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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蠢动含灵,皆有佛性;遇好强缘,皆可成佛。所谓「好强缘」即是阿弥陀佛的救度,彼佛曾发愿:

  蜎飞蠕动之类,闻我名字,莫不慈心欢喜踊跃者,皆令来生我国。
  
  三恶道中,地狱、饿鬼、畜生皆生我刹,受我法化,不久悉成佛。

若论三恶道众生,狱鬼二道常在幽冥,与人道少有交涉,唯畜生与人混杂而居,对人贡献最大而受人残害最烈。全球人类为饱自我贪欲而恣杀畜生,每日不知多少万亿!以至物种灭绝,疾疫横行,世少太平宁日,人多不祥之灾。此皆不信因果、不信念佛所致。若信知彼虽畜生,佛性与我平等,无量轮回中或为我父母,得遇念佛也能成佛,则何敢杀生?!

兹集录畜生类往生佛国事例二十四则,并人死为畜事例若干,愿诸读者,咸生正信:

一信因果不虚,畏慎恶业。

二信佛愿不虚,踊跃念佛。愚痴如畜生尚且往生,灵知如人类更必无疑。

三信佛性平等,广行慈悲。爱护一切生命,更不敢杀害;遇杀生因缘,方便救护,并为念佛,求佛救彼往生佛国。

正文

一、为猪念佛 猪子往生

我家住湖北省潜江市渔洋镇快岭村,在村头开理发店。在我家的附近有一个屠宰场,我每天早晨起来念佛的时候,就听见那些猪被宰杀时,悲惨的嚎叫声,心里非常难受,想救他们,每天我念佛时就加了一个意念,希望那些猪能得到救度。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我徒弟李洪松(他是个哑巴,上过几年聋哑学校,能看见阴性东西。他跟着我学理发手艺,学成后自己单开了个店)笑嘻嘻地来到我家,对着我就比画开了。他用两只手放在耳朵上示意猪,又将两手平摊向上示莲花状,再用手指向西方示意猪去了西方。

我听后既激动又惊奇,想知道究竟,就和他比画起来。我问徒弟是怎么一回事?他说是我念佛超度了猪,我又接着问他,猪是怎么走的,他比画猪的样子,又做合十状,又比画莲花将猪接走向西方而去。

我又问他我在家里念佛,猪是怎么听到的?他指着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字,比画着说我念佛时,就有很强的金色的光像龙形一样。怕我不懂,在纸上写上一个「光」和一个「龙」字。比画着说我念的这一句名号,像龙一样的光,不断的发射至屠宰场。

为了检验他说的是否真实,我又让他看我默念,我在大脑里想着向十方念佛。他看了一会儿比画说有八个方位,像八条金色龙形。南无阿弥陀佛圣号,向八方不断的传播出去。我还反复问他到底方位有多少,他肯定的表示有八个方向。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仅每天为那些猪念佛,我还要为那些所有尽虚空、遍法界的有缘众生念佛。(陈绪法 记 2004 年 6 月)

二、为鸭念佛 乘莲往生

南无阿弥陀佛!我学佛时间不是很久,真正开始学佛也不过有一年时间,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时我都会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因为我知道六字洪名的功德不可思议,能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我现在有缘吃长素,但是家里人不信佛学佛,所以她们还要吃肉。为了恒顺她们,我还是要常常买鱼买肉(三净肉)给她们吃。

2009 年 7 月 26 日的早上,我又去菜市场买菜,这一次买了几个鸭头、鸭翅、鸭脚,从菜市场回来的路上,我一直给它们念六字洪名。回到家后大约九点多了,就对这些鸭子开示说:「(鸭子)菩萨请随我一起念一声到十声佛号,接受阿弥陀佛接引往生,不要留恋这个肉身了,西方极乐世界才是你真正的家。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这样子念了十声后,就接着念十声「西方接引阿弥陀佛」,希望阿弥陀佛接引它们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我带着欢喜心念佛,不知不觉中闭上了双眼,当我念到「西方接引阿弥陀佛」第三声时,我突然感觉到在我的眼前出现一朵粉红色的莲花,有一只白色的鸭子坐在莲花上面,很安详。此时我感觉到真的是不可思议!这只鸭子坐在莲花上往生了!我念佛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欢喜。南无阿弥陀佛!这只鸭子被杀害本来是非常痛苦的事,现有缘借助「南无阿弥陀佛」的功德往生成佛去了。南无阿弥陀佛!

这次鸭子往生的事让我又一次亲自见证到弥陀的愿力真实不虚──若我成佛,十方众生,称我名号,下至十声,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彼佛今现,在世成佛,当知本誓,重愿不虚,众生称念,必得往生。感恩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海南莲友:圣思口述 佛煦整理 2009 年 9 月 8 日)

三、为鸡念佛 佛来迎鸡

我妻兄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小侄女,从小就能见到别人所见不到的东西。1997年我儿子将要出生时,才一岁多的侄女随岳母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一天,我妻子见她一个人在跳,问她在做什么,她说:「在跟弟弟玩。」妻见四周并没人,就问:「哪有弟弟?」她答:「在二姑的肚子里。」她家周围孕妇肚子是男是女从来一说就准,讲过很多次都讲对了,所以大人们常会问她。而我的孩子也能看到一些。佛经里说儿童心灵单纯质朴,污染较少,所以往往有这种功能,渐长之后,知识开启,就不如少儿单纯,这种功能也就渐而退失了。这样说来,儿童能有所见,也就不足为奇了。

2004 年农历初三,我一家回外婆家过年,次晨见岳父母杀鸡,当时已是佛弟子的我心里急忙为鸡默念阿弥陀佛,念几分钟后,再到房间为鸡念了一会儿佛。这样事情也就过了。

白天,我到隔壁找我的小孩子,见邻居已杀了两只鸡,而我的小孩子也在那里。因我平时都有教导孩子对一切小动物都要有慈悲心,如果见到它们受伤害要为它们念佛,所以我就问他有否见到杀鸡,他说有,并说姐姐(我的小侄女)有和他一起为鸡念佛,还说阿弥陀佛用莲花接鸡,鸡一上莲花就变做人形,升上天,跟佛走了。我觉得很奇特,便又单独跑去问侄女,两小孩说的一样。

吃晚饭时,我忽然想起早晨岳父母杀的那只鸡,不知情况怎么样了,不妨问问吧。我就问侄女:「你家的鸡怎么样了?」她不假思索地说:「阿弥陀佛接走了。」我很奇怪,因为杀鸡时天尚早,侄女还没有起床,再说我为鸡念佛,她一点也不知道啊。便问:「你怎知道的?」她答:「我今天早上梦到的,梦到阿弥陀佛用粉红色的莲花接走我家的鸡的。」

经书上说,阿弥陀佛发了四十八大愿,专接引亡灵生西的。鸡也是众生,有人念佛,鸡得生西不足为奇。我想,如果每个去市场的人肯念佛,会有多少动物跟佛生西天啊!鸡自己不会学习,有人帮念尚能生西,何况人!人的智力更胜,如能先读读佛书,明白道理,努力修行,难道不是更容易生西吗?(李刚 2006 年 5 月 20 日于广州)

按语

  一般认为,往生净土纵然不是圣人,也要是智慧高超、精进勇猛的大修行人;纵然不是大修行人,也要是多善根的人。但经中说一生造恶无善的人,将来必堕三恶道受苦,在其临终将堕未堕之前,一念念佛也能往生,实是不可思议!
  
  而这件往生案例,更是奇而又奇:
  
  一、往生者是鸡,而非人。
  
  二、鸡本身没有念佛,而完全由他人为之念佛。
  
  三、为鸡念佛之人并非高僧大德,也非久修功深,只是初学甚至不懂佛法之儿童。
  
  四、念佛者只是诚恳哀怜而散心称念,甚至心中默念,并非凝心定神清净观想等。
  
  五、念佛人数只是一二人,并非多众。
  
  六、念佛时间很短,不过数声、数十声,数分钟而已。
  
  七、念佛正在鸡临受宰杀,恐怖万分,痛苦至极之际,完全没有平时悠闲安然。
  
  八、同天两件杀鸡案,同遇念佛,同蒙佛迎,效果全同。可见并非偶然,而有其必然因素。
  
  此件奇特往生案例,是记者个人当日亲闻,且小孩子单纯质朴,童稚无欺,自然可信。何况三恶道众生念佛往生之事,古今多有记载。以今证古,古载不虚;以古证今,今事不谬。虽古今时异地异,而弥陀救度永无变异,佛法真理超越时空。
  
  此件案例对我们有很多启发,也成为经文祖释的有力事证。
  
  一、足证弥陀救度之殊胜、容易、不可思议!冥顽不灵之畜类,没有任何佛法听闻与修持,仅在临终被宰杀时,遇到有人为它念佛,即被阿弥陀佛接引往生西方;则任何人念佛皆能往生。
  
  二、畜类众生,本来业力深重,难得解脱,但每日宰杀亿亿畜类,唯此一二能遇人为之念佛,可见自有其过去善根,显现今日因缘成熟。如《往生论》言:「佛本愿力,遇无空过者。」又因为畜类众生没有如人类之强烈分别念,所以当其受宰杀之时,有人为它念佛,阿弥陀佛当下来现之际,反而容易随顺彼佛名号愿力、光明摄取,直下随佛往生。如经言:「道之自然」,又言:「自然之所牵」。又言:「必得超绝去,往生安乐国。横截五恶趣,恶趣自然闭。」这当然不是畜类众生有何修行力,而完全是随顺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之道自然之所牵的结果。
  
  如《无量寿经》言:
  无量寿佛,威神光明,
  最尊第一,诸佛光明,所不能及。
  若在三途,极苦之处,见此光明,皆得休息,无复苦恼。寿终之后,皆得解脱。
  
  《庄严经》言:
  三恶道中,地狱饿鬼畜生,皆生我刹,受我法化,不久悉成佛。
  
  三、人道众生,因其思维力、造作力强盛,如果趣顺善法,即容易超升;如果趣于邪思维,造诸恶业,便直下堕落;但顺趣善法者少,邪思造恶者多,所以经说得人身如爪上尘,失人身如大地土。又虽修佛法,如果强烈执着于自己的分别心念,而不能遂顺阿弥陀佛不可思议之救度,以为必须如何如何才可以往生,则于此最极殊胜法门,反成障碍。现前可见有些人满腹经论,但因不信阿弥陀佛救度法门,临终往往一塌糊涂,反而不如彼畜类众生庄严往生,此真大可哀者。经言:「骄慢弊懈怠,难以信此法。」又叹「易往而无人!」当即指此种现象而言。所以得难得人身,应当趣顺善法,特别要随顺阿弥陀佛不可思议之救度。
  
  四、有三恶道众生素无修行而往生极乐,有人道众生种种勤修而难得往生。原因何在?唯在随顺与不随顺佛愿而已。可知,虽愿往生,而不信彼佛誓愿,强烈分别以为必须如何如何才能往生之念,实是障碍往生之罪魁祸首。若无此念,则一切人皆可念佛,念佛皆得往生。
  
  五、阿弥陀佛名号与阿弥陀佛本身一体之故,如昙鸾大师说「名即法」,所谓「名体不二」,称名之时,佛即现前,善导大师说「应声来现」。又因名号与光明一体,所以称名之人必被佛光摄取,善导大师依《阿弥陀经》及《观经》解释说:「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唯观念佛众生,摄取不舍,故名阿弥陀。」所以不论何人,只要称名念佛,则佛身即现,佛光即摄。如此例中,鸡虽不会念佛,但因有人念佛之故,阿弥陀佛立即显现,佛身既现,佛光即照,消除业障,施与安乐,即虽三恶道众生,见此光明,众苦皆息,一念回心,即生安乐。这是阿弥陀佛名号法尔自然的功能。
  
  六、可知,为人助念,或超度生西,一切佛事皆不如念佛。因念其他经咒或观想,如果不是久有修持,心力集中,凝神不分,效果便大打折扣,甚至有负面作用,而念佛只要开口,佛身即现,佛光即照。如本例为鸡念佛之人,只是初学佛者,或只是儿童根本不了解什么佛法,不过随口散心称念,甚至心中默念,弥陀同样前来迎接;并不要求是大法师,或老修行、功夫很深,因为阿弥陀佛「名体不二」、「光号不二」故。
  
  七、也可知为什么身在危险急难处、黑暗恐怖处,只要念佛便立即消灾免难,恐怖消除,因为念佛佛即现前保护、佛即放光摄取的缘故。
  
  八、凡是屠宰场、医院、火葬场、墓地、事故多发地等阴森不净场所,往往多业障戾气,使人心生不吉之兆,恐怖之感。这时若能念佛,不仅自身得佛身现前,佛光罩顶之保护而毫发无损,还能顺便利益有缘众生,度脱他们出苦,让他们心生感激。要知道在这些场所的众生往往很怨、很苦,如果人入其境而不念佛,就像一个人没有任何防护走在枪弹横飞的大街上,很容易中弹一样而被怨戾缠上。所以这些场合尤其要念佛,能避大灾难,积大福报,有大功德,有大利益。
  
  九、遇到饭桌上有肉食,或口称或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给这些被宰杀烧煮的众生,能减轻他们的痛苦与愤恨,甚至超生净土。所以最好吃素,如在有些场合不能吃全素,一定要心怀忏悔、慈悲,为这些被宰杀的众生默念佛号。如果毫无顾忌,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评点好吃不好吃等,这样被宰杀烧煮的众生一定痛苦不堪又愤恨难平,所以食者也就不可避免要受深重的业报。
  
  十、总之,在任何场合下都要记得念佛,而不要有所顾忌,往往人有所顾忌的地方,也是造罪造业、不吉不净的地方,也即是最需要念佛以得佛助的地方,这时反而放弃念佛是不应该的。念佛要从平时养成习惯,愿生净土之人,不能自设条限,认为必须如何如何才能往生,而应当无条件随顺阿弥陀佛不可思议之救度。
                 
  净宗 
  笔于2008年8月

四、鸡子往生 示梦报信

我叫李厚坤,湖北省潜江市渔洋镇桥头村人。2004年2月的一天上午,我家养的一只鸡不幸被摩托车撞死了,我怕老婆看见后烧熟来吃,赶忙将鸡藏起来,告诉它念佛,下午和晚上我一直偷偷带着它念佛,给它讲极乐世界的庄严美好,告诉它一定要到阿弥陀佛为我们建的极乐世界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去将鸡埋葬,在埋葬时我突然发现鸡的头没了,心想肯定是被老鼠吃了,内心更加怜悯它,说:「鸡呀!你看你多可怜,你投鸡身本来就是来给人吃的,我好不容易将你藏起来,但你还是难逃这一劫,你说这六道轮回是不是太苦了!你一定要记住念南无阿弥陀佛,如果你真能听话念佛往生了,来告诉我一下好吗?」

就在当天晚上,我做梦看见床前站着一个漂亮的青年男子,心里有点纳闷:「这是谁这么漂亮?我可不认识你。」正在这时他突然摇动了一下身子,露出了背后的鸡毛。我一下子醒悟了:「啊!是鸡子!鸡子真的往生了。」我激动地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一直念到醒来。(李厚坤 记 2005年7月13日)

五、悲心念佛 牛生极乐

我叫施金莲,家住湖北省潜江市老新镇边河七组,现年四十岁。2000年有幸闻到佛法。因生在农村,房子破旧,没设佛堂,但念佛从未间断。

2006年1月,我家老牛产下一头小牛,因天气太冷,没过几天,小牛就死了。我丈夫樊友成发现后,感到痛心,一边摸着小牛,一边说:「你怎么死了呀?」

随后就不停的为小牛念佛。我知道后,为小牛皈依、开示、念佛,求南无阿弥陀佛救度小牛,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对小牛说:「小牛呀!我没神通,没开天眼,不知道你得到好处没有,要是你得到了好处,就来跟我说个信,以免我挂念你。」

不料就在这天晚上,我在梦中见到一位穿着很漂亮的人对我说:「我是小牛,特来感谢你们的,阿弥陀佛把我接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把你们说的话都刻在榜上了。」话音一落,我就从梦中惊醒了。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救度众生不可思议。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施金莲 讲述 李耀香 执笔 2006年3月)

六、为猫念佛 魂现人形

在我读国三那年,家中跑来一只流浪母猫,很可爱、很黏人,家人决定饲养它。

国三毕业前,母猫怀孕,生下三只小猫。一个月后,三只小猫开始到处乱跳,很活泼。

有一天,我忽然察觉到老三(小猫)不对劲,不知什么原因,它经常在睡觉。喂东西时,老大、老二抢着吃,老三慢慢吃几口就不吃了。我跟妈妈带老三去看兽医,医生说:「至少已经发烧十天了,现在只能打针,看看会不会好转。」我听了心里很难受,但总抱着希望。

打完针回家,当天老三又开始充满活力地吃饭。第二天,看它还算正常,第三天傍晚,却发现老三趴着睡觉,姿势与未就医前一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赶紧请妈妈和哥哥带它去就医,当时我害怕得不敢同去,因为没有勇气接受医生宣布它没救了。之后,我独自在家嚎啕大哭,看着其他两只小猫活蹦乱跳的,心中更自责:为何没有早点察觉老三发烧了?越哭越难受,不自主地哭着喊:「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救救它!可怜它!帮帮它!」

当晚,因为哭得很疲惫,很快就入睡了,我睡在上下两层床铺的上铺,下铺没人睡。在睡梦中,好似听到有人在爬床铺的小梯,我睁开眼睛,未探头往下看,却已看见小猫老三往我上铺爬上来。我下意识地想:不可能!老三身长只有手掌大,床铺小梯的间距是它身长的两倍,且它正重病中,怎么有劲儿往上爬?但在同时,它却还是一步步地往上爬……

我开始觉得害怕,半躺在床上,不由得直往后靠。老三终于爬上来了,坐在我脚边,我吓得睁大眼睛看着它,害怕得说不出话。它则很平和地看着我。在与它对看时,我发现它身后的影子特别大,与它的坐姿形状不符,是一位中年男子的黑影。就在我看到那黑影的同时,那影子竟对我弯腰鞠躬说:「谢谢!」我吓得直打哆嗦。

我正觉得奇怪:老三那么小,为何影子那么大?在我搞不清楚是梦是真的时候,听到妈妈在隔壁的客厅(放老三的地点)跟爸爸说:「赶紧!把猫仔拿去埋一埋,……免得等一下女儿起来,看到就哭……」

我爸就说:「好啦!我拿去菜市场边的空地,挖土埋了……」

事情发生时,我还是个中学生,这桩灵异事件已过了十二年,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长大后我才了解:为何那位中年男子的黑影向我说谢谢,原来是我当下心中一念,称「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救救它!」佛菩萨闻声来助它超生,让它得以显现人形向我道谢。

写到此处,我不禁感念观音菩萨闻声救苦,帮助我,了结我的心愿,并让我体证佛法的广大无边。此外,也感恩小猫显现人形,助我了悟人与畜生之间的因果轮回。

投稿此篇文章,只是希望多一些人能够了解人兽同命的价值,更期许多一些人能够时时念佛,并蒙佛光普照,正所谓「一念相应一念佛,念念相应念念佛」,千万不可以忽视一句佛号的功德,尤其是逢人危难时,一句佛号不但可以救人,还可以让自己发出慈悲心而与佛同在。(台湾 小旗 记 2003年2月)

七、随众念佛 公鸡立化

谛老法师自己说的,他在头陀寺做方丈和尚,常住作息的规矩早立了。每天早饭、晚饭之后,大众都一起念佛、绕佛三匝,然后回寮房休息。那时候寺里没有钟表,只有大公鸡报晓,到时候大公鸡一叫,大众就都起来了。去上殿,吃饭时过斋堂,那大公鸡一定要去。人们掉在地上的饭粒它都吃了。吃完了,在座上念完佛,该走了,那大公鸡就走在众人最后面,人们念「南无阿弥陀佛」,一直念,这大公鸡在后头嘎巴嘎巴的叫着,仿佛也跟着念佛。你看稀奇不稀奇?这是谛闲老法师说的。它还跟着大众绕佛,人们绕出大殿,它也出来了。

有一天,人们绕念都出来了,大公鸡它不肯走。香灯师说:「你怎么还不走!念完佛要锁门了。」大殿锁上怕有人来给弄乱了。鸡站在那不动,就站在佛桌前面,仰着脖子,嘎巴嘎巴高叫三声,死了!站着死的。你看看!它念的什么?「南无阿弥陀佛」它说不上来,人们一念佛它就随着念,随着转。你看多通灵性!这是谛闲老法师在温州头陀寺当方丈时的事。我说这话,是给畜生念佛往生做个证明,做个证据。(《倓虚老法师佛七开示》)

八、凶鸡好斗 念佛立化

清朝光绪廿九年(1903),虚云和尚在昆明福兴寺闭关。迎祥寺一僧至,谓寺有放生雄鸡,重数斤,极凶恶好斗,群鸡皆被伤冠羽。云公即为说皈戒,教令念佛,旋不复斗,独栖树上。不伤虫蚁,不与不食。久之,闻钟磬声,即随众上殿,课毕,仍栖树上,教以念佛,即作「佛佛佛」声。

后二年,一日晚课毕,站立举首,张翅三扇作念佛状立化,数日不变,龛以葬之。(《虚云和尚年谱》)

九、念佛不断 公鸡立化

明朝思宗崇祯年间(1628—1643),有位叫吴雪崖的人,是福州(福建)的司理(主掌狱讼之官),生平虔诚地信奉佛法。当地的开元寺,其僧众大多吃肉,不守戒行。因此吴雪崖请求刻文于石,以制止他们犯戒。

有一天,吴雪崖坐在禅堂之内,忽然听到有鸡发出念佛的声音。循声找到那只鸡,于是告诉僧众说:「您们说开元寺中,已经很久不养生物了,怎么会有鸡呢?我们看这些畜生,尚且都有佛性,您们剃发出家却破戒,实在大大地比不上这只会念佛的鸡了!」开元寺的僧众才立下誓愿持斋戒。

吴雪崖于是将这只鸡带回官府中畜养,此鸡念佛从不中断。吴雪崖后来迁官到丹阳(安徽),因此将它送到海会庵中,因为那儿是接待众生的道场,这样可以使远近的众人对佛法生起信心。

此鸡到庵中不久即念佛立化往生,众人为它建塔供奉。(《净土晨钟》)

十、闭关三年 公鸡立化

明朝中州(河南)的僧人觉圆,发愿要在庐山的东林寺斋僧,因此闭关修行以劝募财物。

此时护关的僧人,到华姓人氏的家中托钵回来,有只公鸡随着僧人来到中途,僧人发现后送它回到华姓人家。华姓人氏的家门关上,公鸡便从屋顶上飞出来,追赶到觉圆法师闭关的地方,在外盘旋围绕不肯离去,于是与觉圆法师一同闭关三年。

法师后来带着它前往东林寺,为它授戒。每当大家上堂念佛,鸡则随众念佛。

过了一年,斋僧结束之后,公鸡随即站着往生,而埋葬于东林寺的旁边。(《净土晨钟》)

十一、双鹅念佛 先后往生

1920年,张抽仙居士,以雄雌二鹅,送昆明云栖寺放生。虚云和尚为说皈戒,均俯首静听,说毕,举首似喜状。自此日戏清水,暮守三门。每早晚课时,随人上殿,引颈观佛,目不暂瞬,闻念诵即视听,闻念佛即高鸣,见绕佛即随绕,久而不异,人皆喜之。

