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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净法师 辑
  《法华经》说: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正法念处经》言:无始生死中,业网覆世界。从天生地狱,从地狱生天。 
  
  《涅槃经》说:虽复得受梵天之身,乃至非想非非想天,命终还堕三恶道中。 
  
  《地藏经》说:天人受天福尽,有五衰相现,或有堕于恶道之者。
  
  《地藏经》说: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何况恣情杀害、窃盗、邪淫、妄语,百千罪状。
  
  《净度菩萨经》说:一人一日中,八亿四千念,念念中所做,皆是三途业。
  
  《悲华经》说:是一千四佛所放舍者,所谓众生厚重烦恼,专行恶业。 
  如是众生,诸佛世界,所不容受。 
  如是众生,断诸善根,离善知识,常怀瞋恚,皆悉充满娑婆世界;悉是他方诸佛世界之所摈弃,以重业故。
  
  《大集日藏经》说:释迦牟尼佛,本所誓愿:若有众生,造作五逆、谤方等经、毁呰圣人、犯波罗夷,如是之人,清净佛刹,所不容者,皆生我国,我当教化。 
  以是因缘,诸恶众生,悉集其国。
  
  昙鸾大师说:人天诸善,人天果报,若因若果,皆是颠倒,皆是虚伪。 
  三界是颠倒相、虚伪相、污染相、破坏相、轮转相、无穷相。 
  三界是生死凡夫流转之暗宅。 
  三界是有漏邪道所生,长寝大梦,莫知悕出。
  
  道安大师说:自惟罪深,讵可度脱?
  
  昙鸾大师说:我从无始循三界,为虚妄轮所回转;一念一时所造业,足系六道滞三途。
  
  道绰大师说:若据大乘,真如实相、第一义空,曾未措心。 
  若论小乘,修入见谛、修道,乃至那含、罗汉,断五下,除五上,无问道俗,未有其分。 
  纵有人天果报,皆为五戒十善能招此报,然持得者甚稀。 
  若论起恶造罪,何异暴风????雨。
  
  善导大师说: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
  自身是具足烦恼凡夫,善根薄少,流转三界,不出火宅。 
  二河各深无底,南北无边,水火相交,常无休息。
  人天之乐,犹如电光,须臾即舍,还入三恶,长时受苦。 
  为此因缘,但劝即令求生净土,向无上菩提。
  
  莲池大师说:今生持戒修福之僧,若心地未明,愿力轻微,又不求生净土, 
  是人来生,多感富贵之报,亦多为富贵所迷,或至造业堕落者。
  
  截流大师说:修行之人,若无正信求生西方,泛修诸善,名为第三世怨。
  
  印光大师说:世间善业,不出轮回;若对信愿具足之往生净业,则彼善业,仍属恶业。 
  来生做人,比临终往生还难;不生西方,将来必堕恶道;生西利益,比得道利益更大。 
  修行用功,原为了生死。生死不了,危险太大;轮回未出,难免堕落。努力今生,以了生死。
  
  法然上人说:然我此身,于戒行不持一戒,于禅定一不得之,于智慧不得断惑证果之正智⋯⋯ 
  我是无智之身也,我是破戒之身也。 
  悲哉悲哉!为何为何?爰如予者,已非戒定慧三学之器,此三学外有相应我心之 法门耶?有堪能此身之修行耶?
  
  印光大师说:光一介庸僧,但只知学愚夫愚妇之专念佛名。自谅陋劣,专以净土为事。 
  今老矣,除持名外,无一法应学。以死期将至,恐所学愈多,心识愈难淳净,或致与佛感应不交;则一不往生,永劫流转,岂不大可哀哉!
  
  弘一大师说:出家以后二十年之中,一天比一天堕落,身体虽然不是禽兽,而心则与禽兽差不多。 
  我自从出家以后,恶念一天比一天增加,善念一天比一天退失,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醇乎其醇的一个埋头造恶的人。


  若不知「真实的自己」,就不知「人生的目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呢?人生的真实?


  若把身口二业所作所言,作为标准,则天下尚有完人;
  若把意业中的所思所念,作为标准,则天下无一完人。
  若从人所见处,作为标准,则世间尚有贤人;
  若从人不见处,作为标准,则世间皆是罪人。


  很清楚地被告知我非善人,而是十方众生,极恶最下,除了地狱,无有去处之人。


  无戒之人,当生三恶道中。(《阿含经》)


  破戒者,堕三恶道中。(《大智度论》)


  破戒犯淫,死堕地狱,无有出期。(《譬喻经》)


