射时,杀了许多将士,又陷害行台尚书韦云起。贞观二年冬天,他在洛州病得非常严重。忽然说:「有人送瓜给我。」旁边的人告诉他:「冬天不会有瓜。」他说:「一盘好瓜,怎么说没有?」后来惊慌地说:「那不是瓜,是人头,来向我讨命的。」又说:「扶我起来,见韦尚书。」说完就断气了。

五十、王璹 附宋行质

唐朝尚书刑部郎中宋行质,是曹凌人,生性不信佛。常说些诽谤神佛的言词,在唐高宗永徽二年五月病死。

到六月九日时,尚书都官令吏王璹得暴病而死,两天后又苏醒。他说刚死的时侯,看见四个人来对他家,说:「我们要来捉拿你。」王璹便跟他们走了。进入一个大门,看到大厅的西间坐一当官的人,形体肥胖,面容发黑。东间坐一僧人,和那个当官的形貌差不多,都面向北。两边都有床、几、桌、被褥等,侍童有二百多人,有的戴着冠,有的戴着皮帽,容貌都很俊美。太阶下有官吏拿着文书卷宗。有一个老人,戴着枷面向西被绑着,站在东面阶下。王璹走到庭时,也已经被绑着了。官吏拿着纸笔讯问王璹:「贞观十八年,你在长安任佐史的时候,为什么给他改户籍?」王璹回答:「我以前任过长安佐史,贞观十六年转选后进入朝中。到贞观十七年,蒙皇上恩典授我农寺府史,十八年改籍的事不是我的罪过。」厅上的大官听了王璹的辩辞,回头对东阶下的老囚说:「为什么要诬告他?」老囚说:「当时的年龄实际上根本还没到,由于让王璹改了户籍,增加了我的年龄,我不敢诬告他。」王璹说:「贞观十七年改任,文书现在还在家,请派人查验。」大官叫带领王璹的三个人解开绑绳,去取文书回来。取回后大官看过,对老囚说:「他改任的事很清楚,分明是你理亏。」便派人押老囚出去。王璹看见门外很昏暗,有一座城,城上都有矮墙,看起来像个凶地方。大官在卷宗上批示,对王璹说:「你没罪,放你回去。」王璹拜谢告辞,官差领王璹到东阶去拜别僧人,僧人在王璹手臂上盖了一个印,并说:「好走!」

官差领王璹走出东门,往南走,经过三道城门,每道城门都查验臂上的印记才放行。走到第四道门,城门非常大,各层楼都涂着红粉,三扇门全开着,就像官府的城门,守卫非常森严,检验印记后才放行。出门往东走了几十步,听有人从后边叫王璹,王璹回头看,是刑部郎中宋行质,面容凄惨发黑,没戴帽子,没盘腰带,穿着一件旧红色袍子,头发短而下垂,像胡人一样。站在大厅阶下,有差吏看守。台阶西面靠城墙的地方,有一大木牌,高一丈多,宽二尺多,大牌上写着:「这里是审问判决高级官员的地方。」每个字都很大,约一尺见方,非常清楚。厅堂上有床、椅、茶几、桌子,摆设如同官府,但没有人坐。宋行质见王璹又悲又喜,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王璹说:「是官府捉拿的,查问改户籍的事,知道与我无关,放我回去。」 宋行质张开双手,对王璹说:「我是被官府捉来责问功德簿的事,但手中又没有功德簿,被困在这里,加上饥饿寒冷没,苦不堪言,你尽快回去,到我家,马上告诉他们积功德。」这样慇勤的嘱咐再三,才跟王璹告别,走了几十步,又叫王璹回来,没等说话,厅上有官来了,怒斥王璹:「我才刚开始审查这些案子,你是谁?你怎么能擅自到囚犯的地方。」于是命士卒揪王璹的耳朵,推他出去。王璹又到一门,守门的说:「你被抓了耳朵,耳会聋,我帮你去掉耳中的东西。」他便用手掏他的耳朵,耳朵里发出声响,同时验了印记,才放他出去。

到了门外,一片漆黑,王璹不知身在哪里,用手摸西边和南边,都是墙壁,唯有东面没有障碍,却黑暗没法走。王璹站着等了一会儿,看见之前查问他的官差从门里出来,对王璹说:「你还在这等我,很好,你要给我一千钱。」王璹不答应,心中暗想:「我没有犯罪,官府放我出来,为什么要贿赂你?」官差说:「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之前如果不早点带你见官,你就得多绑两天,难道会不难过吗?」王璹心想有理,于是惭愧地谢罪,说:「我会照你的话去做。」官差说:「我不要你的铜钱,想要白纸而已,约好十五日来拿。」王璹答应后,就问他回家的路,官差说:「向东走二百步,会看到一面有裂缝的旧墙,穿过裂缝就可以看到光,推倒墙,就到你家了。」王璹按他说的走到墙边,推了很久墙才倒下。王璹从倒塌处走出来,就到了他住的隆政坊南门了。

回到家里,家人都在哭泣,走进门后便苏醒过来。到了十五天,王璹忘了给送纸钱,第二天又犯病,晕死过去时,看见官差来,愤怒地说:「你果然失信,约好给我钱,竟然不给,现在再把你带走。」立即驱赶他,出了金光门,叫他进大坑。王璹拜谢了百多次,才把他放回来,又苏醒了。王璹告诉家里人,买了一百张纸,作纸钱焚化给他。第二天,王璹又病了,又见到了官差来,说:「感谢您能送钱给我,但品质不好,不好用。」王璹又再次谢罪,请求重作,官差允许,王璹又苏醒过来。到二十日,王璹叫人用六十钱买了白纸百张做成钱,并备了酒菜饭食,亲自到隆政坊西渠水上把纸烧化掉。从此王璹身体清爽灵活,病也痊愈了。(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和刑部侍郎刘燕客、大理少卿辛茂,在大理狱中审讯,请刘燕客召王璹来,和辛茂一起问他的。)

五十一、韦庆植亡女

唐朝贞观年间,魏王府长史韦庆植,有个女儿还没出嫁就过世了,韦庆植夫妇二人非常悲痛惋惜。二年后,韦庆植打算宴客,命仆人宰杀牲畜准备酒食,家人买了一头羊,准备宰杀。

韦庆植的妻子晚上做梦,梦见了死去的女儿,身穿黑裙白纱,头发上插着生前所戴的一双玉钗。只见女儿来到她的面前哭泣着说:「女儿活着的时候,使用家里的东西,没有跟父母说就偷着拿走了,所以遭了这样的报应。现在我变成了羊,来偿还父母的债。明天天亮我就要被杀掉了,那只白毛的黑羊就是我。但愿母亲慈悲,救我一命。」母亲惊醒过来,天亮就亲自去看那只羊,果然是一头黑羊,羊的脖子前腿果然是白色的,头上有两个白点,就和玉钗的形状相似。母亲对着那只羊悲痛地哭了,并告诉家人不要杀它,等着韦庆植回来说明情由,要把它放生。

不久庆植回来,催着厨师赶快准备好饭菜,厨师的人说:「夫人不允许杀那只羊。」庆植听了很生气,马上命令厨师杀掉,屠夫赶紧把羊杀了。屠夫把羊吊了起来准备要杀的时候,有不少的宾客已经到了,就看见吊着的是一个女子,长得很端正。向客人诉说:「我是韦长史的女儿,求你们救我一命。」客人们都十分惊讶,阻止屠夫不要杀羊,可是屠夫害怕庆植生气,只听见羊的叫声,并没有听见说什么话,于是就把羊杀死了。过了一会,客人已经入座,菜也上桌了,但是客人都不吃。庆植非常奇怪,就问他们原因,客人们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他。庆植听后悲痛欲绝,因此一病不起。(京城里的读书人大都知道这件事,崔敦礼尚书为我讲述整件事,阎立德尚书也这样说。)

五十二、张法义

唐朝的张法义,华州郑县人,从小家境清贫,为人粗野,不懂礼教。贞观十年,张法义到华山砍柴,遇到一个坐在山洞里的僧人,法义靠近和他说话,聊太久了,不觉天黑不能回。和尚于是摆设松柏末,来让他吃,并对法义说:「贫道住在这很久了,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出去,不要和别人说和我相见。」同时又说:「世俗的人受罪业牵连,死后都坠入恶道,只有诚心忏悔,才能消除。」于是就让法义沐浴清净,披上僧衣为他做忏悔。第二天法义才告别回去。

到贞观十九年,法义因病去世,葬于荒郊野外,因为家贫,没有棺木,就用干柴掩埋了他。七天后,他苏醒过来,自己推开干柴回家。家人看到非常惊讶害怕,详细地询问后,知道他死而复生,大家都非常高兴。

法义自己说,刚死的时候,有两个人押着他,腾开往南飞行。到了官府,进入大门,沿着街道往前走,两旁都是官署,门闾相对,不可胜数。法义被带到了一所官署内,看见一位官人,远远就责备押解法义的官差,说:「这是华州的张法义,限三日内带到,为什么却延到了七天?」使者说:「法义家的狗太凶,还有祝师神,见到我们就打。抓他还真难!」于是脱下衣服给官员看,背上都是青紫红肿。官说:「你们受的苦难,抵不上过失,各打他们二十大板。」话才说完,已经打完,只见血流满地。官说:「把法义带到录事官那里去。」录事署发了文书,下命送到判官那去。判官召主典官来,调出法义的卷宗,卷宗摆满了一床。主典官当着法义的面前把卷宗打开分类,大多数已被红笔打勾,没有勾的,主典官就记录并说:「贞观十一年,法义的父亲叫他割稻,他回头怒目暗骂,这是不孝,理当罚打八十大板。」

才刚录完一条,就看见山洞里的僧人走出来,判官马上起来迎接,问僧人为何而来。僧人说:「张法义是我的弟子,他的罪因为诚心忏悔后而减除掉,天庭的卷宗内已经勾销,现在冤枉被抓来,他并不该死。」主典说:「经过忏悔的罪业,天庭的卷宗内已经勾销;至于怒目骂父的罪,虽然曾经忏悔,还是无法勾销。」和尚说:「如果这样的话,理当查翻卷宗,里面应该有修福积德的事。」判官命主典官把法义带去请示阎王。阎王的宫殿在东面,殿堂宏伟壮观,有侍卫数千人。僧人也跟着到了阎王殿。阎王起来迎接僧人,阎王说:「法师来值班吗?」僧人回答说:「今天不是我班次。我的弟子张法义被抓来这里,他以前所造的罪业,已经在贫道面前忏悔,不应该死。」主典又把法义怒目骂父的事请示阎王,阎王说:「怒目的事在忏悔之后,不能赦免。既然法师为他而来,就让他还阳七天。」法义对僧人说:「日子既然不多,再来的时候,以后恐怕也见不到师父了,请让我现在跟着师父去。」师父说:「七日就是七年,赶快回去吧!」法义坚持请求跟随师父,僧人因此请阎王用笔,在法义的掌中写一个字,又请阎王盖上印章,对法义说:「赶快回去!回家好好修善积福,如果日后来看不见我,就把手掌上的印呈给阎王,阎王就会放你走。」

法义于是告辞离去,僧人派人送他回家。到了他家,屋里很黑,法义不敢进去,官差推他进去,他就这样活过来了,发觉被埋在土里,身上压着的东西很轻很松,用手一推就出来了。法义因此到山里,跟随僧人修道。法义掌中所印的地方,字不认识,全部都是疮。始终不能治愈,至今还留着。(陇西王博义家与法师家很近,他确实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告诉我的。)

