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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九二六年左右,河北省赞皇县山区某村有个农民名叫张福,他因为年关逼近,无法筹到钱还债,只好每天天还未亮就携带干粮避入山中躲债,直到天色昏黑,才敢潜返家中。

某日黄昏,张福又从藏身处无精打采走下山来,路旁草丛里忽然惊起一只野兔。张福捡起一块石头朝兔子使劲掷去,竟然一掷中的,兔子翻倒在地不再动弹,张福心中大喜,感谢上苍赐他这只野兔,过年居然有肉可吃了。

他解下腰间栈带,北方农民冬天系在上衣外面的腰带,中有暗袋可供收藏银钱,类似目前流行的霹雳袋,栓住兔子后腿,背在肩上回家。走了一程,忽然觉得内急,就在路旁出恭。他把肩上的兔子连着栈带放在面前,不料这时野兔突然苏醒过来,从地上跃起,拖着张福的栈带急奔而逃。张福提起裤子直追,一面捡取地上石子连连投掷,但见那兔子迅速朝向一处小树林跑去了。

白白捡来的野兔逃走倒也罢了,可是栈带里还藏着张福仅有的几块大洋,也随兔子一块儿跑了,才教人心急如焚。张福气喘咻咻追到小树林,一看是一处坟场,兔子早已失去踪影,张福在每一坟堆四周仔细察看,在其中一个坟侧找到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趴到洞口一看,隐约可见栈带的一端,张福伸手入洞却搆不着带子,他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又捅又捣地折腾一阵,还是无法弄出栈带。

张福急急来到近处村庄,向庄头人家借到一支采摘树上果子用的「柠竿儿」,一端有个小钩,刚好符合张福的需要。张福手持竿儿朝原路奔去,没想到路边窜出一条黄狗来,朝张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张福气急败坏,朝黄狗追打。黄狗跳到路旁菜园,正要跃过一道干草编成的短篱时,张福愤怒掷出手中的竿儿,忽听「哎哟!」一声惨叫,短篱后面站起一个人来。

原来那人正蹲在篱后出恭,不料祸从天降,被拧竿儿刺中屁股,霎时鲜血奔流,比张福的腿伤厉害多了,那人痛极倒地,一面不住的斥骂。村人闻声围了上来,张福力辩并非出于故意,乃是为了追击黄狗,但那人的家属听了愈加生气,一面急将伤者送医,一面把张福合力扭送官署究办。

办案人员听取两造供述之后,实地前往坟场察看,果然在其所指的洞中看到了他的栈带,差人试用长柄钩子却无法将它拉出,办案人员进而查明这座坟中埋葬的是个姓刘的农民,方在一年前急病身亡,遗下妻子范氏颇有几分姿色,为乡中轻薄男子所垂涎。范氏平日交往复杂,年前刘某的猝死,街坊间本来就有些流言闲语,如今发生这种新鲜事儿,一时传腾开来,纷纷说是冤魂告状,乡亲一致要求掘开坟墓,验个究竟。官方为了顺应舆情,决定照办。

差役掘开坟土,露出棺木,赫然发现张福的栈带正压在棺盖下面,大部分在棺内,仅留下短短一截露在棺外。再打开棺盖一看,栈带的另端正绑在死者的腿上,现场官民见此,乃无不大表骇异。

验尸官详验尸体,在死者头顶正中找到一根三寸长的铁钉深入颅内。至此,才证实刘某猝死实系遭人谋杀。刘妻范氏在官署的侦讯下,坦承协同奸夫谋杀亲夫。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屁股上平白挨了一记重刺的家伙,正是此一谋杀案的主谋和主凶。

作者 不详

我的父亲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世的。他是一个平凡的农民,对社会虽然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贡献,一生都过得非常地平凡,但是对于我而言,他却是一位给我留下了无比珍贵财富的人。

当时我在东京的料理店工作,在接到父亲病情不佳的通知后,我匆忙地赶回了家。父亲得的是心脏病,我回家以后他的病情时好时坏,最后病情不断地恶化,大约半个月多的时间就去世了。当时是五十九岁。

现在回想起来,父亲去世前两天,吃完晚饭后,我与母亲去看护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午间时来查病房的医生就说父亲「已经活不久了」,我虽然是个外行人,但是从父亲的面容来看,也能知道父亲的病情已经非常紧迫了。