  罪恶感有招善之力,亦有望救之心。


  烦恼具足的凡夫,犹如黑炭,再怎么磨洗,也不能变白。


  如石必沈是其自性。我人必堕是自性,必定地狱。


  罪恶凡夫,今生欲靠自力出离,如油洗油,无有是理。


  我是罪人之首。末代道俗,善能思量己分。


  苦集灭道。三界唯是苦恼,如浮云,如梦幻,如水泡。


  人生是苦,苦海无边。此是佛教之出发点。然此苦恼,究竟从何处发生。


  老病死是身苦。爱别离等是心苦。五蕴是苦根。
  爱别离苦,不甚苦;死时连自己的身体也要离开,才是最大之苦。
  苦的根源是死。死,是苦恼不安的根源。


  苦之根本者,是烦恼之结集。然此结集之烦恼,如何能得除灭。


  此苦恼,如何得解脱,此是最大之问题,深刻之问题。


  无明烦恼,繁如尘数遍满;爱憎违顺,何异高峰岳山。


  无欲之人,一个也没有。


  依无限之爱欲,追求刹那之快乐,而造种种无量罪恶,却不愿永远之安乐,愚痴之人也。


  凡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


  即使夫妇,一边违反对方的意思而犯者,亦成邪淫。


  人有界限:不杀生食肉造罪,就不能生存;生存的本身,就是罪恶的种子。
  虽也行善,亦是有漏之善。临终之时,一生所作,一时具现。


  每一个人,从出生以来,都带着要比他人优秀的斗争心。
  特别在优胜劣败、生存竞争激烈的现在,更加倍的在煽动着斗争心。


  恨人即是杀人,舌头如火,乱讲话如同放火。


  瞋恚是缩短我人生命的恐怖之物。


  多食用与己不相应之物,亦是偷盗罪。


  无实是凡夫之实。心常念恶是真实之自己。


  立志行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


  虽然做了似乎布施的行为,但可悲的是无论到了何时,总是留着记忆,并且在心中悄然存着卑贱之自负。


  比接受更应高兴的是施与,但却遗留着施与的心。


  人之善是有限度的,只能累积杂毒之善。此心是杂毒的块垒。


  想也好,不想也好,皆妄念;做也好,不做也好,皆罪体。


  在X光之前无贵贱贫富之别,无男女老少之隔,亦无善恶美丑之是非,
  只见丑陋的骨与骨之连接而已。


  在绝对的佛光之前,无善恶净秽之隔,亦无大小凡圣之别,复无修善逆谤之差,
  十方众生是曾无一善,是一生造恶,是逆谤尸骸。


  富贵不淫,威武不屈者,有吗?对财产、对死亡,不抱着不安的,一人也没有。
  而且淫欲满怀,日夜自由地在侵犯他人,不正是畜生心的胎动之形吗?


  人人心底之奥院,探其本尊即是鬼。


  若此奥藏的自己被照出时,人间小小智慧的议论善恶便嘎然而止,
  虽有道德、法律,但也成为无意义。


  凡夫身心所有,皆烦恼之结晶。
  凡夫以六识为心性,生灭无常无自性,妄心所现皆妄境。
  生灭中求真常,如沙欲煮饭,毫无可能。


  我人的实相:心常念恶。一人一日中,八亿四千念,念念之所为,皆为三途业。


  人的实机有七:五逆、谤法、阐提、邪见、骄慢、弊、懈怠。


  阐提:听到地狱不惊,听到极乐不喜,拨无因果之心。


  一入地狱受长苦,始忆人间善知识。


  无明之暗。暗`(唯能以音而辨,否则看不到)`。


  寂寞空虚时,是无明之影,不是无明之体。冰山一角


  欢乐尽,哀情多。「越热闹时,热闹一散越空虚寂寞」。
  假日娱乐,过后犹成空虚,闻法后却感充实。


  家小长大婚嫁在外,自己也老,偶一照镜,面色苍桑。


  在梦幻之世间追求泡沫之幸福,此之愚痴,应早日觉醒。


  平常既无功夫,又无准备,一旦大事来临,便措手无策,堕落恶道。


  火宅无常之世间,万事皆假,无有一实。唯弥陀本愿,不变不坏,永远真实。


  何人非白骨,何时非梦中,世间皆虚假,弥陀独真实。


  形无常住,只有守尸之鬼。神无常家,独跰中有之旅。
  悲哉!冥冥独逝,一人不从。


  秽恶污染,无清净心;虚假谄伪,无真实心。
  贪爱之心常能污善心;瞋憎之心常能烧法财。
  虽急作急修,如救头燃,众名杂毒杂修之善,
  亦名虚假谄伪之行,不名真实业也。


  残水小鱼,争食不知渴死;粪中秽虫,争处不知清净。粪虫乐秽,不喜清流。


  虽凝定水,识浪频动;虽观心月,妄云犹覆;而一息不追,千载长往。
  何贪浮生之交众,徒疲假名之修学!须抛势利,直希出离。


  噫!梦幻非真,寿夭难保;呼吸之顷,即是来生。
  一失人身,万劫不复;此时不悟,佛如众生何。
  愿深念于无常,勿徒贻遗于后悔。


  人身难得如爪中土、如盲龟浮木、如高山垂线。


  一生早过,如山下水;身命忽衰,犹如槿花。罪业积身,烦恼满心。
  临命终时,众病逼迫,众苦恼乱,诸根散坏,色身衰损。
  阎王使者,问定罪业,轻重之相。
  牛头马头,前后围绕,摧折身分;
  恶鬼恶神,内外伺便,倍增苦恼。
  恩爱之妻子,流泪失方;覆养之眷属,怀忧愁伤。
  朋友故人,见于气色,便不来至;近邻比户,闻于案内,专不相问。
  王法上逼,妻子下悲。一生积财,四面出去。朝暮妆身,皆悉衰损。


  石火之命,未久消灭;流水之身,未永停住。生死海深,妄想波起。
  亦如夏虫,见光生爱,入火命终。是大愚痴,甚可悲愍。


  阿僧衹劫,未越一念,梦内千岁,觉前刹那,未得真觉,常处梦中。
  如来说为,生死长夜。始知众生,本来如如,生死涅槃,犹如昨梦。


  一生如梦,三世须臾,何起怨心,作三世障。


  心常念恶,口常言恶,身常行恶,曾无一善。
  心口各异,言念无实。大命将终,悔惧交至。
  爱欲荣华,不可常保,皆当别离,无可乐者。
  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
  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
  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
  此亦客也,不可以久,图久远者,莫如西归。

慧净法师 辑
  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无常简言之就是「死」。死真正之相,不用说当然是自己的死。