经三年,一日,雌鹅忽于大殿门前,旋行三转,举首望佛,长鸣数声而逝。毛形不萎,以木盒葬之。

雄者夜鸣不已,意如恋慕,不浴不食,状甚悲苦。仍每日上殿,如前观佛。

维那师见其悴而不怿,乃鸣磬告曰:「汝失伴甚苦,既知观佛,当念阿弥陀佛,求生极乐,不要恋此苦恼之身。大众助汝念佛,汝其存想心听。」每一击磬,一声佛号,约数十声,曲颈作拜佛式,遂起旋绕三匝,振翅一拍,敛翼委足,奄然而逝。

仍以小棺殓之,二鹅共造一冢,张为文记之。(《虚云和尚年谱》)

十二、白鹅好静 念佛往生

1932年,虚云和尚建鼓山放生园。次年六月初二日,集寺僧及男女居士500余人,举行落成典礼。放生者众,当由虚公登坛说法,圆音一演,异类同解。

郑琴樵居士放鹅一群,内有白雄鹅一只,重约十六斤。伫立僻处,从此不浴不群,蹀躞于佛楼之下,饲之不食,仅饮少水,而好近人。

或谓汝当念佛,则展翅引吭,作阿弥陀佛声,屡试不爽,闻钟鱼,辄哀鸣不已,似欲闻经听法也,抱入佛堂,则镇静注视,若有所思。课毕,仍依依不去。

十七日晚,随众课诵如常,忽高唱阿弥陀佛四字,历历可闻。至九时,犹亭亭瞑立,抱出佛堂,审视之,已蜕化矣。

次日,送往葬坑,犹暖软香洁,意殊不忍,郑欲彰其异,请如僧例阇维,为建一冢,时当炎暑,五日后举火,犹无异味。(《佛学半月刊》第64期、第88期)

十三、鹦鹉西来 还从西去

白鹦鹉,岭南一士人所畜也,晨朝必诵《观音号》《白衣咒》,兼能诵《归去来辞》《赤壁赋》及李白诸诗。或晨课未毕,导以诗文,不应也。

一日,谓士人曰:「我从西方来,还从西方去。」其夕,奄然而化。(《见闻录》)

十四、鸲鹆念佛 口生莲花

宋朝元祐(1086—1093)间,长沙郡人,养一鸲鹆,俗呼为八八儿者也。偶闻一僧念阿弥陀佛,即随口称念,旦暮不绝;其家因以与僧。久之,鸟亡,僧具棺以葬之。俄口中生莲花一枝。

或为颂曰:

  有一灵禽八八儿,解随僧口念阿弥。
  死埋平地莲花发,我辈为人可不如。

又,天台黄岩正等寺观师,畜一鸲鹆,常随人念阿弥陀佛。一旦,立死笼中,乃穴土而葬之。舌端生紫莲花,大智律师为偈颂之,有「立亡笼闭浑闲事,化紫莲花也大奇」之句。(《佛祖统纪》)

十五、鹦鹉持斋 念佛立化

唐朝时河东裴氏家中,有一只鹦鹉,因为它名字曾记载于经典上(如《阿弥陀经》),因此人们时常喜欢接近并且敬重它。

主人曾经告诉它六斋日的戒律,从此以后只要在辰时以后(过了早上11时),过午之食物,从下午到晚上它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教导它:持念佛号时,应当由有念乃至无念。鹦鹉听到此语则抬起头振动其翅膀,好像能接受且听得懂的样子。从此以后,如果有人叫它出声念佛,则默然而不回答;如果有人说它没有在念佛,它就大声念阿弥陀佛。

往往在空屋内等待天亮,天亮时便发出和雅的声音,其音声温和就如笙竽一般,念念相续,听到的人没有不感到舒适愉快的。

唐德宗贞元十九年(803年)七月,鹦鹉突然憔悴而不快乐。驯养的人知道它寿命将尽,于是敲打引磬,告诉它说:「你将往生西方净土了,我为你击磬,希望你要保持正念。」每击磬一次,它便念一声阿弥陀佛,等到十念念完后,便收敛起翅膀收缩双足,没有振动也不倾倒,随即安然而往生。火化后获得舍利子十多颗。节度使韦皋曾为它作传记。(《佛祖通载》)

十六、迦陵鸟念佛生莲花(一)

台北的南港有位邱居士,未学佛前,时常喝酒,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但是自从有因缘来跟我们一起共修后,也开始念佛了。

有次,他无意中在菜市场买了一只迦陵鸟,原先也是为了好玩,他教迦陵鸟说「阿弥陀佛」,每天都教它念,如此久而久之,这只鸟每见到人都会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很多人听到这只小鸟会念佛都夸奖它。但好景不常,小鸟忽然死了。邱居士内心很舍不得,好不容易把小鸟教到会念佛了,真可惜啊!由于内心不舍,所以他仿照人道往生入棺方式,亲自用木板钉造一个小木盆,将小鸟放下去,然后在后山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

说来邱居士也很有心,一有空就会去看看,顺便整理一下那个地方,甚至一炷香半个小时陪着小鸟念佛。有一天,冥冥之中,耳朵里仿佛有听到小鸟在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声音很亲切,待他抬头一看,有只迦陵鸟停在他看书的窗棂上。邱居士看到这个景象非常高兴,内心想着,会不会是那只小鸟又复活了!由于太过于思念,所以他认为一定是它没错,但小鸟没多久便飞走了,要飞走的时候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由于邱居士起了「以为迦陵鸟又回来了」的念头,所以马上跑到埋鸟的地方看一看,怎知,不看则已,一看之后便五体投地的跪下来了。原来他看到隆起的地方竟然开了一朵淡紫色似莲花的小花朵,邱居士仔细观察周边的野花,完全没有这样的品种,他觉得很稀奇又不可思议,马上回家拿相机将它拍下来并且放大,放大后觉得跟莲花很像。三天后,过世的迦陵鸟出现在他的梦中,喊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自此之后,邱居士深信念佛能成就往生极乐世界的功德力。所以,连鸟禽念佛都能往生了,何况是我们人道呢?!(《地清法师谈果报见证》第2集)

十七、迦陵鸟念佛生莲花(二)

十几年前我到桃园的中坜弘法布教,在内坜认识一位童居士,他家是三合院的传统建筑,有一间小佛堂,平常都有近十位师兄一起共修,那时我大都会住在那里。

童居士家里也养了一只迦陵鸟。在鸟类中,鹦鹉和迦陵属于善根型,你教它说简单话,它会学着说;教它念佛,它也会念,尤其是迦陵鸟头脑真的好。长期以来,童居士教迦陵鸟说:「阿弥陀佛!早安。」所以,每见人来,无论早上或晚上就是一句「阿弥陀佛!早安。」我想,如果我们念佛若是像迦陵鸟一样直心,不分昼夜见到人就是没分别的念这句「阿弥陀佛!早安。」不愁不会往生。当然我只是开玩笑,意思是说,这只小鸟被童居士长期训练着,会说佛号,其实也有它的善根与福报。

有天因缘不怎么好,迦陵鸟往生了。起先童居士没发觉,后来觉得很奇怪:「怎么今天经过鸟笼好几次,都没听到小鸟对我说话呢?」于是靠近一看,很舍不得,原来它站在笼内的木棒上往生了,童居士看了很感动。小鸟原是畜生道,长期以来靠着它早晚一句佛号的供养,竟有如此深厚的善根,站着往生了。其实这也还不是重点,怎么说呢?有一天我又回到内坜找童居士,突然注意到小鸟不见了,我问他:「你的鸟菩萨呢?放生了吗?」他回答说:「才不是啊!迦陵鸟在半个月前往生了,我带你去看。」说着,他马上带我到屋后的花园。

当下连我也吓了一跳,竟然和南港邱居士家的迦陵鸟一样的情形,在埋鸟的地方开了一朵约农业时代流通的五元硬币大小的花朵,形状似莲花,而且也仅此一朵而已。童居士很好奇,于是顺着花朵范围挖起来,结果我们俩都吓了一跳,原来这朵花是从迦陵鸟尖尖的嘴巴里长出来的。你看,这不是很玄吗?这时隐隐约约从迦陵鸟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呢,真不可思议啊!小鸟往生已有半个月了,除了身上没臭味外,连羽毛也还有光泽,看了真叫人舍不得。可见迦陵鸟靠着主人的助缘而植此福报,也可谓是千载难逢了。

话说回来,如果我们精进一定不会输给迦陵鸟。大家互相鼓励,这句「南无阿弥陀佛」佛号的功德,无量无边,我们受持不懈,一定有成就,无论消除宿世业障或增福增慧庇荫子孙、眷属,都可以如愿。(《地清法师谈果报见证》第2集)

十八、至诚念佛 松鼠现瑞

1998年9月放生时,我带回一只病松鼠,本想养一段时间再放生,然而它根本不吃不喝,精神也越来越差,后来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笼子里取出来放在床上,我也坐在床边对着它念佛并求阿弥陀佛接引,夜里睡觉时就靠念佛机给它念,白天我再念。小松鼠在念佛声中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小松鼠死后,我和念佛机轮换为它续念八小时。其间我轻轻地用手从下向上在它身上探摸,觉其全身冷透,顶有余温。我高兴极了,这不正如佛书上说的那样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又轻轻地探摸了两遍,仍是头顶微温!太好了。既然这样我就多放两天,仍旧开着念佛机。48小时以后,当我将小松鼠拿在手里时,它的全身非常柔软,小胳臂小腿可以任意弯曲,丝毫也不僵硬。我把它埋在树下。

小松鼠是否往生,我不知道;但从它头顶最后冷和两天后仍肢体柔软的现象来看,我相信它一定有一个好去处,一定会脱离恶道的。我衷心地祝愿小松鼠来生幸福。经过这件事我更加坚信称念阿弥陀佛名号的功德确实不可思议。(2000年5月7日 赵锡玲 记)

十九、有求必应 小兔往生

今年春天,儿子带回来一只小白兔,这只小白兔煞是可爱,养在笼子里,每天放出来一次,在客厅的地上跑来跑去。没想到麻烦来了,小兔拉尿太多,而且气味难闻,怎么办呢?于是我抱起小兔在佛像前和阿弥陀佛谈心:「南无阿弥陀佛!第一:我想把这只小兔放生,但是不管放到哪里,都极有可能被别人逮去‘美餐’一顿,即使不被人逮去,也会被其他动物伤害,这第一条行不通;第二:我愿它在一周内死去(哎呀!有点不近人情!)我想它轮转六道无数次,很难碰到一个信弥陀本愿,称念‘南无阿弥陀佛’的人,如果它在我喂养期间死去,我希望它随着佛号西去。」

从此我用心饲养它。又过了几天,这天早上,我如往常一样,把它放在客厅里。可是它不乱跑,始终跟着我,我走到哪,它跟到哪,这种现象,几天来从没有过。

傍晚时,我突然发现窗台上兔笼里小兔不见了,走进一看,糟糕!小兔全身瘫软在笼底,纹丝不动。我急忙抱起它,走到佛堂坐在沙发上,心疼地捧起它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其佛本愿力,闻名欲往生,皆悉到彼国,自致不退转。南无阿弥陀佛……」这时是下午六点十分,念到六点二十五分,仔细看看它的腹部是否还有微弱的起伏,但是怎么也看不到,我想可能已经被阿弥陀佛接走了。又念了几分钟,突然听它长鸣了一声;这一声又细、又尖、又响。凭它当时的状况,不可能有这个力气叫得那么响、那么长,让人感觉到它的欢愉、兴奋、解脱;随着这声长鸣,后腿直挺走了。我想再用佛号送它一程,便一直念佛到晚上七点。从它进我家门到这天死去,整整七天。

从此,每当我洗菜时或打扫整理时见有什么小虫、小蜘蛛、飞虫、蜻蜓等,都为它们念三声「南无阿弥陀佛」。也怪,在我手心里乱跑的小虫,一听到佛号,便一动不动;念完了,它再跑,我便轻轻地把它吹到外面去。南无阿弥陀佛!(2000年10月6日 净生居士 记实)

二十、给实验室小白兔念佛之奇特现象

2008年10月,我们去做「影响呼吸与血压变化」的生理实验。那时,我虽刚学佛不久,但对动物实验也难以下手,便带上念佛机,放「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名号,也在心里为那些正在实验台上的小白兔念佛。当时的我只想通过佛号减轻他们的痛苦和惊恐,也希望那些小兔可以在来世得闻佛法。

经过两个多小时,我们小组的实验成功完成。此时小白兔的气管已被切断,颈动、静脉和迷走神经等也都被切断,实验时给小白兔注射了许多种试剂,当时的小白兔眼睛微闭,两耳无力地下垂,呼吸微弱,全身完全没有光泽。组长叫我把小白兔扔到回收桶里。我把它拿到手里,感觉到它全身冰凉,于是我便为它念了几句佛号,在正想把它扔到回收桶里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还有一个小时才下课,我何不为它念佛呢(我们组的小兔是老师示教的那只,所以提前一小时完成实验)

于是我把它抱在怀里,让挂在胸前的念佛机贴近它,又一边小声为它念佛。当时我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只是尽我所能为它念佛。然而,念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惊奇地发现它无力微闭的双眼竟然已经张开,那耳朵也奇迹般竖起来了,原来微弱的呼吸现已随着念佛声有节奏地进行(令我不解的是,它的气管、迷走神经已断,为何口鼻仍可随呼吸一张一闭)!那时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欢喜,看到兔子安详有神的样子,我念佛更专注了。念着念着,它的精神更好了,两眼炯炯有神,身子也变暖和了。突然间,它的双眼竟然变得湿润了,眼角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它是感动还是高兴呢?

当时我不知道这样给它念佛能不能让它往生,突然间又想起有人跪下为病人念经的情景,便不知不觉跪下来为它念佛。当时的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后来想想,不明白我为何能在当时为一只小白兔下跪),一直不停地为它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它身上的毛变得越来越有光泽,特别是嘴周围的毛,特别白而光亮。它的样子安静、安详,绝不像一只经过了几个小时实验后、全身已被切得不堪入目的小白兔。它那安详自若的神态,似乎不曾痛苦过,甚至比正常的小兔更动人,像婴儿一样令人喜爱。再多的文字也难以描述小兔当时的神情,直到现在想起来我还会为之惊叹。

下课了,其他组的实验也完成了,那些小兔子被扔到回收桶,挣扎几下便停止了呼吸。我希望我念的佛号让它们都能得生善道。我手中这只最先实验的小兔子依然可爱动人,但我不得不把它也放进回收桶,对它说:「我要走了,你不要难过,可以安心去极乐世界了。」突然间,它挣扎了两下,又掉了两颗眼泪。我也只能把它放下了,希望它可以往生。走出实验室,我仍为它念佛。回宿舍后,也念佛回向给它,但愿它已经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南无阿弥陀佛。(孟春莲 2009年10月26日 于广西中医学院)

二十一、亡牛超生 不再入梦

19年前,我买了一头小牛拉木头。小牛一两岁,很可爱。我很爱惜它,从不愿意借给别人使。它干活有劲儿,肯卖力,一般再大的牛只能拉七八十公分的木头,我这头牛个头儿不大,却能拉一二米的木头。套车的时候,只要一掀开,它自己就进去。每年冬天能为我挣好几千元。

我和它慢慢有了感情,就像兄弟一样,相互能感通。它即使不在眼前,我也知道它在哪个山沟、有多远,一去,果然在那儿。

一晃十多年了,牛老了,不能干活儿了,走路都没精神,我便把它卖给了杀牛的,当晚就梦见它掉眼泪。第二天我去看它,心里挺不好受,喂它一些吃的,它一口都没吃,知道晚上就要被杀了。

从那以后,我经常梦到这头牛。它有时在梦中追我、顶我,有时警告我。一梦到它,第二天准不顺,多年都形成规律了。所以,后来一梦到它,第二天我就不出去干活儿了。想来这头牛还一直跟着我,可能对我又爱又恨吧。

我来上海还梦见几次,二姐王恒梅让我念佛七天,每天念一百零八粒的佛珠二十一圈,念完回向给它。从此,它就再也没来到我梦里──应该是乘佛功德超生了吧。(秦艳权 口述 净宗 记录 2004年10月30日于上海)

二十二、弥陀圣号 度九六牛魂

九十六头牛魂:是四川南部刘净密居士家的女佣聂氏宿世所杀之牛。聂氏,四川人,自出嫁后,常被鬼怪作弄,每年必定发作数次,苦不可言。

1932年2月,聂氏帮佣于刘家,忽然生大病,全身起红疤,痛痒万分,心中麻痒想要寻死。于是就要外出寻河投水自杀,被大众拦阻。她好像疯狂的样子,大唱杀牛之惨歌,声音清脆成韵,喧闹不休。

刘净密居士前往询问何故,答云:「老爷宽宏大量,我不是聂氏,是她远世以前在万县为屠夫时所杀的牛。现在来此向她索取性命的,有九十六头。」

刘净密告诉它们说:「你们真是大糊涂,实在是由于你们先杀她,然后变成牛而被她杀。否则,她为何这么巧只杀你们九十六条命呢?现在你们忘记先杀过她,只记得她曾杀过你们,如此辗转寻仇,名曰苦轮,永远相杀不休,究竟有何好处呢?」

牛曰:「若是这样,我们实在错了。但我们脖子下,血还淋漓,痛苦尚未停止,由此痛苦而想到来源,生起报复之想。」

刘净密说:「这个不难化解。」即命仆人取茶水半杯,持诵甘露咒三遍,叫她喝下去,她的手无法弯曲,说:「牛的蹄足怎么能拿着杯子呢?」于是叫仆人为她灌下去。

才喝下去,高兴地说:「真是好神妙之水。」

抚摸她的喉咙说:「已经痊愈了!」

又抚摸她的手说:「蹄已经脱离了!」

再抚摸她的头说:「角已经没有了!」

庆幸之余,向着虚空说:「告诉你们,如再叫我牛王菩萨,将不容你了!」

刘净密接着为说无明轮回时痛苦的情况,又赞叹彼极乐世界的安稳快乐,永免苦轮。并问它们说:「你们愿往生吗?」

回答说:「既然如你所说,为何不愿意呢!但我们罪障深重,怎么能去呢?」

刘净密说:「你们能发愿念佛,欣喜羡慕彼极乐世界,我当为汝等请阿弥陀佛,前来接引你们,好吗?」

回答说:「很好!很好!但我们长久处于饥饿,愿赐一些食物。」刘净密就答应它们,即以洁净的杯子盛装清水及饭,诵变食咒七遍,洒在竹林中。没隔多久说:「我们吃得很饱满」,而欢喜致谢。

刘净密随即于后窗空地,燃香烛,恭请阿弥陀佛,再为念往生咒、《心经》、大悲咒及佛菩萨名号。

聂氏说:「你们快看,阿弥陀佛一请即到,高立于窗外,金身丈六,诸位快快收拾,随佛去也!」

此时刘妻汪志西在室内,问说:「你们见到净土了吗?」答曰:「见!」问说:「什么样子?」即详细地说明其所见到的景象,皆符合于净土经典。

它们临走时至诚的感谢,说:「此番盛意,令我们多世的沉冤,一朝冰释,我们扰乱她多年,使她常常受苦。如今仰仗阿弥陀佛来迎接,往生西方净土;聂氏她这个人,还希望您慈悲,劝她念佛,同生西方。他日老爷、太太往生西方净土时,我们一定随佛来迎接,并将今日念佛功德,奉还自受。」说完后就寂静下来了。

不久之后,聂氏醒过来,问她,她说:「我如同在睡梦中到了城里,走到西街,看见群牛以凶恶的态度朝向我,群牛的脖子下流着血,尤为可怕。正在紧张害怕之间,听到老爷的声音,境界忽然改变,平坦的地面及茂盛的树林,清新雅致适合游玩,忽然闻到饭香逾于平常,群牛吃饭于树林中,跳舞欢乐。其他的就不太明了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鬼祟,而聂氏也长年吃素了。

刘净密于1934年春天在西康出家,法名慧定,这是在出家之前所记载的。(《皆大欢喜》第1集)

二十三、猪有灵性 拜佛念佛

2003年8月,我回家看望父母。发现家里养了一头猪,近日就要宰杀。我虽无力救它,但知道阿弥陀佛能救度它出离轮回,当即向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给它授了三皈依,对它说:「我今天以僧宝名义,代佛传法,为你做开示。你在过去世时,因一念愚痴,不敬三宝,不信因果,造种种恶业,堕落轮回中,长劫受苦,今生变畜生,以血肉偿还它人债务,任人宰杀,多么痛苦啊!如能听懂我的话,你就马上念南无阿弥陀佛,信南无阿弥陀佛,依靠阿弥陀佛救度你,乘阿弥陀佛的大愿业力往生极乐世界,不再受轮回的苦报。因为阿弥陀佛为我们发四十八大愿,救度十方众生都往生它成就的极乐世界。尽管你是畜生,只要称念南无阿弥陀佛,也决定会往生的。你不要怀疑,要靠阿弥陀佛救你。」

畜生也通人性,我说完,这头猪就停止吃食,抬起头望着我,嘴里「哼、哼、哼」地,就像在念佛一样。以后,在它未被宰杀前,父亲一天教它念四次佛,它的前蹄就会跪着,有如给佛叩头一般。

后来,听杀它的王屠户说:「奇事!奇事!我杀了这么多年的猪,没见过你家这样的,肉放了一夜,第二天还是热的,真是菩萨显灵。以后,我也要念佛。」(释宗道 记录)

二十四、恶不能障 弥陀救度

我的皈依恩师北京法源寺镇明老和尚与我是同乡,都是四川省梓潼县人,一生专修净土。1992年,我尚未出家,为了劝我专行念佛,他老人家经常牵着我的手,指着墙壁上莲池大师的一段法语念给我听,至今记得:「大藏经所诠者莫过戒定慧而已,念佛即是戒定慧,何必寻文逐字!光阴迅速,命不坚久,愿诸行人以净业为急务。」并亲口告诉我一件就发生在他小时老家梓潼县自强镇「虽遭恶人破坏,念佛照样往生」的实例,因为极具说服力,给人启发,给人信心,所以至今记忆犹新,唯当时只顾听动人的故事,未留心人名;而老和尚1996年已经往生,故具体人名已不可详考,颇感遗憾。

四川省梓潼县有一对农村夫妇,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无子女。一天,妻子很高兴地回来对丈夫说:「告诉你一件大喜事!」丈夫问:「什么喜事?」

妻子说:「我今天听了人家劝说,也准备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了。」

丈夫素不信佛,满以为是得到金银财宝之类的喜事,听妻子这么一说,心中很不以为然,心想:我的老婆必须和我一样,怎么能像一般人那样迷信什么佛呢?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她。

丈夫心里打定了主意,嘴上便说:「我们俩人一口锅灶吃饭,你要吃素,难道还要分锅分灶不成!反正我是要吃肉,你嫁给我做老婆,就要做给我吃。」

妻子说:「你放心,不会影响你的!」

做饭的时候,便先将丈夫的一份做好端到桌上,然后再做自己的一份素菜饭。丈夫见状,便浇一勺猪油在妻子的素菜里,让她吃不了净素。而他每次吃完,还会故意抹抹嘴说:「吃肉的没罪,做肉的有罪。」如此二次、三次,妻子只好放弃吃素。