五十三、柳智感

唐代河东地区有个叫柳智感的人,贞观初年当上了兴州长举县令。一天夜里,他突然死去,第二天早晨又苏醒过来。说道,当时被阴间的官差追捕,押到一座大官府,官差带我去见阎王,阎王对我说:「现在有一个官职空缺着,所以想请你屈就担任。」我以双亲年迈相推辞,并说出自己修的福业,不应该现在就死。阎罗王派人审查,他说的都是事实,于是对我说:「你不该现在就死,可以暂时代理录事的职务。」柳智感答应拜谢。官差就领她退下。

到了官署,署内有五个判官,柳智感为第六个人。这里的厅堂是长方形的屋子,每人使用三间屋子,各有床铺和几案,公务繁忙,十分紧张。西头第一间没有判官,官差让柳智感在这里坐下来。马上有数位官差把卷宗拿来,请他审判。卷宗放在案上,官差就退立到台阶下。柳智感问是怎么回事,回答说:「我们身上的气味不好,不敢靠近你,只好站在远处回答案件相关的事情。」柳智感审阅案件,发现和人间的一样,于是便开始判案。不久,有人送来饭菜,判官们都聚在一起吃,柳智感也想过去吃,判官们说:「你只是暂时代理的,不适宜吃阴间的饭菜。」柳智感听从了他们的话,不敢吃了。黄昏时,官差送他回家,醒来才正要天黑。

从此以后,每到天黑官差就把他接去,到地府时天才刚亮。由此可知,阴间和阳间的白天和晚上是相反的。于是,他晚上到阴间判案,白天去县衙门办公,渐渐习以为常。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一天,柳智感在地府要去上厕所时,在大堂西侧看见一个妇女,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姿容端庄,穿着十分鲜艳而明丽的衣常,正站在那里掩面哭泣。柳智感上前问:「是什么人?」那妇女回答说: 「我是兴州司仓参军的妻子,被抓到这里,刚刚离开丈夫和孩子,所以感到悲伤。」柳智感向官差询问此事,官差说:「地府把她抓来,是因为有案子要问,并且让她证明丈夫的一些事情。」柳智感于是对那妇女说:「我是长举县的县令,你如果被带去审问,希望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不要牵连你的丈夫,两个人都死了并没有好处。」妇女说:「我诚然是不想牵连他,只怕官府相逼。」柳智感说:「只要你不牵连他,就不用顾虑会被逼迫。」妇女答应了。柳智感回到兴州之后,先去问那位司仓参军:「你的夫人有什么病?」司仓说:「我的夫人正年轻,没有什么病。」柳智感便把自己在阴间的所见告诉了他,而且说出了他夫人的容貌及所穿的衣服,并劝他赶紧为妻子祈祷。司仓回到家中,见妻子正在机前织布,什么病也没有,根本不相信柳智感的话。十几天之后,妻子暴病而死,司仓这才感到害怕去修福。

另外,举州有两位当官的,考核期满,要进京参加选派,再由朝廷量才授官。他们问柳智感:「你是审判阴间案件的,请问我们会选派什么官职呢?」柳智感到了地府,凭他们的姓名,查询记录官。官员说:「功名簿全被封在石盒中,要翻查二天,才能回报。」二天后,柳智感回报两人今年派得的官位名称,柳智感把结果告诉二人。二人进京参加选派,吏部拟出任职名单,都跟柳智感说的不一样。州官听到后,告诉柳智感。柳智感急忙赴到地府去问记录官,记录官再复查功名簿,说:「确实和上次查的一样,不会错的。」后来二人的选派令报到门下省,门下省审查后,退回吏部要重拟。这次,果然与功名簿上的任职令一样。于是,大家对柳智感全都信服了。

柳智感只要在生死簿上,看到自己亲朋好友的名字及死亡日期,都回来告诉他们,让他修善积福,大多数都幸免一死。柳智感到地府做了三年的代理判官事,官差对他说:「已经请到了隆州的李司户担任正职,让他来取代你。往后,你就不要来这里办案了。」柳智感第二天早上到了州府,告诉刺史李德凤,请他立即派人到隆州调查,果然不错,那位李司户已经死了。问起死亡日期,正是官差通知他那天。从此,他再也没去地府办公了。

一天,州司派柳智感押解四名囚徒进京,走到凤州地界,囚徒全逃跑了,他既担心又害怕,追捕好几天,一个也没有捉到。晚上,他住在一座精舍,忽然看见原来地府中的那位官差,告诉他说: 「那四名囚犯都会被抓回来,一个会死掉,三个现在南山西谷中,并且已经被捕获,希望你不要忧愁。」说完,官差告辞而去。柳智感立即派兵到南山西谷,果然找到了四个囚徒。囚徒们知道逃不掉了,于是便顽抗,柳智感与他们格斗,杀了一个,其余三个被擒缚,果然跟那官差说的一样。柳智感现在还活着,担任慈州司马。(这是光禄卿柳亨对我说的。柳亨当邛州刺史时,见过柳智感,亲自问过他。同时,御史裴司节也说,听到不少人都这样说过。)

美国加州一位麻醉师多年来听过不少病人接受手术后死而复生的经历,都选择一笑置之。到后来有次接受手术才惊觉自己「灵魂出窍」,声称见到医生施手术情况,期间有声音「当头棒喝」,更遇上亡父及祖先,他得以反省过去,醒来后决意改过重过新生做好人,并将经历写成新书。

帕蒂(Rajiv Parti)曾经是一间医院的总麻醉师,在25年事业当中,听过不少病人说在心搏停止期间的奇异经历,但他总把它们当做废话。帕蒂一家五口大屋一间换一间,名车一部换一部,除了他安排儿子追随自己做医生的事不顺利外,「生活几乎完美」。

2008年五十一岁的帕蒂患上前列腺癌,他接受手术治疗未料过程出错,医生在他身上留下令他痛苦的疤痕组织及其他副作用。两年间帕蒂接受五次手术尝试修复,就在第5次手术两周后,他因感染而昏厥兼发高烧,深知自己或会死于败血性休克。

医生马上为帕蒂做手术,他还来不及答「我准备好」就已入睡。帕蒂看着医生为自己做手术,同时却又看到身处印度的家人正准备晚饭。此时帕蒂听到医生说:「这家伙真是一团糟,他能在这儿真幸运。」帕蒂忆述:「我那时真是非常害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回到自己躯壳吗?」

就在帕蒂开始恐慌,担心灵魂未能回到躯壳就此一命呜呼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黑,之后场景一转,仿佛身处地狱的边缘。帕蒂忆述:「每次我尝试逃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都将我推前。有声音告诉我:「你过的是物质主义又自私的生活。」

帕蒂称来到地狱边缘令他反思至今的人生,他忆述自己当时说:「神啊,给我另一个机会,请给我另一个机会。」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已故的爸爸。「他捉住我的手,把我从地狱边缘拉走,之后揽着我尝试安慰我-这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深情地触摸我。」

帕蒂第一次从爸爸口中得知,他从前也饱受祖父虐待。爸爸对他说:「愤怒,通常不是单一事件,而是由爸爸传给儿子。假如你懂了,你可以停止它,可以选择不动怒。简单的爱,就是宇宙间最重要的事。」场景一转,帕蒂与爸爸走进隧道,内里满是他们的祖先,祖父告诉帕蒂「爱就是最重要」后就与爸爸双双消失。

帕蒂走到隧道半途,人生就如走马灯般重演,「我正接近隧道终点……但我不感到恐惧」,然后他听到有声音说:「你要再次反思你的生命,反省你要做的改变至为重要。」声音还说他命中注定要治愈人的灵魂,协助有上瘾、抑郁及长期痛症的人。

此时他回想行医多年渐渐对病人失去同情心,曾经有女病人因丈夫患肺癌想与他商量却被他拒诸门外,令他不禁反省自己的财富是多么的毫无意义。因此在他「死而复生」后,决意做一个好人。

帕蒂醒来时手术经已完成,康复后辞去医院总麻醉师一职,卖走所有名车及大宅,搬入较以前只有一半大小的屋。帕蒂又容许儿子选择自己想做的事业,两父子关系更亲密。帕蒂如今专注透过冥想及其他替代疗法治疗病人。

英国《每日邮报》

麻醉师死而复生 看见亡父及祖先

美国加州一位麻醉师多年来听过不少病人接受手术后死而复生的经历,都选择一笑置之。到后来有次接受手术才惊觉自己「灵魂出窍」,声称见到医生施手术情况,期间有声音「当头棒喝」,更遇上亡父及祖先,他得以反省过去,醒来后决意改过重过新生做好人,并将经历写成新书。

帕蒂(Rajiv Parti)曾经是一间医院的总麻醉师,在25年事业当中,听过不少病人说在心搏停止期间的奇异经历,但他总把它们当做废话。帕蒂一家五口大屋一间换一间,名车一部换一部,除了他安排儿子追随自己做医生的事不顺利外,「生活几乎完美」。

2008年五十一岁的帕蒂患上前列腺癌,他接受手术治疗未料过程出错,医生在他身上留下令他痛苦的疤痕组织及其他副作用。两年间帕蒂接受五次手术尝试修复,就在第5次手术两周后,他因感染而昏厥兼发高烧,深知自己或会死于败血性休克。

医生马上为帕蒂做手术,他还来不及答「我准备好」就已入睡。帕蒂看着医生为自己做手术,同时却又看到身处印度的家人正准备晚饭。此时帕蒂听到医生说:「这家伙真是一团糟,他能在这儿真幸运。」帕蒂忆述:「我那时真是非常害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回到自己躯壳吗?」

就在帕蒂开始恐慌,担心灵魂未能回到躯壳就此一命呜呼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黑,之后场景一转,仿佛身处地狱的边缘。帕蒂忆述:「每次我尝试逃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都将我推前。有声音告诉我:「你过的是物质主义又自私的生活。」

帕蒂称来到地狱边缘令他反思至今的人生,他忆述自己当时说:「神啊,给我另一个机会,请给我另一个机会。」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已故的爸爸。「他捉住我的手,把我从地狱边缘拉走,之后揽着我尝试安慰我-这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深情地触摸我。」

帕蒂第一次从爸爸口中得知,他从前也饱受祖父虐待。爸爸对他说:「愤怒,通常不是单一事件,而是由爸爸传给儿子。假如你懂了,你可以停止它,可以选择不动怒。简单的爱,就是宇宙间最重要的事。」场景一转,帕蒂与爸爸走进隧道,内里满是他们的祖先,祖父告诉帕蒂「爱就是最重要」后就与爸爸双双消失。

帕蒂走到隧道半途,人生就如走马灯般重演,「我正接近隧道终点……但我不感到恐惧」,然后他听到有声音说:「你要再次反思你的生命,反省你要做的改变至为重要。」声音还说他命中注定要治愈人的灵魂,协助有上瘾、抑郁及长期痛症的人。

此时他回想行医多年渐渐对病人失去同情心,曾经有女病人因丈夫患肺癌想与他商量却被他拒诸门外,令他不禁反省自己的财富是多么的毫无意义。因此在他「死而复生」后,决意做一个好人。

帕蒂醒来时手术经已完成,康复后辞去医院总麻醉师一职,卖走所有名车及大宅,搬入较以前只有一半大小的屋。帕蒂又容许儿子选择自己想做的事业,两父子关系更亲密。帕蒂如今专注透过冥想及其他替代疗法治疗病人。

英国《每日邮报》

濒死经验(六则)  

(一)

有一名会计师钟佩君,在她五、六岁时,因有先天性的髋关节脱臼,在医院进行手术时,奇妙的经验出现,在经过麻醉后的她,竟然「目睹」整个手术治疗的过程,同时她飘到手术房外,看到焦急又烦恼的父亲和眉头深锁的母亲,她至今仍记得,当她想要飘回自己的身体时,竟然有一透明的屏障阻隔着。

同时她还看到隔壁病床病患的手术情况,并在苏醒后向护士打听情况,令护士们十分吃惊,并问她如何知道隔壁床的病患的手术情况。(摘录自《重新活回来》,依品凡着)

(二)