  没有我就没有佛教,不知自身则亦不知佛教,「佛教之生起本末」。


  死之看法与超越。佛教根本而言:解决死的问题。


  释尊痛感于人生之苦恼,轮回之无尽,而景慕解脱之道。四门出游,遇阎王之三天使。


  生与死是佛教的原点。任何人都必一死的俨然事实,及死后将如何之疑,是佛教的出发点。 
  佛教的出发点:后生一大事。佛教从凝视死,解决死出发。 
  佛教只有一个:以后生一大事为开始,以后生一大事之解决为结束。 
  唯有生死轮回的解决,是人生穷极的目的,也是学佛的最终目的。 
  人生之目的,即是人生的本质问题。人在面对死亡时,才会了解生命。 
  生死轮回是人生最大的问题,最严重的事,所谓「人生一大事」。 
  故死的解决是一生参学的大事。


  生死轮回的解决,是人生唯一最终目的,也是学佛的最终目的; 
  但,却是天下绝对难事,非自力可成,唯依弥陀救度。


  死虽圣人亦不可避。死是极为无造作的事。大圣释尊,从容入寂。


  死如国王,善导大师说:「无常念念至,恒与死王居。」


  生与死不是两个东西,生死一如,一如不是一样,但却密不可分。永在一起,非同非异。如纸两面,表里一如,又如正面与反面,故有生必有死,没有不死之生,故曰一如。


  世间一切都是无常,因此,我们非死不可。世上没有不死之人,没有一人与死无缘。


  出生时即带着死,未注生先注死。人一出生便被判了不定期的死刑,不知何时执刑,说到就到。唯有死是不择时机的。死随时都在脚下,死如影随形。 
  死在任何瞬间都可能发生,绝对性的从他方迫向我来。


  地球上约有七十亿人口,这七十亿人口在一百年之内都会死去;虽有少数存活,但再过几年,也都非死不可。


  人生如牛赴市,步步近死。 
  活了一天,便是死了一天,便与閰罗王更接近一天; 
  活了一年,便是死了一年,便与閰罗王更接近一年。


  从生到老都被死包围,无论何时何处,都离不开死,都会遇到死,都在死的手掌中。事故灾难或许能免,死总不能免。病,不一定死;无常风起,非死不可。


  我们从生下来即在死亡的手掌中,死在吞食这个饵之前,先玩弄着它。


  人生之悲剧,是早是慢,终必一死。肉体虽亡,尚留不灭之生命的生死轮回。


  一个人再怎样的有学问、有名位、有财产、有权势,死时一点都用不上。 
  那时只有孤独无伴、无助无力、黑暗绝望、恐惧痛苦,只有孤零零的去面对阎罗王的审判。


  死如老虎,绝对孤独、无力、黑暗、绝望、痛苦、恐惧。


  面对死亡时,没演技的空闲,亦无意气与骄慢,唯吐露本音。


  佛说:「独生独死,独去独来」,人永远孤独寂寞。


  苦集灭道,人生是苦,苦海无边。


  苦的根源是死。死,是苦恼不安的根源。 
  爱别离苦,不甚苦;死时连自己的身体也要离开,才是最大之苦。


  若深入思考,人都有对于死的不安。因为不知自己是什么,不知何时会死,不知死后将如何,未来会成为什么,因此人的内心都有不安,所以快乐不起来。 
  不知故不安,不能清清楚楚地知道,故心中总有不安,若越大事则越大不安。对老后不安,因不知老后将如何;对死后更大不安,因不知死后将如何;现在不清楚,故现在不安。 
  死百分百会来到,不知何时会来故不安,这种心情谁都有,故人生无真乐。


  生是现在,死亦现在,现在是决定之刻。 
  每个人现在都踏在双叉路口上,是往极乐,还是往地狱,现在必须决定。未来是现在的延伸,未来的解脱,决定在现在。唯有现在的解脱,才有未来的解脱。唯有现在的决定,才有未来的决定。 
  唯有现在的决定往生,才有临终的决定往生。是现在决定未来的解脱。若未来黑暗,则现在亦黑暗。既是生,则前方有黑暗之死等待,唯有死是众人确确实实之未来。问题是人生的大事,解决的大关键,在你眼前。若现在不决定,必再沉沦旷劫。从苦向乐,从黑暗向光明,从娑婆向净土,都决断在现在。


  无论是谁,他的心中都盼望着明朗、快乐、幸福的人生,但其人生中有无底的不安与黑暗盘踞着,这便是「死」。


  凝视死,死之后面有后生一大事,唯有解决此,才能开展光明辉耀之人生,此时方能享受人界受生之大欢喜。


  所有的人,都非一死不可!若老实地凝视这事实时,我们的人生便会陷入黑暗之中,因此平生尽量地忘怀于死,便是我们的心态。


  我们平生虽然忘记死,但死却不会忘记我们,且会突然袭击我们;我们平生虽然逃避死,但死却不会离开我们,且会突然接近我们。这种心态并不能解决死的问题。唯有正视死亡,了解它、解决它、超越它,人生才能安心、快乐、幸福。


  从远处眺望死,而说死不可怕,这正如在动物园眺望笼中的老虎一样,动物园的老虎不会加害自己,因此不会觉得害怕。反之,即将真正面临自己的死亡,则犹如在山中突然碰到老虎一样,只一见,便双脚瘫软。