突然,母亲靠近父亲的枕边,一边用两只手握住父亲的右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前,一边小声地说:「爸爸!往生没问题吧?」我不太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但一瞬间整个人都凝结在母亲的声音中,陷入了沉思,不由自主地盯着父亲的脸。

「不要担心,我已获得往生了啊……」父亲的眼睛微微地闭着,但这是父亲亲口所说的答案。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语气非常肯定,丝毫听不出心中有任何的动摇。母亲听到父亲那样的话后,一边哽咽着说:「是吗!那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一边潸然泪下的情景,我至今仍记忆犹新。而且,父亲的「我已获得往生了啊」的这句话是我在这个世上听到的最像父亲的话了,也是父亲最后的话。

或许是因缘成熟了吧,父亲死后不久,我便成为了僧侣。对佛教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如果是关于「净土」一类的学解问题,我些许还能有点自负。

但是用头脑学到的,不管是多么高深的论义,还是多么玄奥的思想,一旦面临死亡,都不管用,这样的感觉随着年纪的增长我越能深切地感受到。

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说关于佛法的学问我都是在父亲的那句「我已获得往生了啊」的遗言中学到的。而且关于净土的全部的学习,我认为是在于以「获得往生弥陀的净土」这样的心来接受死亡,这个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其他有缘的人来说都是人生最好的归宿。这就是以我有限的智慧能够理解到的。这就是父亲给我的遗产,我想只有不断地体会这份遗产的可贵性才是我这一生旅途的使命吧,这样的感慨常常在我心中浮现。

「欲生我国」是净土教的根基

净土教的根基在于「欲生我国」这一句中,如果偏离了这个根基,那么不管多么高深的学问都不是净土教的学问。

一念归命 平生业成

净土宗的宗义,安心的归结点就在于「一念业成.平生业成」,如果有经常听闻净土教理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吧。要真正地理解这个意思是不容易的,如果领会到了的话,那么就会深刻地明白净土宗的教法是多么地珍贵无比了。

生也当下 死也当下

说到「身心一如」,人的心与身是不能分开的,但自由的「性」之「心」是可以抛开身体,自由穿梭在过去、未来,东、西,以及十方三世之间的。如果把「身」抛在一边,只用心来迎接「死」的话,那就一定会造成「人类的寿命可以继续延长」这样的情况,而即使是死亡时的情景,也可以被自由地设想成这样或者那样的状态了。

然而「死」的并不是心而是「身」。

如果仅就活着的躯体来看,所谓「生身」也就是呼吸吐纳,一呼一吸连续不断的状态,而「死」就隐藏在一呼一吸的间断中,然后伺机等待着它的出场。

「生」如果是在当下,那么「死」也是在当下。当下的死亡来到「身」的时候,我们要以怎样的状态去死呢?当我将这个问题用来叩问自己对死的想法时,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亲临终时被问到「去向是……」然后父亲平静地回答「我已获得往生」时的样子,我便深刻地体会到那不仅仅只是珍贵高尚的说辞而已。

尽可能把每一个「死亡」都当做自己的「死」来严肃认真地对待,以安静沉着的心境来辞别这个人世,这是谁都渴望的事情吧。但是一旦想到不知何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不明了「身」的宿业时,关于「死」的问题,现在就有一个必须突破的重要的课题不得不去面对。

对于这个无法逃避的问题,能给我们解决答案的,也应该说是人类终极的救度吧,即「一念归命、平生业成」。

平生业成真正的涵义

所谓「平生」一般大体上认为是指人生中每一日的生活状态。但是就像刚才所说的,从本质上来看活着的事实时,也许死亡就在当下,这就是「生身」的本来面貌。若如此来看待「生」的本质的话,那么则不得不说「平生」指的其实就是现在的当下。

所谓「业成」就是「业事成办」的简略语,指的是迷惘的凡夫往生净土成佛的大事已经成办。

关于生,还有关于死,也就是说关于「生死」,一般人都是我是这么想的,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以自我的心来作出判断和理解。然而紧迫的无常让我们从根本上崩塌的同时,那种相信通往净土之道只有南无阿弥陀佛一条道路,明白了 「不需要计量,安心直来」的六字名号的真意,即弥陀如来的心,归依弥陀如来的信心也就决定了。这就叫作回心,从有漏(迷妄的境地)之道到无漏(开悟的境界)之道的转变。

平生业成的范例

父亲过世后不久,可能是缘分成熟了吧,我成为了僧侣。我不断地学习佛教知识,可以说我已经明白了「平生业成」的涵义,也知道了它在宗义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然而对此我并不只是停留在宗义知识层面上的理解,而是有着刻骨的亲身体验的,真的是非常痛苦的经历,但同时也不断地受到激励。

