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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将至,慧净法师又题写了今年的春节对联:

  忠义无二心,唯念弥陀一佛。
  名号有万德,广度十方众生。

试解:

「忠义无二心」,点出了今年的生肖──狗。

一提到狗,人们便会自动想到「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狗有忠义之德,认准一个主人,便会终身追随,至死不渝。

正因为此,狗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一种精神的象征。如清代画家郑板桥就自称「青藤门下走狗」,甘愿用人们所轻贱的「走狗」一词自拟,以表达对明代画家徐文长的无限推崇。

据说地藏菩萨的坐骑就是一条狗,名字叫作「谛听」,也就是听话的意思,非但要听,而且是「仔细听」,听了又听,不厌其烦。若非如此,何足以为菩萨看家护院?

念佛人,就更要有这样的精神,为往生、为弥陀的事业,对本尊南无阿弥陀佛一向专称,对弥陀救度之法一向专听,对传承善导大师法脉的善知识与团体一向专跟、一向专护,如狗随主,忠贞不二,甘愿为世人所讥毁轻贱,也不以为意,甚至如饮甘露。

从我们汉字的造字结构上,也可以看出「忠」这个字的深刻用意。

董仲舒说:「心止于一中者,谓之忠;持二中者,谓之患。

在心里只有一个「中」,便是「忠」;如果出了两个「中」,那便是「患」。人有忧患,往往就是因为居心有二,所以有道之人都不喜欢二心,而贵重一心。若要在成佛路上远离患难,唯有专念弥陀一佛。

所以,后面一句便是:「唯念弥陀一佛。

法界当中虽有无量诸佛,然而只有弥陀一佛为我们发下称名必生的第十八愿──「若不生者,不取正觉」;佛法当中虽有八万四千法门,然而只有念佛一法可以救度罪恶生死凡夫,除此以外,别无出路。

因此,善导大师告诉我们,「故使如来选要法,教念弥陀专复专」。非但要专,而且要再专,「专复专」。不专,不足以了生死;不专,不足以利众生。

接下来看下联:

  名号有万德,广度十方众生。

为什么我们能够把这一句六字名号专门念下来,不疲倦不懈怠,不觉得有什么不足?因为弥陀名号即是佛的本身本体,本身具足无量无边的功德。所谓本体,是不可分割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就像虚空一样,包罗一切,完全超越了数量多少的概念。

善导大师说:

  自余众行,虽名是善,若比念佛者,全非比较也。

莲池大师说:

  弥陀乃万德名号,一名才举,万德齐圆。

蕅益大师说:

  阿弥陀佛是万德洪名,以名召德,罄无不尽。

处处证明弥陀名号的不可思议功德,至极圆满功德。

正因为这句名号是圆满的,所以印光大师说:「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只要念得熟,成佛尚有余裕。」所谓「成佛有余」,就是自己成佛绰绰有余,还能够顺带利益他人一道成佛。就像一个人做生意发了财,手里宽余、富裕有的多,还能让别人一起发财。

法然上人也有段开示,叫作「一法摄万机之事」,法藏菩萨发愿说「十方众生」,所以上至文殊普贤这样的大菩萨,下至五逆十恶、谤法阐提这样的罪恶凡夫,没有一个不被包括在里面。

众生根机再高,高不过文殊普贤;再差,也差不过五逆谤法。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根机,都可以来念佛,而且都不可能遗漏在弥陀救度的范围之外,统统都可以往生,统统都可以成佛。

因此,我们只要牢牢守住这句名号,守住这个法门,成佛在此,度化众生亦在此。就像净土宗宗旨所说的那样:

  信受弥陀救度,专称弥陀佛名,
  愿生弥陀净土,广度十方众生。

2018年是狗年,像狗一样忠诚,最好。

佛照

前阵子书屋活动上,随喜参加体验了一把画水彩画。对于我这种只在小学时代上过两三节美术课的绘画盲来说,显得格外新奇。

经过了解才知道,画水彩画有两种画法,一种是干画法,一种是湿画法。干画法即是用笔点上颜料,直接在水彩纸上画;湿画法则是先用笔蘸上水,洇湿纸,然后再用笔蘸上颜料,画在湿纸上,然后等干。干后可以再刷上水,再上一层颜色,这个叫罩色。然后再等干,再刷上水,再上下一层颜色……经过几次之后,一幅画就展现在眼前了。

两种画法,我更喜欢湿画法。因为颜料与纸上的水分会融为一体,而且随着「等干」的过程,颜色会渐渐自然晕开,形成一种特别的画面。这对于从来未画过画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奇妙的过程,因为即使你开始乱涂,涂得很难看,但随着颜料自然晕开的过程,纸上竟然会呈现出各种奇妙得出人意料的图案,朦胧迷离而又别致万分,五彩斑斓的色块如同天上的云,任意展现出各种奇妙的形状。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不由让人想到万事的因缘变幻,不也正像此情此景一般不可思议吗?

当然,全程我是抱着小孩子涂鸦一般的心态,还真没想过要真画一幅像样的画。而且,感觉整个过程就是不断的「等干」,因为等的时间要比画的时间多得多呢!

等干的过程,就是让颜料、水、纸三者相遇、相融的过程,这过程中完全不需要人为的干扰干涉,只需要让时间自然流逝,静静地等待。

我听见旁边的人等的过程中,自然地在口中念起「南无阿弥陀佛」。

忽然,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另外一种「等干」。

书屋研修班课上,曾有一学员,开始总是不能相信六道轮回的真实存在,自然的,对于极乐世界信得也就没有那么实。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能坚持,一直都来参加上课,大约到第九次课的时候,他有一天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师父,我现在相信六道轮回是真实的了!」我问:「怎么忽然就信了呢?」他说他也不知道,也并非因为碰到什么事,或是见什么人,听见什么话。只是生起一种感觉,忽然一下子就在心中对这件事的想法如同汽车档从一个档位拨到了另外一个档位,且一旦拨过去,就再也难拨回了。他说现在让他再如何地怀疑六道轮回的存在,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即使有一万种理由也难拉回到以前的想法了。他说对于自己何以当初会那么幼稚地质疑,现在回头想想都觉得特别的难以理解。

挂完电话,我倒是有点懵:要知道,我可并没有不断地劝他要相信六道轮回啊,帮助他打消怀疑啊,都没有。最初探讨到这个问题,大家讨论完也就完了,后面也很少重复提起,他怎么忽然就信了呢?而且信的如此坚决彻底,真是出人意料!

现在看来,我觉得大概这就是「等干」的效果。他的心好比一张水彩纸,研修班的环境如同水,当时我针对他的疑问,所做的明确的解答则如同颜料。虽然这些话可能在当初并没有让他当下信服,但如同画上纸的颜料,起初并不成一幅画,但是经过几个月的「等干」,这些话蕴涵的内容与力量悄悄地、无声息地在他心中发生的作用,慢慢晕开疑惑,显示出信心的图案。整个过程丝毫不经人为干扰,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效力。

我们的根机,绝大多数都不是六祖大师那种一闻千悟、触境即觉的人,大部分都是渐熏渐悟者,即是像一张水彩纸一样需要慢慢地「等干」。

回想自己当初遇到阿弥陀佛无条件救度之法,不也是从满腹狐疑,再到半信半疑,最终彻信无疑的吗?这个过程,虽然也有主动去向外求索,但更多的还是存驻在心中的法的「颜料」自己慢慢晕开啊。

有时看书也是,最初完全看不懂的地方,姑且放下来,丢在一边,经过一段时间后,再来重读的时候竟不期然就豁然开朗了。毕竟,纯一真实佛法的种子比众生的疑惑烦恼更加强有力啊!