丈夫见计得逞,很是高兴,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就对了嘛!两口子活得好好的,吃啥素念啥佛嘛!信佛连话都说不到一起,太没意思了。」又想:吃素已让我止住了,我还得想办法把她的念佛给止住。但是念佛随时随处都可以念,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止住。左思右想,丈夫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有了!我要让她做坏事、造罪,她就念不成佛了。」丈夫虽然不信佛,但是也知道念佛的人要行善积德,要做善人。要是她做不了善人,不就是没有资格念佛了嘛!不能吃素,不能做善事,光念佛,佛祖也不可能要她;那她自己就会自动放弃念佛了。

丈夫便干起杀猪卖肉的行业,每天清早强制妻子帮他按住猪腿。妻子无奈,心惊肉跳地按着猪腿。丈夫杀完猪,又故意说道:「杀猪的没罪,按猪腿的有罪。」妻子听到,如同肝肠断裂般的伤心。

果然,当天就没听到妻子的念佛声了。丈夫很得意此招灵验,而每次杀猪照例要妻子按住猪腿。从此猪遭惨杀的嚎叫声代替了念佛声,再也没听到妻子念过一句佛号了。

这样过了三年。一天,妻子把家中里里外外、床单被褥,都洗扫得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像大过年似的,满心欢喜。丈夫觉得很奇怪,便问:「看你这样子像是要出远门,你要做什么?」妻子说:「我要回家了。」丈夫莫名其妙,说:「你的父母早已不在,娘家已没人了,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个家?」

妻子说:「我实话告诉你,我要回的家,不是你说的家,我要回西方极乐世界去了。你这个人存心太坏,我本来想做一个吃素念佛人,你让我不能吃素。不能吃素,念佛也好,你又叫我帮你按猪腿,而且每次都要说:‘杀猪的没罪,按猪的有罪’,就是故意存心破坏我念佛。我见你坏得不可理喻,还不知要做出何等坏事,所以再也不当着你的面念出佛来。几年来,我一直在心里念佛,我按住每一头猪时都在心里念佛祈求:猪啊!我实在是罪业深重救不了你,就让阿弥陀佛快快把你接往净土吧!一直念佛直到猪断气为止。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几年经我手按的每一头猪都已往生极乐世界。为了感谢我给它们念佛,三天后它们全部都要跟随阿弥陀佛一道来接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了。」

丈夫一听,简直是天方夜谭!还以为妻子神经不正常,便用手探探妻子的头说:「你是不是发高烧烧糊涂了,或者是三年没念佛憋得慌吧。说别人我不知道,说你我还不清楚吗!我杀猪你按腿,你还想去极乐世界?」便当笑话一般,出去对邻里四处人说:「我老婆头脑不正常了,说她三天后要去什么极乐世界,还说猪也去了,还要同佛一起来接她。真是闻所未闻!谁都不愿死,都想好好地活着。哪有这种人,还高高兴兴地去死呢!」

乡下人好奇,听闻此言,都想到时候看个热闹,也好一探究竟。

第三天,丈夫一起床便闻到满屋异香,觉得很纳闷,满屋找遍不知香从何来。忽然想起这天正是他老婆说要走的日子,难道还真有点……偷偷地看看他老婆,正在整整齐齐,梳妆打理,其他并无异样。

但是无异样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氛让他觉得不一样,便在心中思忖:「我一辈子没拿老婆说的话当真,今天不妨也试着相信一次,看她到底怎样回极乐世界老家去?」所以丈夫一直暗中观察。

再说邻里乡亲存心要看热闹的,当然记着日子。演明的家乡都是四合小院,这天一大早便有人佯装路过,从门缝、墙头向里探头探脑地张望。

妻子梳妆完毕,默不做声,一人端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门口中央,面朝围观者,平放两脚,双手合掌,闭目念佛,不到十声,红光满面,就地坐化走了。

丈夫一见,当下傻眼发直:「原以为老婆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还来真的,就这样扔下我走了!」眼前活生生的、突如其来的事实令他不知所措!一瞬间,佛祖的伟大与真实存在像一道闪亮的光线,射入他的内心,完全照显出他的罪恶:残杀生灵、坏人修行、谤佛无信等等。「哎呀!像我这样的人还不会直落地狱吗?怎么办?」转而又想:「我老婆既未吃素,我杀猪她按腿,这样念佛就到佛国了,那我念佛不是也能去吗?不行!我不能再干这个杀猪的行业了,下地狱太可怕了,我要跟着我老婆去。」从此以后,丈夫也成了念佛人。

我毫无保留地把当年听闻到的这道丰盛法餐奉献给同行念佛之人,共享弥陀没有任何条件的救度。极恶之人,念佛必救。这就是弥陀的慈悲!(2001年5月18日 演明法师 记)

附录

一、阳盗邻鸡 阴簿立记

楚中有一生员,心迹正直。值冥府缺第七殿,上帝命暂主之;每隔数日,则入冥理事。但正坐简阅文簿,不劳签判;而随彼前人行业,罪福异趣。

每见有自上刀山剑树者,辄使左右救之,愈救愈上,竟莫能挽也。

一日阅簿,见其妻有一罪款,云:「盗邻鸡一只,连毛重一斤十二两。」遂折而识之。

回阳诘问其妻,妻尚抵谩,彼述冥间所见质之,乃首曰:「邻鸡食所晒物,失手误打令死,惧邻妇诟厉,故尚藏未发耳。」

因取出秤之,斤两不爽,相对惊异。遂以死鸡并价,偿谢邻人。

未几复入冥,简视前簿,折痕如故,而罪款已无影迹矣。(蕅益大师《见闻录》)

二、翁姑堕鸡 诵经超度

休宁朱村有朱姓者,贾于外。父母早死,妻许氏,在家偶以鸡卵十余枚使鸡母孵之,久之,不出。一夕,许梦见舅姑自外至,皆以红帕首,而颜色愁惨;许欲启问,倏至埘倮间而隐。明旦,往视,则二雏出壳矣。悟曰:「此必翁姑也」。对之流涕,乃溺而死之,即延僧诵经三日,求免翁姑之罪。数月后,复梦翁姑来谢曰:「我二人以生前杀生过多,冥司罚作鸡,使受汤火之苦。今幸新妇代为忏悔,仍得转生为人矣。」(俞曲园《右台仙馆笔记·十一》)

三、不敬三宝 堕为鸡身

姑苏神堂巷潘奉岩亲家,浑名盛老鼠。有一外甥居乡间,盛往探之,甥欲割鸡为馔,力阻乃免。

夜梦亡媳谢曰:「鸡即我后身也!吾因不敬三宝,堕此异类,赖翁慈力,昨免刀砧。吾七年前,曾失一簪,在竹笕内,可令姑取之。」

盛既醒,遂索此鸡归家,果于竹笕中,寻得旧簪,夫妻皆大感发,同出家于普陀山。后其妻坐逝,夫亦善终。(蕅益大师《见闻录》)

四、不敬三宝 忏脱狗身

姑苏周致和,卖药为业。有一次媳殁后,附于妹身言曰:「吾不敬三宝,罚作狗身,日被厨下人打,苦不可言,幸速救我。」

父母问曰:「吾为汝礼慈悲忏法,汝得益否?」

答曰:「正仗忏力,将脱难矣。」

父母乃从周家取狗以归,三日而死。(蕅益大师《见闻录》)

五、欠银三分 作猪偿还

南安县山间,有居民夜起,见邻舍有一人,驱一人入其门,其人不肯入,且曰:「吾仅欠渠银三分,何得便入?」驱者以杖打之,遂入。居民颇以为怪,明早询之,则邻舍已生一猪,民复疑,猪所值不止三分!未几,猪堕圊死,竟有一人,以三分银买之,民疑乃解。(蕅益大师《见闻录》)

六、欠他五金 作驴偿还

姑苏金龙川有一妻弟,于南濠开面坊。家人打驴,驴忽作人语:「吾欠汝老主人五金,故来效力,汝何得鞭我?」

家人大惊,以语厥主。主取父旧账简之,果得五金藉票一纸;因取向驴前碎之,语曰:「吾已免汝!」驴遂踯躅而毙。(蕅益大师《见闻录》)

七、三牛还债 力有强弱

湖州府武康县公差,忘其名。路值一男二女,尾其后,行到乡宦骆家,见三人直入骆门,心异之!因待至暮不出,遂问守门者索人,守门人以为诬妄,诤打不已。闻于主翁,翁悟其意,命各房查生产事,乃见牸牛新生三犊,一牡、二牝。即唤公差视之,三牛毛色,与所见三人,服色不异,方知三人,已为牛矣!复查其姓名,皆欠骆家租米者也。

后三牛既大,力有强弱,债多者强,债少者弱,分毫无爽焉!(蕅益大师《见闻录》)

八、夜闻猪语 屠夫改业

淞江海口有朱姓者,惯收大猪,宰杀为业。

崇祯己卯年(1639年)正月间,至二鼓时,偶起登厕,闻人语声,疑以为盗,执杖随声寻去,乃在猪栏中,作福建人语。

一云:「苦哉!我明日必当见杀矣!」

一云:「汝本当作猪七次,今已六次,苦将脱矣。我当作猪五次,今方初次,是为苦耳!」

其人本解福建乡语,闻之大骇,遂弃恶业。(蕅益大师《见闻录》)

前言

有些人平时对是否存在死后的世界持否定态度,但一想到亡亲故友,则又希望他们仍然活在某个世界,以便表达孝思,甚至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以便报恩忏过,弥补心中永久的缺憾。

佛门中很多度亡的法事便因此成立,仗佛威神功德,亡者超升,生者心慰,感应昭昭,利益明显,不少人由此步入佛法的信仰之门。其中最简易、最殊胜的当属念佛度亡,无需繁琐仪规,没有艰深经文,一句阿弥陀佛,任何人、任何时、任何情况下皆可称念,念之立即有大感应,获大利益。

兹录念佛度亡实例三十余则,件件不可思议,给人启发,给人法喜,给人安慰。因其迥超凡情,信不足者难免疑惑误解。

或疑:念佛度亡如是之易,则生前不必念佛,专等死后请人念佛超度。

不知万法之成专在因缘,而死后因缘极为不定,若无人为其念佛超度,或神识投托异趣,或障深不能前来,或苦逼心狂失乱,或愚痴不生信愿,皆不得度脱。纵然诸缘皆合,幸得度脱,又何必白受一遭幽冥之苦。不如现在生信念佛,即得一生佛光护佑,吉祥平安;临终佛自来迎,喜生净土。

或疑:幽冥难知,无从考证,所记度亡事例自可视为主观心理意识作用,如何定知能益亡灵?

若论凡心障隔,实无神通往返阴阳两界,也无他心察知过往今来,但佛大智大觉,无所不遍,既然经中盛谈念佛度亡,岂无事实为验。又古今所载诸多事例,明显可以断知非纯意识心理,自不可皆以「主观」视之。

或疑:若所记载念佛度亡如是灵验皆是事实,为何我为亡亲念佛没有明显感应?是否没有利益?

当知感应有冥有显,如阳光催生万物,有现前触目可见,有海底幽暗不知。根据佛法道理,但为亡亲念佛,亡亲必获利益,而自己得益则更大。

愿一切人子,尊重己灵,感怀亲恩,现在者劝其信愿念佛,已故者为之精诚回向,来日净土永为眷属。

正文

一、自己念佛 父母往生

清朝,周汪氏,华亭人。夫周文荣,家贫,游幕远方,客死湖北,久无音信。女工自活,长斋奉佛,抚子成立,命寻父骨归葬,旌表节孝。晚年,念佛益虔,愿父母翁姑及夫,齐生莲界。后得疾,闭户念佛,不问家事。

临终谓子曰:「昨梦汝祖父母、外祖父母、及汝父,均住莲华世界。现前有五色云,拥一莲如舟,我即乘此往生也。」言讫而逝,室香如兰。(染香集、净土圣贤录)

二、你佛给我 我就好去

无锡近来念佛者甚多,一人会做素菜,凡打佛七皆叫他做菜,彼日日听念佛声。后其子将死,即曰:「我要死了,然不能到好处去,你把你的佛与我,我就到好处去了。」

其父云:「我不念佛,哪有佛?」

其子曰:「你佛多的很,你只要说一声,我就好去了。」

其父曰:「那随你要多少拿多少。」其子即死。

自谓「素不念佛,何以有佛?」明白人谓:「汝做菜时,所住之屋,近念佛处。日日常听大家念佛,故亦有大功德。」

此系无心听者,若留心听,功德更大。念经则无有重文,不能句句听得明白;即留心听,亦难清楚,况无心乎。可知念佛之功德殊胜。(《印光大师文钞》第五册三〇七九页)

三、念佛荐亡 梦中谢别

予尝与镇江士人张继祖言西方事,继祖信之。其乳母死,多为念阿弥陀佛追荐。一夜,梦其乳母,借背子衣之,来谢继祖而别去。此念佛追荐之效也。(王日休《龙舒净土文》卷八)

四、佛音响起 母灵求度

一九九三年的腊月二十五日,是个下着细雨的日子,微冷的清晨,便被朋友的电话叫醒,要我陪她去佛寺「打佛七」,当下我的反应是:「开什么玩笑?那是老太婆的玩意,我们这种知识分子,怎会去那种地方?」俨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但我这不去的决心,最后还是在体谅友人初到异邦、语言不通又不会开车的落寞心情下,逐渐瓦解。

到了南天讲堂,勉为其难地跟着朋友跪拜、念诵、绕圈子,心里却老大不愿的嘀咕着:「怎么总是绕圈圈?亏他还能拜得这么一脸虔诚!」而就在心里正不停地嘟嚷着时,抬头忽见,佛殿木门外,不知何时已站满近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大部分穿着古式唐装,并且个个念念有词,听起来好像是「阿弥陀佛」。我看着看着,心里不禁窃笑这些人真是「冬烘」。不料,人群中忽然有个特别的人影,深深吸引我的眼光,那手缝的黑头包鞋,灰红相间的衣装,还有那曾被我讥笑「老古董」的唐式布包,如此熟悉的妆扮,难道是……?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我忍不住地用力推开人群,跳过一排排枣红色的拜垫,向外冲去。「是她!真的是她!」我内心激烈的喊着,泪眼模糊地大叫一声「妈!」随后即失去知觉,倒在木门下。

是朋友的呼唤和额上的刺痛把我拉回现实。睁开眼,只见法师们正忙着帮我压穴道,朋友则是用一双被吓坏却又关切的眼神望着我。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我不禁又悲从中来,嚎啕大哭。待这阵泪水渐渐平息后,法师递给我一杯温茶,轻声问:「你还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望着那慈悲的目光,我终于缓缓释下心灵深处的秘密。

四十年前,当我还是七、八岁的小女孩,我们刘家在村里是名门望族,后来因时势不稳,父亲才决定举家迁往新加坡。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幸好有父亲的友人,介绍他开了间杂货店,由于诚信经营,生意越做越大,不到半年,陆续又开了两家分店,相对的父亲也因忙碌而时常晚归。我们兄妹三人因各自忙着学业,倒也不以为意,不过苦的是母亲,自从来新加坡,八年了,从未踏出大门一步,如今父亲又忙,她在家就更显孤单了。

上大二那年,某日晚归,一进门就见父亲铁青着脸,大口大口地喝酒,房内则传来母亲哭泣的声音,我纳闷地正想询问,不料父亲却大喝:「没你的事,进房去!」于是我只得满怀狐疑,带着不安入睡。

次日凌晨,因内急醒来,厕所灯早就亮着,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出来,敲门也没回应,笃笃的叩门声吵醒父亲,只见父亲似乎想起什么,冲到楼下,拿了钥匙,打开浴厕门。眼前,是那熟悉的黑头包鞋,灰红相间的唐装,但母亲为何悬那么高?表情为何那么痛苦?「天啊!……」看着父亲割断天花板上的白麻绳,抱着母亲瘦弱的身子,我心里从此烙下一生难以忘怀的悲痛,也为此远离父亲来到澳洲。

听完我的叙述,法师们并没好奇探问,只温和地告诉我,可以为母亲立牌位,念佛回向,仗佛光明,使母亲早生善道。于是我怀着感恩的心为母念佛,心中也默许一愿,每年佛七,必为母念佛。

一场佛事,释放心中的秘密,也解开了我的心结。回到家中,看着正在做功课的孩子,我终于下定决心拨一个二十年来不曾忘记却不愿打的电话号码,当话筒那端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我内心不禁颤抖着,一边也喊着「念祖、念恩,来和爷爷说话……。」(一九九五年十月《觉世月刊》一三四八期〈佛音响起〉古玉)

按:

    现世祖灵 过去冤亲 或有跟随 在我身边
    亲而苦者 望我荐拔 若是冤魂 伺机报复
    我若念佛 或往听经 此之冤亲 正好得度
    闻佛本愿 救度之义 能解冤结 能荐冤亲

五、弥陀放光 接引亡灵

这是发生在民国五十二年(一九六三)农历十一月初九日,因念一句万德洪名的大咒王而得到不可思议感应的事实。
住在台中市互助新村的一名妇女赖某,年五十四岁,他曾带他五岁的孙儿到其对门李金芳莲友家,给加持大悲咒「收惊」。加持大悲咒收惊是很有效验的,亦是一种善巧劝人念佛的方便法门。初九那天中午,赖某正在厨房做事,忽然间她的头低沉了下去,周身抽筋,那五岁的孙儿倒很聪明,见状赶快跑到对门大声呼叫:「食菜阿婆,食菜阿婆……快去帮我祖母收惊。」李金芳莲友立刻就到她家里厨房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赖某双目翻白,已昏迷不省人事。她七十多岁的婆婆正扶着她的右胁,大儿子扶着左胁,二人都吓得直叫。金芳莲友教他们要镇静一点,大家一同念阿弥陀佛,这样的大约念了二十分钟,赖某在昏迷中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他站在那里,要我跟他一同去。」金芳莲友问他:「他是谁啊﹖」赖某答:「是我丈夫林某。」金芳莲友一边高声念佛一边对鬼魂说:「林先生啊!你可不要带赖某去,你要好好保佑她身体平安,因为她是个孝顺的媳妇,上要侍奉你的母亲,下有小孩尚未成年,须要栽培,你千万不可带她去啊!」赖某的婆婆这时也说:「儿子呀!自你去世后,媳妇与我相依为命,你不可领她去,你假若领她去,留下我老的老,小的小又怎么过日,你就是大不孝。」金芳莲友再劝鬼魂:「林先生啊!我念阿弥陀佛,你亦要发心念阿弥陀佛!」说完就一直念「阿弥陀佛」,不断地念,念了差不多半点钟。只听得赖某又说起话来了,她说:「三仙金烁烁的,三仙金烁烁的,先生也去了。」金芳莲友问她:「你问问看,三仙是什么名﹖」赖某说:「他说是阿弥陀佛放光加被。」赖某在昏迷中即时清醒起来,不几天身体就平安无事了。(三仙即三尊,因为赖某非正式佛教徒,不知尊称三尊。)赖某这次受这种苦厄,亦不无原因,事后她的婆婆对金芳莲友说:「她的儿子林某与媳妇赖某结婚以后,从未吵过一次嘴,正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自从三年前林某去世后,赖某天天想念丈夫,在十几天前独自一人跑到墓前扫拜,痛哭了一场,所以自那天起,她每夜都梦见亡夫回来家里,奇怪的是,不仅她一人梦见,家中老幼每个人都梦见。」(林看治《念佛感应见闻记》)

六、盲魂说 我目金要往生

一九八年二月十三日,净行脚至东部,知道此地某处是全省牵亡最有名之处,好奇之故,便顺道前往观看;抵达时已是晚上,在此挂单一夜。

牵亡是在中午过后进行,灵媒有两位,各在大殿两旁招魂。

隔日下午净在右边观看颇负盛名的灵媒林千代牵亡,不知过了多久,忽闻左边呼叫着:「有和尚呒?请伊来念往生咒。」(台语)一闻此语,知此时此地除净之外别无和尚,于是便快步往左边走去,见另一灵媒已被亡灵附身,家属扶着双手缓慢前行,一眼便直觉此亡灵是个盲者。

净向前便主动的念起「往生咒」,刚念不到几句,此亡灵突然双手略微向上一震而说「我目金阿!」(台语,双眼复明之意)净不意有此动作,依然持续念咒,突然亡灵双手往后一仰说「我要往生了!」此话一落,灵媒也当下往后倾倒而醒转过来,兀自地回到她的岗位继续下一位的牵亡。

此时净及其家属并在旁观看的两位大专青年,不禁一楞,为这亡灵刚附身前来,一闻咒音便立刻往生而去的突然落幕而讶异、感动、赞叹。

经过交谈,知道这位亡灵是位女众,去世已经五年,在世时是个盲者,自己有间小佛堂在拜佛。

事后回想:平常念往生咒都是至少三遍,然而这次似乎不到一遍,亡灵一闻,立刻双眼复明,再闻当下立即往生,直接了当,干净俐落;此之咒力度亡,因缘殊胜,不可思议。

往生咒在于彰显「南无阿弥陀佛」之六字洪名的万德之一,六字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往生咒既有如此殊胜功能,则称念或听闻万德庄严之六字洪名,更为简易殊胜,是以千经万论,处处指归极乐;往圣前贤,人人皆劝念佛。《无量寿经》言:

    其佛本愿力 闻名欲往生
    皆悉到彼国 自致不退转
慧净 笔

七、临终念佛 度十余冤魂

普吉尼师,台湾人。在家时喜欢恶口骂人,与大众结恶缘。后来,在新竹青草湖灵隐寺出家为尼,有一天忽然双目失明。

七十多岁,又患病,全身肿胀,前往无上禅师闭关的金刚洞,哭诉请求说:「我将要死了,请师父您救我脱离苦海。」

无上禅师回到寺院,看到她的寮房,屎尿骯脏,臭不堪闻。普吉尼师日夜时常哀泣呼号,说她被十余人殴打,并且呼叫出冤魂的姓名。

她俗家的弟媳妇来探病,无上禅师问:「你大嫂所叫的姓名,你认识吗?」答:「知道!都是被大嫂年轻时害死的人。」难怪那些冤魂,殴打她而使其全身肿胀,皮破血流了!