  与死相遇时,我人对死的看法,全失去意义。对死的看法,要立足于此。


  危在生死关头时,其实水平就看出来了。


  真的安心满足,唯有将死解决。 
  只要不解决死的苦,人生就不能获得真正的安心与满足,也不能好好的生活。可知,生死本是互为因果,唯能善死,方能善生。


  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今现在不达成人生之目的,则永远失去救度之机缘。


  因有后生一大事,所以赴火也要去闻法修行。


  非知不可的:会者定离。如坐车,非永远的座位,有下车时。有借有还,非还不可。


  但人都没想到会死。很危险,大家有多深的感觉。哭着哭着,马上来到,逆栽。


  俗人从生来看死,将死置于远方,以死为表象`(观念、象征)`。


  人生终毕一死,但以为现在没关系、很可靠之生活。如此理解是根本的错觉。


  将死视为一种偶发的、突然的事,如结婚、生日。


  九十九分绝望只有一分希望的患者,不认为今天会死。


  老人也知会死,但不认为今天会死,不认为那么快会死。


  虽老病迫在眼前也不认为今天会死,会那么快死。把死置在远方,当作对象。


  越能体感人是短命之身,越能过着像人的生活。无常杀鬼并不区别你是权力者或亿万长者,谁都不能保证明天之命。


  是有地狱,或无地狱,这是知识的问题; 
  惧怕死后,希望被救,这是人性的问题。


  总觉得对死后恐惧,对地狱害怕,这是从甚深的人性而来。


  眼前地狱,视而不见。无意识之底,有死之不安。


  只要有死亡,一切的成就皆是失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凝视世间无常之真实。快乐之影,有无常之响。


  即使一刻也不可不急的是生死一大事的解决。


  不是非常危险吗?何以没注意到起于足下之一大事呢?何故不忠实地凝视自己的立场呢?这一大事的自觉是蒙佛救度的出发点。


  触芒刺而攒眉,顾遗金而动色。
  小小得失,未免膺怀;生死到来,安能自在?


  临终可怕心相─大命终将,悔惧交至。


  入地狱后会后悔─一入地狱受长苦,始忆人间善知识。


  任何比喻,都不足以用来说明地狱之苦。三百支枪刺到身之喻,石头与雪山之喻。世间熔炉之火拿到地狱,顿如霜雪之冷。


  《正法念处经》说:「若人闻一切地狱所有苦恼,悉皆不堪,闻此则死。⋯⋯ 如此阿鼻大地狱处,于千分中,不说一分。何以故?不可说尽,不可得听,不可譬喻。⋯⋯ 无人能说,无人能听。若有人说,若有人听,如是之人,吐血而死。」


  人生在世,谁能免死,只营眼前事,不虑后世者,愚也。


  不求解脱,人人难免如斯;一入轮回,世世皆成堕落。


  罪人心中所想的,是如何才能救赎自己,以免于受那一日的报应和惩罚。


  修行用功,原为了生死。故凡学佛,必先为了生死。生死不了,
  危险太大;轮回未出,难免堕落。努力今生,以了生死。


  来生做人比临终往生还难,不生西方必堕恶道,生西利益比得道利益更大。


  人的一生,从永远的生命之流来看,如同滔滔不绝之流的大河水面,忽然生起,又忽然消去的水泡一样。生与死,从其所显的外相来看,确实有差别,生非死,死亦非生。但这只不过看其表面的现象而已。恰如地下水,地下之水无论何处都是相通的。生命之流,生死一贯地在底下流动着。


  闻说后生觉尚远,未知今日即彼日。
  今天是他人的事,明天就是我的事。


  时间总会过去,好景不能长久。
  一息不来,万劫长往;得救机缘,就是现在。


  一个没有信仰的人等待的是死亡,一个有信仰的人等待的是重生。


  腊月三十日将届,如人临终,获信者喜,未信者悲。


  腊月三十日是阎罗王的请帖,准备好的人可喜,没准备好的人可悲!


  过年是人生终点站的里程碑,准备好的人可喜,没准备好的人可悲!


  人在世间,种种爱恋,种种驰求,
  一旦临终,究有何物,为我所有?


  世间眷属,报尽则离,图久聚者,
  当结佛缘,同念弥陀,同生净土。


  阎王注定三更死,不能留人过四更;
  莫待老来方学道,孤坟多是少年人。


  自古由来谁无死,死前人人皆平等。
  平日修持好伪装,生死面前难掩饰。


  人人知道有来年,家家尽种来年谷;
  人人知道有来生,何不修取来生福?


  天堂地狱两界连,任君脚踏哪边船;
  成仙成畜随人愿,若错毫厘谬万千。


  普愿有情皆念佛,临终往生极乐邦;
  家亲眷属永团聚,光寿如同大愿王。


  对于死有二特质: 
  一、必定。 
  二、不知何时。 
  出息入息,不待命终。我们必死,但不知何时。因:必死,缘:无量。 
  以佛教来讲,死法是各各的缘。死缘来时,死法如何。没法反抗,不可辩白,不能发牢骚,如同被我们杀生食肉时所杀的活物。 
  死法不一,死缘无量。天灾、地变、人祸、意外。有因欲而死。有坐电梯,因没箱底,落下而死。天桥倒下,压死停车人。KTV烧死16人。有因失掉照相机,遍找不着,焦急而死。后来被人发现就在他的旅行袋中。


  凝视奥藏的心,摘出不安和苦恼的根源: 
  一、人为何物? 
  二、我从何来? 
  三、将往何去? 
  四、人为了什么而生存着? 
  五、即使做什么也不能打从心中满足,为什么? 
  六、即使面临死亡也安心、满足的是什么?