唐伯兰,她的经验是类似灵魂出体,或灵魂出窍感觉。她说有一天晚间,她自己觉得心神不宁、心烦气躁,在床铺上辗转反侧,到了半夜,四周愈来愈安静,突然一股很大力量出现。

她发现自己竟然飘在天花板上,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轻盈、舒坦、甚至十分飘飘然,两个「她」四目相视,但躺在床上的她,身体僵硬,而天花板的她却有如仙人般轻飘飘,但两者的思想是相通的,二十秒后「她」回到她身上。更奇怪的是,她的女儿也有类似的经验。 (摘录自《重新活回来》,依品凡着)

(三)

先父基本上是一个「子不语:『怪、力、乱、神。』」非常正直的人,中年时曾与家母在桃园遇见一位非凡的「比丘尼」的指点,从那时起成为一位虔诚的正信学佛者。关于先父的为人,笔者曾经写了一篇文章介绍,文题是「一段失落的台湾史」。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到网际网路上阅读。

笔者在读大三的时候,先父因为身体不适,进入位于台北市的台湾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检查。当天先住入九十九号病房,同一病房内住着另一位重病患者。住院第一天晚上,据笔者先父所说,他看见「黑白两无常」站在邻床病患的床边,他非常害怕。第二天,邻床的病人病逝了。于是先父就要求要换另一个病房。接着先父接受一连串的检验,被诊断出是「急性肝癌」,因为癌肿瘤太大已不能开刀切除。当时的主治医师主任也告诉我们家人说先父最多只有能存活一百天的寿命。接着没有几天,先父就办出院手续,回家修养。

三个月后,先父就往生了。丧事办完之后,接着我们家人也依台湾的习俗,每隔七天办一个「七旬」。到最后一个「七旬」,也就是第七个「七旬」祭事结束的时候,主事的佛教法师双眼有流泪的泪痕,但是却面微带笑容的问我们家人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你们的父亲升天了,」他手指着我家大厅对外的天空继续说:「一队天将和天兵笙歌欢庆地将你们的父亲从那边接走了」。笔者兄弟姊妹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望着天边,天空一片晴朗无云,当时笔者眺望着遥远的天边,想要补捉一点先父的影像,或欢迎天神的队伍的踪迹,但是只有一片怅惘。

事后过了一段时间,家母告诉笔者一段先父往生前的一件事。大约在先父去世的前一周,有一天先父告诉家母说昨晚有一个戴红帽子的人从天上下来,从窗子走进来见他。家母说要先父说详细一点,他也不多说。又过了几天,先父又告诉家母说那个戴红帽子的天神又来了,说要带他走。其它也没有多说。过了几天,先父就去世了。(摘录自《失约的死亡》)

(四)

有一位移民美国加州的圣地牙哥的旅馆业者,曾经担任「圣地牙哥台湾人旅馆公会」的会长,他和他的太太都是开口上帝,闭口神的虔诚基督教徒。他曾有一次心脏麻痹的经验,据他所说,当心脏麻痹发生时,他虽然昏厥过去,但是他觉得他离开了他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接着他就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灰灰暗暗的,有很多人聚集排队在那里似乎都要往一个地方去,而且面目都没有表情,好像都很痛苦的样子。并且都不和他打招呼。他在那里停了一阵子,不久他被就被救醒了。(摘录自《失约的死亡》)

(五)

一美国中年人青少年时就开始混迹帮派、吸毒、抢劫等,是大家公认无恶不作的「古惑仔」,颇像是现今台湾的飉车恶少。有一次在与帮中同伙抢劫便利超商时,眼见同伙兄弟被店家老板以散弹枪从背后轰了一枪,其整个心脏几乎被轰出来,当场毙命。随后这不良少年逃之夭夭!这是他十七岁时亲眼所见同伙的惨死。

当这年轻人二十五岁时,依然还是我行我素混黑帮逞强斗狠过日子,有一次在公路警匪枪战中,这位前科累累的青年身中两枪昏倒,而透过警网无线电呼叫救护车,赶快将伤者送医急救。就在送医的途中,这位歹徒虽然眼睛闭着,可是头脑意识却仍是很清楚的。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说道:「那时我清晰的听见救护车急驰的声音,可是不知为什么车内开始起了大雾,后来又冒出黑烟,伸手不见五指,同时不知为何身陷在大火与岩石峭壁所构成广无边际的空间。其整遍地都是火,过了没多久,看见了十七岁时同我一起抢超商而被击毙的同党,他催促我赶快离开这里,千万不要再回头了。」

「因为这里是火海大地狱(佛教中亦有此地狱),广大无边,只要进入此地狱是永无出期的,所以你快回去吧!快走……」可能是这位受枪伤的青年命不该绝,经全力抢救终于清醒了。医生告诉他说:「您己死亡二十分钟,但又奇绩地复活了。」

这位青年人,如今己四十岁了,不仅脱离了黑帮,并戒除了毒品,更将其余生的光阴奉献在神职劝善的工作。(摘自〈生死与度亡〉)

(六)

1.1975年的一次雷击,让Brinkley先生经历了第一次的濒死经验,并以 「对方」 的立场回顾了他一生所做出的所有善事与恶事。

例如他从小就是一个名震校园的大恶棍,在五年级到十二年级之间一共打过6,000次架。

除了自己前来讨打的以外,他也常常痛殴一些无辜的同学;而这些往事在死后的重现中,他发现自己跑到对方的身体中,去亲身体会到了受害者所感到的疼痛、惊恐、慌乱、与无助。

而其中,又以毫无理由地去殴打对方所受到的痛苦更大。

另外他也曾因为家中的狗狗咬坏了地毯,而发了狂似地用皮带抽它,这时他才感觉到了狗狗不是故意的,狗狗也觉得很抱歉,也感受到狗狗对他的爱。

2.另外还有他在参加越战时,被他杀害的北越军官在脑袋中枪那一瞬间所感到的疑惑,以及后续因无法再与家人见面的伤心、无奈、悲哀;更惊人的是,连后续的军官家人在闻知死讯后连续好几年的痛苦,他都感受到了。

甚至他当年不过是帮忙运送枪枝到中美洲一个国家去,之后就回美国了;但那些枪枝后来射杀了一些军人及无辜人民,他们死时的痛苦无奈,以及后续所衍生出来数以万计家属们的悲痛、失落、徬徨、无助,也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Brinkley先生说:

「从生命回顾中,我被迫观看了世界上因为我的行为所带来的死亡和毁灭。」

「我们全都是人性大链环里的一个环节。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到其他的环节。」

而他这一辈子倒也不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大坏蛋。

例如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农夫正在痛殴一只山羊,打到山羊因乱窜而让头卡在围篱中,那农夫还是拼了命地毒打;这时Brinkley先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跳下车拉开农夫,并狠狠给了农夫好几拳;

就在人生回顾的这一阶段中,他感受到了农夫的羞愧,以及山羊以动物的方式向他说了声 「谢谢」!

正如前面Brinkley先生所说:

「我了解到了人类向善的简单秘密,就是在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拥有的爱与良善,和你在整个生命过程中所付出的将一样多。」

所以Brinkley先生很高兴地对「光灵」 说:

「我的生活将会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过得更有意义。」

但那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已死……

因为一些理由,他重回人世,并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尽一切力量去帮助别人,因此在14年后他因心脏衰竭而经历第二次死亡时,他又在人生重现的阶段中,感受到了安宁病房中被他好心帮忙的老婆婆发自内心的感谢、以及他花钱请一群女流浪汉到中国餐馆吃饭时,她们所流露出的感激之情。

Brinkley先生更在此时发现:

「原谅得罪过我的人,摆脱我加诸于别人身上的怨怼,如果我不的话,我会困在我所在的灵性等级里。」

「除了灵魂的跃升,这些尘世的罪过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宽恕跟强烈的谦逊感充满了我的心。就在此时,我们开始升天。」

王文洋的奇幻经历  

台塑企业创办人王永庆长子王文洋, 二十年前曾因药物过敏差点进鬼门关。

王文洋说,他知道自己对药物过敏,但过去从未特别注意,有一回感冒引发喉咙痛,他到长庚医院挂门诊,耳鼻喉科医生开了一种抗生素给他。

没想到吃了药回到公司后,开始感到肚子痛,进了厕所后,却再也站不起来。

王文洋回忆当时,当时他好像由一位同事扶持,从台塑大楼走进隔壁的长庚医院急诊室,一进到急诊室后就休克昏迷过去,后来是担任长庚医院院长的吴德朗亲自救了他。

对于当年拯救王文洋的过程,吴德朗说当时他刚从医院外开完会,座车刚到长庚时,急诊室医师已焦急的在门口等待,原来王文洋休克昏迷后在急诊室躺了二小时,医生们却束手无策。

吴德朗说,他赶到急诊室看王文洋时,只见王文洋全身发红,脸部发黑,帮王文洋把脉时找不到脉象,护士量血压也量不出数据,所幸王文洋胸口心跳仍然继续,不过当时每分钟仅跳动40下。

王文洋事后告诉吴德朗,他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接受急救,看到吴德朗为王文洋按摩心脏,也看到吴德朗身旁准备的长针,那是为了一旦急救失败时,随时要给心脏施打的注射针。王文洋说,那个过程中,我灵魂出窍看到自己被吴德朗医生急救,他一直用针札在我的心脏,我觉得很无聊,又跑到医院四处走走,然后又回到急诊室,后来我醒了,吴医师才告诉我差点死了!」

吴德朗回忆,经过20分钟的急救,王文洋竟然又完全恢复过来,至今他回想当时的病因,除药物过敏外,也未找出其他理由。

这段生死交关的经历,让王文洋从此由基督教改信佛教,也让吴德朗和王文洋结为深交,即使王文洋离开台塑集团,想深入了解医疗生技领域时,也会回长庚医院找吴德朗帮忙。(东森新闻)

陈兵教授自述的灵魂脱体经历  

陈兵教授:四川大学博士生导师陈兵教授1945年出生于甘肃武山,1968年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1981年毕业于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他是国内著名的佛教、道教研究专家,发表过大量论文,并出有多部专着,现任四川大学宗教学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兼河北禅学研究所副所长、成都市政协委员、四川省文史馆馆员。

下面是陈兵教授在其著作《生与死》一书(简体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出版,第353~356页;繁体版:佛光山出版社2005年出版,614~617页)讲述的亲身经历:

笔者自己从19岁到29岁的十年间,曾有过六次脱体经验,这种经验与西方专家们调查的一般脱体经验有所不同,其特征主要有以下几点:

1.每次都是被动发生的,多是在躺下休息时,先听到一种奇特的声音(后来才发现是佛经中的一句咒语),而后听到说:「某某来请」,或肉眼看见有古装「人」在眼前突然出现,其时一切都非常清晰,绝非做梦。然后觉得自己的意识乘着一种能量从身体的某个部位(面部、胸部、腹部等)猛然脱体而出,脱出时有挣脱身体内的一种吸引力之感。

2.离体后即可发现,自己仍有身躯,但与本人长相衣着不同,为一披发、白衣的古代童子形状,每次所见皆同。此「我」能看见自己的肉体躺在床上,其体质和行动自觉与肉体不同,自然能穿门透壁,行走甚速,行时作「环走」状,足似不触地,危急时能升于空中,远距飞行时速度愈来愈快,最快时只觉自己为一极小的粒子,二千公里路程,约半小时可到,在空中飞行时能看到火车和飞机在下面慢慢移动。当穿过墙壁、门窗、屋顶等障碍物时,回头一看,身后有无数道微细金光迸射,当时理解为自身与实物擦撞而生的光电效应。

3.离体之「我」意识清晰,不同于梦中,虽能意识到自己是离体之「魂」,但对自己是谁,变得模糊,有时觉得曾是另外的某人,有时自忆本从天外而来,暂时寄身这个世界,已辛苦备尝了。