我们在弘传佛法的时候,也要有「等干」的耐心与准备。凡所施为,不必马上看到效果,冰遇阳光,也需要时间融化,众生的疑虑怎么可能说消融就消融呢?春天播下的种子,也不是立即就能看到芽苗,更不要说马上收获。我们把该做的做了,余下的就交给阿弥陀佛和时间就好了!

甚至历史也需要「等干」。孔子后来被累世帝王称为「大成至圣先师」,但其在世时可是「累累若丧家之犬」啊!耶稣在世时不仅不被众人接受,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历史的纸一旦被画上了这些斑斓的颜料,只要经过足够长时间的「等干」,该光耀的都会变得光耀千古起来。

我在画第一张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干」,于是在纸还湿的时候就点了几个点,本来想留下几颗别致的雨点,随着点点的晕开,竟成了一个个丑丑的大蜘蛛。

这让我想到:我们在该「等干」的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要相信时间,相信阿弥陀佛,因为神奇的永远是佛和自然,坏事的永远是「人」。

宗道 法师

过年了,每逢佳节倍思亲。念佛人的亲人们自然不在这个娑婆世界,而是在十万亿国土外的极乐世界。

细想想,极乐世界的人天天过年啊!当然,我说的过年,可不是大人眼中的过年,大人们说不定都有点「过年恐惧症」呢;而是特指小孩子心中的年──欢天喜地,热闹非凡,自由欢畅,喜气洋洋……

口说无凭,我们细细分析一下好了(因为最近正读善导大师的《般舟赞》,可能下面会引用里面很多文句)

我们娑婆世界,中国人的过年,首先是休息。

在农村,只有冬天到了农闲时节,农民们总算可以休息了,学生也放假了,上班的也迎来了年假。我小时候在农村,一年四季都得帮家人干农活,有时腊月二十七还在菜窖里打理烂叶的白菜,初五后就得照料大棚,或者发西瓜芽,灌西瓜袋……唯独过年几天,最是轻松,什么活都没有了,早上甚至可以睡个懒觉,直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光这一条,对于我这样打小就不爱干农活的人来说,就值得一百分的高兴啦!

无始劫的轮回,无穷的造作,像是一场永远也干不完的农活,风吹日晒,永不停工,干不好还要挨鞭子抽呢,抽得你皮开肉绽。祖师说:无穷之劫枉疲劳。而极乐世界正是结束这生死疲劳的好地方。阿弥陀佛到了念佛人临终一刻,宣布道:某某人,你的活不用干了,你可以永久休息啦!

为什么是「西方极乐世界呢」?「西方」也就是「息方」啊,极乐世界可是个真正休息的好地方,一切尘劳垢习自然不起,永恒做个自在闲人。所以祖师说:极乐安身实是精。这休息可不是休假,休完就完,而是永远休息,天天休息,真正的安息。你可能问了:天天休息会不会无聊?不会,休息的是妄心,永动的是真心。妄心一灭,真心便起,大悲熏心,常游法界,勇猛精进,永无厌倦。

过年当然不只是休息,还有团圆。

一年之终,外地求学的、打工的、出差的,无论相隔千山万水,拼了命也要回家过年的。甚至不管在外面混的到底怎么样,也肯定要回家的。不是有句话: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一家人总算聚在一起,团团圆圆,吃一顿美餐,聊聊家常,小孩子叫着要压岁钱,大人们嗑着瓜子,男的谈事业,女的聊衣服……其乐融融,好不和乐。

极乐世界呢?刚才说的是一个人的一年之终,而人的一生之终呢?若不念佛,古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祖云:念念相缠入恶道,分身六道不相知。若能念佛,祖师云:父子相见非常喜,菩萨声闻亦复然。又云:父子相迎入大会,即问六道苦辛事