  人生之目的与趣味之异有三: 
  一、万人、共通、唯一。 
  二、能够完成。 
  三、至临终时才完成亦感满足。


  命终三识三位三爱(三种执着心)
  一、第六识,明了心位,通起善恶无记心,起境界爱。 
  二、第七识,自体爱位,唯起有覆无记心,起自体爱。 
  三、第八识,不明了心位,唯有异熟无记心,起当生爱。(即指异熟生心,报生心,依前世业因招感果报之心,阿赖耶识转生)。 
  此中见佛来迎等事,即在第一明了心位。依此,则临终行仪时期之有效时间,甚为判然。

【五言】

  真味本是淡
  淡味方能长


【六言】

  有饭吃万事足
  无烦恼一身轻


【七字】

  粒米必珍福之本
  微物必惜寿之源


  三餐常念农夫苦
  一饭难忘佛祖恩


  素食素口素心肠
  菜色菜味菜根香


  口中食得清和味
  心内常思佛土居


  放大肚皮吃素菜
  立定脚跟作好人


  粗茶淡饭随缘过
  富贵荣华莫强求


  莫嫌佛门茶饭淡
  僧情不比俗情浓


  客至莫嫌茶饭淡
  僧居只有菜根香


  香积佛饭难思议
  根根毛孔出妙香


  碗碗白饭身心泰
  盘盘蔬菜福慧增


  酥酡粥饭无尽味
  营养大众福慧增


  天厨妙供上味食
  禅味法喜日日增


  白水菜根香淡味
  无尽法喜心里寻


  三德六味诸饮食
  一心九品莲花生


  运水挑柴谁是我
  迎宾接客莫非他


  言行须与人有益
  饮啄宜于己无伤


  饱三餐饭当知足
  得一帆风便可收


  饱德沃和真福食
  由义居仁即养生


  吃菜根淡中有味
  行好事梦里无惊


【八言】

  用粥饭时食存五观
  挟蔬肴时系念弥陀


  诚心时用何物供养
  得意处有什么来由


  五观若明千金易化
  三心未了滴水难消


  有弥勒肚皮金易化
  无维摩手段水难消


【十言】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日食三餐每念农夫之苦
  身披一缕常思织女之劳


  吃无钱饭要思来处不易
  讲现成话只恐当局者迷


【十一言】

  粥去饭来莫把光阴空度过
  钟鸣板响常将生死挂心头


  法眼圆明日费千金非份外
  偷心不死时尝滴水也难消


【十二言】

  一粒米都是农夫血汗中流出
  半瓢水皆由行者肩上所挑来


  布衣暖 菜根香 诗书滋味长


  黄菜叶 白盐炒
  只要撑得肚皮饱
  若因滋味妄贪求
  从兹俯仰增烦恼
  粗皮衣 无价宝
  补上又补年年好
  盈箱满箧替人藏
  何尝件件穿到老

明‧楚石禅师 着
  有个弥陀自在心,才生一念隔千岑。于中岂待回光照,直下翻为向外寻。
  绿水青山皆妙体,黄莺紫燕总玄音。凡夫只为贪瞋重,不觉身栖宝树林。

【校注】:清代三种别行本(海盐天宁寺本、《琳琅秘室丛书》本、金陵刻经处本)首句均作「自在心」。但《皇明名僧辑略》、《莲华世界诗》则为「在自心」。


  我佛真身不可量,大人陪从有辉光。食时并是天肴膳,行处无非圣道场。
  庭下碧流微吐韵,殿前瑶草细吹香。十方一等庄严刹,终说西方出异方。


  万劫修行相好身,身光知是几由旬?消磨岁月无穷寿,含裹虚空不老春。
  四色蕅华香气远,诸天童子性情真。况兼善友皆招我,来作逍遥快乐人。


  要观无量寿慈容,只在而今心想中。坐断死生来去路,包含地水火风空。
  顶分肉髻光千道,座压莲华锦一丛。处处登临宝楼阁,真珠璀璨玉玲珑。

【校注】:「而今」,别行本作「如今」。


  每为娑婆苦所萦,谁闻净土不求生?天人皆是大乘器,草木亦称三宝名。
  处处园林如绣出,重重楼阁似生成。诸贤莫怪归来晚,见说芙蕖始发荣。


  却望金莲宝界遥,楼台一一倚云霄。黄莺韵美春长在,玉树枝柔岁不凋。
  流水有声随岸转,好花无数逐风飘。野人自选归来日,何待诸贤折简招。

【校注】:「金莲宝界」,别行本作「金绳宝界」。


  此邦潇洒乐无厌,遥羡诸人智养恬。座用真珠为映饰,台将妙宝作庄严。
  纯金细砾铺渠底,软玉新梢出树尖。眉相古今描不尽,晚来天际月纤纤。


  参差宝构倚层虚,纵有丹青画不如。林影交飞金孔雀,水光倒浸玉芙蕖。
  分明池上佛身现,宛转眉间毫相舒。百亿三千大千界,尽令方寸摄无余。

【校注】:「倚」,别行本作「满」。


  放下身心佛现前,寻常盈耳法音宣。风柯但奏无生曲,日观长开不夜天。
  行趁玉阶云冉冉,坐依珠树月娟娟。凡夫到此皆成圣,不历僧祇道果圆。

【校注】:「道果圆」,别行本作「大果圆」。


  妙明觉体即如来,暂借莲华养圣胎。瑞相且分三十二,流光何止百千垓。
  庄严宝具相随到,细软天衣不假裁。上品上生生死绝,尘尘刹刹紫金台。


  作佛何须向外寻,毫悬白玉面黄金。人人有宝名如意,种种无求不称心。第一义天离染污,出三乘海断飘沉。自从彻证圆通后,耳畔常闻妙法音。