4.离体之后,有时先见光明灿烂,有如春日骄阳,而光有清凉感。所见熟识之人,皆与平时所见形貌不同:有的身有光明,可见其内脏,有的一团漆黑,有的现某种动物凶猛之相。能听见人们说话,但觉其声远而又近,隔着一个难以言喻的界限。能清晰看见并听见其语声同属一界者,主要是自称为钟离权、吕洞宾及天使、龙王、土地神一类仙、神,还看见有古装武士等在电线上空飞行。他们的形貌基本如人,多为现代以前古装,与人的主要区别,在于人是光照于其面部有明暗之分,仙神们则光从其自身发出,眼眸不动而目光中蕴含深沉智慧。他们称离体之「我」为「生魂」,叮嘱应尽快归还「本宅」,时间久了对身体有损。有时有政治、人事方面的预言,后来都有应验。还见到一些亡故之人,如已死去50多年,连父辈都不记得的祖父,然只能远观,见其为一黑影,告言死后境况,谓见离体之「我」光明炽盛,不能接近。

5.每次离体时间,多为二小时左右,最长曾达六小时,时间稍长后,即有饥乏与无归属感,终而回归肉体。先在肉体前回忆此次经历,确认有归入此肉体之必要,然后卧于肉体之上,便立即如梦初醒,醒后虽意识清楚,而觉胸闷不适,四肢僵冷不能活动,需经一二小时后方慢慢温热能动,下床行走时犹觉腿关节僵硬,往往跌倒。

笔者最离奇的一次脱体经验,是在1974年农历四月初七日傍晚,晚餐后躺下休息时,忽见有周朝衣冠的人来迎,脱体后迅速飞升,看到了地球外「大香海」中的仙山和四层天宫,当到第四层天时,如回老家,自然记起那是曾生活过几千年之久的兜率宫。在那里见到了佛教、道教二教的教主各自说经的场面,目睹玉皇大帝、耶稣基督、圣母、穆罕默德和多位东西方古代圣哲们听释迦牟尼说法。游览了西方极乐世界,有自称摩诃目键连者,称「奉佛法旨,为你演化十二因缘」,只觉头上白光一闪,即退回无数劫前,重现无数轮回历程,又自觉于未来恒久修菩萨道,一级级上进,最后于将来大火劫中,作为994位大菩萨之一,从火海中运载众生达安乐处,终至成佛。其间自觉历时数万劫,而实际只用了几个小时,可谓至极稀奇。回归肉体后虽多半忘失,但在禅定中能部分呈现。其中所闻佛教术语如「十二因缘」、「唯心所现」等,皆为此前所未曾见闻,回归后数月方从佛典中发现。所见无量寿佛赤色形相,于十多年后看到藏传佛教的无量寿佛像,才发现与之相近。这一神游「奇梦」,使笔者激动不已,当时在天外曾想,为将这见闻回报于人类,还须返回人间。笔者由此而引起研究佛学的浓厚兴趣,在钻研了显密诸家的教义十多年后,确认总体佛法与自己「演化」体验中所蕴含者一致。笔者曾多番反省研究这次体验和自己当时的心境、生活条件等,自认为绝非解释为一个偶然的奇梦便可说服自己。一个在当时毫无宗教知识信息储存、日常沉迷于作「大革命」中口号式歪诗的人,能作出这种奇梦,是不可思议之事。

肉体昏迷  神识灵敏

喜爱篮球运动的朋友们,对于篮球国手徐经?先生一定不陌生。这位国内目前最高的运动选手,一向球迷们暱称「老高」的二〇二公分的长人。在每年的琼斯杯篮赛中,杰出的表现,灵活的身手,常令球迷为之疯狂。

从年少时代即纵横篮坛,从飞驼经过中华队、光华队,到现在的六福村队。打过中正杯、自由杯、琼斯杯……等无数场国内外著名的篮赛。在最近与友人闲话家常时,无意中提及几次亲身体验灵魂出窍的经历,令在座诸人莫不大为惊讶。经本社特别以现场录音的方式为读者们探访到此第一手资料之事实及经过,特记录如下,以飨读者:

记者(以下简称记)请问徐先生你当时是在什么地点?

徐经?(以下简称徐)当时是在公卖局球场打中正杯。

记:你是代表哪一球队出赛?

徐:嗯!我代表的是飞驼队。

记:时间是?距离现在多久了?

徐:大约七年前吧!

记:能不能稍微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徐:当时我跟裕隆队的许东庆争一个篮板球。你知道,争篮板球是很激烈的;我们下来时,许东庆一不小心,他的手肘打到我的后脑勺。当场我就摔了下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倒在球场上,队友就赶紧把我抬到球员席去。

记:那么当时你的意识是清醒的吗?

徐:是!那时很清醒。然后下半场开始,教练又叫我上去打。我摇了一下头说:「不要。」本来还好,只是有点昏昏的……

记:昏昏的?如何昏法?

徐:昏眩。觉得人好像会晃。

记:那么接下来呢?

徐:我就坐在座位上,靠着铁栏杆,继续看球赛。一直到下半场结束,枪声响了,有很多队友就看到我昏倒在那里。

记: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要昏倒了呢?

徐:没有。然后我看见他们围过来,把软趴趴的「我」抬起来往门口送。我大概是站在靠门的那个位置,自己却好像是个旁观者。

记:那么你看见他们把「你」往门口送时,你有没有别的感受?

徐:没有。我只是跟着他们走,走到大门口,看见他们把「我」送上车子。

记:那接下来呢?

徐:接下来这一段就空白了。看到他们把「我」抬上车就没有了。接下来我就到了医院。我靠在柜台上,看见大门打开,他们把「我」用担架送进来。

记:那么你是先到柜台看见他们把「你」抬进来的?

徐:是的。

记:你估计从球场到医院大约需要多久时间?什么医院?

徐:宏恩医院。我不晓得大约多久。

(注一:据估计约需十五分钟。)

(注二:上车后→医院柜台。灵魂行走无空间障碍。)

记:接下来呢?

徐:我看见他们把「我」送进急诊室。

记:到急诊室之后呢?

徐:我就跟在他们后面进入急诊室,后来我母亲来了。当时医生在做急救工作。翻翻「我」的眼皮。啊!看看瞳孔有没有放大。跟我妈说:「没放大,大概没关系。」,又挖挖「我」的脚掌心,「我」的脚会扭一下。然后又抓「我」的肩膀,要让「我」醒过来。他抓得很用力,「我」的肩膀都乌青了。我母亲就跟他说:「你不要再抓了。」因为抓的时候,我的身体一直很平静。

记:那他在弄你时有没有什么感觉?

徐:没感觉。

记:你有没有觉得惊讶。想:「耶!他怎么在弄我?」

徐:没有,只是站在旁边。

记:你有没有想到自己怎么站在这儿?

徐:没有,只是静静看着。

记:当时大约几点?

徐:不知道啊!大约是十一点半吧!

记:那就是说,你已经意识到身体跟灵魂分开了?

徐:是的。我站在旁边看到这些情形。听他们说话。

记:接下来呢?

徐:接下来他们就把我送进电梯,送到病房。我坐在沙发旁的桌子上。

记:你坐在桌子上?

徐:对。我一向坐在桌子上。

记:哦!你的脚比较长。

(说到这儿,大家看着他的脚笑了起来。)

记:接着有什么感觉?

徐:那时都没感觉。只是一直看着。看着特别护士跟我母亲二个人……。

记:他们有没有说什么话?

徐:没有。只是护士在看一本书,抬起头来看看「我」,看看我妈。

记:你觉得你坐在这边看很久吗?

徐:蛮长一段时间。哦!中间有一个护士进来帮「我」量血压,跟我妈说:「血压很高,心跳很慢。」后来,早上我醒过来就没什么了……。

记:大约是早上几点?

徐:也许是七、八点吧!差不多七~八点之间。

记:两个意识之间大约有六、七个钟头是空白的?

徐:是的。

记:你以前知道有灵魂出窍的事吗?

徐:我小学时候就看过魂出来。

记:看见魂出来?是怎么样的情形?

徐:我到同学家去。清明节他们去扫祖坟,我跟他们一起去。他们扫好后,就把祭品放在石台上,我们就到山坡下的树荫休息。在吃东西的时候,我一回头看见那些没人扫的坟墓,刷刷刷的飞出三、四个灵魂来到我同学的石台上抢祭品吃。

记:如何飞出来?头先出来?

徐:就是整个这样出来。

(注:徐先生把手举起来,然后站了起来。)

记:男的女的都有吗?

徐:看不出来。

记:衣服呢?穿什么衣服?觉得他们是什么样子?

徐:就是半透明的,人的形状。其余的并不很清晰。他们抢祭品吃,一抓,在手上是鸡的影子,那鸡还是摆在台子上。

记:那个就是影子脱离了鸡本身了?

徐:是啊!

记:当时大概几点?

徐:中午啊!

记:大白天吗?那天太阳大不大?

徐:很大。很热嘛!

记:还有没有别的人看到?

徐:我一看到就叫他们去看,我们再回头就没有了。

记:当时你多大?

徐:五年级。

记:那么那些魂吃完以后呢?

徐:再回头看就没有了啊!

记:你那时有什么感觉?

徐:很害怕啊!回来发高烧一个多礼拜。

记:你有没有告诉你母亲?

徐:没有。

记:你母亲有没有问你为什么发烧?

徐:她认为我跑出去玩,玩野了。

记:当时身体不健康?有多高?

徐:很健康啊!跟现在差不多高。

记: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俗称所谓阴阳眼?或什么……之类?

徐:没有。我不太好奇,也不迷信。我本身是基督徒。在圣经里记载了很多这一类的事,小时候碰到时很害怕。后来几次就觉得没什么了。

记:哦!

徐:还有一次是在基督书院读书的时候。我同学告诉我的。不过我不太相信。

记:能不能也谈谈?

徐:当时是大二的时候。因为我们宿舍门是外锁的。大约清晨四点的时候,我同学起来上厕所,隔着空心砖墙,看到我在篮球场外走来走去。身上穿了一件白白的,会发光的衣服。他吓死了,厕所也不上,就回寝室去了。后来早上,他问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说:「没有啊!很早就睡了。」他就告诉我上面的事。不过,我想他是骗人的吧!

记:不一定,很难求证!

徐:嗯!也许是吧!

记:耽误你不少时间,真是非常感谢!

徐:那里!那里!

记:谢谢你接受采访!

徐:不客气!