无上禅师于是为她打扫一间空房,床中凿开一个洞,下面放置一个桶子,可大小便。

普吉尼师仍哀泣呼号如前,并将头面钻入洞下的便桶。无上禅师便善巧开示说:「你要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净土,才可离苦得乐。」普吉尼师回答:「眼前一片黑暗,我不会念。」

禅师说:「你跟随我念。」

大约念了一小时左右,忽然出现笑容说:「现前已一片光明,那十几个冤魂,还站在那个地方笑呢!」

那十几个冤魂,马上附在普吉尼师的身体,借其口说:「感谢师父您的慈悲,一个罪大恶极的盲老人,竟然度了我们十余人出苦。」

禅师说:「冤可解不可结,你们也应该随着念阿弥陀佛,带业往生,才能脱离生死大苦。」并嘱咐普吉尼师再虔诚地跟随他念佛。

又念了一个多小时,普吉尼师说:「现已满天光明,云端上有白衣圣众,接引我们去西方极乐世界。」接着合掌向天空微笑,安详而往生。全身的肿胀尿血,随即消失转为清净,毫无臭气。(念佛感应见闻记、净土圣贤录)

按:

    临终苦逼 冤魂现前 何法能救 唯靠佛缘
    但教称名 佛光照护 身心安稳 自他皆度
    若不念佛 必堕地狱 辗转三涂 求出何期
    念佛功德 不可思议 皆是弥陀 大悲愿力

八、弥陀圣号 度九六牛魂

九十六牛魂:是四川南部刘净密居士家的女佣聂嫂宿世以前所杀之牛。聂氏:四川人,自出嫁后,常被鬼怪作弄,每年必定发作数次,苦不可言。

一九三二年二月,帮佣于刘家,忽然生大病,全身起红疤,痛痒万分,心中痲痒想要寻死。于是就要外出寻河投水自杀,被大众拦阻,好像疯狂的样子,大唱杀牛之惨歌,声音清脆成韵,喧闹不休。

刘净密居士前往询问何故?答云:「老爷宽宏大量,我不是聂氏,是她远世以前在万县为屠夫时所杀的牛。现在来此向她索取性命的,有九十六头。」

刘净密告诉它们说:「你们真是大糊涂,实在是由于你们先杀她,然后变成牛而被她杀。否则,她为何这么巧只杀你们九十六命呢?现在忘记你们先杀过她,只记得她曾杀你们,如此辗转寻仇,名曰苦轮。永远相杀不休,究竟有何好处呢?」

牛曰:「若是这样,我们实在错了。但我们脖子下,血还淋漓,痛苦尚未停止,由此痛苦而想到来源,生起报复之想。」

刘净密说:「这个不难化解。」即命仆人取茶水半杯,持诵甘露咒三遍,叫她喝下去,她的手无法弯曲,说:「牛的蹄足怎么能拿着杯子呢?」于是叫仆人为她灌下去。

才喝下去,高兴地说:「真是好神妙之水。」

抚摸她的喉咙说:「已经痊愈了!」

又抚摸她的手说:「蹄已经脱离了!」

再抚摸她的头说:「角已经没有了!」

庆幸之余,向着虚空说:「告诉你们,如再叫我牛王菩萨,将不容你了!」

刘净密接着为说无明轮回时痛苦的情况,又赞叹彼极乐世界的安稳快乐,永免苦轮。并问它们说:「你们愿往生吗?」

回答说:「既然如你所说,为何不愿意呢!但我们罪障深重,怎么能去呢?」

刘净密说:「你们能发愿念佛,欣喜羡慕彼极乐世界,我当为汝等请阿弥陀佛,前来接引你们,好吗?」

回答说:「很好!很好!但我们长久处于饥饿,愿赐一些食物。」刘净密就答应它们,即以洁净的杯子盛装清水及饭,诵变食咒七遍,洒在竹林中。没隔多久说:「我们吃得很饱满」,而欢喜致谢。

刘净密随即于后窗空地,燃香烛,恭请阿弥陀佛,再为念往生咒、《心经》、大悲咒、及佛菩萨名号。

她说:「你们快看,阿弥陀佛一请即到,高立于窗外,金身丈六,诸位快快收拾,随佛去也!」

此时刘妻汪志西在室内,问说:「你们见到净土吗?」答曰:「见!」问说:「什么样子?」即详细地说明其所见到的景象,皆符合于净土经典。

它们临走时至诚的感谢,说:「此番盛意,令我们多世的沈冤,一朝冰释,我们扰乱她多年,使她常常受苦。如今仰仗阿弥陀佛来迎接,往生西方净土;聂氏她这个人,还希望您慈悲,劝她念佛,同生西方。他日老爷太太往生西方净土时,我们一定随佛来迎接,并将今日念佛功德,奉还自受。」说完后就寂静下来了。

不久之后,聂氏醒过来,问她,她说:「我如同在睡梦中到了城里,走到西街,看见群牛以凶恶的态度朝向我,群牛的脖子下流着血,尤为可怕。正在紧张害怕之间,听到老爷的声音,境界忽然改变,平坦的地面及茂盛的树林,清新雅致适合游玩,忽然闻到饭香逾于平常,群牛吃饭于树林中,跳舞欢乐。其他的就不太明了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鬼祟,而聂氏也长年吃素了。

刘净密于一九三四年春天,在西康出家,法名慧定,这是在出家之前所记载的。(《皆大欢喜》第一集、净土圣贤录)

按:

    不论善恶 不论诸缘 一称佛名 佛即现前
    凡夫肉眼 虽不能见 鬼有五通 自能明辨
    救度苦机 是佛本愿 主动平等 绝无条件
    愿生者生 称念者生 有此信心 一念即生

九、解色情怨附体离身

李德华,女,三十岁,辽宁省喀左县南哨镇人。二〇〇一年秋在地里干活时,见一股黑烟直扑而来,晚上就见到一个男子要折腾她,又不敢对别人讲。到几个寺院办过佛事,也不起作用,已花了几千元。

十一月三日,她请我们为她念佛。午餐时,见她面色苍白,心里闹腾得难受。我们劝她念佛,并开示附体说:「无论你是哪位,请先把怨恨放下,跟我们一起念佛。蒙受阿弥陀佛慈悲救度才是出路,才能离苦得乐。否则,怨怨相报何时了?」

下午念佛时,李德华觉得浑身麻酥酥的,附体扎扎实实地从腿到脚退下去了!感动得她大声念佛,连连拜佛,泪如雨下。

再看她,气色好多了,精神振奋了,有说有笑了。「阿弥陀佛可救我了!」

莲友们切实感到阿弥陀佛最可亲、最可信任,因此不辞辛苦,有求必应,心甘情愿到各处念佛,弘法利生,以报佛恩。活这么大年纪,只有今年值得回忆!(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 李玉辉记,二〇〇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十、三句佛号外灵离身

我自小体弱多病,而又早婚,育有三位子女,婚后公婆、丈夫常瞧不起,最后终于协议离婚。

因为我常生病,家中又不和,所以只要听说哪里的神庙或神宫有灵验,便去敬香,但结果总是高兴而去、失望而回,最后甚至想了断自已。

数年前,我又病了。这次病得够离谱,葬仪社差点都赶来了。本来好端端的人,突然连续数日晚间无法安眠,走路时头必须歪向一侧,无法伸直,只要一伸直,就有人跟我说话,发号施令。西医说是脑神经衰弱,中医说是气血不足,妇科说是接近更年期使然。这个病让我痛苦得无法形容,短短二十多天,我被折磨得惨不忍睹,脸色苍白可怕,体重由四十八公斤掉到三十八点五公斤。

我自小常到神庙烧香问事,不懂得念佛、念经。直到有一天,偶尔又到庙里烧柱香,流着眼泪诉说着:「我一生对神如此诚心,为何让我常年身体不好呢?现在又离婚,三个子女又归我照顾,我该怎么办……」桌上放着几本结缘书,于是我就请了一本回家阅读。

书中说:想消除病痛、消除业障,只要诚心念阿弥陀佛,自然会改善。我半信半疑,死马当做活马医,试试看吧。念第一句阿弥陀佛时,无感觉;念第二句时,耳边有个声音,听不清楚;念第三句时,听得一清二楚,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告诉我说:「我并非恶意捉弄你,只是看你心地善良,我无法找到别的善良的人身,才躲在你身上。你不要再念佛了,快带我到寺院去,我马上就走。」

多么有力的三句佛号,竟然救了我!(林丽华记录侯秋东《活生生的感应》)

按:

    业障缠身他附体 西医中药皆不济
    死马当作活马医 三声佛号现神奇

十一、烹杀堕狱 念佛超生

我父亲一辈子从事杀生职业——熟食加工,几十年中烹煮动物不计其数。一九八九年,老人撒手人寰(当时由于我们绥芬河市地处边远,还没有人信佛)

我学佛后,有一天晚上,在梦中见到了父亲。他被拦腰吊在一根铁丝上,头脚都朝下,地上有一滩血。我突然意识到:因无明而造了无边罪业的,何止我父亲一人?我生生世世的父母何尝不是如此?我便把弥陀名号的圆满功德回向给他们,借助佛力救度他们。

一九九八年的一天夜里,我又梦见黑龙江齐齐哈尔大乘寺方丈妙修老和尚。他身穿红色袈裟,坐在法堂上,堂上还有一望无边的众生(都是男的)在听法,旁边有很多空座位。我走到老和尚面前,合掌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老和尚点点头,给了我一捧荷花籽。当时我想:一粒荷花籽就是一粒成佛的种子啊,一定是让我结缘给众生。老和尚又送给我一株荷花,说道:「你爸爸再也不用受苦了。」

再梦见父亲时,他已是满面笑容。他身旁还有一口大锅(就像生前工作时用来煮熟食的锅一样),可是锅中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锅的后面站着好多佛菩萨。

我想,父亲已经往生了,同佛在一起了。(哈尔滨 悲立记录,二〇〇四年九月)

十二、蟒蛇亦愿 念佛成佛

二〇〇〇年我参加台湾慧天法师、体慧法师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佛光寺打的三个佛七。第一个佛七的一天上午,我回到房间时,突然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居士进来,一头倒在床上大哭,我见她如此不正常,就上前说道:「你是哪一位?同她有什么因缘?还是哪一位怨亲债主来搅乱她?恩恩怨怨何时了,别缠在她身上了。」

这时,这个附在女居士身上的东西不哭了,说道:「我是一条大蟒蛇,多劫前是一位妃子,怀疑心很重,横死了,因一念的瞋恨堕落成蟒蛇。」

我问它:「你是否很苦?」

它说:「堕入畜生道实在太苦了,那就不用说了。我再有八天就可为人。」

原来佛光寺举办地藏法会已经二十二天了,再有八天就结束。它以此功德就能够转世为人。《地藏十轮经》中说:十方世界,你要到哪个世界,地藏菩萨都送你去。那蟒蛇真是有殊胜因缘,佛光寺地藏期就要结束,又赶上打佛七,它听说念佛可以往生佛国成佛,说道:「西方三圣殿在打佛七,你们把本寺师父找来,给我挂牌,我要成佛。」

我说:「你刚才还说再有八天就为人了,怎么又要挂牌成佛呢?你到底想怎样?」

它笑着说:「你看我成佛好,还是为人好?」

我说:「当然成佛好。」

它说:「那就是了啊!快去找师父来。」

一会儿,师父来了。蟒蛇说道:「快把我扶起来,我躺在这儿太丑陋了。」

我把它扶起来,它也坐不起来,一头躺在我的怀里,我觉得身上冰凉。

它从兜里拿出一百元,说道:「师父!快给我挂牌,我也要念佛成佛。」

法师答应了它,它非常高兴地说:「谢谢法师!」(北京回龙观龙华园小区二十六号楼二门五〇二徐庆丰、孟立开记,二〇〇四年九月)

按:地藏法会功德深 能转蟒身成人身
究竟不如念弥陀 摄归极乐直成佛

十三、把握中阴 救度母亲

母亲受旧式儒学教育,又崇尚唯物主义,信奉眼见为实,一生否定「死后世界」,故无任何宗教信仰。时当高龄,偏瘫多病,我多次劝以「生死事大,当念佛求生」,她都一概视为「怪力乱神」,拒不愿闻。无奈,唯于心中默祷:母命终时,定侍其侧,劝慰开导;当其神识离体,知死后不灭,自可翻转邪见,信入佛法。

一九九五年六月,母亲突发高血压、心脏病,而我刚巧前一天从北京回贵阳,正好得以侍候送终。母亲临终时,我跪在她身旁,一直用手摸着她的脉博,在母亲脉搏试不到的时候,我仿佛听到她说:「咦,我在哪儿?」我赶紧对她说:「妈妈!您是否看见您自己已躺在床上了?您现在应该承认:人死是不灭的。」我告诉她:「你目前这个阶段叫『中阴身』,把握中阴身,是一个人能得救的最后机会。三界中轮转的每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大关时,即使再怎么舍不下的亲人也要舍,而这种舍离是『道路不同,会见无期』,茫茫生死海中,只剩下自己在轮回道上孤独无助,无出头之日。只有西方极乐世界是阿弥陀佛愿力所建,阿弥陀佛发下四十八大愿,接引众生到他那儿去成佛,永免轮回一切苦,那里才是众生真正唯一的家。到了极乐国,会得到佛果地上的高智慧,每分每秒,都能看得见我们,能和阿弥陀佛一起,把我们一个个救到你的身边,永远不分离,我们在这里几十年,在西方极乐世界不过一瞬间,请妈妈放心,跟随阿弥陀佛去。」并请莲友高举佛像,称念佛号。

说着说着,躺在床上早已停止呼吸的母亲,似乎慢慢听懂了我的话,那临终挣扎变形、痛苦不堪的面容,变得十分安详、平静,脸上的皱纹也慢慢舒展开来,就像在极宁静的梦境中熟睡。

等我有事暂离匆匆赶回时,家人已按照民间习俗,为母亲穿好衣服,移动其身体,让其落气,未到八小时即运入殡仪馆,放入冷冻棺中,等海外的亲友前来吊唁。虽经这一番折腾,躺在棺中的母亲面容仍很安详,只是眉尖微皱,不像先时那么舒展平坦;足证人虽断气,神识犹在。五天后开棺火化时,遗体柔软如婴儿。

但由于我对阿弥陀佛救度我们的真相一直不很了解,几年来一直不敢判断母亲是否已经往生,只是认定她至少已升天了。后来在一篇文中看到,当中阴身离体的那一瞬间,早已等待在旁的佛是「唰」一下放光直射中阴,可见佛度众生是如何的急切和慈悲!

幸遇本愿之后,这才了解到,原来我们的往生是阿弥陀佛十劫以前早证的果,是不论我们信疑都已成就的事实,每个众生,缘熟就得度。我母亲一生并未信佛念佛,只是命终中阴身时才听到一次开示,便现如此瑞相往生净土。想到就在我写此文的此刻,我的母亲早已和阿弥陀佛在一起,而不久的将来,我自己往生时,即能再与母亲团聚,永不分离,一起广度众生,我的心里就有一种扎扎实实的安慰。南无阿弥陀佛!(二〇〇〇年十二月,贵阳龙泉寺莲友 王通玖 记实)

十四、先往人道 后转净土

邻居张伯母,没有文化,八十岁,跌伤卧床九个月之久,受尽痛苦。莲友告以极乐世界种种庄严,念佛就能蒙佛接引往生。并劝其念佛。

一九九九年元月九日,在助念声中断气,又继续念十个小时,准备洗身换衣时,发现余处皆冷,唯胸口热得发烫,初以为她去了人道,然胸部温度一直保持很长时间,刘妙音老师即说她神识尚未离体,又到其耳边轻声开导说:「人道很苦,三恶道更苦,现在一定要赶快下决心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才能永远不苦,千万别犹豫。」续念佛号一小时。再探胸口,犹如冰冷,而头顶独热;且淡眉变得又黑又长,全身柔软。大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争着和张伯母握手,并用摄像机摄下了这可贵的镜头。这是我亲眼见到的往生实例,永久难忘!(二〇〇一年,贵阳小河龙泉寺念佛堂莲友 庞妙信 供稿)

十五、讨债冤魂 一齐超生

周志学,辽宁省喀左县人,男,七十五岁,年轻时参加过朝鲜战争,后回家做农民。

周一生未信佛念佛,临终前一月,因病重不治,才在老伴劝说下开始念佛,但以念佛机为主,自己念的少。

七月十二日晚九点,我们几位本愿莲友去给他念佛。只见他眼窝深陷,骨瘦如柴,口张目睁,气息奄奄,相很难看。眼珠已不转动,除一口气未断外,全无知觉,他家人说已半个月不会说话了。

念佛二十分钟后,周的头即能左右微转,手也能摆动了。十一点,周已大清醒,示意要喝水。整个期间开示、念佛,交换进行,大意是劝周放下,心中念佛,随佛往生;并开示怨亲债主此时不要妨碍,应随众念佛,愿生净土,阿弥陀佛也决不嫌弃。周闻开示念佛,面露笑意。

十三日凌晨一时,略有感应功能的吴居士看见一个戴船式帽的女兵乐呵呵地拽着周的右手,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眼睛用过去老太太扎的黑腿带蒙着。

一夜念佛不止,到十三日早五点半,周完全清醒,喝水、奶,还吃药,家人认为好了,竟又要请医生来打针,念佛被终止。周再度昏迷,赶紧念佛,五、六分钟,周安详落气。

颇有修持的觉成尼师早上八点四十分到,继续念佛后,打坐观察说:「阿弥陀佛一块接走四个,你们真不错,给助念成功了。」我说:「我们是靠阿弥陀佛的愿力。」

吴居士问:「我昨晚见一小男孩,用黑腿带蒙着眼睛,他家有少亡吗?」周的老伴说:「没有,除非是附近的?」尼师说:「就是他家的,还不远哩!」吴又问:「那个女兵是谁?还挺高兴?」尼师说:「冤亲债主来讨债,听到开示念佛,随同往生能不乐吗!」

下午三点火化,骨灰呈黄、白、绿、蓝、黑五彩之色,还有一个莲花苞。

此后第三天,周的二儿子梦见父亲在一个很好的城里,对他说:「我走了!」跟前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事隔五日,我们回访周家,得知周的哥哥年轻时与人起誓,堵死一个七岁男孩与一个五岁女孩。那个女兵一定是周年轻时参加朝鲜战争时,对方阵亡的。(二〇〇一年七月三十日,李玉辉 记述)

十六、一次助念 无数往生

昨日(二月初六)的助念,是最为殊胜的助念。全是佛菩萨的护念,佛菩萨的安排!

凌晨二点四十分,我被一阵念佛声惊醒,其声悲壮而苦,萦绕佛堂,整日未停。我直觉:又有老人去世,要我们去助念了。晚七时半,莲友告知:孔医生之母去世,尚在病房,请去助念。赶到一见,正是家父十几年前病逝之病房,触景生情,子欲孝而亲不在的伤感自然而生。我若早早学佛,那多好啊!但愿青年们早早步入佛门。

一张小小的阿弥陀佛接引像,一盘檀香,便是最简单的佛坛了!我穿上海青,披上缦衣,用白天佛堂里听到的悲壮念佛声,缓慢而庄重地念着,中间分三次给孔母、给在此病房、在此医院去世的灵魂,及其他有缘众生,开示阿弥陀佛的第十八愿,劝导共同念佛,往生净土。

一位莲友因有特异感应功能,在此等场合每有所见。助念中她几次欲言皆被我阻止。七人一心念佛,助念结束时,问她见到什么,她说:「刚来时即见佛像傍有观音、势至二菩萨,二十分钟后,阿弥陀佛至,旁有宝塔几座,数色莲花一朵,很大,会转动,一朵黄色小莲花;孔母即乘坐黄莲之上。但是很久宝塔莲花、阿弥陀佛圣众等都不走,似在等人。不久,见很多人如蚂蚁一样爬上那朵大莲花上,大莲花旁又现众多小莲花,每花之上皆有人。还看见地藏菩萨并十几位披黄袈裟、头光光的和尚,也在合掌念佛。」

一句佛号,具足无上功德,众生称念,皆得往生,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佛历二五四五年二月初七,惭惧人 悲福居士 记实)

一、阿育大王信佛因缘

《譬喻经》第三「明释迦牟尼佛光明相」云:

佛灭百年,有阿育王。国内民庶,歌佛遗典,王意不信,念言:「佛有何德,过逾于人,而共专信,诵习其文?」即问大臣:「国中颇有见佛者?」

答曰:「闻波斯匿王妹,出家作比丘尼,年在西垂,云言见佛。」

王即出,往诣问曰:「道人见佛否耶?」

答云:「实尔。」

问曰:「有何殊异?」

道人曰:「佛之功德,巍巍难量,非我愚贱,所能陈之。粗说一事,可知殊特:‘我时八岁,世尊来入王宫,即前礼足。头上金钗,堕落在地,求之不得,怪其所以!如来过去,足迹有千辐轮,现光明晃,七日即灭。登时金钗,与地同色,是以不见。光灭后得钗,乃知为殊特。’」

王闻欢喜,心焕开悟。(源信《往生要集》)

《华严经》云:

  一一毛孔现光云 普遍虚空发大音
  诸幽冥所靡不照 地狱众苦咸令灭

《心地观经》云:

  以其男女追胜福 有大光明照地狱
  光中演说深妙法 见佛闻法当成佛

《无量寿经》云:

  若在三途 勤苦之处 见此光明
  皆悉休息 无复苦恼
  寿终之后 皆蒙解脱

二、念一声佛,吐一道光

我曾经在美国弘法,法会结束后,有一位美国人自我介绍说:「我是学神通的人。」他说他看到称念「南无阿弥陀佛」的人,口中都会现一道光明出来。有诚心的人,所现的光明很大,大到几乎能把整个地球都包起来;没诚心的人,所现的光明就很微小,噗一下、噗一下,微弱的光而已。

学神通的美国人说:他因为看到如此胜境才来学佛的。 (法藏法师口述)

按语:

  口称佛名佛光现 随心大小各不同
  若能诚心常念佛 此界西方总相通

三、远信念佛,顶现圆光

当我二十九岁(一九三〇)的时候,和我的妻远信住在赤城山,这时远信是二十五岁。在某一日的早晨,她下山去,行走在田野间的当儿,沿路专心在念佛。这时太阳刚出来,晨曦遍地。她偶然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发现头顶有一圈圆形的光,与肩同宽,直径约有二尺,那光辉美妙、灿烂,无法形容,和佛像背上的圆光相似。她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继续一面走一面念佛,并不时的看看自己的影子──圆光依旧焕发着。她知道这是因为念佛的缘故,于是就试着停止念佛,去想世俗间的杂事,再看影子时,圆光已经消失了。因此就可知道念佛最能发挥我们本有的光明,消除业障的黑暗。(陈海量《可许则许》)

四、晨起念佛,顶现圆光

一九八四年秋天(月日已忘),我与几位同修在中北部的一座山顶上的寺院挂单一夜,早晨起来即在床上跏趺念佛(我的早课极其单纯:早晨一醒顺便在床上打坐念佛,不诵经不持咒,坐多少时间便念多少佛)。六点多下座盥洗毕即到斋堂用早餐,餐毕正好七点,便与几位同参道友来到大雄宝殿前欣赏山景。

此时晨曦破晓,山岚氤氲(形容烟或气很盛),人影映落于山谷。其身影中,我的顶上有一圆形的光环,周围与肩相齐,大小约直径二尺左右。其光环具有多种色彩:颜色鲜艳,正如彩虹之绚烂;美妙亮丽,远胜画佛的圆光。

后面的同参一见而言:「喔!你来这里放光啊!」我遂即走入大殿,其光便隐。

这与「远信念佛,顶现圆光」颇有相同:同在山间,同在早晨,同样念佛,同样圆光。 (慧净 笔)

按语:

  一句弥陀 不论缁素 
  不论善恶 不论信疑
  只要称念 不知不求 
  便有如此 光景现前
  不论何人 常念佛者 
  顶现圆光 身现佛相
  凡夫肉眼 虽不能见 
  法尔自然 有此道理   

五、心念弥陀,身有光明(念佛鬼敬)

海昌村民某,有老媪死,附家人言平生事,及阴府报应,甚悉,家人环而听之。某在众中忽摄心念佛,媪谓曰:「汝常如此,何患不成佛道?」

问何故。曰:「汝心念阿弥陀佛故。」

问何以知之。曰:「见汝身有光明故。」

村民不识一字,瞥尔顾念,尚使鬼敬,况久修者乎!是故念佛功德不可思议。 (莲池大师《竹窗随笔》)

六、念佛一声,光十余丈

桐城有二人,结伴为客。一死,伴葬之,携资还其妇。妇疑。伴愤甚,往尸处陈祭、哭诉。鬼与伴问答如生前,乃同归作证。

中途遇事,偶一念「阿弥陀佛!」鬼大唤:「何放光怖我!」更速转数念,鬼惧曰:「汝一念佛,胸辄(就)舒五色光十余丈,眩我心目,不能复近汝矣!归语我妇,令自来,当为汝雪冤。」

伴因此醒悟,出家为高僧。

嗟嗟!甫举一念,光轮便舒。故寿昌大师云:「‘念佛心,即是佛’也,岂今时念佛,他时成佛哉!」惜鬼不种善根,不闻佛名,故惊怖。倘本念佛人,仗此良缘,宁不顿超乐土耶!(蕅益大师《灵峰宗论》第六卷之三《劝念佛序》)

七、念佛一声,阴曹现光

民国初年,谛闲老法师住持观宗寺。门下有一僧人名志诚,平素很悭(吝啬),多年来存银洋多枚,甚珍视,朝夕携之,不离身边,以致影响其参禅用功。

一旦患病,为阴曹捉去。二鬼逼其自前殿搬银至后殿库房,搬了半天,又坐下来休息。志诚以自己生前贪心未了、耽误用功,现时人已死,有银亦无用,甚悔之。对被逼搬银事,无心去做。稍后,二鬼来,见志诚工夫未做妥,甚怒,猛以膝头撞之。志诚觉痛楚,随应声念「阿弥陀佛」一声,顿时阴曹,全现金光,惊动阎王出现。询之,知为二鬼偷懒,又知志诚贪银,被抓来做劳役。阎王斥之,二鬼遂将志诚放回。

志诚在世,死去半日复回,详言阴曹事,知为心系银锭所误,遂发心精进念佛,痛改前非,终获修成。(大光法师《临终助念法》)

八、念佛显现,金光佛相

在婆罗州山打根埠,有人为邪祟所扰,善友们用录音机念佛驱邪。初时,许多人跟录音机同念,邪祟瞥见金光佛相,急去踪,人遂清醒。后来时间已久,念佛人相继离去,录音机虽开着念佛,但邪祟来扰如故。可见以人念佛为上。 (大光法师《临终助念法》)

九、每人头上,都有光亮

我们常在佛菩萨的图画上,看见他们头上都有一个大圆圈,这表示佛菩萨头上都有光。

当我十二岁时,全家住在北平,我父亲在华北机关做事,有一位姓黄的同事,是福建人,两个人很要好。有一天,从上海来了两位朋友,来拜访我父亲。正好黄先生也在,于是替他们互相介绍,并约定晚上同黄先生一起到他们投宿的旅社再去聚聚。

晚上七点钟左右,天色已经很暗,当时的北平,电灯还不普遍,路灯仅仅是一盏小煤油灯,挂在墙上的玻璃罩子里面,光线十分黯淡。当我父亲同黄先生走向那旅社的胡同里时,万籁无声,周遭无人。忽然黄先生大声说:「徐先生在那里,王先生也在后边。」父亲往前看,什么也没看见,觉得奇怪。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果真看见徐、王二位先生一前一后,缓缓地走过来。事后我父亲问黄先生,何以他能在那种情形之下看见他们?