  未归极乐尚阎浮,漂泊风尘更几秋?残梦频惊蕉叶雨,故乡只在蕅华洲。屈伸臂顷无多地,高占人群最上头。二大士心怜老病,何妨携手上层楼。

【校注】:「上层楼」,别行本作「入琼楼」。


  法王治化宝莲宫,菩萨声闻满国中。普覆犹如天在上,大明胜似日生东。青螺髻接浮云岭,白玉毫辉跨海虹。世出世间无比者,当知体性本来空。


  见得如来清净身,山河大地绝纤尘。螺蛳蚌蛤神通妙,蚯蚓虾蟆法句真。不用别求安养国,何须重结往生因。一言勘破维摩老,堪作毗卢顶上人。


  纸画木雕泥塑成,现成真佛甚分明。皈依不是他家事,福德还从自己生。万树花开因地暖,千江月现为波清。朝参暮礼常如此,在处皆通极乐城。

【校注】:「现成」,别行本作「现前」。「皆通」,别行本作「皆为」。


  念佛功深罪自除,身归极乐国中居。丛林草木琼瑶接,大地山河锦绣舒。香界来从移步后,宝莲结自放华初。玉毫炳焕黄金面,天上人间总不如。


  天人莫不证神通,一一黄金色相同。散众妙花为佛事,尽尘沙界起香风。身光触体成柔软,乐具流音说苦空。却倚雕栏望宝树,无边佛国在其中。

【校注】:「望」,别行本作「看」。「在」,别行本作「现」。


  经行地上尽奇珍,异草灵苗步步春。国界初无三恶道,庄严自有众天人。长空落日如悬鼓,大圣无时不现身。从旷劫来今始悟,故乡曾不隔纤尘。


  满目池台锦绣横,祥光瑞霭灭还生。了无酒色离烦恼,虽有天魔绝斗争。渴饮醴泉多舞凤,高栖琼树足流莺。待吾托质莲华后,却向琉璃地上行。


  池上蕅华华上人,佛光来照紫金身。更闻妙法除心垢,尽救迷情出苦轮。举步遍游尘点国,利生终满涅槃因。娑婆界上光阴短,极乐知经几劫春!


  净土真为不死乡,云霞影里望残阳。珠楼玉殿空为体,翠树金花密作行。款款好风摇菡萏,依依流水带鸳鸯。分明记得无生曲,便请知音和一场。


  一个浮泡梦幻身,如何只是纵贪瞋?好寻径直修行路,休学愚痴放逸人。护戒还同冰雪净,操心要与圣贤亲。明明指出西飞日,有识还令达本真。

【校注】:「还令」,别行本作「皆令」。


  几回梦到法王家,来去分明路不差。出水珠幢如日月,排空宝盖似云霞。鸳鸯对浴金池水,鹦鹉双衔玉树花。睡美不知谁唤醒,一炉香散夕阳斜。


  风满瑶台水满池,华开菡萏一枝枝。细听凫雁鸳鸯语,正是身心解脱时。璎珞自然成宝玉,袈裟全不假机丝。如来相好瞻无尽,所得明门誓忆持。

【校注】:「忆持」,别行本作「总持」。


  遥指家乡落日边,一条归路直如弦。空中韵奏般般乐,水上华开朵朵莲。杂树枝茎成百宝,群居服食胜诸天。吾师有愿当垂接,不枉翘勤五十年。


  一朵莲含一圣胎,一生功就一华开。称身璎珞随心现,盈器酥酡逐念来。金殿有光吞日月,玉楼无地着尘埃。法王为我谈真谛,直得虚空笑满腮。


  珠王宫殿玉园林,坐卧经行地是金。舍利时时宣妙响,频伽历历奏仙音。返闻顿悟无生理,常住周圆不动心。触目皆为清净土,来从旷劫到如今。


  曾于净土结因缘,二六时中现在前。每到黄昏增善念,遥随白日下长天。如来宝手亲摩顶,大士金躯拟拍肩。不借胞胎成幻质,吾家自有玉池莲。


  莲台得坐最高层,我许凡夫愿力能。顷刻人心翻作佛,斯须水观化为冰。玉抽玛瑙阶前树,金匝琉璃地上绳。无限天花满衣祴,十方佛国任飞腾。


  浊恶众生也可怜,菩提道果几时圆。总云国土随心净,争奈形神被业牵。正剑挥来藤落树,迷云散尽日流天。虚空毕竟无遮障,净土滔滔在目前。


  一国巍巍一宝王,无朝无暮起祥光。尼拘律树真金果,优钵罗华软玉房。见体自明非日月,知春长在不冰霜。又游佛刹归来也,赢得天葩满袖香。


  将参法会礼金仙,渐逐香风出宝莲。红肉髻光流不尽,紫金身相照无边。重重树网垂平地,一一华台接远天。诸佛界中希有事,了如明镜现吾前。


  千楼万阁宝攒成,地是琉璃向下擎。骨肉都融身转妙,尘埃不染思逾清。林间玉叶敲风响,池底金沙透水明。空界不知谁奏乐,凤箫龙笛有余声。
  无常无我法全该,水鸟风林岂异哉。不动一尘常在定,遍游诸刹又归来。凡夫本自同弥勒,知识何尝离善财。堪忍便为清净界,觉花还向妄心开。
  土净令人道果圆,娑婆性习一时迁。鱼离密网游沧海,雁避虚弓入远天。来往轮回从此息,死生烦恼莫能缠。无心即是真清泰,有染如何望宝莲?
  山云霭霭水泠泠,共说西方一卷经。石虎却来岩下啸,泥人先往树间听。风飘阳焰随波散,雨浥空花逐蒂零。极乐此时堪驻足,弥陀何处不流形。


  无限风光赋咏难,乐邦初不厌游观。十虚卷入秋毫末,一粟藏来天地宽。玛瑙殿中金钉钹,珊瑚楼上玉阑干。妙音历历闻人耳,何处飞鸣五色鸾。

【校注】:「天地」,别行本作「法界」。


  金银宫阙彩云端,念佛人居眼界宽。宝树交加非一色,灵禽倡和有千般。酥酡自注琉璃碗,甘露长凝翡翠盘。不似雪山多药味,众生无福变成酸。

【校注】:「倡和」,别行本作「唱和」。


  不向娑婆界上行,要来安养国中生。此非念佛工夫到,安得超凡愿力成。香雾入天浮盖影,暖风吹树作琴声。分明识得真如意,肯认摩尼作水晶?