(原载《灵异世界》第二期)

濒死「惊」验 进入异次元空间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曾经在医院担任公关的邓先生,5年前因为非典型肺炎并发心肌炎,医生一度发出病危通知,他说只记得当时急着要寻找已经去世2年的父亲,眼前却只看到不同时空背景的人,面无表情的从面前走过,现在回想起来,他说自己很清楚,这不是幻觉,而是自己进入不同的空间。

邓先生说:「另外一个世界喔,就比较模糊,以前国军军人跟日本兵,还有现代人都有,但是都没有表情,也没有像我们说人与人之间会有一些互动,打招呼问好都没有都不会。」

濒临死亡的所见所闻都还历历在目,邓先生说当时他进入另外一个空间,只记得自己在基督教公墓里面,却遍寻不着已经过世的父亲,心里又急又慌,当时所经历的一切,完全超乎这位虔诚基督徒的想像。

5年前在医院工作的邓先生感染非典型肺炎,不到两天的时间病情急速恶化并发心肌炎,医师一度发出病危通知,亲友透过宗教力量,将他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

邓先生说:「好转之后突然有个梦境,我之前处理过的动物,有跑来揪我耳朵。」

恐怖的濒死经验,让邓先生再也不敢杀生,也重新体认生命的美好,把握活着的每一分一秒。(东森新闻)

李进鑫 濒死经验

「看不出来吧?我年轻的时候脾气坏得很,打架是家常便饭。」带着腼腆笑容的李进鑫说:「就是那一次灵魂离体的经验,让我的生命彻底翻盘,人千万千万不可以为恶,绝对是有逃不过的报应。」

曾是街头混混的李进鑫,现在是名笃实的机车行老板,他云淡风轻地娓娓道出十年前改变他一生的濒死经验:「那一天晚上,我开着车从新店回市区走在槟榔路上,起初也没在意,后来却猛然发觉怎么路上都没有人?就在这一刹那,眼前出现一辆救护车,我一下子撞了上去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很奇怪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痛楚,反而感觉非常的轻松,非常愉快的感觉,就连放眼看去周遭的环境与平常所见也大不相同,变得很有秩序、很祥和宁静。」

「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却猛然看见自己的身体撞在方向盘上,旁边有几个人正要把我搬下车,我来不及去想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团柔和而明亮的紫色光芒靠近,我不知不觉的随着光芒移动,一直到光芒停了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送到了医院:奇怪,我怎么是漂浮着看着自己的身体?」

「医生开始对我的身体进行急救,这时突然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传来,我感觉到自己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我看见了自己的胸腹之间一片血肉模糊,耳边听到医生在说:﹃不行,要马上转诊到大医院。﹄医生一说完,我又感觉到飘上半空看着自己身体。」

「紫色光芒又随着转诊救护车引领我前进,我明白了,这是菩萨的慈悲,刹那间,所有过往清楚浮现,跟人打架、偷人家东西、甚至小时候采别人芭乐吃都清清楚楚一幕一幕出现;我明白了,原来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这么的清晰,怎么可能做了坏事没有人知道?」

「看着自己的身体进入开刀房,剧痛又再次袭来,这一次,我知道又回到身体内了;事后医生告诉我,伤势非常严重,内脏破裂、大量内出血,能够把这条命救回来真是奇迹。」(《台湾日报》,林益平)

濒死奇迹 重生竟通灵

曾经是个意气风发、纵横政商界的大老板,因为一场车祸的濒死经验,彻底改变了吴柄松,他看清了人生的价值、他拥有了与灵界沟通的能力,他决定放下价值上亿的事业、以「有舍才有得」的心情将人生重新来过。

「车子应该是从这儿摔下山谷的吧!」

五年前服务于台北县太平派出所的警员阙煌展,望着早已是荒烟蔓草、深不见底的山谷,回忆当年接获民众报案,救起吴柄松的过程,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看到吴柄松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对照着当年满身是血、眼眶、指甲发黑、全身瘫软的吴柄松,他只能说「奇迹、真的是奇迹!」

吴柄松回忆,「当时,我被灵界的库官卞实告知,我还不能死,因为父亲将在我活过来的三天后去世,母亲也将在四个月后去世,我是长子,有责任回到人世间处理父母的丧事」,就这样,曾经有三天丧失人间记忆的吴柄松,在被救护车送到基隆长庚医院后三天,果真接到了家人的电话,告知父丧的消息,庞大的家族产业逼着吴柄松必须马上出院处理。

吴柄松拿出了当年院方开立的诊断书,上面写着「胸椎爆炸性骨折」,拒绝接受开刀接骨的他深信,如果是天意,身体就有自己康复的可能,在医院待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坐着轮椅、出院办理父亲的丧事,经过了一年穿铁衣、复健的日子,虽然身子骨因为车祸短少了好几公分,腰部仍不时酸痛、无法久坐,但命倒是捡回来了。(摘录自《自由时报》)

别切我,我还清醒啊

这是一个小心脏病手术,雪梨圣文森特医院的外科医生要清除弗拉伦斯.科恩心脏动脉里面的一个血栓。由于是小手术,因此医生没给科恩进行全身麻醉,手术过程中科恩有点迷糊的感觉,但意识是清醒的。

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发现自己升到空中,而且胸口遭到重击,同时耳边响起了钟声。此后的影像更加清晰,她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正在处理她的身体。「我急得大叫:别切我,我还清醒啊!」科恩回忆说。接着她看见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她在空中的身体飞向了白光,「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20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手术纪录显示,科恩的心脏曾一度停止跳动。现在回忆起这件事,科恩还心有余悸,「这事很怪,我平时很少谈起它。不过那肯定不是梦境,我当时很清醒。」(大纪元)

灵魂离体,飘于空中(三则)

(一)

一位四十四岁的患者,心脏病突发倒在一片草坪上,过路人看到后,叫来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当时此人已被宣布临床死亡,各各医学指标显示抢救过来的希望非常渺茫。但拉曼尔医生还是死马当活马医,持续给他做心脏起搏和人工呼吸。拉曼尔医生在准备作人工呼吸时发现患者口中有假牙碍事,便将假牙从患者口中拿掉。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抢救,患者终于有了心跳和血压,但仍处于昏迷状态。等清醒之后,该患者一见到拉曼尔医生便告诉他, 自己知道他的假牙在哪里。拉曼尔医生非常吃惊,然后该病人解释道:「是呀,我被抬到医院时,你就在那儿,把我的假牙从我嘴里拿出,并放在一辆小车上,车上有很多药瓶,车下方有个抽屉,你就把我的假牙放在那个抽屉里了。」

拉曼尔医生惊讶万分,因为他知道该患者当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通过进一步的交谈,拉曼尔医生得知该患者当时漂浮在空中,俯视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和忙碌的医务人员,并且急切地试图和医务人员交流,让他们不要停止抢救工作,但是他的努力没有成功,没有人能看到空中的他。该患者描述的一切抢救细节和场景都与当时的真实情况吻合。如果我们把当时该患者的意识活动归结于他的脑神经活动,那如何解释他在处于大脑不活动的状态下,却能清晰的看到一切的事实呢?

(二)

奥格.菲尔哈特是一位63岁的老人。她正在等待心脏移植。一种严重的病毒感染侵袭了她的心脏组织,造成心脏停止跳动。她被紧急送往加州大学中心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Center) 进行手术。她的全部家人除了她的女婿都来到了医院,她的女婿呆在家里没来。

尽管移植手术很顺利,但在凌晨2点15分的时候,奥格新移植的心脏突然停跳。移植手术小组奋战了3个多小时终于把奥格又抢救了过来。到了早晨奥格的家人得到通知手术成功了,但没有被告知任何细节。

当奥格的家人打电话告诉她女婿这一好消息时,她女婿也有消息告诉他们。女婿说他已经知道了手术成功的消息。凌晨2点15分,他正在睡觉,发现奥格在床头处。奥格告诉他不要担心,她不会有事,并让他把这一消息告诉她的女儿。奥格的女婿便记下来这一消息以及当时的时间,然后又睡觉了。

后来,当奥格醒来了,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得到我留的消息了吗?」

(三)

另外一宗生动的离体经历记录在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医学博士麦尔文.莫尔斯(Melvin Morse) 和《美国的健康》杂志前主编保罗.帕瑞(Paul Perry)合著的 《走向光明》一书中: 一个二十五岁女性包拉,在一次突发性心脏病中,心脏停止了跳动,抢救醒后,她描述道:我飘在天花板上往下看,有三个护士在我的身体周围,有一个测完我的脉搏后,对另外两个喊道:「给医生和她丈夫打电话」。医生马上就来了。作完一个简短的检查后,医生说:「她死了」。我飘出房间,进了走廊,看见了我的阿姨──这家医院的护士。她正在和别人说:「多可惜啊,包拉曾经是多么好的小妈妈。」我很奇怪她为什么要用「曾经是」。我试图和他们说话,告诉他们我还在这儿,但是我没法和他们交流。我甚至还可以飘进另一间房间,我听见一个病人报怨说:「太吵了。」护士对她说:「包拉在隔壁病得很严重。」然后我就飘回去,看见我丈夫已经来了,他对医生说:「这叫我怎么向孩子们说呢?」我想我可能已经死了,我第二个念头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会是一个有趣的经历,我想告诉他们:「我当时就在这儿,我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和听见他们说话,但是没法和他们交流,这很令人沮丧。当我看着他们抢救我时,屋子里变得十分明亮,一个彩色的大蓬罩下来,在我上方,在它的中心是非常亮的光在闪动着。我知道那光亮的中心就是我想去的地方。然后几个人从光中走出来,他们不是上帝或天使,而是就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最后我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看见医生摇着我的肩膀叫着:「包拉,包拉,回来」。我在那时回到了身体并醒了过来。

(大纪元)

无神论者的濒死体验

罗得尼亚(George Rodonaia)博士1989年移民美国,此前是前苏联莫斯科大学的精神病医生,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经历了一次有记录的最长的「临床濒死体验」。1976年他被车撞后就被宣布死亡。他的尸体被停放在陈尸室三天,直到一位医生作尸检在他腹部切了一刀后才苏醒过来。此后他转而研究灵修领域,拿到了他的第二个博士──宗教心理学博士。随后成为东正教牧师。现为德克萨斯州Nederland市第一联合卫里公会教堂的牧师。以下是他对自己濒死体验的描述,这个描述被记录在菲力普.伯尔曼(Phillip L. Berman)的著作《回家之旅》中:

关于我的濒死体验第一件事我记得的是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环境里。我没感觉肉身上的痛苦,我仍然记得我就是乔治。这种黑暗是我从没见过的。我感到害怕极了,我从未想到会这样。我对自己仍然存在感到吃惊,但不知道我在哪。一个念头不断在我的意识中翻滚:当我死后会是什么样。

我能够控制自己的思绪了,我就回想所发生过的事。我为什么在这黑暗中?我将怎么办?我想起了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于是我感到轻松多了,因为这时我才确信我还活着,虽然在一个很不一样的空间。然后我想,既然我还活着,我为什么不往好想呢。我是乔治,我在黑暗中,但我知道我活着,我是我自己。我不能往坏处想。

接着我想,黑暗怎么会好呢。好应该有光。突然我就身在光亮中了,很明亮的光:白色明亮,强烈耀眼。就像照相机的闪光那么强烈,但不闪烁。开始我觉得这光耀眼得使人痛苦,慢慢地我就适应了。我开始感到温暖舒适,一切突然都变得挺好。

接下来我看到周围到处是分子在飞,原子,质子,中子,到处都是。一方面,这些是杂乱无章的,但是另一方面,带给我无与伦比愉快的是这些杂乱无章也存在着它们自己的对称。这种对称是美丽和统一的,它使我全身充满了巨大的快乐。生命和自然普遍存在的方式呈现在我的眼前。这时我对我身体的担心完全消失了,因为我知道我已不需要它,它实际上恰恰是我观察世界的障碍。

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全都融合在一起,所以我很难按照发生的顺序来描述。时间似乎已经停滞了,过去,现在,未来对我来说已经完全融合在没有时间概念的一体中。不知何时,我看到了我自己一生的经历,在一刹那间我看到了自己的整个一生。

我意识到生命无处不在,不仅是世俗生命,而是无限的生命。所有这些不仅联系在一起,而且所有这一切本来就是一体。我可以在瞬间到任何地方去。我试图和我见到的人沟通,其中有些人感到了我的存在,但无人理会我。我感到学习哲学和圣经的必要。你想要的你就得到。你想到的就会到来。我回到过罗马帝国,巴比伦,挪亚和亚伯拉罕时代,所有的你能叫得上名的时代我都到过。

我充满了所有这些美好的事情和经历,直到当他们作尸检切开我的腹部时,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往下按,这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致我睁开了双眼,感受到了剧痛。我身体冰冷,所以开始颤抖,被立即送进了医院。

(大纪元)

心理学家的濒死体验

荣格博士是世界闻名的精神病学者。1944年在瑞士的一家医院里,患心脏病的他经历了一次濒死体验。以下是他对这一经历的描述,这个描述被收录进其名著 《记忆.梦境.映像》中 ( Memories, Dreams, Reflections)