黄先生说:他从小就能看见每一个人头上的光。他母亲发现后,不许他说出来。他不轻易告诉别人,免得人家说他妖言惑众。他说:「每人头上都有光,但是光度、大小、颜色各不相同。凡是有权有势的人,大都是红光、紫光;清高正直的人,大都是白光、青光;贪污败类的大都是黑光、灰光;其他的黄橙绿赭(红褐色),都依照各人的品德行为,各不相同。而且光度的强弱大小,也是根据当时各人的气势、运气而有不同的改变。」那天因为他在白天,已经看见徐先生和王先生头上的光,所以到晚上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分辨出他们来。

据黄先生说:人的气质有时候会改变。譬如说某人以前是好人,后来被坏人引诱,变成坏人,那他以前白而高大的光,就会变成灰暗而低小。所以凡是他见过的人,立刻就可以辨别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交友、做事方面,给他莫大帮助。

黄先生在张作霖大帅极盛的时代,曾经见过这位东北的土皇帝,他当时看见他的光,是三丈高的红光。后来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的前一个多星期,他又有机会拜见了一次。这次见过出来,他半天讲不出话来,因为他很奇怪,张作霖此时头顶上的光,只有五六尺高,灰暗且微弱。果然不久就得到张被炸死的消息。

黄先生既然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索性又把另外一件秘密道出。这也是我父亲在偶然的一个机会里发现的,对这件事黄先生更是讳莫如深。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父亲同黄先生一起赴宴,返回时,走过一条冷清的街上,两个人默默无言地走着,黄先生忽然大笑起来。我父亲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笑的事,于是紧迫追问,黄先生才照实说了出来。

他说,鬼是极端势利眼的,但是鬼的势利眼跟人的势利眼不同。人是怕权大势大的,而欺侮老实善良的。鬼却是怕心地善良、忠厚正直的人。鬼看见他们,就很尊敬地让路,或是很小心地站在远处等候,要是遇见有权势或是欺压善良的人,鬼就会戏弄他,或是联络众小鬼嘲笑他,在他背上画个乌龟什么的,弄根绳子给他做辫子。

方才他们走路的时候,有一位正直规矩的人在走路。一位小鬼看见他来了,就赶紧让路,靠在墙边上等他过去。正巧这时候,那个行路的人鞋带松了,于是把脚蹬在墙上结他的鞋带,正好一脚蹬在小鬼的身上。小鬼当时惊骇得手舞足蹈,跑又跑不掉的样子,正巧被黄先生看到,觉得实在好笑,所以不知不觉便笑了出来。 (一九九二年二月六日《联合报》陈克立)

十、弥陀文字,触字见光

经中曾言:「六根互用」,即眼睛不只能看,也能听、能嗅、能尝、能觉、能知;耳朵不只能听,也能看、能嗅、能尝、能觉、能知等等。这是神通境界,凡夫不能。然而在具有特异功能(超能力)的人士当中也有能以耳朵看字,或以手指识字的。

台湾大学李嗣涔教授、中央研究院王唯工教授及其他几位大学教授,近几年来以科学方法及仪器测试具有手指识字能力的三位特异功能的小朋友,经过数百次的测试,证明他们都有手指识字的能力。

其测试方法是将文字或符号、图案等,写或印在纸上,将纸包扎密封,然后交给这几位小朋友以手指接触,使其感知里面是什么字,或何种图案,同时以仪器测试其手掌、手臂及脑部的反应。让人惊奇的是,这三位小朋友都能在几十秒或几分钟内,百分之百正确无误地以手「看」出。

在一九九九年八月底的几天测试当中,曾有教授写上「佛」字交给他们以手辨识,奇特的是,此「佛」之一字在他们的脑中所浮现的不是「佛」字,而是一片很亮的亮光,光中有一个人,甚至还能听到余波荡漾、令人舒畅的洪亮笑声,也看到和尚、寺院等。而以注音符号所写的「ㄈˊㄛ」,或以英文写的「Buddha」(佛),也只看到亮光一闪,而看不到字迹。若是其他的字或图案,则是直接看出是某字或某种图案,既无光也无声。若是与佛字连接在一起的词句,如「佛山」、「佛米级」、「比佛利山庄」、「埃佛勒斯峰」等,结果只看到上下的字,而佛字看不出,佛字的地方是一片亮光,甚至佛字附近的字也被光明遮住而看不出来。若是特有佛名,如「阿弥陀佛」或「药师佛」、「弥勒佛」等,则更超越,只有光明,再无人形。尤其辨识「药师佛」时,伴有「像中药的味道」。当中有以「鬼」之一字给其中一位辨识,当她摸着纸条时便说「一片黑」,过了一分钟又说「很暗的红黑」,半分钟之后看出来是一个「鬼」字,并皱着眉头表示,刚才一直感觉很冷、很不舒服。(以上测试发表于李嗣涔教授所着《难以置信──科学家探寻神秘信息场》)

这几位小朋友是否真有特异功能,所谓的「第三眼」,或外灵附加,姑且不论。然而此番测试,竟让几位科学家惊奇、赞叹、感动,心情兴奋,思潮澎湃,可谓大开眼界,叹未曾有,顿使整个实验室的气氛热烈起来。想不到佛教中的神圣字眼或特殊音节,竟有其神奇力量、殊胜功能!凡夫肉眼以为白纸黑字,毫无奇特,但在特异功能(或灵界)的「第三眼」中,则是灿烂的光明或庄严的异像,这透露、证明出在我们所熟知的世界之外,还有佛世界的存在,而其「佛名」是进入佛国的通道。

经中常言「佛皆有炽盛光明」,所谓「佛佛道同,光光无碍」。其中特别赞叹阿弥陀佛的光明是「最尊第一,诸佛光明所不能及」。

与「佛名」接触,会感受到明亮、温暖、舒服。

与「鬼」字接触,则相反地,顿觉一片黑暗、阴冷、很不舒服。

是故,众生忆佛念佛,其身便有佛光。现生即能启发本有智慧,消除黑暗业障;临终便可往生净土,同证无量光寿。

按语

   弥陀光明 最尊第一
   诸佛光明 所不能及 
   佛光所在 能除戾气 
   解冤释结 转恶成善 
   若在三途 见此光明 
   无复苦恼 皆蒙解脱
   鬼神之处 不祥之地 
   应置佛名 以度幽灵

十一、弥陀站在,佛号声中

我本身有念佛诵经的习惯,早课、晚课十年如一日。

不久前,有一位大哥大级的人物被枪决,当送进刑场枪决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一种感触,觉得不管什么人,只要进到刑场总是会害怕的。可是,这个人居然还好像蛮勇敢的样子。旁边有很多人在祭拜他。我看到这种情形,心里非常难过。

此前,他曾在监狱里画观音像,画得非常细腻、非常好,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个人才,只是因为一步错就步步都错了。就在那时候,我发了一个小小的愿:既然我有每天念佛诵经的习惯,我就回向给他。

我跟他素不相识,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他。我想:我这样念佛给他,他到底收不收得到呢?

大概念到第三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仍在念佛诵经,我看到他来了,旁边有两位穿古装的人(而他本身的穿着倒是和常人一样)。他一看到我,就给我磕头。我想:怎么担当得起?马上站起来。

可是他却说:「吕小姐,我不是给你磕头,我是给你的佛磕头,因为阿弥陀佛就站在你所称念的佛号声中。」他还说:「很感谢你这几天念经回向给我。」

我问他:「我这样子做对你有功效吗?我跟你完全不相识,你会收得到吗?」

他说:「会,而且有帮助。我在阳间犯了罪,受了审判,枪决掉了,现在面临第二次审判。还好,有你给我念经,可以减轻我的罪业。」

听他这么说,我感到安慰。

这时,他忽然问我一句话:「吕小姐,你是不是有在送善书?」

我说:「有。」(我常常拎着篮子挨家挨户地送,有时也送到寺院。)

他就跟我讲:「你应该转变一个方向送,送看守所、监狱。」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说:「吕小姐,你不要认为去那种地方会有什么忌讳,我们这种犯过法的人其实是更需要看这些书的,因为我们犯的错比较多。」

我说:「好吧!」答应他之后,梦就结束了。

因为比较忙,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大概过了两个月,有一次我送善书到寺院,也顺手拿了人家送的善书回来看。我看了内容,觉得蛮好的,就打电话给出版商。出版商竟然自己就说:「这善书应该送到监狱、看守所。」这时,我才想起上回的那个梦,还有我答应过的事。

所以我觉得:在冥冥中真的是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存在的。佛家讲的,不要以为阳世间的事情人死了就了了,死后真的是有第二次的审判。所以,人要好好珍惜自己。(吕美琴供稿 1997 年 1 月 1 日)

按语:

  弥陀站在 佛号声中 
  众生称念 立获感通
  素不相识 为之回向 
  亦蒙其益 不虚其功
  为自为他 诚心念佛 
  生前死后 利益无穷

十二、念佛现光,佛从像出

我和母亲都不识字,就喜欢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晚上没事儿时经常坐在那儿一念就念到大半夜。

母亲今年已八十六岁,起居皆需要照料,平时我们母女同住一室。因老人行动不便,又希望随时能见到佛,我便请邻居关信田居士在老人卧室安奉了一张庄严的阿弥陀佛圣像。

过了三天,晚九时许,我与母亲正念佛时,突然发现满屋白亮,连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见到,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光,而且不刺眼,全身舒适。我问母亲:「您见到白光了吗?很亮。」

而母亲说:「我早就看到了,好半天了,你才知道啊。阿弥陀佛一会儿走出来,一会儿走进去,总微笑,不说话,真让我看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就这样边念边看,一直延续到凌晨四点。可让我不解的是,我始终见到的是白亮的光,而母亲还能见到佛。母亲说佛就在像上。

念佛,佛光来照;念佛,佛从像出。一句佛号真是不可思议!(河北省高碑店市周尚清口述 关信田记录 二〇〇四年十月十七日)

按语:

  弥陀分身百千亿 泥木纸像即真体
  或现光明或出佛 称佛六字现稀奇

十三、佛光绕顶,病危转安

二〇〇二年五月十五,我父亲周开炎已经偏瘫(中风)一个多月了。早晨七点,突然满天乌云,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不行了。我八点赶到,父亲的脚已慢慢凉了,人已失去知觉,昏迷不醒。他在这之前都没念过佛。

当时,我和我妈、我姐、我妹四人为父亲念佛,念到十二点,父亲醒来,吃了一点点饭。我们又接着一直念到晚上九点。后来,只有我一人在念,其他人去打牌了。

这时,下面平房邻居见有白光在我们的屋顶上旋转(我家住的是楼顶),很是好看,觉得很稀奇,跑过来叫我们去看屋顶上的光。那光持续约半小时之久,周围邻居都出来看,我妈她们也都出去看到了。有人要我也出去看,我说:「我要给我爸念佛呢!」

突然,父亲大叫一声:「你在说什么?」就醒过来了。

现在我父亲已经开始念佛了,我们家也设了一个念佛堂。

经此事后,大家都知道念佛好,有一百多人来参加念佛。

(沅江市水利委周建和口述 释净宗记录 2004 年 6 月 19 日)

十四、六字佛牌,放光退鬼

距离弘愿寺三十几公里的莲洲村上,有一妇人,杀猪几十年,人们也就习惯地称她为「杀猪佬」。她对佛菩萨、天地鬼神、因果报应之类的事一概不信,并且持反对态度。家妹嫁在此村,与杀猪佬是亲戚。因家妹吃素念佛,杀猪佬便讥笑说:「年纪轻轻,吃什么素、念什么佛、相信什么因果报应?如果真有什么因果报应,早就报应上我了,你看我杀猪几十年,还不是活得很好吗?」也难怪她这么说,因为杀猪佬长得身高力大,健壮无比,连男人们都惧怕她。她自己家盖房子,她可以左右腋下各夹一包一百斤重的水泥,直上屋顶。两百斤重的肥猪,她可以把后腿一提就提起来。杀猪佬仗着自己身高力大,蛮不讲理,与人争执时,只要她一横眉,一拍杀猪刀,对方就不敢吱声了。

但 2004 年 2 月,杀猪佬竟由家妹领着来求皈依了。我一见她的面,吓了一跳:她人好像矮了一大截,精神憔悴,脸色黑得怕人;昔日的英雄气概,荡然无存;今昔对比,完全是两个人。我当时心中就想:这人恐怕活不过一个月了。

原来,她得了怪病,全身肿得像吹了气的猪一样,必须每星期花几百元到医院去抽水;抽完水后就同常人一样,但一喝水,全身马上又肿胀。所以有时渴得无法忍受,也不敢喝水,甚至连水果也不敢吃,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嘴,真是苦不堪言。医院没法治,就去找神婆。神婆也没法治。杀猪所赚的一点钱,全因看病花完了。实在无法,就来求佛菩萨,求皈依了。

我看她的样子实在可怜,授完皈依后,又特别为她讲解阿弥陀佛主动平等救度众生的悲愿:只要她信受弥陀救度,专称弥陀佛名,现世自能消灾解厄、祛病延年;若寿限已到,也可蒙佛接引,顺利安稳往生弥陀净土。既免病苦煎熬及六道轮回,且得永恒生命、身心自在。

但看得出来,她只是求病好,并不太在意往生。临行前,我送她一枚两面刻有「南无阿弥陀佛」名号的佛牌项链,让她挂在脖子上,又拿了一串 108 粒的念珠给她,对她讲:「你这是业障病,求医求神都无用,回去好好念佛吧!」

2004 年 3 月,家妹来告诉我说,杀猪佬身上发生了一件奇特的事:

清明节过后的第三天,她大白天正在家中坐着,突然看见从门口进来三个鬼,一个老鬼,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上身穿黑衣服;另外有两个年轻的小鬼,一个拿着铁链,另一个端着一碗汤药。老鬼命令两个小鬼说:「先把她套住,然后把药给她灌进去。」可是那个拿铁链的小鬼连套了几次也套不住,老鬼就埋怨小鬼说:「你怎么搞的,套也套不住!」小鬼抱屈说:「不是我不套她,只是我一套她,她的胸前就放光(因挂有佛牌的缘故),把我的铁链打飞了。」老鬼说:「那就套她的脚吧。」事后,家妹问她说:「你当时怎么不知道念佛啊!挂着的佛牌都放光,那你念佛岂不是光更大了吗?」她回答说:「当时我哪里想得起念佛啊,我一方面要吐血(她常大口吐血,旁边摆了个吐血用的盆子),另一方面我还要招架他们。」因她手里刚好有我送她的一百零八粒的念珠,她便把念珠当做武器来抵挡小鬼套她的铁链。奇特的是,念珠也放光(这应该是她用这串念珠多少念佛的缘故吧)。铁链数次被念珠挡回,三个鬼也就消失了。

此事真是奇特。为求证详情,我们派净安法师专门带摄像机去采访杀猪佬,情形与家妹所述完全一致。杀猪佬还把裤腿拉起来,让净安法师看她正肿着的腿,上面还有被鬼用铁链打到的印痕。

后来,听家妹说,一段时间内,杀猪佬念佛还蛮虔诚精进,身体也就恢复得较快。但事过境迁,渐而淡忘,加之没有善友随身,随时提携,她也就慢慢放松了,偶尔遇到家妹提醒,才又抓紧一点。就这样时念时不念,现在虽然还保留着一条命,但病体缠绵,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似乎天地鬼神要借她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向人们告示因果报应的真实不虚;也教示人们:必须专修念佛,求生净土,才是究竟解脱之道。(释净宗 笔 2005 年 3 月)

按语:

  因果报应信不讹 恶人自有恶来磨
  苦因已种惧苦果 别无他法唯念佛

十五、六字佛牌,退附体猫

我的一位亲戚李福英,也说不出她有什么病,但一年到头都是脸色难看、精神萎靡、要死不活的样子。

今年五月,她媳妇因脑瘤不治,来我家住,随我们在佛堂念佛,李福英也就经常来看她。可是每次到佛堂时,李福英就害怕,不是身上疼,就是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浑身不自在、不舒服,且远离念佛的人而坐。问她既来串亲戚,也在佛堂念佛,为什么怕?她说:「我也不清楚,就是怕。」我便怀疑她身上可能有别的什么东西附体,但到底是什么不太清楚。

有一次,我母亲看她脸色很差,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想上前问问她,结果刚一合十,她就吓得像动物一样在佛堂里到处乱撞,开始躲到她媳妇的身边,觉得不安全,又「跳」到更远的角落。她那样子,不能说走或跑,确实就是跳,像动物的跳跃。见此情景,我便很温和地把她叫到身边,要她不要害怕,并为她耐心开示,之后她才慢慢不那么害怕了。

第二天清早,我们又到佛堂念佛。拜佛前,我想把我自己脖子上配戴的「南无阿弥陀佛」六字佛牌转送李福英戴,好让阿弥陀佛随时护佑她,消除恐惧。刚这么一动念,正想摘还没有摘,忽然见到了一只半大不小的黄猫从佛堂快步逃跑。当我看清它时,它的头已经到了门外,只看见了猫的后半身。这时我才想到昨天她的举动确实像猫。

后来才了解到,几年前她养了一只黄猫,因冬天怕冷,睡在平时做饭的灶洞里,被她一把火误烧而死。因为这样,猫才附上她的身。

这只猫因佛牌的威力而退去后,再也没有来过,而李福英身体也就越来越好了。南无阿弥陀佛!(湖北潜江李祖章记 二〇〇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十六、立六字碑,永消车难

湖南省沅江市竹莲乡某段公路拐弯处,大约有五、六十米的路段,路边的树从来都长不起来,而其他路段的树都有大碗口粗了。原因是这个拐弯处经常发生车祸,不等小树长起来,就被撞断了。附近的村民常听到鬼叫。只要一听到鬼叫,村民就知道这里肯定要出新的车祸,多年来都是如此。而紧靠路边的两处楼房竟无人居住,因为此地不吉祥,主人怕鬼叫,就搬走了。

这件事传到沅江市专修念佛的莲友耳中,他们就集体出资做了一块刻有「南无阿弥陀佛」字样的大石碑,于去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过小年的那天,二、三十位莲友在法师的带领下,专门雇车去到那里念佛洒净,安立「南无阿弥陀佛」石碑。全村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由村长带队,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七、八岁的儿童,总共一、两百位,燃放鞭炮,赶来参加念佛,浩浩荡荡的念佛队伍有条不紊,有一、两百米长,念了两个多小时。莲友们带来的佛牌、念珠都被村民们一抢而空,大概是多年来他们被车祸鬼叫所扰,无法摆脱,而一心期望佛物能保佑他们平安吉祥吧。

自从「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名号的石碑立起来之后,当地居民再也没有听到鬼叫,也不再发生车祸了。而村民们因为得了这样的好处,所以知道如果谁家有什么事,就会带着水果到「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名号的石碑前摆供磕头祈求。

我们是六月十八日在王怡珍居士家听说此事的。开车从沅江返回长沙时,正好路过那个地段,便一路注意,果然发现路边有一个很大的石碑,我们都很有兴趣地下车察看。只见周围的情形正和莲友们说的一样。石碑高约两米多,正反两面都刻有「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两边还有一副对联:「世间万恶当行善,阿弥陀佛度众生。」下面一行小字「二〇〇三年十二月六日沅江众莲友立」,都用红漆描过,很是醒目。而路边又整整齐齐地栽上了小树,长得很好,没有一棵被撞。只可惜我们没有带相机,不能摄下来。(王怡珍、唐玉兰口述 释净宗整理 二〇〇四年六月)

按语:

  六字名号乃佛心 凡所在处鬼神钦
  消灾免祸平常事 往生极乐方称心

十七、佛卡护身,大难不死

罗佛恩居士,成都人,今年廿七岁。四年前(二〇〇一年九月)离乡背井,远渡重洋,只身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打工。离家时,信佛的母亲给了他一张「阿弥陀佛」的小佛卡,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出门时一定随身携带佛卡,回来时再恭敬地摆放到桌上,这样老人家每天念佛时,无论孩子身在天涯海角,都会有所感应,都能得到阿弥陀佛的庇佑……

就为了慈母的爱心,从不信佛的罗佛恩居士把佛卡放进随身携带的皮夹子,每晚回来则把皮夹张开立着,放在睡觉时头顶的木箱上;皮夹里面除了佛卡,还有家人的照片。每当他打开皮夹,都会对着照片向母亲说:「娘,我一定会努力,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也总是依母亲所教对着佛像恭恭敬敬念三声「南无阿弥陀佛」。

那年的十二月廿五日,适逢耶诞假期,大伙起哄要去游览,罗居士心想总不能将来回乡时说起非洲,居然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也就跟着去了。于是,一部八人座的厢型车,硬生生地挤进十五个人,在高速路上飞驰。南非的高速路既宽又平,排名在世界前三名。然而,就在一个大下坡路段,正听着前座兴奋地喊着车速公里数「一七〇、一八〇……二〇〇、二〇五……」刹那间,乐极生悲的事发生了!失控的车子像个铁桶一般往前死命翻滚了两三百公尺!全车十五个人,除了罗居士奇迹般逃过一劫,其余十四个人无一生还。

事后他回忆事发当时的状况:「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小时候用棉线绑着石头在头顶上呼呼地转,一圈又一圈,愈转愈快,突然间线断了,石头飞得不知去向,脑子里跟着变得空白一片……只记得车祸发生意识到危险的瞬间,仿佛喊了一声‘妈呀!’这时候,一道金光出现,自己完全被这金光所包住,人仿佛没有任何重量,也就没有任何的恐惧……」

论当时车祸的严重性,理应全部罹难,无一幸免,何以罗居士独免死难,且身无重伤?大家对此议论纷纷,都认为是因为他身上所带的阿弥陀佛佛光摄护,也是他对母有孝,对佛有敬。一时间,好多在南非的华人都在找佛卡,想借着身上带的佛卡,得以蒙佛护佑,保出入平安。

现在笃信佛教的罗居士有空总会到南非中国佛寺去当义工,帮忙厨房或者打扫卫生。每次见到华人,总是双手递上一张佛卡,不断重复着他亲身经历「蒙佛护身,大难不死」的故事…… (罗佛恩口述 赖祥兴笔录)

按语:

  佛卡护身免大难 异国他乡现光环
  若能归依常念佛 方不负佛保平安

前言

科学时代,神仙之说早如历史的虚烟,淡存于人类遥远的记忆中。不过古籍所载,姑妄言之、姑且听之罢了,现实中还有谁遇到过仙吗?