  释迦设教在娑婆,无奈众生浊恶何。欲向涅槃开秘藏,须从净土指弥陀。白云半掩青山色,红日初生碧海波。旷大劫来曾未悟,东西谁道没淆讹。

【校注】:「欲」,别行本作「虽」。「须从」,别行本作「不妨」。


  粗境现前犹未识,法身向上几曾知。可怜转脑回头处,错认拈香择火时。口耳相传六个字,圣凡不隔一条丝。堂堂日用天真佛,火急回光也是迟。


  兔角拈来纵复横,随君坐卧及经行。不知自己如何是,却问弥陀作么生。烂炒浮沤为供养,却教露柱饱彭亨。铁船昨夜浮东海,要向须弥顶上撑。


  念念念时无所念,廓如云散月流天。此人造罪令除罪,与佛无缘作有缘。仙乐送归清泰国,好风吹上紫金莲。遥闻妙偈琅琅说,不是声尘到耳边。

【校注】:「廓如云散月流天」,别行本作「朗如云散日流天」。


  或诗或偈演成章,塞破山人古锦囊。净土不曾离秽土,东方何异在西方。芙蓉冷落秋风早,蟋蟀哀吟夜漏长。处处无非观自在,头头总是鼓音王。


  同人大似不相知,索我高吟《净土诗》。实法何曾有些子,空拳只是诳婴儿。虚空叠作红莲座,火聚开为白蕅池。未免酬君颠倒欲,从头咂啖是愚痴。


  日夜思归未得归,天涯客子梦魂飞。觉来何处雁声过,望断故乡书信稀。几度开窗看落月,一生倚槛送斜晖。黄金沼内如船蕅,想见华开数十围。


  曾闻白鹤是仙禽,日日飞来送好音。便欲寄书诸善友,定应知我一生心。长思乐土终归去,肯执莲台远访临?百岁真成弹指顷,娑婆只恐世缘深。
  本性弥陀一句子,金乌玉兔解提撕。须臾入海还飞上,顷刻升天又落西。除却昼明并夜暗,更无圣悟与凡迷。劝君归去不归去,愁杀春山蜀鸟啼。


  一寸光阴一寸金,劝君念佛早回心。直饶凤阁龙楼贵,难免鸡皮鹤发侵。鼎内香烟初未散,空中法驾已遥临。尘尘刹刹虽清净,独有弥陀愿力深。


  咫尺金容白玉毫,单称名号岂徒劳。晨持万遍乌轮上,夜课千声兔魄高。岁阅炎凉终不倦,天真父子会相遭。如何说得娑婆苦,苦事纷纷等猬毛!


  故乡别早话归迟,何待君言我自知。客路竛竮无一好,人生惆怅不多时。
  苍颜历历悲明镜,白发毵毵愧黑丝。载读南屏《安养赋》,屋梁落月见丰姿。


  娑婆苦海泛慈舟,此岸能超彼岸否?直指迷源须念佛,横波径度免随流。千生万劫长安泰,五趣三途尽罢休。纵使身沾下下品,也胜豪贵王阎浮。

【校注】:「长安泰」,别行本作「常安泰」。「王阎浮」,别行本作「在阎浮」。


  人生百岁七旬稀,往事回观尽觉非。每哭同流何处去,闲抛净土不思归!香云玛瑙阶前结,灵鸟珊瑚树里飞。从证法身无病恼,况餐禅悦永忘饥。


  人间苦乐事纵横,达者须寻径路行。福报天宫犹有死,神栖佛国永无生。风前鹦鹉琴三叠,水面芙蓉锦一絣。作计欲归归未遂,他乡又见物华更。

【校注】:「径路」,别行本作「正路」。


  说着无常事事轻,饥餐渴饮懒经营。一心不退思安养,万善同修忆永明。净洗念珠重换线,坚持佛号莫停声。妄缘尽逐空花落,闲向风前月下行。


  马鸣龙树是吾师,念佛参禅驾并驰。五色云横日没处,一枝华拆眼开时。玉音了了流仙偈,金采煌煌发令姿。旷劫相逢真父子,欲将何物报恩慈!


  即心即佛断千差,名教名禅共一家。果证无边身相好,光流不可说河沙。余方妙丽终难并,本愿精深岂易夸。大抵熏修须及早,临终免被业缘遮。


  一自飘蓬赡部南,倚楼长叹月纤纤。遥知法会诸天绕,正想华台百宝严。此界犹如鱼少水,微生只似燕巢檐。同居善友应怀我,已筑浮图欠合尖。


  少年顷刻老还衰,须信无常日夜催。九十六家邪智慧,百千万劫受轮回。不存宝界华池想,争得刀山剑树摧。但自净心生愿乐,此中贤圣许追陪。


  西行三十二河沙,彼国庄严是我家。但用一真为种子,全将七宝作莲华。娑婆极厌今生苦,懈慢无令后世差。宝月顿从心水现,如今光影正交加。
  劳生能有几光阴,健只须臾病又侵。常恐浮云蔽西日,须营净舍学东林。可怜世上愚痴辈,不及华间智慧禽。宝树亦能谈妙法,何妨坐听罢参寻!