我感觉自己上升到了很高的空间中。在很远的下方,我看到地球沉浸在一片辉煌的蓝光中。我看到了深深的蓝色的海洋和大陆,远远地在我脚下是锡兰(译者注:斯里兰卡的旧称)。在我前面远方是是印度次大陆。我的整个视野没有包含整个地球,但是其球状依然清晰可辨。透过那片蓝光,地球的轮廓闪着银白色的光。在许多地方,地球似乎被上了颜色,或被点缀着暗绿色像被氧化过的银一样的颜色。左边是广阔的深黄色的阿拉伯沙漠。后方是红海,就像在地图的左上方。地中海我只能看到一点。其它都有点模糊不清。我还看到冰雪覆盖着的喜马拉雅山,但她有些雾朦朦的。后来我知道要能看到地球的这种景象,我得离开地面约一千英里。

沉思了一会儿,我转过身来,似乎现在我转向地球的南方,不远处我看到一块黑黑的大石头,就像陨石一样,有我房子那么大。它漂浮在空中,我自己也漂浮在空中。

我在孟加拉湾曾看到过类似的石头,有些已被镂空作成了寺庙。我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块石头。在前庭的入口处右边,我看到一个黑色皮肤的印度人正静静地坐在石头长凳上双盘打坐。他穿著白色长袍。我意识到他知道我的到来。上了两级台阶后就进了这个前庭了。里面左边是这座寺庙的入口。里面有数不清的小小的碟状可可油灯在点着,当我走近并进入石头中的台阶时,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我感到似乎世俗的一切东西都从我身上被剥去了──所有我追求的、我一心所愿的、我所想世上变幻不定的东西──都像被脱皮一样从我身上脱去了。这是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但是还是有一些东西留下了,似乎是我做过的事情的经验,我身边发生过的事情的经验。我也可以这么说,它跟着我,我就是它。这个经历给我一个我极度贫穷,但同时又非常充实的感觉。我不想再要任何别的东西。我以一种客观的形式存在,我就是一直这样存在的。开始时被抢夺、剥夺、湮灭的感觉占据了我,现在突然那些东西变得无足轻重了。再也没有那种像是被掠夺的难过──相反我已拥有了我的一切。

另一件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当我走近那座寺庙时,我有一种确信我将走进一个有光照着的屋子,在那里我将遇到所有与我属于同一个群属的人们。在那里我将明白──这我也是确信无疑──我在其中的因缘关系。我将知道在我之前的情形,我之所以存在的原因,以及我将来的归宿。我非常确信一旦我进入这个石头中,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都会水落石出。在那里我将遇到知道这些问题答案的人。

当我正在想这些问题时,又一件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从我下方,从欧洲方向飘上来一个影像。那是我的医生,或只是像我的医生。镶在一个金色的框中或是一个金色的花环里。但我立刻知道:「啊,是我的医生,是他在给我治疗。现在他是以他的本像到来。在人世中他以一种本像的世间表现出现,他的本像在最初就存在了。」

也许我现在也是以自己本像出现,但我并没观察到这一点,只是想当然罢了。当抢救我的医生站在我面前时,一个无声的思想交流在我们之间进行:医生是地球派来向我传达一个信息,那里正抗议我的离去。我没有权力离开地球,我必须回去。我知道这信息的一瞬间,我看到的景象顿时消失。

我感到深深的失望。因为现在好像一切都落空了,我被剥夺的那次痛苦经历全白费了。我没有被允许进入那座庙宇,没能加入我所属于的群属。现在我必须再回到那「盒子系统」,因为在我看来似乎在宇宙的范围后面,我们这个三维空间是人工建造起来的,在这里每个人都自己坐在一个小盒子里。生活和整个世界给我的印象就像一座监狱。现在我必须重新说服自己这里的一切是重要的。它带给我烦恼无以计量,但我必须重新认为它是自然的。我曾经很高兴能摔掉了它,现在我必须重新像别人一样被一根线吊在一个盒子中。

我从心里对我的医生非常反感,因为他把我救活了。但同时我又为他的生命担忧,因为他曾经在我面前呈现出他的本像。当一个人获得这种本像时就意味着他就要死了,因为他已经属于了一个更大的群属。突然我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医生将代替我去死。所以我尽我所能和他谈这件事情,但他并不相信我。

我确实是他最后一个病人。1944年4月4日,我仍然记得我被允许坐到自己床边的这一天,我的医生睡在床上再也没能起来。我听说他得了间歇性高热,不久就死去了。

(大纪元)

面临审判,善恶有报

《天堂印象--100个死后生还者的口述故事》中记载了一个叫斯塔因.海德勒的德国警察局局长的可怕的濒死体验。

斯塔因.海德勒是德国柏林的一个警察局局长,在1996年10月1日,当他49岁时,他经历了一次濒死体验。他是个既不相信上帝也不相信来世的人,他对人冷漠粗暴,没有道德感,从不愿意帮助别人。

当他高血压脑溢血病危时,他的灵魂出离了肉体,他感到十分愤怒和暴躁,因为他发现自己被许多贪婪的灵魂包围着,那些灵魂正在欢迎他来到他们自己创造的地狱:

我感到十分震惊,因为这些丑恶的灵魂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与之为伍的。他们看起来非常凶恶,而且举止粗野。而我自己,尽管自私,尽管从不替别人着想,却是个挺拔、有修养、穿戴考究的人。我想冲出这个丑恶灵魂的圈子,但它们却将我紧紧围住。我大声求救,但没有一个高尚的灵魂可以进入这个圈子。可以这样说,我为自己掘好了墓,而现在才尝到了躺在里面的滋味。

我感到痛苦异常,那一刻我开始看到自己人生的错误,但却不知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直到我的悔恨和我对自己由于自私而虚度了一生的痛惜充溢了全部身心后,我才从那些死亡的恶魔之中解救出来。

在此之后,当我重新活过来以后,我就一直都在不断地审视自己的灵魂。回顾自己过去的错误,寻求人们的谅解。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我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有时候,我又觉得这样做很难。多年来的冷淡、粗暴已成为我身上的一部份,一种做恶的欲望,仿佛难以挣脱的镣铐,时不时地煎熬着我。我不得不努力克制这股冲动,有时我想,我完了,我身上的恶意快要控制住我了。这个时候,那次脑溢血时看到过的可怕一幕又在我眼前闪现--太可怕了,其中一个张着血盆大口扑上来要咬我,但又不下口,只是把嘴那么张着,贴着我的喉咙……这样多次发作,惩戒的意味越来越浓,促使我对自己的自私、冷漠反省起来,我逐渐意识到冷漠与粗暴带给他人的伤害是多么痛苦。

……

这样一点一点地,我觉得自己做过的错事将是无法弥补的,我必须努力去赎回过去的罪……

(大纪元)

我的濒死体验

我是妙轩尼,家住台中。自小患有气喘病。二十几年来,都要靠鼻孔喷雾药剂过日子。有时害起病来,气要断不断的,非常难受。

二十岁那年春季中的一天,在外工作,又害起病来了。一时又找不到喷雾剂,也想不起放哪了。心急、害怕、越发使呼吸困难,心中极度想挣脱窒息之苦痛、难受。

一会之后,整个人感到无比的轻松、愉悦,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心想:这太好了,难得有这么好的身心感觉,何不到处走一走呢? 好吧,到阿里山去吧。没想到,一想就到了。逛了一会,又想要去台北走一下,一想又到了。一个人走了一会,觉得不好玩,想找个朋友出来一起玩,可是见了好几个好友,她们都不理睬我,真没意思。

一会想回家了,回到家,见不到妈妈在,找了找,家里除了老奶奶及小狗外,都没人在。问奶奶妈妈他们去哪了?问了几次,她都不理我。真是的,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的人,都怪怪的。

一想起,唉,自己现在干什么呢? 想一想,刚才不是还在做事吗,什么时候溜出来的,赶快回去,要不然,要挨骂了。这一想,醒了。一睁眼,怎么是躺在床上呢,而且感觉到头很痛。问身边的妈妈,自己现在哪?

见到妈妈笑着猛说,好了,太好了,我女儿终于醒了。感恩阿弥陀佛、感恩观世音音菩萨。后来妈妈告诉我,我已昏迷,躺在医院三天三夜了。她并告知我,三天前,我突然昏倒,不醒人事,是同事把我送来医院的。

事后,我把我神识离体后的感觉,告䜣了家人。我说我当时只感觉出去一下子而已,怎么就三天了。妈说,你就快活了,我们为你操心了三天,你还不知呢。但我说,没有身体的身心太奇妙了,比现在这个肉身好太多啦。我还告䜣妈妈及一些怕死的友人,自己有了这次死过翻生之经历后,对生死已泰然多了。

妙轩 述.果愿 记
(2008.5.5)

往生四天 重返人间

上周六我去探望了居住在上海宝山区的晏老先生,老先生今年已经86岁高龄了。

三年前,在他83岁时,长期瘫痪在床的老先生病情恶化,被医生告知,已经无法医治了,接下来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老先生的女儿晏女士,听了医生的话后,就对医生说:「我们是有宗教信仰的家庭,希望老人能够在咽气之前回到家中,让老人在家里安静的离世。老人的主治医生也是学佛之人,她很了解佛教的临终关怀应该是怎样的,所以在她的帮助下,医院同意派救护车将老人送回家中。

老人在回家的途中悄然而逝,在晏女士的坚持下,救护人员帮忙将老人的遗体抬到了二楼的家里。救护人员离开后,晏女士就急忙跟众多师兄联系,请大家帮忙助念,送老人往生。师兄们分成两班24小时轮换助念。就这样,整整四天的时间里,阿弥陀佛圣号不间断的回响着。到了第五天早上,轮班的师兄来了,准备继续助念,这时,老人却醒来了,跟女儿讲「请大家回去吧!」……当时在场的人无不惊喜万分,连连称道「真是奇迹!」

老先生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但是阿弥陀佛对他挥手,让他回来,说他的时间还没到。之后,老人还去地狱游了一转,也亲眼睹了一些地狱的景相。老人奇迹地重返世间,在他的身上也真的出现了奇迹:往生前,老人已经很久都是瘫痪在床的,而回来后,老人的痼疾竟然不治而愈;因为年纪的缘故,老人的牙齿早就掉得所剩无几,回来后,不多长时间竟又长出了新齿。……老人的归来也让周围学佛的师兄们更坚定的信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觉海慈航)

濒临死亡的故事

最近(2006年3月)听到一位住在洛杉矶的女性专业人士的故事,像是现代西方盛行的「濒死经验」(Near Death Experience, NDE),也像佛教的因果故事,值得一读。

这位目前在南加华人圈小具名气的黄姓专业人士说,她生来手掌的生命线就很短,她信佛虔诚的祖母与母亲很担心她会短命,经常四处参加法会为她祈福(但她从来不跟着去),并不时用指甲按她的手掌,试图用人工方法延长她的生命线,虽然让她痛得大叫,但生命线却并未延长。

目前年约四十岁、高头大马、器宇轩昂的黄女士,记得小时候有一天在家里床上躺着看书,不知不觉睡着了。但奇怪的事发生了,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浮在空中,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床上睡觉,书搭在肩上。换言之,她的灵魂已经和身体分开。她试着学电影里的方式,让自己的灵魂进入身体,但却无法做到。之后,她母亲进入房间,她拚命叫唤母亲,她妈妈却根本听不到,甚至还穿过她的灵魂,去摇晃她的身体,想要叫她起床,但床上的她根本无动于衷,但是在一旁的灵魂却又急又怕,可是就是没有人能够听到她或看到她。