然而这一件发生在几十年前的「湖北老河口遇仙记」,由亲历者曹文锡老先生记述,1986年初次发表于台湾《宗教世界》杂志季刊时,当事之人仍都健在(注:曹老先生时年90余,定居香港九龙粉岭。本世纪初,以105岁高寿仙逝);所述仙女「龙王小姐」为了报恩了缘,常往陈氏母子之家,操持家务,指示营生,来去无踪,预验如神,时达3年之久,乡邻无有不知,并有作者等多人见证,真可说是奇闻了。相信任何抱有客观理性态度的人,都不会简单将之归于「虚诞」、「不合科学」而否定它。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面对大千世界,人类的认知显得何其幼稚。科学与事实,恰如足与履的关系。若科学尊重事实,则科学不会自封,人类自会进步;如果强以科学为准,凡现代科学没有认知、不能认知的,皆一概视为乌有,判为迷信,正如削足适履一样的愚痴自害了。

此《遇仙记》,不仅对于启发现代人的认知弥足珍贵,所示「人间所作事,居心之邪正,以为没人知,冥冥有记录」之语,实可作为一切人欲求光明前途之度世金针,而为我佛子深信因果、躬行自检的明镜。望有缘遇者,不要仅以猎奇心理一读而过,若能由近知远,因事信理,由仙道之小不可思议而信佛法之大不可思议,知轮回之不虚,信西方之实有,奉行因果,念佛求生;庶可始由小奇悟入大奇,终由大奇证入无奇。小奇者,浅事也,而井蛙知见所不能解,遂以为奇也;大奇者,凡夫闻佛法之不可思议境界也;无奇者,往生成佛已,一切皆是家常,法界更无所奇也。则虽是仙记,能成人生之良导,佛法之助缘,何善如之!故编印流通。

净土宗编辑部

2009 年 3 月

正文

1931年,张岳军(群)氏出任湖北省政府主席的时候,省府工程处处长因事去职,他委我接充,我即面谒请辞,并说:「我不是学习工程的,恐难胜任。」

张氏说:「尊翁埃布尔,协助中山先生创建民国,他为人忠诚正直,所以人们都称为曹刚直。我知道你的品行举动和他一样,也有小刚直之称,可说是克绍箕裘。我派你充工程处长,并不需要你有工程的才技,只要你综理事务和监督各员工,至于建设事项,自有工程师负责。目前各地的吏治太腐败,如果操守不良的人充当大任,才能愈高,作弊愈大。我委你充工程处长,还要随时到本省各地暗中视察吏治和民间的情况,回来向我面告。你是忠诚坦白的人,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

我当时受到这一番训示,就不能不接掌那职务了。自此之后,东奔西走,也因此结识了不少各地方人士。

从汉口出发到老河口

当时,湖北省的公路,原有几条重要干线:在鄂南的有省阳公路(由湖北省城武昌至阳新县);在鄂北的有襄花公路(由花园至襄阳);老白公路(由襄阳经老河口达陕西省的白河);襄沙公路(由襄阳至沙市)。这几条干线所经过的地区,都是全省精华之所在。

我于 1931 年旧历八月初十奉到委令后,即行到职。不久,鄂省西北一带霪雨为灾,桥梁和涵洞多被冲毁,交通一部分停顿。我派了许多员工前往抢修。到了八月十三日,我带同一位姓曾的工程师和一个译电生乘坐一辆小汽车自汉口出发,沿途视察。其时鄂赣皖三省剿匪总司令部也派了一位少将视察专员苑崇谷君附车同行。当时蒋委员长兼总司令驻节南昌,张汉卿(学良)兼副总司令驻节武昌。苑君曾在抗日名将马占山部下充当旅长,作战经验丰富,此行任务,系往视察襄樊、老河口各地山川形势及战略要点,以便草拟军事计划。我们数人同车,沿着公路向西北进发,每日黄昏时候,到最近的市镇找寻旅店住宿。至第4日(即旧历八月十七日)到达了老河口,这里是较大而历史有名的市镇。于是,一同下榻于这里的国民饭店(即广东人所称酒店)。是日,秋风萧瑟,细雨连绵,没有到外间巡视。饭店的主人诚意招待,和蔼可亲。我询及附近的古迹。他说:「襄樊一带,三国时代的遗迹很多,但离这里3华里外的光化县县城附近,只有老莱子故里的遗址,可以寻访。」

光化耿县长原属世交

翌日(八月十八日)天晴,早上我和苑君乘人力车同至光化县县府,拜访县长。原来这位县长耿季钊(现充台大教授),他的哥哥耿伯钊是同盟会老会员,和我是世交。相见之下,极为欢悦。在县府坐了一会,耿县长便带我们探访老莱子故里。同行的还有一位县府承审员吴君。我们步行不远,便瞧见道旁有一座石牌坊,上边镌有「老莱子故里」五个大字的横额。这座牌坊,是后人兴建作为纪念的,并不算是古迹。此外就没有什么遗迹了。同行的承审员吴君,衣服朴素,相貌慈祥,他临出门的时候,手执一串念珠,沿途喃喃宣念佛号。我对耿县长说:「你的政绩很好,还有一位慈悲为怀的承审员,一定是民歌德政,弊绝风清!」

耿县长说:「你太过奖了,本来司法是独立的,县府不能过问,承审员一缺,向由高等法院直接派来。吴君是我的旧友,他是习法律的,而且笃信佛教,因为前任承审员李君,前3个星期请假后一直未回,已不知他的去向,我便请吴君临时代理职务,一方面呈请高等法院将他委派,现在还没有得到回音呢。」

我们回到县府,时方正午,耿县长设筵招待,同席的还有耿太太和县府的秘书、科长等多人,谈笑甚欢。

耿季钊叙述神奇故事

席间耿县长却向我说出了一件神奇的故事,他说:

本县3星期前,发生一件很怪异的事,老河口的陈家村,有两个姓陈的居民,因争数亩田产而涉讼,原告是族叔,被告是族侄,但被告却持有契据。前任承审员李君,袒护原告,拟将田产判归族叔,不料正在执笔作判之时,庭上忽然从屋顶吊下一条木板,这种木板,原是前清衙门里打罪人用的旧刑具。当时承审员李君面色突变,在场人员亦莫不惊异。可是,转瞬间这木板就不见了。于是,中止审判。翌日,在场人员才向我报告,而承审员李君也留给我一信,谓因公进省,一去多日,至今未见回署。当日衙中员役,将这件怪事互相传告,外间的人,也很多都知道了。可是我仍是狐疑。后来查阅这宗讼事的案卷,得知原告人陈昌,被告人陈儒未,那就令我惊奇了。为什么呢?因为当我去年接任县事不久之时,老河口镇商会会长陈华山曾向我报告一件怪事(以下一段,皆为陈华山会长的报告经过)

据陈华山说,老河口附近的陈家村,有一居民陈儒未,原是贫苦人家,他年少失学,因此目不识丁,向来以做小贩为活,家中只有一老母。但在去年以来,他却渐渐变得富有了,居然置田产、建房屋,还和镇上的几间大商店有生意往来,屯购不少粮食,每次都获厚利。我(陈华山自称,以下同)得到那消息后,深恐陈儒未和盗贼或奸细有往来,特定亲往调查。一入陈家村,就见到几间新建民房,虽然不大,若非中产以上的人,断不能办到的。这就是陈儒未的房子。我当时请他的邻居代为通传,说要拜访。陈儒未和他的母亲立刻开门接我进去,他们询知我是商会会长,而且也是同宗,更为谦恭。儒未是个20多岁的青年,言语笨拙,不脱村人本色。陈母为50多岁的妇人,头发有点斑白。我问及儒未的家世和获利的经过。陈母向我说:「我们世世代代都是贫苦人家,自从去年以来,生活便好转了,这是多谢上天赐给的。关于我家赚钱的事,很多邻里都知道,我不妨原原本本对你先生说知吧。以前我的家翁是个渔人,每天在老河口附近打鱼。有一天家翁网得一尾很大的鲤鱼,全身金黄色,双目发光,他骇异起来,就把它放回河里。这尾鲤鱼,像有点人性,在水面打了几个圈,频频向我家翁摇头摇尾,然后沉下河里。他回家后,向各人说及这事,至今已经30多年了。我家翁在20年前去世,我的丈夫也在5年前死了,只剩下我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儒未做小贩,劳苦辛勤,幸免冻馁。去年八月初十日,他日暮时回家,忽有一女子跟着他回来,说是姓龙的,又说我家乃她的大恩人。我怀疑她的身世,嘱儒未不要接纳。但那女子说,她不是世间女子,此次前来,是为着报恩的。我家不特对她有恩,而且有缘,缘尽了,她就会走了。她说罢,在身上抽出十多两金子给我,我正要拒绝的时候,她把金子放在地上,转瞬间就失去踪影。当时我母子俩惊骇异常,晚上讨论这件事,认为那位龙姓女子,可能就是我家翁30多年前所放的大鲤鱼的化身。翌日,那女子又来了,竟替我料理家务,井井有条,并嘱儒未不要当小贩,将所有的金钱购买她所指定的物品。果然,不到两个月,那些物品都涨了价。这样连续几次,都是赚大钱的。邻居的人,有时听到我母子和一女子谈话,但他们都见不到她的影子,大家都害怕起来,说我家出了妖怪。后来我向他们详细解释,因此,他们都称她为龙王小姐。」

陈妈说到这里,我便告辞了。但心里总不相信有这种怪事。回家后,还多方托人侦查儒未的行动,并向他的邻居个别查询。但所得的消息,和陈妈所说的都差不多。至于和陈儒未交易的那几家商店,都说儒未是个忠直的青年,除本镇外,没有外地的朋友。他的突然发达,算是一宗异事!更奇的是:他每次购买的和放售粮食等,很像有神仙从旁指点,否则断不会每次都赚大钱。我因为要查明底细,几天后,再访陈儒未母子,要求他们介绍我结识那位龙王小姐。儒未答说这件事要征求她的同意才行。第二天下午,儒未匆匆到华生商店找我,并说龙王小姐表示跟我有缘,叫我马上跟他去见她。我和儒未到达时,陈妈站在门前,笑脸相迎。入屋后,见厅中有一中年妇人,身材很高,头上披一条白巾,身上的衣服不像普通妇女。她见我来到,合掌为礼,跟着说:「你是陈华山先生吗?我们的缘分很好,请你常常到这里来,随时都可以会面的。你是个长者,将来的福泽很厚。」我问她:「龙小姐!你在哪里得道的?怎么会来到陈儒未家里呢?」她说:「我在四川峨嵋山修道,因为陈家和我有恩有缘,所以要来了却这宗事。现在的世界,一日比一日纷乱,只要存心忠厚,安分守己,便可逃离劫运!我们见面的时候很多,下次再谈吧。」刚说完,只听得劈啪一声,便不见她的踪迹了。陈妈又对我说:「龙小姐的踪影飘忽,但她和我母子相处得很好,替我料理家务,和普通女子一样。邻居的人,也有几个见过她的,但只见到头部或上半身,而且每次所见的都不是同一形像。据龙小姐说,那些不过是一种幻身,而我们所见的是本相呢。」当晚我回家后,心里似喜而又疑惑,以后我有好多次到陈妈家里,先后也有多次和龙小姐晤谈,她总是劝我博施济众。并说:「成仙成佛,世人极难做到。」我对于身历其境的事,深觉迷惑,今日特来向耿县长报告经过,我所说的,并没有半点谎言。

苑少将要见龙王小姐

我听罢耿县长的这段神话,因为好奇,便请求马上把陈华山找了来。耿县长起身打个电话,不久陈华山便匆匆赶来了,彼此寒暄一阵,我便对陈华山说:「你是个忠厚和诚实的商人,所说陈家的奇事,可能是真的事实。但我国古代有一种妖术,可以迷惑人们的视听,历代笔记也有记载,我不敢妄为判断。但灵异的传说,可以影响国家民族的,更有强盗奸人,利用妖术作为颠覆的工具,如古代的黄巾贼、白莲教等,便是前例。而秦始皇和汉武帝也因为求神仙遂屡次受骗。其余民间藉神仙作不法的事,更不可胜数。我是读书人,而且是公务员,现在剿匪时期,如有奸细混迹其中,治安很受影响,必须查得明白,务求水落石出。所谓龙王小姐,我惑疑是一名妖妇罢了!」

陈华山和耿县长对于我的话自然不便反驳,都只是唯唯诺诺。陈华山辞出后,耿县长又对我说:「对于此事,我曾派了几名探员,嘱他们切实侦查,经过颇长的时期,他们的报告和陈华山所说的大致相同,因为对治安没有什么影响,我也淡然遗忘了。不料3个星期前,县府审判所中竟发生空中吊下木板的怪事,令我惊诧起来!事后,我又详细调查和陈儒未争讼的陈昌,原属一名无赖,向来没有田产,在诉讼时,他曾访过前任承审员李君数次,其中或有黑幕。因此,我认为陈儒未和那位龙王小姐的事,是一件不寻常而值得探讨的事。」

耿县长谈毕,在座的苑君表示希望见一见这位龙王小姐,我也随声附和。耿县长说:「我夫妇二人,可以陪你们一同去,以便一探其中的玄虚。」

是日下午2时半,我们一行4人分别乘坐人力车直趋老河口镇。

龙王小姐答允见我们

由光化县县府至老河口镇,不过4华里,片刻可达。我们进入国民饭店后,耿县长又摇电话通知陈华山到来,不一会儿,陈君到了。耿县长对他说:「我们4人都很想见见龙王小姐,你可以即往陈家村先和她商定会面的时间吗?」

陈君说:「龙王小姐并不是常在陈家,但只要陈妈母子向她祝告,不到数小时或可得到回音的。」说罢,便请耿县长夫妇和我及苑君将姓名、籍贯、年岁等用纸写好交他,便辞了我们,乘车奔往陈家村而去。我们4人在旅店闲谈,耿县长始终否定有神仙的事;苑君则疑信参半;我说:「我平生听过不少这类的事,可是连鬼物也没见过,如果这次得见龙王小姐,我就承认世上真有神仙了。」

到了下午6时,陈华山匆匆地跑来,对我们说:「龙王小姐约你们今晚10时会面,但她接见的只有耿太太、曹先生和苑先生。她表示和耿县长没有缘,不能接见,这未免太扫兴了!」

耿县长说:「没有关系,我在旅店里等你们回来好了。」

下午7时,陈华山请我们到镇上一家馆子晚膳,一直谈至9时,陈华山说:「我派一名伙计带你们到陈家村,陈妈母子会在门前迎接的,我先回家一趟,随后便会赶到。至于耿县长,就请留在旅店休息吧。」

9时一刻,陈华山的伙计到来,预备一同出发。我说:「这里离陈家村多远呢?沿途怎样?」

陈华山说:「步行半小时可到,沿途平坦,都是沙石路,普通的车子可通行,每天早晚很多村民来往,入夜虽然静一点,但治安上绝无问题。可是耿太太不惯行远路,我雇一辆人力车送她去,比较安稳些。至于曹先生和苑先生,是壮年人,走几里路不成问题吧!还有一点,沿途不宜扬声,以免惊动村人。」大家商议妥当,陈华山的伙计唤来了一辆人力车,并嘱车夫慢慢地拉耿太太到陈家村,要在门前停着,等候回程。于是,我们便启程了。我怀揣着一支手电筒,苑君是军人,他身上带有一支小手枪。由华山的伙计前行带路,耿太太的人力车居中,我和苑君在车后跟着走。当时是8月下旬,虽然寒风飒飒,但天气清朗。约半小时,已到达陈儒未的门前,那伙计即辞别我们回镇。陈妈母子二人,早在门前迎接我们进去。

身高六尺的一个女人

陈家这所房子,是新建不久的,东西两旁,各有房子两间,上头是一个较大的厅子,厅的两旁,也有房子两间。我经过一个小房子门前时,这房子本来没有点灯的,忽然发出一点神异的光芒。我忙把手电筒向内一照,突然看见一个女子在房里站立,身段异常高大,我心中有点惊奇,快把电筒按熄,默念:她一定是龙王小姐了。接着,便听得一阵声音说:「请你们到对面的房子稍坐,我一会儿就来。」

此时由陈儒未带我们3人到东边的小房里坐下,房内上边摆着一张小床,床下还有块长形的踏脚板;下边设一张长木椅,旁边一张茶几,中间燃着一盏很大的油灯,地方还算清洁。当时耿太太坐在长椅中间,苑君坐右,我坐左边。陈妈母子端了3杯茶来,并说:「请3位先生坐吧,龙小姐快来了。」说罢便走出房门。

我们3人默坐在长椅上,不便交谈。一会儿,有人进来,就是我刚才用手电筒照见的那个女子。我们一齐起来向她示敬,她也合掌回礼,坐在我们对面的小床上。只见她身长约6尺,比我们高出许多。头上披一条白纱,身上穿一件黑衣,还有一条白长裙高至胸下,这条裙很长,连双足都掩盖了。额前像有一道发箍,正中和左右,各镶一朵白花,花的中央各有一面很小的镜子,类似钻石。袖子很窄,左手挂着一把木剑,长约3尺,垂在地下。右手却拿着一柄长约2尺的铁刀,刀身像有锈痕。她站立起来,先对苑君说:

「你是张学良的部下吗?你和日本人打仗,立了不少功劳,而且心地光明,毫无私念,是值得人敬佩的。你向我有什么查询呢?」

苑君说:「我的前途请仙女指示!」

她说:「人间所作的事以及居心的邪正,在本身来说,以为没有人知道的,但在冥冥之中却有一种记录。你以后没有很大的进展,也没有过分的失意,还可得享天年,你继续努力好了。」

接着便向耿太太说:「你是耿县长的太太吗?」耿太太答应「是!」便向龙王小姐说:「请问我有多少儿女呢?」

她说:「儿女是不能强求的,你自己很明白,不必问我了。」续说:「请你和苑先生到厅上去,我和曹先生谈罢就来。」

要我用双手紧握刀背

于是,耿太太和苑君辞出。龙王小姐开始和我谈话,她说:

「你的根机很好,是一位正直无私的人,将来有和我再见的机会。」说罢她行前两步,再说:「你站起来把双手紧握着我这铁刀的刀背吧。」她把右手的铁刀横竖,刀口向身,这刀约有2寸多阔。于是,我遵命双手十指紧执着刀背,她却拖着我慢慢地后退,一直退出房门。那时我觉得有一股热力,从刀背传到手指,再流入两臂而达心窝,片刻间,脑部和两足而至全身,都像充满热流,当时颇为惶骇,但不敢作声。

她这么拖着我背行,进入对门的小房里,这就是刚才我用小电筒照见她的地方。房里没有灯,可是像有一种灵光,可以看见一切物品。她嘱我放开双手,相对地坐在两张木椅上。我从容询及许多有关时事的问题,她一一答复,但有几项,她不允作答,并说:「那些世界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事属天机,不能泄密。」(按:10年之后,她答复我的问题,均已应验,那些明日黄花,恕不缕述。)

当时,我充满了喜悦的心情,不能再想出其他问题,直至她问我有什么请求时,只好说没有了。于是,她把铁刀又横竖胸间,再嘱我紧执刀背,退回对面原来的房里,对我说:「你先到客厅去,一会儿,我也来了。」

时间已到回山去也

我出到厅中时,见陈妈母子、耿太太、苑君都在座,陈华山夫妇也已到来,大家坐着下边的几张长木椅,上头摆着一张大椅子,大约是留给龙王小姐坐的。不到5分钟,她出来了,但手上没有东西,刚才所持的木剑和长刀,不知是否留在小房中?她出来时,大家都起立,她合掌答礼后,站在大椅子前,陈妈倒一杯茶送给她,她一喝而尽。即把杯子交还陈妈。并对我们说:「我和各位有缘,所以今天能够在这里会面,现在时间已到,我要回山去了。」说毕,只听得一声劈啪的音响,就不见了她的踪影。我们深感骇异!陈妈说:「龙小姐回山了,她每次离开时,都会有这种声音的。」

我这时却俯首默想:龙王小姐的身体,比常人高出一尺多,肤色是带棕黑的,她的言语,不像湖北人,更不像北方人,她的话讲得很慢,像外国人学中国语一样,不知是何方神圣呢?此时已是晚间11点钟,我们向陈妈母子告别。出门后,耿太太仍然乘坐原来的人力车,其余各人皆步行。我跟着人力车走,因为走得慢,和耿太太一边行、一边谈着,她掉头向我说:「我们得和仙人晤面,真是有缘,关于我的儿女问题,以前曾请医生检验过,断定我不能生育,我自己也明白,现在龙王小姐却一语道破,更令我内心非常震惊,真是未卜先知哩。」

半小时后,行抵老河口镇,陈华山夫妇回家,我和耿太太、苑君三人回到国民饭店,这时耿县长仍在房中等候。我们将经过情形告知,他脸上露出惊奇之色。时已深夜,我到隔壁房子把司机唤醒,嘱他开车送耿县长夫妇回县府,我和苑君也各自回房就寝。