昭和二十年(1945年)的正月,当时我还在京都的大谷大学读书。十九年(1944年)末,我休冬假归省回乡。二十年(1945年)一月五日返回京都。那时,母亲一直把我送到当时的国铁---东海道线的安城站。整个路线是从家乡的米津坐电车到南安城站,然后徒步走大概一千五百米的路程到安城站。在那一千五百米的路程上我一边背着母亲亲手做的薯片干啦柿饼啦,虽然在这个时候粮食短缺但是因为家在农村,所以总能备得口食。

一边与母亲并肩走着时,不知为什么母亲突然改变了语气,说:「因为我呢,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能往生到净土,所以不需要担心……」

听到这样说后,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由自主地盯着母亲的侧脸。当时名古屋的大街上不断地有美军的空袭,我想或许是因为母亲认为被空袭的并不仅仅是别人,不知何时就会是自己,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我一边控制住自己内心波动的情绪一边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故意用僧侣的口吻说:「是啊,母亲您那么欢喜于念佛,一定会往生净土的……。」

母亲说:「你也要来哦……有那么殊胜的因缘成为能为人们讲说往生净土之道的僧人……如果你不来的话,我都没有脸面对阿弥陀佛了呢……」

我说:「不要担心啦,我一定会去的……」

就这样一问一答地一边聊着天一边走着,「为什么母亲要说这样的事呢?」我内心疑惑不安,因为对母亲的眷恋难以割舍,心中更是难受。

我在想如果我说再一次回家吧,那母亲会说什么呢。我悄悄地看了一下母亲的侧脸,却看不到母亲有流露出期待我说出那样的话的神色来。

我暗暗地希望火车能够晚些到,但火车还是按时地来了。从母亲那边估计看不见吧,我透过火车的车窗却能清楚地看见母亲倚靠在栏杆边,盯着将要发车的列车「嘶」的一声开走的样子。这就是我今生看到的母亲最后的样子了。

接着三天后的一月八日的晚上,家乡那边发生了地震(三河地震),我家被震塌了,母亲与一个妹妹被震塌的房屋压在底下去世了。

因为地震这样的横祸令儿子失去了母亲,这样的伤痛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也不是用什么东西可以轻易治愈的。

老实说,关于「平生业成」的意思,我是很能够理解的;但可悲的是,凡夫容易被妄想杂念所影响,对现在当下「生」的实态容易被模糊的我,却排除了自身的「平生业成」的认识。

母亲在世时和我说的最后的话以及母亲意外的逝世,这样突如其来的因缘让我不得不接受,「平生业成」其实指的是自己现在当下的「身」的问题。

在拥有「生身」(肉体)活着时,昨日的事也想,明日的事也不得不想。但是,当你对自己的「一生」进行大清算时,你就会发现无论何时,「当下」的事都是你无法逃避的「身」的真实感受。这是我从母亲那领悟到。

从父亲那里我明白了,能够坚定地遵照阿弥陀佛期望众生「欲生我国」(来生我的净土)的招唤那样「愿生安乐国」(往生安乐净土),就是人一生中最好的归宿。而通往净土的道路,和死时(临终)的状态没有关系,如弥陀所招唤的那样「正念直来」,将心交于弥陀,任凭弥陀地去往生,这样心决定时(即一念归命),就是当下完成了(也就是平生业成),这是我从母亲那里领悟到的真宗的极大的安心。

《正像末和赞》中说:「弥陀观音大势至,同乘大愿之慈航,浮游生死苦海中,呼唤有情令上船。」这里是在表明,想让那些与自己结缘且信决定的人归入弥陀的本愿,并以崇仰的心赞叹那些示现在生死的娑婆世界来引导我们的佛菩萨吧。

每当我称念南无阿弥陀佛时,我的脑中就会浮现弥陀来迎接我往生净土的画面。每当我正在开车时,不时地会听到「请小心哦」这样温馨的提醒,而在我握住方向盘说「谢谢」时,总会突然在脑中浮现一幕交通事故的画面。这种时候我总会想「不管怎样死去我都会往生净土的」,于是不经意间就会念出六字名号,而且心中会默默地喃喃自语道:「谢谢妈妈,我也已经获得往生了哟。」