之后,她就不自觉地进入另一个境界,四周很黑暗、空气很混浊,仅远处有一个昏暗的灯光,仿佛隐约之间在引导她朝那个方向走去。于是她拚命奔跑,离灯光愈来愈近,最后看到一座高大的古城,城门上面写着「酆都」二字(俗传为冥府所在。她之前没看过「酆」字,特别记下来),还有许多男女老幼在城门前排队。

她看到城门里有一个像溜滑板的金属亮片,她就问大家那是什么,别「人」就跟她说,这是审判人生前行为的刑具,如果生前是好人,溜下去就没事,继续前往投胎过程,但如果生前做了坏事,溜下去就会遍体鳞伤,并转其它狱门受苦。当她在和前面的「人」讲话时,突然后面有「人」用尖尖的东西往她的下背部戳了一下,还喝斥道:「讲什么话!」她转身一看,竟然是身形高大的人形「牛头马面」,穿着古代官差服装,拿着叉戟刺她的背,而这样的动作,日后竟造成她有坐骨神经痛的毛病。

而当时又害怕又紧张的黄女士,开始为她年纪轻轻就到鬼门关报到而感到伤心,在此危急之际,她生前受祖母信佛的影响产生作用,开始虔诚诵念「观世音萻萨」圣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地涌莲花,身形高大的观音菩萨则站在莲花上面,虽看不清是男是女,但是观音的慈容善目、以及全身柔和的金光四射,让黄女士顿感心安不少。

接着她随着观音菩萨脚步向上提升,菩萨每走一步,地上就涌现一朵大莲花。在随着观音菩萨脚踏莲花离开地府之际,她看到金桥、银桥、石桥及破桥四种桥。虽然她没和观音菩萨说话,但观音菩萨却心领神会,让她知道金桥是给人世间的大善人走的,将投胎到王公富豪之家;银桥次之,将生到富贵之家;石桥再次,将投身于寻常百姓之家;而破桥前则有许多人哭泣,不愿过桥,因为桥身破烂,假如果报未尽,就会再度掉落桥下,在水中继续受苦,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再有机会过桥,如果走过了,方可前往投胎转世。

离开地府后,忽见一处美丽的花园,园中有一锦鲤鱼池,池中有着从未见过金光闪闪的鱼群,不知怎的,黄女士看得入神时,仿佛被人一把推进池中,再醒来时,她的灵魂已进入身体,人躺在床上,书搭在肩上,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像历历在目的南柯一梦,感到如梦似真,难以确定。但奇怪的是,她的手掌生命线却在不知不觉间变长。过一阵子,她的祖母要到土城承天禅寺参加法会,从不喜欢参加法会的黄女士居然愿意和祖母同去。在寺中碰到未曾谋面的广钦老和尚,老和尚却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并对她说:「观音菩萨给你添寿,要善用这段因缘。」

直到现在,黄女士依然对她少年时的这段经历感到无法以常理理解。受西方学院高等教育及训练的她表示,她所经历的事,无法以科学来解释,但她也因此对世间的态度大为改观,更能以慈爱及关怀的心态对人,希望能凭着自己一点心意尽量帮助人们解决问题和困难,借着分享经验广结善缘,期望以「改变心境就能改变环境」的理念,与大家共勉。

(Jerry M)

停尸五日复活 死心塌地学佛

我的老家山东胶南,是一个虽然偏僻落后、但民风并不淳朴的农村地区。我在那里生活了近二十年,未读一个佛字,未闻一句佛号,未见一个僧人,因为方圆几十里,没有一座寺庙。直到现在,大概还是如此罢。所以我从小耳濡目染的几乎全是杀、盗、淫、妄、酒,所思所行,大抵不离贪、瞋、痴、慢、疑。好的习惯没学到,坏毛病恶习气无师自通,确是一个五毒具全的地狱种子。

当然,这不能委罪于人和环境。境由心造,相随心转,客观世界其实不过是心灵的影像,所以根本原因还是自己业障深重,缺乏善根和佛缘。为此,我听闻佛法后,就不再怨天尤人,而是把忏悔业障、感恩念佛、求生净土作为自己的主修课,环境与际遇就大为改观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微薄的善根和佛缘,来自于我慈悲而多难的母亲──一位菩萨化身的农村妇女。

母亲喜欢读书,崇尚知识,志向高远,性格孤傲,而且出身地主,这使母亲在一群粗俗、自私、猥琐的小妇人群中显得极不合拍。母亲早年读过三年旧学校,没有念完,就赶上了「土改」斗争。家里因为有十几亩自留地,就被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戴上「地主」帽子,然后抄家批斗。我母亲的叔父,也就是我的姥爷被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从背后开枪打死。一家老小四处逃难,分散到我们伟大革命的祖国的大江南北,接受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的教育改造至今。我母亲和我姥姥挎着一个破柳条篮子四处流浪要饭。那年,我母亲七岁。我母亲的整个直系与旁系亲属也同样被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划分为「地主」,抄家批斗。我母亲的姑父悲愤交加,积郁成疾,但无人治疗,就死了。

我母亲和我姥姥就挎着两个破柳条篮子,里面或许有几块生铁般的瓜干、窝头、咸菜之类,到我母亲的姑父家里去吊丧。那年,我母亲十二岁。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请诸位原谅我绕了好几百里的圈子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我母亲的姑父,我应该叫舅姥爷。我舅姥爷死后一直没埋,到底是子女孝顺瞻仰遗容,还是买不起棺材,抑或是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准备鞭尸批倒批臭,我一直没敢问我母亲。反正是到了第五天,我舅姥爷从灵堂的门板上忽地坐起来,大声说了一句:「渴死我了,快给我倒水!」我母亲哇地一声吓哭了。家里的男男女女呼啦一下窜出门外。我姥娘扑通跪下了,道:「表兄啊,冤有头,债有主,谁该(欠)你的你找谁要去,别来吓唬俺啦。」 我舅姥爷揉了揉眼睛,说「大妹子你来啦,咋跪着呢?快起来。」见身边没子女端水来,刚要发作,望了望灵堂四下的摆设,心里明白了大半,跟我姥娘说道:「奇怪啊,我才睡了一刹刹(方言:一会儿),梦见自己到了阴间──阴间和阳间差别不大,什么都有,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一个当差的人把我领到一个地方,好像是公堂。判官搬出厚厚的一本帐本来,找到我的名字,把我这辈子做的好事坏事一条条地念,一点也不差,根本推卸不了。按照我的功过量刑,因为我杀生39次,所以要投胎畜生39次,每次都是被人杀死吃肉,然后下地狱受更大的苦。但是因为我曾经供奉过佛像和佛经,功德大于罪过,阎王赦免我重回阳间,劝人不要杀生造业作恶,一定要相信因果轮回,念佛求生净土,那时连阎王鬼卒都恭敬赞叹。于是,那个当差的人又把我送回来,到门口时似乎有点生气地说:「都怪你,让我白跑了一趟!边说边使劲推了我一把,我就醒过来啦。」我姥娘家里都信仰佛教,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欢喜地对我舅姥爷说:「阿弥陀佛,是佛菩萨救了你啊,表兄。因为你一直不相信因果报应和六道轮回,经常杀生吃肉,罪过很大,险些堕地狱。现在让你亲身经历一番,那你还不信吗?」「亲眼所见,哪敢不信!以后没得说,死心塌地地礼佛念佛就是了。」

我姥娘高兴地颠着小脚跑出门,将躲在外面不敢回家的眷属一一叫回来,说清了前因后果,轮回真相,大家才对眼前的奇迹和佛法的神力深信不疑,欢天喜地谈笑起来。真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五天丧事变喜事,三世主人是活人。

复活后,我这位死后余生的舅姥爷性格大变,一心向佛,逆来顺受,看世间万事如浮云过眼,不再和人们争是非、论长短了。即便是那些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持刀舞棍窜上门来,我舅姥爷总是笑脸相迎,毫无惧色。甚或被嗜好大「革」别人「命」的打砸抢分子揪上无产阶级专政舞台批斗游街,指定要踢多少脚。对方每踢一下,我舅姥爷念佛一声,恬静从容;对方踢累了,我舅姥爷便报出数量,说还差三脚呢。若干年后,我舅姥爷安祥舍报,往生净土。

(佛眼导航,了悟子)

灵魂脱离的经验

大约一九五一、五二年,笔者生了一场大病,医药罔效;那是一个春夏之间的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自己觉得忽然清醒了许多,乃要求洗澡更衣,并起床稍微收拾东西,但不久又觉得病况严重,躺卧床上,连喝开水的力气都没有了。九、十点了,医师和护士来打过了针,神智恢复清醒,只是身体在床动也不能动,知道医师出门,并听到护士问医师说:「这个人大概还可以活多久?」医师的回答,似乎故意的小声,对护士说:「要是能过今晚十二点不死,除非他有修阴功积善德。」那时我似觉有些茫然,只在心中微微的称念观世音菩萨,以冀病有痊愈的时候。

壁钟响过了十一点,心神觉得有些异样,好像灵魂就要与身体脱离似的,但是我还会想,佛教徒要死,最好是坐着死,不要睡着死,于是以手示意,要服侍我的人,将我扶坐在沙发上,但是两腿已经无力趺跏盘坐,就平坐靠在沙发上,双目闭着,只觉服侍我的人,在用面巾替我不停的揩着额上的冷汗,这时我想吐,服侍的人拿来了痰盂,竟吐了一痰盂的污物和血,漱过了口,仍静静的坐着,手结定印,但觉得自己慢慢的已离开了躯体,病好像与自己没有关系,看到自己坐在那里,一副可怜相,想摸触日常用具,连一枝钢笔也拿不起来,觉得所有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跟照应我的人说话,他们也不理会我,只管呜咽的哭泣着;一个人说:「先生交待过,他死后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许动他,也不许哭。」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心中只有感慨道:「啊!这就是无常苦空!」

再想,我既然死了,家人亦都不理我了,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我的了,我该往那里去呢?我想起了,我们学佛的人,死了之后,应该往西方极乐世界去,但极乐世界在那里?怎样去?啊!想起了,只要称念阿弥陀佛,一心不乱,佛就会手持金台来迎接我,于是就闭着眼睛,称念阿弥陀佛;当然在我旁边的人,是听不到我念佛的,就如此一心不乱……许久许久,心中动了一个念头,佛为什么还没来接我呢?想睁开眼睛看看,就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知道这是白天,不是晚上,这时灵魂和身体又合为一体了,甚觉奇怪,看看壁钟正指着十点多,旁边的人发现我的头在动,以手指试我的鼻孔说:「昨天晚上死了,现在活回来了。」在旁的人摇手示意,不许大声说话,但我觉得全身无比的轻松安泰,觉得病好了,想喝水,喝了水整个人都恢复了原状,一场灾厄,就这样过去了。后来遇见熟人,都说我有修阴功积善德。说也奇怪,此病痊愈后,好像消除不少的业障,至今将近三十年来,就没有生过病,而且身体越来越觉健康。但总觉得,我这条生命既然再活回来,应该做些更有意义于世界人类的事,这或许也是我出家的多种原因,其中的一种吧!

(《奇异世间》(选录),圣开法师)

阴司是确有的

一九七九年的五月上旬,曾接到住在台北北投的一位道友,寄来同月二日台湾的《联合报》桃、竹、苗综合版第六版的一张剪报,大字标题为「刘书记官突然昏迷,勾魂之说绘声绘影」,其报导的事实如左:

【本报记者邱杰专访】桃园地方法院书记官查一峰不幸在上月下旬病逝,连日来盛传在他病逝以前,曾有另一刘书记官,因面貌、体型与死者酷似,而险遇「勾魂使者」,传得十分「绘形绘影」。但刘书记官于昏迷之后送医,医师说他「心律失调」。不少人津津乐道。本报记者昨天特地走访了与这桩传闻有关的每一位当事人。

林金本检察官,是第一位被访问到的。

记者:据说,法院有一位刘国濬书记官,曾经在上月间无缘无故的「死去活来」,你当时正好在场,并且将他送医?