在极乐世界,不只是父子(弥陀父,众生子)、兄弟(观音势至兄,众生弟)团圆,而且我们生生世世的眷属都可以在这里团圆,永远不再分离。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最亲的亲人,也难免由于特别的因缘会心生间隙。而团聚在极乐世界的人,心心相通,绝无一丝芥蒂,就如同祖师说的:佛与圣众身金色,光光相照心相知。

娑婆的过年,千门万户都能休息,得团圆,自然会生出很多欢喜,生出很多热闹,逛庙会、贴春联、放鞭炮自不必说,如今春晚虽然收视率没以前那么高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会看,因为屏幕里节目多多,音乐、舞蹈、魔术、相声、小品……充分满足人们在新年气氛下的一切视听需求。

极乐世界的热闹可不比寻常,我们看看《般舟赞》里的句子吧:

  地上虚空人遍满,神通转变自然知。
  或作华楼宝云盖,化鸟连声奏法音。
  法音旋转如云合,彼国人天闻即悟。

往生极乐的菩萨们充斥塞满了地上与虚空,各自展示种种的神通变化,有变化出楼阁云彩,有变化出鸟儿作各种美妙的音乐。凡是听到这些音乐的,不仅身心愉悦,而且当下都开悟证果。

又言:

  化天童子无穷数,悉是念佛往生人。
  或登宝座楼中戏,不饥不渴湛然常。

看看,往生的人在极乐世界玩得真是不亦乐乎!而且,不管大家玩得多high,都不会累,不会渴,不会饿,真个快乐无穷极!

我们再欣赏一下极乐世界的「春晚」吧?

舞蹈:

  鸟作音声菩萨舞,童子欢喜作神通。
  为我娑婆得生者,种种供养令欢喜。

鸟儿发出奇妙的音乐作为配乐,菩萨闻之翩然起舞,极乐童子们以各自神通作各种神变。这样的歌舞表演,可是旧的往生者专门为了供养我等娑婆新往生的人,为了让我们欢喜而做的哦!

音乐:

  从世帝王至六天,音乐相胜亿万重。
  佛国宝林枝相触,六天音乐不如一。

世间最美的音乐莫过于古代宫廷音乐,而欲界第一层天的音乐比世间宫廷音乐美妙百千万倍,欲界第二层天比第一层天的音乐又要美妙百千万倍,第三层天比第二层天……如是一重一重比较下来,似乎欲界第六层天的音乐美妙达到了极致,可是跟极乐世界宝树枝叶相触所发出的音乐相比,竟然连其美妙程度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

魔术:

  宝树飞华泛德水,童子捉取已为船。
  乘船直入莲华会,化佛菩萨与衣被。

极乐世界的宝树上,飘落下来一朵花,花朵浮游在八功德水的水面上。极乐世界的菩萨伸手捉取来这朵花,运用神通,让花朵瞬间变成了一叶小船,人则乘在船上,悠游前行,从极乐世界的水路,直接驶入弥陀讲法的法会现场。这时有菩萨看见了船上的人,登时变化出美妙的衣服披在了这个人身上。这场面,是不是神奇得不得了?

以上略表几种,真正的极乐春晚节目那可多了去了,而且天天上演!

另外,娑婆的过年,免不了走亲访友,亲戚朋友一年没怎么见了,过年了,总要见上一见,带上点心、水果、酒,说说话,吃顿饭。

而极乐世界可是天天「走亲访友」呢!《阿弥陀经》里说:

  其土众生,常以清旦,各以衣裓盛众妙华,供养他方十万亿佛;即以食时,还到本国,饭食经行。

极乐世界的菩萨常常在早上,用身上的衣服盛着美妙的花朵,一抬脚就分身到了十万亿个国土,探望供养诸佛亲戚,一顿饭的工夫,就又返回到极乐世界,不用自己开车,不用挤火车,不用赶飞机,何其方便潇洒?