翌晨起身有异样感觉

次日,早上起来,盥洗后,我觉得遍体舒适,脑子灵活,行了几步,像身轻似燕,毫不费力,比较昨日,判若两人。我蓦地想起昨宵龙王小姐嘱我握着她的刀背行走的事。我以前曾听说过,凡道力高深的人,可以把他的气功,在几分钟内传给别人的,何况她是一位仙人呢。想到这里,我心灵上万分欣慰。一会儿,苑君到我房里,谈及昨宵的事,他说:「我们昨晚真的遇仙了。可惜龙王小姐没有判定我们日后的休咎,但是,她怎知我是张学良的部下,又和日本人打过仗呢?」

我说:「她是仙人啊!她对我的家世,似很明了,而且我握她的刀背,她带我走了一个圈子,今早起来,觉得整个人都强劲得多了。」说罢,约齐同来的人,到小馆子早餐。餐后,苑君说:「我的任务和你们不同,要赶速办理,今天便启程了。沿途视察地理的形势又要和各地驻军长官洽商进剿事宜,以便早日回司令部复命。」大家同回饭店,苑君收拾行囊,和我们辞别。出门时,还对我说:「请你代转告知耿县长,多谢他的盛意,我因为匆促启程,不及辞行了。」苑君去后,我为了深入研究龙王小姐的事,想和当地人士结识,以便进一步的查询,马上打电话给陈华山说:

「华山先生!昨日打扰你一天,万分抱歉,今天本来想到府上拜候,可是这里的街道都不熟识,你可以来饭店一叙吗?」

陈说:「很好!我今天没有事办,可以陪你到各地逛逛,我马上就来。」

我入房不久,侍役带陈华山进来,我说:「我到这里3天,还没有拜访过当地知名人士,现在想请你带我去逐一拜访,你的意思怎样?」

他说:「曹处长!你不惜纡尊降贵,采访我们小镇的人,确属难得。这里的地方不大,我们到各处走一趟吧。」

张老先生大谈陈家村

于是,我跟陈华山出门,经过一家大粮食店,他带我进去介绍一位李先生给我认识。那位李君,是商会的副会长。坐谈约一刻钟,便告辞出门,又转入另一街道,这里有一间门第辉煌的旧式大宅。陈君按着门铃,一瞬间,有一司阍人开门。陈君向他问:「张先生在家吗?」那阍人答:「陈会长,请到客厅坐,我禀知老太爷出来。」他引我两人到客厅,端上两盅香茶,径往后堂去了。这座房子很大,阶前有一个大院子,栽了许多花木,壁上挂了几张古画,所有红木桌椅,一望而知为阀阅门第了。不一会,一个年约60余岁的老头出来,身上穿着长衫马褂,精神十分健旺。他见陈华山和我,趋前握手为礼,陈君替我两人介绍。这位张老先生,号静庵,是前清举人,世居老河口,是饱学多才之士,曾当过两任知县,入民国后,也曾出任光化县县议会的议长,是当地最有名望的人物。他和我谈话颇久,语言风趣。至上午11时,陈华山走到张先生的身旁,耳语了几句,并在桌子上写了许多张便条,唤出一名仆人,叮嘱他赶快分送出去。陈君对我说:「这里的区域不大,有几位地方绅士和商界知名人士,我和张老先生已经请他们到三品楼叙晤,不必你劳驾往来跋涉探访了。」说着我们便一同出门,步行至一家酒馆,门前悬着「三品楼」的招牌。这招牌的3个大字,便是张静庵先生写的,笔势雄劲,不愧名家手笔。我们登上2楼的大厅里,早有数人在内,陈华山逐一替我介绍,不一会再有几个人到来,畅谈甚欢。张老先生对我说,近年本镇发生一宗神奇的事:「一位女仙降临陈家村一个无知无识的陈姓家里,往来飘忽,能知过去未来的事。附近的人,都称她为龙王小姐。可是,和她有缘的才能会面,座中只有华山兄常常和她晤谈,算是最有仙缘的人!」谈到这里,陈君便对张老先生说:「曹处长也是一位有仙缘的人呢!」他把昨宵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座中诸人,均露出惊奇的眼光。张老先生说:「这一点,就足证明曹处长是个根机深厚、宅心良善、信仰坚定的人了。」那时,筵席摆好,大家一同入席,同席的共有12人,肴馔丰美,各人谈话,都以龙王小姐作题材。张老先生说:「我世居老河口,但这种仙缘,以前没有发生过,而且确属实事,可惜我年逾耳顺,无心问世,无意向龙王小姐查询休咎了。」散席后,我向各人告别,陈华山饬令侍役雇了一部人力车送我返回饭店。

所谓仙女,三个疑点

是年农历九月初一日,我回到武昌鄂省府工程处办事,讵料不久之后,我的办公室内却陆续来了许多朋友,其中却有好几位新闻记者,原来他们都是来采访新闻的,纷纷询问我在老河口遇见「龙王小姐」的经过。记者先生们更要求我写一篇特稿刊诸报端。我诧异地说:「你们从那里得来的消息?」

他们说:「是苑参议回来说出的,他说你和‘龙王小姐’谈话最久,知道得最详细。」

我当时默忖:如果原原本本地说将出来,记者们在报章登载,不独有提倡迷信之嫌,而且在公务员立场,更不宜谈及玄虚的事。于是便对他们说:「我那天去见‘龙王小姐’是和苑参议与耿县长太太一同去的,大家所见所闻,都是一样,请你们向苑参议询问好了。」

事后我才获知原来苑参议从老河口回到武汉后,曾大谈老河口遇仙的经过,说得有声有色。他并认为所谓「仙」,有三个疑点:(一)可能是人为的妖术;(二)妖怪;(三)狐仙。尤以(二)、(三)两点成分较高。因此这项奇闻不胫而走,两三日内,遍传武汉三镇,连当时的鄂省府主席张群也听到了。

龙王小姐,预言奇验

翌日,我到省政府谒见张群,报告此次出差视察经过。张主席问我:「听说你和苑参议在老河口曾见到一位仙女,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我当时暗忖:张群主席是我的上司,也是父执,势不宜守秘。乃将在老河口陈家村的所闻所见详述一遍,并说:「昨日有不少朋友和新闻记者向我采访,我没有向他们说出,只有请他们向苑参议询问,因事涉虚幻,如登于报端,足以影响人心的。」

张主席说:「你的见解不错,应付很得体,你在我面前,断不会说谎,我以前曾看过《搜神记》和《列仙传》那类书籍,以为是一种道听途说和惊世惑俗的著作,现在听你所述说的,确令我有点迷惑。」

我说:「主席!你不妨写信给光化县耿县长,让他详实答复,那便明白了。」

张主席说:「好吧!我今晚自己写信去。」

我见张主席公事繁忙,即行辞出。

一直到1935年元旦,我到张主席公馆去拜年,他突然对我说:「文锡!你前几个月对我所说在老河口遇仙的经过,我曾写信给光化县的耿县长查询所谓龙王小姐的事情,他所答复的,和你所讲的一样。后来我再写信给他,嘱设法向那位龙王小姐询问,我能否和她面谈?数日前又得耿县长回信,据说龙王小姐表示,我和她没有缘,不能会面,而且又说我在3数个月内,会调充外交部长。这件事我是和你私人谈话,断不可对旁人说及,我已函知耿季钊严守秘密,否则外人知道,会说我‘不问苍生问鬼神’了。至于我将来是否调外交部长,我本人固不知道,连国府主席恐怕也不会知道,只有姑妄听之!」

我辞别张主席回到家里,心中忐忑不安,难道龙王小姐真的能知过去未来吗?以后,我每日依时到工程处办公,静观政局的变化。果然,在是年3月间,南京国府发表了两道命令:一、「湖北省政府主席张群调充行政院外交部部长」;二、「特任杨永泰为湖北省政府主席」。我听得这项消息,确实暗暗纳罕!不料龙王小姐预言的奇验,一至于此!

次日武汉各报,均以大字标题登载张群主席调充外交部长、杨永泰继任为湖北省政府主席的消息,我想自己在职不过数月,毫无建树,于是,便写好一纸辞职呈文,以便面请张主席批准。

我往省府面谒张主席时,他见到我,便说:「文锡!你来得正好,这次龙王小姐的预言,居然灵验。我向来不信鬼神和玄虚事情的,现在令我不能不信了!」

我辞职后,过了1个多月,得父执辈的引荐,由财政部派充川东统税局局长,地点在重庆。入川履任后,我和老河口商会会长陈华山时常通信,至1935年秋间,接到陈氏的一封信说:「龙王小姐再没有到陈家村了,她事前曾对陈妈母子2人说过,只有3个年头的缘分,缘分一满,她就要走了」云云。

灵验预言,载在史册

本文是我数十年前所亲历的经过,没有半句虚言。这种玄虚的事,虽然难以令人置信,但当年深悉其中事实的人,有张群(岳军)先生、耿季钊县长夫妇,还有苑崇谷参议、老河口商会会长陈华山氏等。现在张岳军先生年逾90,仍在台北;耿季钊氏则在台湾大学任教;苑崇谷氏闻仍居九龙亚皆老街,惟陈华山远在大陆,近况未明。其中尤以张岳军先生,是本文「奇验的预言」的人物。他是党国元老,又是我的父执,若非真有其事,我安敢信口雌黄,伪造事实。

至于我在数十年后才敢忆述这篇故事的缘故,因为在数十年前,我仍在政府机关供职,以一个公务员身份,不宜以玄虚的事载于报端,而且也没有空闲的时间执笔。现在年逾八旬,退休已久,深恐这项灵异的事湮没不彰,因此笔录起来,以供社会人士参研。

近代科学家和知识分子,大家都反对神仙和灵异的传说,斥为没有科学根据。不过,深奥的灵魂学、玄学和哲学等,又是科学家们所梦想不到的。单就预言一项来说,我国历史所记载的很多,如:孔子梦奠两楹,和得闻西狩获麟,而知其本人将死。又如:三国时的管辂善卜周易,代人占卜,莫不灵验如神,又预知自己48岁那年,不见男婚女嫁而死,结果全部应验。那些载在史册的事,并非虚言,科学家又将怎样解释呢?(1986《宗教世界》)

一、孑然一身 独来独往

趋炎附势,捧红踏黑,人情之常。最不为人们所重视的,便是没有名位的小人物。至于他为人如何好,应不在考虑之列。谁叫他不是达官显宦,不成其为大人物呢?因此古来有一位过分看不破「名」这一关的混小子,居然喊出「大丈夫不能留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的口号。

上次我写「贵州怪军人周西成」那篇文章的时候,内中说道:「黔北有二怪,大怪周西成,小怪李群仙。」对于李群仙其人,不过随便提一提,作一陪衬而已。初无必写之意。固然是由于懒,同时在下意识中,似乎也有一点不十分重视小人物的劣根性。

最近有一位老乡看我。他说:「你的周西成,写得还公道,可是为什么不见你续写李群仙呢?你要晓得,李群仙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若论其为人与其对社会的贡献,他倒是一个有百善而无一过的人。你最讨厌他人有势利眼,难道你对李群仙也有一点势利眼吗?!」

我不禁赧然!确有点内愧,拍案而起!我说:「这应当写。我最近一定写。不写是吾之过也。」

李群仙大约是贵州遵义附近仁怀县的人。我虽然记不太清楚,但绝不是桐梓和绥阳县。在一九一八、一九一九年的时候,看他的面貌,大约是三十岁左右的人。瘦长的个儿,一个十分相像的马脸。平常穿一件粗布长衫,虽不是鹑衣百结,可能是旧到无可再旧。经常是赤脚,也不戴帽。在我的记忆中,他倒不是蓬头,但是光头吗?还是有一点短发呢?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凡是1921年前后,遵义一带二、三十岁的壮男,尤其是和军队多少有一点关系的人,无人不知有个李神仙。但不一定知道李神仙的真名叫做李群仙。李群仙根本为李神仙之名所掩盖无遗。

据说此人也是一个独子。家里有几十担谷米的田地。在以贫苦见称的贵州,他在他的乡下,也要算是一个小小的富户,很可以过得去。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忽然失了踪。一去十年无消息。等到他回来,便是这样破破烂烂的打扮。手里多了一个破旧的皮包,里面装一些平平常常的中西药,有的是草药。他开始替人治病,非常神效,也不索报酬。钱用完了,开始卖田。几年之间,他把几十担谷子的田卖得一干二净。好在他家里没有什么人,一切由他作主。田地既经卖完,他在乡下更是无牵无挂,后来便来到了遵义。

不晓得以何因缘,寄住在遵义乡下的一个有名望的胡献之先生家。胡献之我们都喊他胡老伯。他已六十多岁,是一个体格魁梧,声若洪钟,心地坦率,作事正直的老军人。贵州的正规军,以第一团为基本,逐渐开展。据说他曾经做过第一团的团长。他的资望,比袁祖铭低不了许多;对周西成则是不折不扣的老长官。周得志以后,对胡献之还是十分的恭顺。把胡的儿子胡泉生约去当军需处长。在军人横行的时代,只有军需官才是非常可靠的体己人,即此可以想见。胡老伯不知是因何缘故,离了军队不做官,而回乡去做绅士。他身体很壮健,欢喜喝点酒。自己是大地主,衣食丰富有余,有时来城,有时居乡,和朋友摆摆龙门阵,替老百姓说说公道话,有正直之誉。土虽豪而绅不劣。可能因为他的正直有德,李神仙才寄住在他的家,绝不是因为他有钱的关系。

李神仙虽住在他家,实际是城里乡下到处乱跑。有时住在病人家,有时露宿道旁屋簷下,有时去桃源洞,和大群乞丐们同起居若干日。他随时在大街之上,看见倒在道旁贫苦的病人,就上前去问:「喂!你的病想不想好?」病人当然说:「我想好。」他会立刻用药或用针,能够叫病人在几分钟之内起来走路回家去。诸如此类之事太多了,李神仙的名字因而流传在民间。人们随时可以在街上看见李神仙,若果真要找他,却不一定找得着。真是要看病人自己的缘分了。

二、父病垂危 前往求救

我为什么会和李神仙发生一度的关系呢?

我在贵阳读书,有一天忽然接到家里来信说:父亲去乡间扫墓,被土匪王木匠捉去。打信回来索大洋十万元去赎,否则就要撕票,要我赶快回家想法子。这真是晴天的霹雳!虽然我不曾立刻昏死过去,我的身心似乎都已瘫痪了!一家总共三口人,我是一个独生子。父亲受了难,只有母亲一人在家。不管有无办法,我只好向学校告假,收拾行李回到遵义家中去。

一九一二年,我还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记得我父亲开的是土布庄,他真正做到了有货真价实言不二价的信誉。四乡来买布的人,都喊我父亲为刘二公。平常的生意,也就很好。到了腊底年节,真有「门框都挤爆了」的踊跃。我家房内,有两个大木柜,都装了五十两一锭的大银宝,和用小蔑篓装好一篓一篓的银元。父亲当时还在抽大淤,常常在淤盘子边,取出若干大宝来看底面小孔内发光的银色。尤其是吹一吹银元放在耳边听,就好像是听音乐一样。其中以墨西哥的鹰洋为最好听。我家是不是有十万银元,我也说不上来,有钱倒不是假的。因为我父亲不认识字,常常被流氓与衙役联合敲诈。诸如前面来一差人,说:「刘二公我有事,这支枪暂时存放在你这里。」随后就来人说:「刘二公你收藏枪支。」总而言之,贵州人说的「老子打儿钱不是」。只因为要你出钱,什么办法,他们都使得出来。有钱必须有势。有钱无势的老实人,比没有钱的人,似乎更痛苦。

一九一五、一九一六年后,我的家中落了。最大的原因:一个是洋布店兴起,花洋布价廉物美,人人爱穿。土布店自然倒下去。当时只晓得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非亏本停业不可。一直到了我读专门学校,看过了若干杂志书报,才明白这叫作「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一个是我父亲因立志戒淤,改而吃酒,心里又有牢骚,遂终日沉浸在醉乡,被一个很阴险的经纪人欺骗,作了好几次大亏其本的买卖,大批的银宝银元化为乌有。到了后来,只剩下坐房舖面一所。乡下虽然还有几十担谷子的田,但四乡多匪,颗粒无收。所以只好强撑门面,实际受苦。连我去贵阳上学的旅费,不过二十元大洋,还是我母亲向她的好友一同吃斋信佛的彭二娘借了她孀居多年作工的积蓄。平素有钱的亲友,反而开不得口。所以我这幼小的心灵,早就深深印下了亲故势利寡情、官府欺压善良的恶现象。我本来是只想学工的,因为没有旅费去参加勤工俭学,只好违背心愿无可奈何地考进了法政学校。

我的家在短短几年中,由相当的富有转而为等于赤贫的生活。纵然不要假充门面,也不能登报声明,昭告全县城乡一带等处。所以王木匠等土匪,捉了我父亲,一开口便是十万大洋,当然是他们的情报不确,可是却弄成了我家门中无法解决的祸事。我回到家中,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我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苦哉!苦哉!

遵义接近四川,也是一个袍哥帮会横行的码头。总算天不绝无路之人。有一个在帮会里有历史的朋友,他告诉我说:「健群老弟,你父亲的事,一个办法是备款取赎。纵然有点还价,也差不了很多,和你家现在的情形,简直是天上地下,无从说起。另一个办法,是你可以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外号‘李二老乱’。现在他表面招安在罗成三部下,充当一名连长。实际他有五、六百条枪,拖在北乡作匪。他与王木匠有交情,而且王木匠对他的实力,也畏忌三分。若果你能和他往来,得其同情。别人说情不行,李二老乱确有几分把握。」天呀!这真是九幽十八层地狱中,忽然来了一线的光明和希望。我只好去走这条路,这是一条生路。

李连长(二老乱)并不魁梧,也全无匪像。他的年岁,不过二十左右,比我大三四岁。人生得很漂亮,不高也不短小,却属于精干一流。当然不曾读书识字,从表面看,几乎是一位浊世佳公子。通过一个朋友有计划的介绍,我用尽了我的心力,揣摸他的兴趣和他交往。他能饮,我也不差。我和他每天在遵义新城几家羊肉粉馆内,吃两碗羊肉粉,喝上两、三斤茅台(遵义人吃茅台,是土酒不是珍品)。天南地北,无所不谈。我这时年岁虽小,但已是专门学校学生,而且还是少年《贵州日报》的编辑。当然凭我所有的知识来周旋,足以使他满怀高兴。我们不到一礼拜,便点上一炷香,磕头结为异姓兄弟。说明今后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结义之后,他到我家去登堂拜母。母亲一个月来,终日以泪洗面,两眼红肿如胡桃,人也憔悴不堪。李大哥细问之下,母亲才将一切经过和家庭状况同他细说无遗,但并没有说要拜托他。他听完之后很感动。他问我母亲说:「伯母,你们今天能不能筹得出四十块大洋?」我说:「可以。」他说:「我立刻买一些毛巾和香淤,派弟兄下乡去,限他连夜转来回话。」他拿了四十元大洋便去了。到了夜半三更,他亲来告诉我。他说:「老弟,你明晨天一亮,便去北门外城墙边接你的父亲。」意外的发展,我真有一点不敢相信。但是天一亮,我去北门外时,我的父亲,已被人安放在城墙脚的小路上。我们父子抱头痛哭,我请人把我的父亲抬回家。事后听人说,这真是我家意外的幸运,除了李二老乱,就是有三千条枪的匪司令罗成三,也办不到要王木匠不索款而送回我的父亲。可能李二老乱不单有实力,而且有王木匠最得爱器重的兄弟。他也可能替王木匠作了一半的主宰。江湖上讲的是义气。吃一口,吐一盆,说话算话。李二老乱既同我结义,我的父亲,便是他的父亲。他明白了一切情形之后,当然送回我的父亲。香淤毛巾,只是一些小弟兄的情义表示而已。不久我回贵阳去读书,以后与李二老乱即天各一方不通消息。不知他的生死存亡,但愿他是改邪归正,做了善良的百姓,好好地过日子。

父亲回来了。在匪窝里四十天,被拷打需索,坐「软板凳」,吊「半边猪」,一切非刑,都已受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离死亡只一间而已。遵义当时没有医院,也没有好的伤科。仅仅有几位自称儒医的先生,能治一点通常的伤风咳嗽,对于我父亲的伤病,一看便摇头,表示无从下手,爱莫能助。大家都说:「你要救活你父亲,除非去求李神仙。」

三、铁钉烙伤 骇人听闻

胡献之先生,有一个小幺儿名叫雍生。和我是高等小学的同学。年龄差不多,而且很相好。他的长子泉生比我们大二十岁,泉生的儿子,虽然比我后两期,也算是高小同学,年龄根本和我们还是不相上下。我打听到,李神仙一个月总有几天在胡家。我便找胡雍生兄去追寻李神仙的下落。两三天的功夫,便打听到李神仙当晚睡在我们同一条街上的何家大花园。何家可能做过大官,花园内有几十间房子,有大荷花池,有水角凉亭,但都已荒废。里面住了一些破落户,常常听说在闹鬼。雍生在我家过夜。他说不等天亮,便要去寻李神仙。若果他一起来动身,可能又三天五天一月半月寻他不着,岂不误了大事。

因此不等天亮,我们便去何家花园内四处寻找。原来李神仙睡在大荷花池当中一个凉亭之内。亭上门窗玻璃早已破碎,四面通风。当中有一很大很重的木床,可能当年系达官贵显煮茗下棋,会聚特别来宾的地方。此刻只有此一空床,笨重破旧,为何氏不肖子孙所不曾卖掉。李神仙便硬碰硬地长卧其上,倒是无拘无束。不问主人,也不要租金,比路旁屋簷下,真算是神仙之居了。

亭原有门,早已不知去向,空空大开。我和雍生坐在门槛上,看着荷花池。一面等天亮,一面伫视李神仙的动静。因为天也快亮,而且心中有急事,所以我们都没有想到会怕何家花园的鬼。天刚亮,李神仙在床上翻了身,问是什么人?我和胡雍生走到床边,雍生和神仙是熟人,他先打招呼。我们带有温水瓶,我将热水倒在面盆内。李神仙公然还有一张洗面巾,当然比普通人家的擦桌布还要旧。我打了一张手巾,请他洗脸。李神仙洗脸,大有可观。他将我给的毛巾,接过去先摊在右手上。用右手从他的顶门顺两眼鼻口之间垂直而下,只一抹为止。既不反复,更不左右纵横。只能说他是用手巾和面部当中打了一次轻微的招呼。谓之曰「抹」,已属过分。谓之曰「洗脸」,似乎太不够格了。李神仙面部微青,眼神很足。连脸都不洗,更谈不到周身有任何清洁之处。胡雍生替我说明一切,我只恭敬地站在一旁。因为谁都知道李神仙脾气怪,他一无所求,只要一个不乐意,表示一声「我不去」,便一切都完了。雍生兄说完之后,神仙面对着我,他说:「照此说来,你还有孝心,你父亲又是老实人,我去看。」我好像是奉到了纶音。他从床上一翻而起,根本没有被盖行李。衣服穿在身上,和衣而睡。站起来说一声「我们走」,我赶快自动地去提着他那一只装有药物的破皮包,就是这样地一同走到我的家。这便是我认识李神仙的一段人事因缘。

关于李神仙的奇迹,有些是我亲眼见到的;有些是听人转述的,实在是有点超出常情思议之外。

一、他来我家,看了我父亲的伤病,他说:「他可以救,但要经过二十天。」最重要的,是关起房门,任凭他每天来家设法施治,生死由之。即至亲妻子,亦不许偷看,否则他即不管。」要我们先行答应。我们母子,当然一百个认可,因为这是我父亲唯一的生机。有人对我们说,李神仙是用长约四五寸,厚有一分许的大铁钉,放在炭火中,烧得通红,然后连连插入病人体中,以去污血积伤。若果有人偷看,必定骇极失声,妨害他的施法,并可立致病人于死亡。不管是何原因,我们一切听命于他,绝不敢违背他的吩咐。五、六天过后,我父亲已能起床了。到了两个星期,果然完全痊愈,如同平常健康之人一样。问我父亲,李神仙来时是如何治疗的?我父亲一概不知道。现在想起来,可能他是在被催眠状态中。在治疗期中也从没有听见我父亲喊痛,或者是有轻微的呻吟。我父亲那时,不过五十余岁,病好之后,一直活到八十岁才逝世。这三十年的生命,可以说是李神仙赠给的。这是我亲身经历,但是一点都没有看到什么的一件事情。

四、一吼止血 医学奇迹

二、我有一个同学好友,眼角上起了一个肉瘤,痒得不止。以手揉之。结果是越痒越揉,越揉越大。不出三、五日,由一小点变成了胡桃大小。我同他一道去看李神仙,李说这是小事,一割变好。他顺手在桌上他的酒杯内取水一滴,点在肉瘤上,取出刀来将瘤割开,内有许多粉质之物,概行取出,再将手指取杯中之水,向上一敷,即说:「好了!你回去之后,两个星期之内,不可以做皮子(注:李群仙口不言男女敦伦之事,只言是做皮子,乃轻鄙不屑之意也。),否则不能完好如初。」我那朋友对我说,李开刀之时,他只觉得好似浆糊干在面部,由彼撕去一样。事前事后,全无少许痛苦的感觉。要说是他把麻药放在水内也不会有如此的功效呀!只是我那朋友燕尔新婚,甜情蜜意,熬不过两个星期,他偷偷地做了皮子。结果是肉瘤之处,有一凹入的小黑点,不再能复元如初。

三、我有一个伯父家的姊姊,住在我家。颈后对口之处,忽然生了一个大疮,红肿将溃,痛不可忍。李神仙替我父亲看病的时候,姊姊替他倒茶,被他看见了,他即要姊姊将头伏在桌上,他说:「我替你看看。」姊姊怕痛,一面将头伏在桌上,一面拼命以哀求的语气说:「我不要开刀!」李神仙将符水向姊姊颈上一敷,顺手在衣袖内取出刀来,立刻划入大疮之内。脓血四溢流出,顺颈而下,臭不可闻。李却连声向姊姊回答道:「不开刀!不开刀!」其实正在开刀。姊姊根本无所感。等到姊姊疮内脓血流尽,李又取符水一敷,即说:「好了!好了!」我姊姊但觉痛苦若失,是否开刀,她根本莫名其妙。这连看带割,只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我和母亲站在一旁,看得并不担心,只觉好笑。听人说,这对口大疮,是可以致人于死的。然而姊姊即从此好了,并没有任何异样,能说不怪吗?