虽然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些令人不愉快,显得很冒昧,让人非常难为情,但是多亏了势至菩萨父与观音菩萨母,多亏两位菩萨拼了命的方便诱引,才让人安心地接受从弥陀大悲心中开显出来的「往生极乐之道」。这是我心中隐秘而又最真实的感受。

摘自上杉思朗《往生极乐之道》
佛可法师译

有位舅舅欠了外甥二十万钱,自己无力偿还,说死了后变牛还债。后来舅舅死了,外甥家果然于当日生了一头小牛。外甥知道是舅舅,对它不以一般的牛对待。每次出门,一定会带着牛一起去。

有一天出去,遇到一位老头正背着瓶瓶罐罐到街市上去卖。牛不小心撞到,把老头的瓶瓶罐罐全都撞碎了。老头生气地上前打牛,外甥连忙制止说:「这是我舅舅,请不要打它!我会赔你钱。」老头听了感到奇怪,问其缘由,外甥据实以告。老头问:「你舅舅姓什么?」外甥告诉了姓名,老头听了说:「你舅舅在世时,我向他借了若干钱没有还,现在他撞碎我这些东西,差不多就值那么多钱,算是我的债还了吧!」于是欢喜地离去。

又有一次,遇到一辆重车上坡受阻,车主嚎叫求助。外甥不得已,只得用牛帮助他。等登上陡坡,车主谢说:「你帮助了我,非常感谢,给你工钱二百千吧。」牛一听,放声鸣叫而死了。

[附]原文

  有舅负其甥钱二十万者,自言无力偿之,死则为牛以偿耳。已而其舅死,甥家即于是日生一犊。甥知其为舅也,不以常牛畜之。每出游,必与俱。

  一日途遇一叟,负盆盎之属,而鬻于市。牛误触之,碎其盆盎。叟怒挞牛,甥急止之曰:「此吾舅也,愿勿挞,吾当偿翁盆。」叟异其言,问之,告以故。叟曰:「若舅为谁?」告以姓名,叟曰:「此人在日,吾负其钱若干,未有以偿也。今计盆盎之值,适如其数,吾债了矣!」欣然而去。   

  又一日,遇重车升甗,号而求助。甥不得已,以牛助之。既登,重人谢曰:「君惠我甚厚,可值钱二百千也。」牛闻之,长鸣而毙。

2009年六月分,末学应邀去北京参加汽车用品展览会,乘坐的是火车卧铺,对面认识了一位同去北京的张大哥,张大哥四五十岁,广州荔湾区人,我们路上相聊甚欢,期间讲了一件关于他的神奇事件。

张大哥自幼胃不好,加上长期生活事业压力,胃病时有复发。2005年突发严重胃病,紧急送到中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被确诊为胃癌晚期,安排进重症监护室,等待最后复诊确定手术化疗程序。由于床位紧张,同室的还有另外一位重症病号,据说是广州市政府要员,官至副厅级别。未退休却患肝癌晚期,每天都在放射治疗,苦不堪言。

有一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左右,重病区非常安静,张大哥毫无睡意,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此时病房内除了他和那位肝癌患者,还有一位佣人,是那位肝癌患者专门请来全天候服侍病人的,暂称他老王吧。老王此时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打瞌睡,睡得很沉。张大哥心情抑郁到极点,头脑仿似一片空白,静静等待着自己末日的降临。自感人生无常,同时心里还在埋怨自己家里的观音菩萨没有显灵,家里供奉了多年的观世音菩萨,为什么没有在关键时候保佑自己呢?其实张大哥太太笃信佛法,早年在家里就专设了佛堂并供奉了一尊观世音菩萨,张太日日供奉,早晚礼拜,从不间断。但是张大哥却不是很信,总以为这是妇人迷信之举,从不主动恭敬礼拜,偶尔重要日子的礼拜也是在张太的强烈要求下参与的。虽未生信,但张大哥也从未阻碍太太的行为,心里有时还挺开心的,觉得太太在很多事情上总是表现出慈善的一面。在张大哥发病的这段时间,张太更是精进礼拜,代先生忏悔业障,并教他念「南无观世音菩萨」,祈请菩萨加持庇佑。可惜张大哥并未真正按太太所说的去做。