祖师有云:

  同学相随游法界,法界即是如来国。
  一一佛国恒沙会,分身听法修供养。

娑婆世界,过年的时候还要祭奠先人,佳节思亲,人之常情嘛。极乐世界的菩萨们会不会一旦往生了,就把旧亲故友忘记了呢?不会的。祖师说:

  或语或笑身心乐,即忆阎浮同行人。
  各发誓愿遥加备,专住莫退尽须来。

极乐世界的菩萨们越是在语笑欢喜、自在快乐之际,越是想到:往生之前的旧亲故友们还在娑婆受苦哇!于是各个当下发愿要遥相加备护佑他们,冥冥中引导他们走上专修念佛之路,最终也能往生西方,出苦,团聚。

还有不少细节能说明极乐世界天天过年。比如过年要穿新衣服,而极乐世界的衣服每天都是新的,各种花色,各种样式,任你挑,任你选,想到什么样的衣服,当下便自然在身,不用裁缝制作,也不会脏,更不用洗。阿弥陀佛四十八愿里,可是有专门为了众生穿衣而发的愿呢: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欲得衣服,随念即至,如佛所赞应法妙服自然在身,有求裁缝、捣染、浣濯者,不取正觉。

哎!佛真是慈悲至极,连洗衣服这样的小事也为我们考虑周全了。

过年有很多好吃的,这恐怕是小孩子们最最喜欢过年的理由之一了。佛在《无量寿经》中说,极乐世界的众生,「若欲食时,七宝钵器自然在前: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明月、真珠,如是诸钵,随意而至。百味饮食,自然盈满」。一顿饭中竟然有百种不同口味饮食,应其心愿,随念而来;且盛饭的盆钵都这么讲究,都是七宝合成,吃完还不用洗。娑婆世界的吃货们,一定要过去尝尝哦!

又比如过年前人们要洗澡,而极乐世界的菩萨可以天天去八功德水里游泳洗浴。池子里的水要热则热,要凉则凉,要多高就多高,要多低就多低:

  或入宝池灌身顶,或在干地宝沙中。
  抃水微波出妙响,声中纯说慈悲法。
  德水清澄千万里,宝沙映彻如不深。

过年要发红包、领红包,而极乐世界的功德法财太丰富、太充盈了,以至于大地都是黄金铺成,楼阁皆是七宝所作,随便折一片树叶拿到娑婆世界,都够一个人发一辈子红包啦!

娑婆的过年,代表欢喜,代表希望,代表新的开始,因为能休息,得团圆,能万象更新。只可惜一年三百多天的日子里,才有这么几天接近于此,年一过完,或继续奔命劳顿,或亲人再度分别。而极乐世界是欢喜的世界、希望的世界、全新的世界,众生能够在这里休止轮回,得大自在;最重要的是,每天都充满欢喜、希望、自在,湛然常新,而又永恒不变。所以说极乐世界天天过年,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宗道法师

前几天,北京又下雨又下雪又刮大风的,气温降了不少。我有一种感觉,越是当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风骤雨的时候,待在屋子里越觉得安全、温暖;相反,如果外面风和日丽,待在屋子里反而不觉得有多安全、多温暖。我不懂心理学,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但我确实有这种感受。

然后我发现学佛也是如此。佛法中讲「富贵修道难」,家财万贯、锦衣玉食的人往往很难学佛,而受了很多苦的人则很容易学佛。佛法讲「苦是入道的因缘」,不知道人生是苦,就无法体会佛法的殊胜,就像人生一片「风和日丽」(这个「风和日丽」不是真的风和日丽,是自己眼神不好,没看到轮回路上的「暴风骤雨」)的人,无法体会待在佛法这座大厦里的安全和温暖一样。

然后我发现净土法门更是如此,越是具足「机深信」的人,也就是越感到自己修行无力、造恶勇猛、烦恼炽盛的人,越容易具足「法深信」,也就是越能归投弥陀的救度。如果觉得自己很有修行,修行路上一片「风和日丽」(这个「风和日丽」也不是真的风和日丽,是自己眼神不好,没看到自己身上的「暴风駃雨」),就体会不到待在六字名号这座金刚小屋里的安全和温暖。