四、最令人张目结舌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一次他替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割治「九子痒」。遵义老城杨柳街,有一刘家,和胡献之家是亲戚,胡来城即住该处。我去看望胡老伯,适逢其会。大约也是一个亲戚人家的孩子,右颈上生满瘰疬(俗称九子痒),也正请李神仙割治。在一个书房内,有十四、五个榻榻米之大,上有纸裱的顶棚,离地约六、七尺。小女孩至多不过十一、二岁,坐在当中一个木板凳上。李神仙似乎比平常慎重。先是口念真言,在一旁持碗化水。水化好后,仍以水涂小孩颈上。李神仙取出刀来。在这里我特别介绍,他的刀有点像刻字匠用的刀,也许稍大一点。油污铁锈,兼而有之。若论近代科学消毒的道理,包括李神仙本人身体及衣服在内,应该放在药水池内痛泡三日三夜,还得一齐用火焚化,才可能免于传染。但当时的李神仙,除了他便无法救命。所以大众必须信奉他若神明,岂敢说出一个葬字。他举起这污秽的小刀,向女孩颈上一划,骇人的事迹出现了!大约系大血管被划断的原故,只见鲜血一股,有小指粗细,突的一声,一直上冲顶棚。当时屋内连我共有六、七人,皆大惊,但哑然不敢出声。只见李神仙面部严肃,举起右手,由女孩流血颈部的上空,从右向左一抓,口中大吼一声「不流!」其血即断然停止。此时忽又听见女孩微微哼了一声。李神仙即时反手由左向右再一抓,又大喝一声「不痛!」女孩即照常宁静。李神仙微声对旁观的胡老伯说:「这女孩有冤孽,我已替她招呼了。」于是李神仙开始割去她颈中的废物。割完后,从伤口还可以看见两个断了的管口,大约即系大动脉管了。李神仙取出线来,此线系一般缝鞋底的底线,正像猪肉舖卖肉提肉所用一般的粗细,其油污正复相同。李即以此线拴牢女孩颈内的两个管头。再将颈皮合拢,喷上一口水。即命此女孩自己起来回家去。女孩起身的时候,好像若无其事的一般。李才对胡老伯和我们说:「刚才那女孩哼了一声,系她的冤孽。有鬼在一旁纠缠她,我替她化解了,才能医治。」

真是天晓得!这一件事我至今想不通;一、大血管的血,可以一吼而止流。二、如此大手术,不要人扶。女孩太小,并未痛哭失声,岂可忍耐!虽然微哼了一声,居然说不痛就不痛。三、用粗绳扎了血管,以后血如何流通?四、照李神仙的办法,此病已除,手续已了,并不取线,亦未缝口,如何得了?处处都是问题。我不久即去贵阳,当然不晓得女孩的后果。但李神仙绝不曾在遵义以手术害死过人,否则遵义地方太小,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那么,李神仙便不是李神仙,而是李该杀了。看女孩动身的情形,简直是和平常好人一样,随后七、八天中,也没有听见一点坏消息,当然是好的成份居多。这一件事我始终亲目所睹,百思不得其解,虽欲不谓之怪,不可得也。

五、奇人奇事 耳闻目见

五、我和李神仙处得很熟了,天天去替他洗脸巾,提皮包。有一天胡泉生的大公子(名字记不清了)来和我一同去。他和我年龄相同,都是十五、六岁精强力壮的小伙子。我问李神仙:「听说你能把已破了的竹,用水力合拢起来,是不是真的?」李神仙笑笑,他大概也有一点动了童心。他说:「你们两个想不想试试。」我们说:「当然很好。」何家花园内,满地是斑竹。我们砍了小碗大小的一根,劈成两半。李神仙要我们两人分东西对立,以左右手持两片破竹,向外分开。他在当中,用水一喷,以手绕竹,喊「拢来!拢来!」竹之中部,居然向中靠拢。我们两人用力向外撑拒,始终抵抗不住,最后竹片夹着我们的身体,感觉痛了,我们两人只好认输,放手跳出圈外,让竹片自行在地下合拢。这是什么力量?竹子会听他的话吗?我们两个人精神非常清明壮旺,也不曾受一点催眠的影响。李神仙心目中,我们是可爱的小孩,他把这个游戏证明他画符水力量的强大。不是自己亲身经验,我也绝对不相信。

以上都是我亲眼所见和亲身经历的事。至于我亲耳听见关于他的奇闻也很多,兹略举数件:

一、胡老伯的长孙,有一天来城里,到处找李神仙下乡。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奶奶(奶奶就是祖母)病了,要他去治。问什么病?他也不肯说。两天过后他来了,李神仙也回来了。他才说出经过。他说奶奶生了一个疮,在下部,痛不可忍。一九一二年在遵义,我们是非常的守旧,有身分的人家,不只于男女授受不亲,除至亲外,男女根本不可以见面。虽然是女老人,但在私处的疮患,纵然是死,也不会令医生去看的。像现在的妇产科,干脆由男子担任,在当时实在是不可想像。时代的思潮,便是这样一个怪东西。在小脚时代,以三寸金莲为光荣,反讥笑大足的女子,为大板子婆娘,为大脚仙。若果梁山伯祝英台在现代,干脆造成既成事实,再请父母追认,用不着演出悲剧了。胡家对于这位女老人家的痛苦,实在想不出办法,最后还是决定找李神仙。听说李神仙去了之后并不看病,只画符水一杯,由女老人自己淋在患处,水向腿下流至于脚胫。李神仙即在水流终结之处开刀。流了许多黄水,病患即完全好了。事虽不是亲见,但可能绝不是假话。

二、在杨柳街刘家看女孩割九子痒的时候,大家摆龙门阵。有人告诉我,昨晚李神仙医了一个怪病。某家(记不得)有一小孩玩豌豆,放在耳朵内,结果是取不出来了,越弄越深入。据说耳门是不可以开刀的。李神仙去了,用菜油一滴,滴在孩子耳朵内,李神仙用手在桌子上边拍边叫「出来!出来!」结果是豌豆自己跳出来,只算是一场虚惊。当时说话的人,是说得好玩,李神仙一点也不动容,他经常的一个铁青的脸,很少有激动的表情。这个情形,当然并不是虚构的传闻。可惜我当时未予注意,更谈不到记述姓名了。

三、胡老伯的长孙向我说过好几次,要我同他去乡下看鬼。他说他们背着祖父在书房楼上,李神仙用水在他们几弟兄眼睛上一点,大家就可以看见许多鬼。他说鬼多的地方,多半是不当阳而有微温的处所。他说李神仙告诉他们,真正有德行的人,有一种光,为鬼所不敢近。只有鬼心鬼肠、阳气衰竭的人,才可以自觉见到鬼。这种说法,与古人笔记大体相同。可惜当时,我对鬼神之道根本不曾注意,也没有兴趣去乡下。因为离城几十里,来去要两天,说不一定会遇上土匪。主要还是不曾动念。如果在今天,我也许一定要去看。也许会要求李神仙就在何家花园内,替我们试一试。若果可能,我们还可以敦请研究灵魂学的专家前去参加试验。这件事我没有问过李群仙,也不曾听他谈过鬼。我一心一意在父亲伤病上,伤病一好,我就要赶回贵阳去读书做事了。但胡同学说话的神情,绝不是拿看鬼来引我去他们乡下玩一玩,根本这是用不着的。

六、专医贫病 不理权贵

李神仙在我家,进出了半个多月,我们在感激之余,当然处处设法问他之所喜好而为之设备。他一进门,先要一片京堂叶子淤(注:当时遵义,纸淤最贵。只有原始淤叶便宜。但以四川京唐县所产者为上品。)他将淤叶去了尾部的硬骨,不是横卷而是顺其所长地卷了起来。起码八、九寸长。他即将此淤卷含在口中点燃吸食,如同吸外国纸淤一样。其次到了吃饭的时候,问他喜欢吃什么,他总是说要蛋炒饭,再加拌皮蛋,此外一切不要。半个多月,天天如此,只加上我们的泡菜咸菜而已。我们心里颇不安。但不得他的同意,不敢加好菜。主要是怕他一怒而去不再来。我到三十多岁的时候,也遇见一位能为人治病的异人。病家问他喜欢吃什么,他总是说:最欢喜红烧大蹄,最恨鸡鸭鱼。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不愿意病家因他而杀生,还不是止于俭省而已。可能李神仙也是这一类的见解。当时在遵义,一般老百姓要初二和十六打牙祭才吃肉,只有鸡蛋还是家常用品。他的用意可能不单是戒杀,而且体谅我们的家寒,连吃肉的浪费都避免了。

李神仙治病的对象,多半是些贫苦无告的人。至于富有之家,除非他心目中认为有可取之处,否则你根本休想他会答应看一看。所以他治病的收入,完全谈不到。金钱不收,衣服不要,我唯一得到他的许可,就是在他皮包内补充一点药。但他那些药,都是一些极寻常极不值钱的药品。所以我们在心里,实在是永久的抱歉。

后来有一时期,我在四川黔军里,一个偶然的场合,遇见了一个当营长的云南人。谈到李神仙,他眉飞色舞,口角流涎。他说:他在滇军当连长时,驻扎过遵义,认识李神仙。那个时候,连上的医药费真正微乎其微,但他的士兵,有病就去请求李神仙,总是很快就好,因此根本没有病兵。剩的医药费,每个月都只是替士兵加菜打牙祭。所以他由衷的对李神仙感激不忘。

遵义驻扎的招安匪军总司令罗成三总算是权威当局了。有病找他去医,他根本不去。你在城找他,他下乡去了。你派人下乡,他又是到了城里。纵然有时碰上了,两个转弯,他又溜之大吉。如此者将一年,绐终请他不到。医病的事情,罗成三也不好派兵去捉他。

省城刘督军有一侄儿,据说也是一个司令。派人来遵义请他去治病。他也是溜之大吉,干脆来一个老将不会面。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替他们治病呢?他说:「匪腥臭!」罗固然是匪,刘则是大官。但在李神仙的心目中,可能是把身居高位仗势食民而于民无益无德的人,都与匪视同一律,而以匪腥臭目之。其见解之严正如此,大约纵然因此得祸,他也是不会计较的了。这倒是可怪而不怪的卓识。

靖黔军总司令周西成入驻遵义,他自封中将,当时地方军人,还很少人好意思自封上将的。不晓得以何因缘,聘请李神仙去当他的特别军医长。有人说李神仙取伤兵子弹,不用开刀。只要用斧头在门上连敲带喊「出来!出来!」子弹即自动跳出。这个我倒不曾看见。但李神仙若果没有表现,周西成岂肯容他!周之个性乖强,在省长任内,曾因为一个有名的物理教授,不会装电灯,他居然赏了他一记耳光。如果李神仙是不舞之鹤,浪得虚名,周西成会先赏他几记耳光,再照老规矩大骂一句「狗×的」,然后叫他滚蛋。但事实并非如此。周送了他一套质料甚好的黄军服。他军裤不用││还是灰布中装长裤方便得多,军帽不戴。赤脚照常,光头照常。只脱下旧长衫,换上一件新军服。上面公然有金线绣好的两块少将肩章。他每天就是这样半截破中裤,上面光着头,下面赤着脚,手提破皮包,我曾经看见他如此昂然进入周总司令的大营。他到大营的时候,卫兵班长高呼立正敬礼,非常严肃恭敬。李神仙经过时,右手向上高举,五指伸开,掌向正面,完全和希特勒的敬礼一模一样。李神仙心中大概只是向卫兵们打招呼,根本不是敬礼还礼的表示。李神仙的事,在1921年前,当然不是他学希特勒。希特勒又不曾来中国留过学,当然也不是他学李神仙。大约东西怪物,此心同,此礼亦同欤?希特勒为祸人间,但李神仙在所知的人们心目中,却是可爱得多了。李经过营门之后,卫兵们照例是相率大笑。这笑声中充满了快乐,也不失敬意,却可以看得出绝没有丝毫的轻视。这个特别军医长真特别得够瞧了。与其说是周西成看得起李神仙,倒不如说李神仙总算不认为周西成有点匪腥臭。可怪哉,李神仙?可爱哉,李神仙!

七、苦行苦练 惜无传人

我天天替李神仙提皮包,来往半个多月。我们已经熟得是无话不说了。我曾经向他发问:

(一)我说:「李神仙──(当面喊他李神仙,他没有得意之色,也不以为忤。)你为什么不讨老婆呢?」

他说:「做臭皮子,有什么好处?」可能他秉承师训,根本绝欲戒色。

(二)我说:「你不单会画符咒水,又会开刀,又会用西药,比普通医师不同,是什么道理?」

他说:「我离开师父之后,曾经去过重庆。重庆一个有名的‘阿洋人’在大医院中,专门为人开刀。我去看过,他开刀时,病人还是痛(可能民国初年,麻药并不高明)。我说:我替你画水,包你病人不痛。他试了不错。留我跟他做助手,我替他画水,我也跟他学开刀。所以我懂得一些西药。我跟他有三、四年之久。」好像是阿洋人死了,他才离开重庆的。

(三)我问:「你为什么将田地卖光?一定要破衣破服的过下去?」

他说:「拜师的时候,向师父立誓,要不留私产,不贪钱财。要过最苦的生活,一生一世,只是做好事,积善行。」当然他不会学过「助人为快乐之本」这一类的新名词,但他却誓遵师训,在世间积善立德。

(四)最后要分别的时候,我本来也是满脑子为人服务的思想,我说:「人生百年,终归一死。以你这样的本领,为什么不趁早多传几个好徒弟,为世间好人服务呢?」他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不肯传人,而是人家不肯向我学。我当初追随师父,先在乞丐苦人群中混了三、四年,不悔,不退,对师父一片诚敬,然后淮我学法。到了有一日夜半之时,忽然精神集中,发觉一个说不出来的境界。就在那一刹那,师父传了我的法。现在你们看见我画水开始,口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实际只是一个开场白。真正得力的时候,便是我一念回复到了师父当年传法的景象,那时我的法水,便无所不灵。我想不只是小小的开刀,便是将人头割下再接上,也照常可以无害,你相信吗?」又说:「现在的人,口头想学,根本心里没有信心,没有诚意,胡思乱想,欲念横流,你叫我从哪里传起?」李神仙不会是说假话的。这是我想不到也做不到的行为和见解。最后他还说:「也不一定要学我。譬如你们读书人,将来得志的时候,多做好事,还不是一样吗?」

八、虽属小道 必有可观

一九四七年行宪开始,我奉命回家乡参加立法委员的竞选。问起李神仙,据说他前几年已经死在胡家,由胡家安葬。好在他根本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又听说胡家子孙中,有一个现在贵阳作公务员,居然能画符水以解人吃鱼刺卡喉之扼,百试百效。这当然是李神仙千万分之余绪,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我这些年来,历尽人世艰辛变幻,也居然体会到佛家讲「明心见性」,以及孔子讲「君子学道则爱人,以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而至于从心所欲,不逾矩」的道理。乃至耶稣在十字架上并不高呼冤枉和报仇,而只是要饶恕他的敌人。《金刚经》说佛成道之前,任歌利国王时已经是任人支解,而不生丝毫憎恨之心。

总之,「大悲」「爱人」「忘我」是天地间由迷转觉的大道。忘我之极,圣也。心正而爱人,王也。事业属诸因缘,修持在乎自己。禹、稷、颜子,易地皆然,便是这一个内圣外王的大学问。至于蠢蠢众生,糊涂而生,糊涂而死。终日为己,己于何有?纵然富可敌国,威加天下,正如寒山大士之诗「秤锤落东海,到底始知休」,沉沦苦海,浮生浪死。释迦牟尼谓此为大可悲悯者。

李神仙为人治疾固属难能,其「绝欲」「忘我」,修苦行,积善德,尤为可贵。道固不是德,然非立德则不足以入道。李神仙之所行所为,似尚不可以其为小道而轻视之。论私恩,于我有救父之德;论公义,此足为立德入道之典型。以其怪而讳言,以其小而不记,乌乎可?!

(原载「传记文学」第三卷第一、二期)

附 录

一、祝由科(杨昌年)

十岁时在湖南邵阳(宝庆),当时我正沉迷在武侠小说的天地里,妄想练就一身绝艺去行走江湖。爬到墙上去练飞簷走壁。「咚」的一声摔将下来,右手骨折。母亲请来一位师傅,不用开刀接骨。这位师傅口里含着一种液体,对着我的患处一喷,凉凉的(事后方知那可能是麻药,是麻药而用口喷,真稀奇)。跟着,他在我断臂上揉揉,一点也不痛(该就是他凭感觉在接骨了),再来就是涂上一层其臭无比的药膏,包起来吊着,要我喝小朋友的尿,我死也不肯,被灌。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我的断臂竟然康复如初,而且以后也一直都没事。

母亲说这位师傅是「祝由科」的。

一年后父亲在湘乡逝世,寡妇孤儿,间关万里入川投亲,先到湘西辰谿,住在舅舅的朋友家中,等候跟着兵工拆迁入川的车队启程。在辰谿,祝由科治病很普遍,许多的神奇传说一直在口耳相传着。

据说辰谿的大街上有一家卖缸的店,一口口陶土制成的大缸小缸层层堆放。有一位太太来买缸,看中了叠在最上面的那一口,十来岁的学徒爬上去抬缸,缸重力弱,连人带缸摔将下来……可怜的小学徒四肢全断,眼珠爆出,奄奄一息。现场当时观者如堵,眼见他即使能活,那也一定是重残废,小徒弟家境清苦,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不如用针来刺他的心脏,让他死也就是助他解脱。

此时祝由科的老师傅出现,吩咐大众不必惊慌,叫店主抓一只小公鸡来。只见他念咒、烧符……将鸡的四肢折断,眼珠抠出,往地上一丢。原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小学徒,此时竟然一骨碌站将起来,全身上下,毫发无伤,好像这摔缸之灾根本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嗣后我在北宋张择端的名画《清明上河图》中,看到汴京城镇也有挂着「祝由科」招牌的医疗处所,又知道这种医术的原理是在「转移」,将患者的伤害转移到动物、植物……,根据我自身所受,不由得不信。迄今使我念念不忘,十分惋惜的是,如此未经科学实证的神奇医术,也曾经传流久远的,为什么至今不能赓续,就这样中断了!

《人间福报》二〇一二·三·七 杨昌年

二、神医失传(杨昌年)

前记祝由科意犹未尽,今再续。

一甲子之前的湖南山区,医疗人员、设施极其贫乏。就有一位被称为「神医」的,跋山涉水,巡回山区为人治病。他的药品、器材极为简单,只是一瓶水、一把小刀。那瓶水堪称是神奇之水:内科用喝的;外科用淋的,无不是「水到病除」。这位神医还会开刀,那把小刀就是他的手术刀,有位老太太隐秘之处生疮,她可是宁死不肯脱衣示人的,神医叫她用瓶水自己淋浇患处,水流下来到脚踝,就在没病的脚踝处开刀,流出来很多脓血,原来有病的患处莫名其妙地好了。

问他这神奇医术是怎么来的?他说是跟着师傅学的,但师傅并没有传给他什么,而且告诉他说什么时候可以学成毫无把握,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不成也有可能。他只是个小跟班跟着师傅到处去行医救人,师傅所用水到病除的那一瓶,换到他手里一点作用都没。如此过了一年多,心下实在苦闷沮丧,但又牢记着师傅的教训必须勤持坚信始能有望。没奈何就只好吞泪苦忍。有一次跟着师傅去医病,怕对病家造成不便不肯住下来,师徒俩连夜赶路,宿在一座林子里。那一晚徒弟躺在一块大石板上,月光如洗,洒照着他,忽然之间,他觉得是「有了!」自此之后,他和师傅一样,意念所至,水到病除。任何的疾苦一经他心中祷念,手下用水使刀,无不风行草偃,指顾之间即能消除病毒,痊愈还原。

众人对他钦羡,他却毫无骄矜之色,他说人生原理是有得有失,做他们这一行的,拥有这一份特殊的意念功力,自己必得要以相当牺牲来返报,不能婚配生育,不能有稍好的享受,去一般农人家治病,最多只能接受极少的生活所需,接受招待也只是吃一盘蛋炒饭(这在农家是现成不费事的)

问他想不想收个徒弟传下去?他苦涩地摇头说:「太难了!」看来这和我华族求仙学道的四大条件「人、时、地、侣」差不多,成与不成,全然不能掌握!是很难,又太难,但它确又曾明确存在,如此神奇,如此使人敬仰,可又是那样难以承继,甚至绝传。

《人间福报》二〇一二·三·廿一 杨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