检察官:这说来是三月间的事了。那天中午,我经过法院中央楼梯下,发现刘书记官跌坐在地,不省人事。我认为情况有异,立即请法警陈信贵开车来,我和陈信贵二人,将他抱到车上,载到义务法医师杨敏盛的外科医院急救。

我发现刘书记官病发的时候,约当天中午十一点半,送到医院时已十二时了。当时,他的呼吸困难,毫无知觉,连指甲都黑掉了,由杨医师为他急救打强心剂、罩氧气罩、照心电图,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他才苏醒过来。

记者:醒来的时候,他曾说了些什么吗?

检察官:我记得他的第一句话是说颈子很痛,后来又说肚子饿。

记者:当时有没有提到什么其他的呢?(比如有关连日来的传闻)

检察官:他当时倒是没说什么,那些话大概都是后来才说的吧。

记者又访问了法警陈信贵,陈所说的,与林检察官所说经过大致一样,他对林检察官发现部属急难,立即送医,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还没吃午饭的精神,尤表推崇。

记者昨天下午三时,访问到了刘国濬书记官。

问:刘书记官,你能谈一谈你这一次「生病」的经过吗?

答:我身体很好,十年前一场肝病,荣总、三总都说我会死,可是我却没死,那以后,一直没再病过。

上月二十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我在办公室办公,突然咳嗽不已,坐在我旁边的同事们问我,我说没事儿,说完,便不自觉地走出去,朝餐厅的方向走,好像是要去吃饭吧,但走到楼梯下的中廊,便昏迷了。

问:你感觉到什么吗?

答:我只记得,有两个人,身材比我高大的人,用绳子勒住我的颈子,走进一间房子里去。我记得房子也很高、很大。有一位身材高高的(可能是站的位置比我高),穿着一件黑袍的人一看到我,就责问带我来的那两个人:你们把他带来干什么呀?

那两人回答说:不是你要我们带的吗?

穿黑袍的人说:搞错了,快放回去!

那两人便立刻把我颈上绳子松了。我记得我曾责问他们说,我没犯罪,你们胡乱抓人,是妨害自由的行为呀!但两人不理我,把我从门里一推,推出门,再把门一关,关门的声音很响,轰隆一声,我张大了眼睛,发现我居然在医院里了。而且,已足足昏迷了三个多小时啦。

问:你能叙述那些「人」的相貌吗?

答:我记不清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了。我还记得的是,那扇门好像是两面开的,很大很大的门。

问:醒来以后有什么感觉呢?

答:我感到颈子痛死了──一直到这几天还在痛,我记得是被勒痛的。其他的一切都很好,尤其是心情,感到很轻松,很舒泰,胃口也好得很。

问:你究竟患的是什么病呢?

答:我原有一点高血压,但当天血压不高,大夫说是我心律失调,后来我再到台北仁爱医院做了次总检查,但从头到脚,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记者昨天曾想访问杨敏盛医师,因他下午忙于一项大手术而没能如愿。(以上系抄报原文)

看完以上这篇专访报导,不禁回忆起二十多年前,有一位使我最为尊敬的老居士,他是法律界的老前辈,曾讲过一个真实的故事给我听,他说:

「在抗战末期,我有一位住在重庆的亲戚,是在司法机关服务。据说他白天在阳间办公,晚上便奉召阴司办事。他在阴司担任抄写工作,抄写的是阳世将要死亡之人的名册。有一次,见名册中有他熟识的人;不久,敌机连续轰炸,死了很多人,他在死亡名册中,所见到的熟人,也都在内,应验了死亡名册。」老居士以肯定的口气说:「我相信阴间确实是真有不虚的。」

(《奇异世间》(选录),圣开法师)

重新活回来

有一位姓张的台湾同学,把他一次特殊经历告诉我:他在台中的故事是这样的,当时他被热恋的姑娘抛弃,受到严重的打击下,他想寻死,就买了足够量的安眠药吃下,渐失去知觉。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见下面一群医生护士正围着他的身体抢救,而他却浮在天花板,且渐升渐高。不久他感觉沉重,忽「掉」在身体上醒过来了。那次经历使张同学的人生观改变,不但不再自杀了,还有了信仰。

(倪刚,2006年5月20日于广州)

「抓错了」

──记大姨死而复生的故事
海清居士

小时候常常听姥姥和母亲说起大姨死而复生的事,所以那时候我就相信有死后的世界,相信人的生命不会就在此生结束。

姥姥家住在吉林省的柳河县,大姨十七岁时就嫁到了临近的靖宇县龙泉镇。1958年,也就是大姨28岁那年,刚过端午节,有一天快中午的时候,姥姥突然接到电报,说大姨早上死了。

姥姥一听悲痛不已,立即动身赶往大姨家。当时交通不便,姥姥只能抄最近的山路赶过去,但紧赶慢赶,到大姨家时已经天黑了,距大姨死也有十多个小时了,棺材都做好了。

姥姥抱着大姨痛哭了一场后,想最后再看看大姨一眼,就掀开了那张蒙脸的纸。一看大姨的脸很脏,就对大姨说:「你活着爱干净,死了不能让你做埋汰鬼。」于是就端来水盆给大姨洗脸,洗第一把的时候没有反应;洗第二把的时候,发现大姨一个激灵,姥姥虽然害怕,但以为是晚上没看清,就接着给她洗第三把脸。

这时候,大姨说话了,是那种呻吟般地喊:「妈呀,累死我了,快给我点水喝吧。」在场的人以为大姨诈尸呢,都吓跑了;姥姥也吓得把脸盆扔到地上,跑进里屋不敢出来了。

只有几位年长的叔公在,他们确定大姨是真的活过来之后,就把大姨抬到了炕上。大姨又喊:「快把我的鞋脱了吧,我的脚疼死了。」姥姥这才喜出望外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帮大姨脱掉鞋子,结果却看到大姨的右脚掌上写着「抓错了」三个字,字的颜色是朱砂色的,但再去看的时候字就没有了。

可想而知,当时大家都非常惊讶、好奇,都问大姨是怎么回事。大姨就说了,那天早上做饭的时候,她看见从大门进来两个当兵的,进屋端详了一下,说:「就是她。」于是就把大姨绑起来带走了,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个地方,大姨说也不知道是哪儿,远远地看到了我的姥爷(当时姥爷已经去世九年了),姥爷跑过来问大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说着拉起大姨就跑,跑得特别快。

一下子就来到一个大殿里,大姨看到一个胖官高高地坐在上面,姥爷对胖官说:「这是我的闺女,她这么年轻,孩子还小,是不是弄错了?」胖官拿出很厚的一个大本子(应该是生死簿),查阅了一下说:「真错了,快点送回去,越快越好!」

于是姥爷拉起大姨就往回赶,一路上大姨渴了、饿了,姥爷都不理她,只管赶路。大姨说她当时可生姥爷的气了,心想:「爹呀,我们多少年好不容易见面了,你这么狠心,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呀。」大姨走慢了,姥爷还用脚踢她。

终于到家了,一回头姥爷不见了,又变成那两个当兵的了,凶神恶煞地说:「快点回家,要不就打你。」大姨吓得一哆嗦,刚好是姥姥给大姨洗脸的时候,大姨就这样活过来了。

巧的是,大姨活过来不到半小时,就听说同村的一个女人刚死了;更巧的是,她和大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她们的孩子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同的是大姨生的是男孩,那个女人生的是女孩。想到大姨脚掌下的三个字,大家都坚信不疑,确定是阎罗王抓错了人。

大姨活过来之后,整整恢复了三个月才能下床做家务,三个月里大姨全身不停地脱皮屑,姥姥说那是「不死扒层皮」。

大姨死而复生的事在当时特别轰动,现在也有很多人能够证明这件事,因为大姨一直活到2011年八十一岁的时候才去世,而且我的母亲还健在,事发的时候母亲已经14岁了,她老人家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地。

这篇文章就是母亲督促我写下来的,她说要让更多的人相信有死后的世界,有六道轮回之苦,从而都来信佛念佛。

后记

整理这篇稿子的时候,我的头皮一直一乍一乍地,后背一阵阵冰凉,有种害怕的感觉。我很纳闷,学佛后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怎么会这样?我一下子想到了大姨,可能她一直在受苦,现在找到我了,终于有解脱的机会了。

我当下在心里对大姨说:「大姨你放心,我一心为你念佛,只要你有这颗愿生心,和我一起念南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父一定会救你到西方极乐世界的。」说完后,我的心一下子安稳了下来。

愿以此功德回向给大姨,愿大姨在弥陀的摄受下早日离苦得乐、往生净土。

集众人鼓励之气氛有时可救人一命

-- 你一个爱的祈祷可以助人起死回生
周兆祥

很多人都说濒死经验会让人感觉到轻松与安详,在那短暂的飘浮时空,还能宛如拥有读心术一般的阅读出周围人们的思想,如果你拥有读心的能力,你会对人性拥有希望或是失望?

那是一个周末的中午,瑞士南部的高速公路上有位男士正在驾车往义大利,当前交通非常繁忙,车龙连绵数十公里,大部分都是驱车赶去观看一场足球赛的。忽然不知如何,数车连环相撞,该瑞士男子疾驶中失事,重伤昏迷车内,等了好久才有救援人员来到。周围的人看到他的伤势,早已以为他返魂无术。可是此君大难不死,脱险获救。

后来,他忆述车祸发生经过及如何死里逃生,讲出了这样的经历:失事之后,他的灵魂脱离了身体,缓缓向上浮升,飘到半空,俯瞰现场,但见车龙望不到尾,相当扰攘,当时他感到难以形容那么轻松、那么安详,同时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够清楚知道该处每个人在想些什么。

当时十多公里的超级公路上塞满大大小小的汽车,车内人数总共过万,该瑞士男子的魂魄就在各人头上飘来飘去,好像在逐一「检视」大家的思想,他发觉原来这些人个个都非常自私,亳无同情心,大家纷纷只顾在埋怨交通意外延误了他们上路,错过自己想欣赏的球赛,从不去关心一下有人伤亡,正在痛苦挣扎。

想到这里,他悲从中来,慨叹人间无情,人性如此麻木自私,开始感到这样的一个世界,实在不应留恋……。

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车龙远处出现了一点光,是一晕非常祥和、令他舒服开心的光,吸引着他趋前看看……。那些光来自车龙近末端其中一部小房车,里面坐着一位女士,她刚从收音机电台报导闻悉前面发生的交通意外有人丧生,心里顿感难过,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开始为死者祈祷。

此时,瑞士男子知道天下间仍然还有人这么真诚、善良及有爱心,虽然互不相识,她却那么深深地关爱、同情自己的遭遇,于是回心转意,觉得人间毕竟还是有可以留恋之处,一时之间求生的意志转强,支持着他抗拒死亡。

结果,他并没有离世,只是重伤昏迷。他的求生意志支持了他整整数小时,直到姗姗来迟的救援人员把他送往医院为止。他在昏迷现场期间,还做了一件事,他记下了为自己祈祷那位女士的车牌号码,打算日后向她道谢。

几个月后,他伤愈出院,费了一番努力,竟然真的根据记忆中的车牌号码联络上那位女士。于是他将经过一五一十讲给她听,激动地感谢她说:「你的爱心救活了我!」那女士乍惊乍喜,感到难以置信:「当时我一听到报导说有人撞车身亡,觉得非常惋惜,于是为他祈祷,怎也想不到你会知道呢!」

这件事见于死亡学研究开山宗师库布勒罗斯 (Elizabeth Kubler-Ross) 的报告,她搜集了上万个濒死经验的人事后描述,其中不少异口同声说在死亡边缘之时,周围的人内心有多少爱意,大大影响他们的决定。 上述那个例子说明,各人的关怀与慈悲心,确有起死回生的神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