哦,我明白了:为什么外面刮风下雨的时候待在屋里特别安心?因为外面在刮风下雨。如果外面不刮风下雨,我可能还体会不到待在屋里的安全和温暖呢。

同样的,如果没有苦,没有烦恼,如果你能力很强、事事顺心、春风得意、人见人爱,你会学佛吗?你会念佛吗?你会寻求出离吗?不可能的。

所以我想,这些逆境、烦恼、挫折,以及种种不如意,都是阿弥陀佛为我们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舍弃自己、舍弃娑婆世界,而发愿作佛、发愿往生极乐世界。没有这些苦,阿弥陀佛就算拿绳子来绑我们,也绑不到极乐世界去啊。

所以很多时候,我觉得「苦」就像有人在后面踢了我一脚,这一脚给我踢飞了,飞出去20米,然后我一个「狗啃屎」,重重地摔在地上,疼,钻心的疼。但是,当我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抬起头的时候,我发现:因为那一脚飞踹,我离极乐世界近了20米!确实是这样,因为如果让我们自己往极乐世界走的话,我们是没有那个自觉性的,就算我们已经学佛了、念佛了,我们也没有那个自觉性。净宗师父讲法时曾说,我们凡夫真的那么热爱极乐世界吗?真的那么热爱作佛吗?没有,都是搞假面工作。那怎么办?自己不走,只好找个人在后面赶着你走、撵着你走。就像「二河白道喻」里讲的,如果后面没有「群贼恶兽」追杀你的话,你愿意走上这条愿力的白道吗?

净宗师父在《苦水浇灌信仰花》这篇文章中说:

  信仰的花,要苦痛的水来浇灌,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钱买不来信仰,知识教不出信仰,软言赠送不了信仰,厉言灌输不进信仰,顺境更是直接埋葬了信仰。只有苦,才是信仰的营养──苦恼的人有福了。

是的,苦恼的人有福了,因为苦,我们才会投入弥陀的怀抱。所以,不要单纯地只把苦当成苦,苦是我们愿生西方的前提和动力。

感恩人生中的一切风雨,因为你,我才体会到这句名号的宝贵。南无阿弥陀佛!

佛涵

这个题目并非来自我的杜撰,而是出自慧净上人之口。上人首场正式开示时把他本人与敬亭山、净宗法师及弘愿寺的因缘娓娓道来。虽然他所讲内容乃世俗间事,但仍旧法味无穷。其中上人提及安徽是一个灵山秀水之地,自古以来人才辈出,如今更有我们净宗法师所倡导建设的弘愿道场。在弘愿寺参加护法联谊会的几天来,我心底一直不断地升起一种感觉──宣城地下涌出的弥陀大潮,拥有黑洞般的力量(借用佛慧居士语),势不可挡,必将冲破一切业网,冲垮一切魔军,引领百千万亿众生回归极乐家乡!

净宗法师说弘愿寺是白手起家的,最初奠基时只有几十万,如今已建成的一期工程,竟然已耗资几千万,这真是一个奇迹。我想正是由于弥陀拥有奇迹般的力量,才有娑婆世界的这个奇迹。净宗法师说弘愿寺是从法上生出来的,真是一语道破玄机!

走进弘愿寺,不由使人从心底升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寺院很大,用上人的话来形容:宏伟、朴实、不花俏,没有雕龙画凤,但却拥有踏实、坚实的外貌与内涵。恢宏的气势完满地展现了出来。我个人还有另外一些特殊的感受,就是寺院充满了无穷的法味,充满了弥陀的气息:走在寺院里,举目皆见各种凝练的法语:「本愿称名,凡夫入报,平生业成,现生不退」、「涅槃门」等等。来迎殿旁一幅楹联上写道:「红尘虽满三千界到此为止,净土纵隔万亿程应声即来」。这幅楹联给了我特别的安心与法喜。让我感觉弘愿寺像一个飞机场,迎接十方来的苦恼乘客,乘坐莲花专机速速脱离娑婆业海,飞往西方极乐净域,止息这无尽的红尘轮回苦。