正在张大哥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从窗外飞进来三个人,全部是古代装扮,一位绿袍威严之相,手捧一本厚厚的帐薄,一位灰袍官帽,还有一位是年轻的秀才书生打扮,皮肤很白。三个人进入室内,直接站到了肝癌患者的病床前,绿袍官人还不停翻看帐薄,并作记录,偶尔同灰袍官人轻声交谈着什么。那位白衣秀才的年轻人却走到老张床前搬弄老张的脚,这里捏捏那里挠挠,逗老张玩。老张惊慌之余忙问:「你们是谁?干什么的?」可是没人搭理他,白衣秀才还在不停地逗他,甚是调皮,滑稽可笑。老张被逼没法慌忙大叫:「老王,老王,醒醒,有人来啦......」,身体却又动弹不得,可是老王像睡死了一样,任凭老张怎样叫他都毫无反应。过了良久,那边绿袍灰袍两位官人好像检查完了,转身拉著白衣秀才就走,又从窗口飞了出去。老张更是惊了一身冷汗,这时身体才能动弹,慌忙跳下床来到老王面前把老王拽醒,老王不知何事,以为要他叫医生什么的,老张却制止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同老王讲了一遍,老王却是一脸茫然,只说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翌日,那位肝癌患者手术失败,命赴黄泉。张大哥在隔天的复诊中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医生说先前是严重胃炎引发的并发症导致硬块产生出血,误诊为胃癌晚期,弄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听了这么个消息,张大哥及家人喜极而泣。张大哥当天即办理了出院手续。自那以后,张大哥总感觉人生无常,回家即同太太一起薰习佛法,对世俗生意也放下了不少,每天早晚礼敬佛菩萨,日日不辍。

相信各位读者应该猜到了那晚不请自来的三位神秘使者是谁了吧?当然就是我们熟知的阴差大人:判官、鬼王和白面书生啦!鬼王手中的帐薄就是掌管众生的生死薄,众生的一言一行,起心动念全都历历在上,丝毫不爽。众生总以为做了违心违德之事不被人发现就没事,孰不知:天知地知鬼神皆知。

莲花御品
2016年4月25日

杭州的陈香墅,四十岁了还没有儿子。一天晚上忽然梦见到了一处,在一大片绿荫中有座巨宅。只见四面楼阁,碧青的窗户,朱红的栏杆,锦绣的帘幕低垂。有些妙龄女子一排排地坐在里面,脸上敷着妆粉,穿着缤纷绮丽的衣服。陈香墅以为到了青楼,只得在附近徘徊,没有过去。突然有十几人成群聚集在楼下,有的拿着成捆的干稻杆,有的拿着盖屋的茅苫,其中一个人拿着火把指挥,让众人焚烧这间房子。顿时烈焰燃起,火光炎炎,里面的女孩子一下子惊慌号哭起来,有的就从楼上摔下来了。陈香墅看举火把的人,原来是认识的同学好友周子槿。于是连忙过去呵斥制止,说:「你们为什么烧人家的屋子呀?」边说边用力夺下火把,又挥手让众人退下,火就慢慢熄灭了,楼里的哭声也渐渐停止。而后陈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却不解为什么做这样的梦。

第二天,陈去周子槿家走访,想着要把这个梦告诉他。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周子槿领着家童走出来,原来是屋舍前的石榴树上有个大马蜂窝,周某次偶然被蛰,今天正要命令童仆用火烧掉它。陈香墅一瞬间就明白梦里的意思了,就赶快把昨晚的梦告诉周子槿,要他不要烧。

当天晚上,陈香墅梦见十几个女子过来给他跪拜,说:「您保全了我们全家,真是大恩大德呀!像您这样的善人,一定会有后代继承您的香火的。」陈香墅五十岁后,果然生了三个儿子。

【附】原文

杭州陈香墅,四十无子。忽梦至一处,绿阴中有巨宅焉。四面皆楼,碧窗朱槛,绣幕低垂。少艾者列坐其中,脸檀眉黛,绮组缤纷。疑是青楼,徘徊不能去。突有十数人,麇至楼下,或执秉秆焉,或执编菅焉。中一人持炬火指挥,使众𦶟之。一时火烈具举,焱焱炎炎,诸女号哭,有堕楼者。陈视其人,则同学友周子槿也,急叱之曰:「君何得燔人之屋?」力夺其炬,复挥众使退,于是火熄,楼中人哭声亦止。而陈顿觉,不解所谓。

次日走访周,欲告以梦。至则周适因斋前榴树上有大蜂窠,偶为所螫,命家僮以火攻之。陈悟所梦即此也,乃以梦告,止勿火。是夜,陈复梦数十女子拜于前曰:「君全吾族,德莫大焉。君善人,必有后矣。」陈五十岁后,果得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