所谓道场,有道人所在之场所。寺院再大,再壮观,如没有得道之人,恐也不得称道场。短短的几天里,慧净上人、净宗等诸位法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初见上人是在10月16日晚上,大众从来迎殿两旁排列到寺院大门外,夹道欢迎上人的到来。念佛声中,大众的翘首企盼中,上人从寺院中门而入,合掌和着大众的念佛声,迈着缓缓的步子走向来迎殿。飘逸、从容、洒脱。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俗人。上人到了来迎殿礼佛毕,顾不上吃晚饭,饿着肚子为莲友们做了十几分钟的开示。音声浑厚沉稳,话语凝练有力,干净俐落,条理分明,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以往读上人的书,钦仰上人的文才智慧,以为真同上人自己所说的没有辩才、不会讲经。今日方知上人虚怀若谷,谦卑至极,故作此说而已。

上人面容消瘦,个子不算高,但却十分精神,十分有威仪。表情永远都是那么淡定、和蔼。上人笑起来像一个小孩子,天真烂漫,无邪无忧。开会时,净宗法师在中间讲法,上人在旁边面朝大众而坐,一两个小时,除见其口唇上下在动之外,几乎看不到人动一下,一直都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念佛。在寺院里偶尔碰见上人,除了见他回答莲友的提问之外,从来不见他与人闲聊。在上人身上,看不到一个多余的动作,听不到一句多余的话。

上人非常谦卑,是一个低调的人。听莲友说,上人准备到弘愿寺之时即打电话给净宗法师说:「不要搞任何的迎请仪式,就让我作为一个普通僧人进入寺院就好了。」结果上人对那天晚上的「兴师动众」心中感到十分不安。莲友们欲顶礼,上人总是摆摆手说:「问讯就可以了!」如果莲友动作快,已经拜下去了,上人就说:「一拜就可以了!」莲友们供养的钱,上人总是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接过来。

上人非常慈悲,他会因为看到莲友们两人挤一张窄床睡觉而自己睡不安稳。

最后一天下午与莲友们合影,那天太阳很大,四方莲友争抢着与上人、长老、师父合影。这样就一直在太阳底下连拍了两三个小时。师父们中间只休息了一小会儿。然而上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厌容,一直静静地端坐在那里,嘴巴不停地在念佛。

一天傍晚,宗福法师邀我们十几个来自广西的莲友在图书馆见面,恰好有一位莲友出门时碰见上人,这位莲友就试着问上人:「我们广西地处边疆,生活困难,能否为我们广西莲友作一次单独开示?」没想到上人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这让我们大家真是欣喜若狂。吃罢饭,上人即来到图书馆,开始说只能开示十几分钟,后来竟开示了半个钟头。上人劝我们要多多体会、思惟净土宗的宗旨和特色的内涵。告诉我们日常生活中如何去修持。提醒我们广西莲友要拿出收入的十分之一做种种布施,以改变目前贫穷落后的状况。大家听了个个心开意解,踊跃欢喜。真希望开示时间更长一些。

从弘愿寺回来几天了,上人的身影依旧不断地浮现在我眼前。他让我想起古人的那句话:「静水必深。」也让我想起弘一大师那句话:「有才而性缓,定属大才。有智而气和,定为大智!」试想,善导大师的教法断层了千余年,此期间各宗各派的知见渗入到本来清纯的教法中,各种知见如同油和面一样难分,需要何等的智慧才能真正体鉴善导大师之心、体鉴弥陀本怀,然后重新延续善导大师的法脉呢?

最初读净宗法师的《净宗略讲》等几本书,心想:这位法师应该有七、八十岁了吧。因为他出语很是厚重老道,直说到人的心坎上。后来有了VCD碟片,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这么年轻。我个人认为净宗法师是一个天才的演讲家,这次身临其境,听他讲法,更是觉得他辩才实在不得了。他口齿伶俐,讲话可说是字正腔圆,南方人、北方人都能听得懂;他思维清晰、敏捷、缜密,自在无碍,丝丝入扣,引人入胜。脱口即是妙喻,把很深、很难理解的道理通过一个简单的比喻就说明白了。不时的玩笑语机智而幽默,经常令大众捧腹;众人却在笑后得到深深的启悟。师父的口才,用「出口成章」、「妙语连珠」、「舌绽莲花」之类的词语来形容,我觉得一点都不夸张。弥陀的弘愿与慈悲,就是通过这样一张神奇的妙口迅速传到中华神州大江南北无数充满烦恼与迷惑的众生心中的。

净宗法师人很随和,没有一点架子,见到真人比在电视画面里看还瘦,因而他自称「无量瘦」。他的眼神很锐利,但又很慈和,对每一位莲友都很认真地看,不,是端详。似乎他眼神中在问:有没有念佛啊?

最后一天与法师合影时,居然有幸站在净宗法师身旁,真感觉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接着我旁边的人指着我跟净宗法师介绍说:「这位就是释宗道!」只见师父慈详地微笑着注视着我说:「噢,你在网上写的文章不错啊!」啊!这一刹那,我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害羞的小男孩,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好了。慌乱中,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父都看过了吗?」「看过了!」师父和蔼地答道。对面摄影师叫看镜头,就没能讲更多的话了。

师父是我的慧命导师,在我最无助、无奈,最无路可走,最感到在「修行」路上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出现在我艰苦跋涉的路上,石破天惊地对我说:「你应当舍掉此难行路,另外有一条又平又直又宽的路,且路上有专车直达你想到的地方!」就这样我乘上了弥陀的弘愿专车,安心自在取代了惶恐不安,往生决定取代了往生无望。经上说:善知识是众生解脱的全因缘,我深信无疑。

师父在网上有一篇名为《自题》的偈子:

  德行全无深可愧,信心十足每自怜。
  若得一人离尘垢,甘洒赤血染碧天。
  唯我弥陀慈授手,千万贤俊一时现。
  敢将东土三千界,遍种西方九品莲。

最后一句展现了他何等的气魄与胸怀!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从东北胡居士口里得知:师父弘法第一站就是中国最冷的地方──吉林长白山脚下。在那里弘法,要出没在凛冽的寒风中,跋涉在冰雪的世界里。有时甚至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可见他起步是何其的艰难。随着弘法的铺开,要踏遍九州,要筹建寺院,要编着教材,要讲法开示,这些无不由他一人主持,师父真的好辛苦。真是「为我无量寿,累您无量瘦」啊!

这次参加联谊会的居士是来自全国的居士代表(当然我是来滥竽充数的)。一些居士的弘法事迹实在让人咋舌称叹。走在寺院里,不敢小觑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村夫农妇」。这个人有可能在当地领导着几百人的念佛军;那个人可能是大学退休的老教授。这里有农民,有企业家,有文学家,有艺术家,士农工商,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推广弥陀救度,各有各的善巧方便。大家相互吸取经验教训,相互赞叹,相互鼓励,共同挑起弥陀家业,其乐融融!

不知前世积了何等的福德,今天能够如此幸运,来到弥陀大潮涌出的中心──宣城。在此得以一睹师父们的尊容,聆听师父们的法音,得以与这么多的「诸上善人」聚会一处。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看到「诸宗会归净土,莲花开遍五洲」的盛况!

吾粗编一偈:

  弥陀大潮出,法界齐钦赞。
  慧净续法脉,净宗妙口宣。
  四方居士等,敬心力护持。
  诸宗会净土,莲花开五洲!

南无阿弥陀佛!

佛楷
2008年11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