  当年大士说圆通,只在如今日用中。都摄六根归正念,尽回三业向真空。香林迥出圆生树,乐境高超自在宫。总与弥陀心不异,光明寿量本无穷。


  学佛先须学苦空,心期妄尽障消融。直居十二因缘外,横截三千世界中。湛碧无痕开镜面,纯青绝点出莲丛。男儿到此方奇特,快乐逍遥物我同。


  佛自凡夫到果头,亲曾历劫用功修。净邦岂是天然得,大道初非物外求。先悟色空离欲海,后严福慧泛慈舟。今来古往皆如此,度尽众生愿未休。


  乱世人如虱在裈,炎炎火宅避无门。早知佛国相期处,别有仙家不死村。身相短长同父子,莲华开合表晨昏。赤真珠树黄金屋,每夜飞来入梦魂。


  见说西方住处佳,凭高极目兴无涯。世情每逐炎凉改,人事多因治乱乖。白骨可怜萦野草,金台谁得挂庭槐?劝君早结宗雷社,坐看云端宝仗排。


  琉璃地列紫金幢,翡翠楼开白玉窗。文字可夸才不称,肉身未到意先降。能言孔雀知多少,善语频伽定几双。清梦正贪归路直,夜阑无奈鼓逢逢。


  刹海森罗一念包,于中不断圣贤交。倾身送想浮云外,极目斜阳挂树梢。潋滟金波随岸转,参差宝叶任风敲。诸天叹我骎骎老,早晚鸡栖彩凤巢。


  赞佛言词贵直陈,攒花簇锦枉尖新。自然润泽盈身器,无数光明涌舌轮。称性庄严依报土,随机劝发信心人。愿求功德池中水,尽涤娑婆世上尘。


  金作层楼玉作台,琉璃田地绝尘埃。唯心净土无高下,自性弥陀不去来。红日初非天外没,白莲只在意根栽。众生障重须存想,想极情亡眼豁开。


  盘中一缕篆烟清,坐对疏林落月明。凡质到头非死死,圣胎从本不生生。了知解脱空无性,还入轮回度有情。寄语前修菩萨子,临终莫忘远相迎!


  水无留影雁横天,真友相携不待缘。金地往生诸佛子,玉池开尽四花莲。虚空物象心恒尔,法界根尘事宛然。我欲与君谈极乐,请君那暇少流连。


  何处全收念佛功,水光湛碧蕅华红。广长舌覆三千界,清净门开二十空。云网相连珠的烁,风柯自奏玉玲珑。平生不结神仙愿,自小思归极乐宫。


  紫金身相白毫光,对现分明不覆藏。铺地宝花行处匝,满盘甘露渴时尝。本来清净初无染,何用熏衣自有香。好似一轮西坠日,明朝依旧出扶桑。
  衣不伤蚕食不耕,水边林下好经行。身心快乐无诸苦,依正庄严在一生。念念佛光从口发,时时天乐遍空鸣。却嫌鞋袜沾泥滓,千叶莲华向足擎。


  莫将胎狱比华池,早向池中占一枝。却坐大莲成佛子,何烦慈母浴婴儿。口餐法喜真肴膳,心得明门妙总持。般若台前回定日,令人长忆雁门师。

【校注】:「回定」,别行本及《皇明名僧辑略》、《莲华世界诗》均作「定回」。


  都言极乐向西寻,究竟不离清净心。空影入池皆碧玉,日光穿树尽黄金。事如梦幻虽非实,理到圆常却甚深。八万四千真相好,请君危坐扣灵襟。


  当知大道绝浮沉,勿谓空门有浅深。未入泥洹终作佛,频磨铁杵会成针。骑鲸跨鹤非吾事,贯虱屠龙漫此心。净土谁为问津者,临风不免自沉吟。


  如来愿海固难量,昼夜称名不暂忘。梦见玉花扪玉树,身登金殿坐金床。盘中豆子随声跃,舌上莲华遍界香。待得工夫纯熟后,排云法侣共翱翔。


  岂待无心心自无,无心念佛佛同途。但凭玉号珠轮转,略异山禽野鼠呼。
  圣道形神元不二,禅门定慧必相扶。从今净洗尘劳障,一掬清泠手自[奭+斗]。


  百亿劫中生死罪,才称名号尽消除。迷时妄想同春梦,我佛真身等太虚。宫殿水晶千柱匝,园林云锦万华舒。痴心不是分高下,上上金台始可居。


  天乐声清匝地闻,宝阶花雨正缤纷。千千万万金莲萼,两两三三白鹤群。凡地直从心作佛,义天长布法为云。体含知见香无尽,非是娑婆兰麝熏。


  八表同游只等闲,须臾飞去又飞还。玉楼冉冉红云里,珠树亭亭紫雾间。不立君王唯有佛,平铺世界断无山。天人一样黄金色,尽未来时但少颜。
  须摩提国赞何穷,不与他方佛境同。百味酸甜长满钵,一身轻健任游空。初心便获无生忍,具缚能教宿命通。今古往来留传记,尽尘沙界扇真风。


  五浊煎熬道未成,群贤修习誓非轻。光中每出弥陀影,梦里亲书普慧名。绣佛虽斋防退失,火车已现急求生。临风莫洒杨朱泪,就我西方径路行!


  千年暗室一灯辉,万里苍蝇逐骥飞。腊雪暗抽春草木,人心冥感佛枢机。始从不动真金地,直过无边大铁围。诸子出门车并息,野田空阔白牛肥。


  水若澄清月始临,金容佛影现吾心。春风不易回枯木,磁石应难受曲针。未得往生缘障重,必期成就用功深。譬如九转丹砂力,一点能令铁化金。

【校注】:「金容」,别行本作「当知」。


  幽居悄悄柏森森,不遣红尘染素襟。一佛号收无量佛,后心功在最初心。云开白月毫光满,雨过青山髻色深。当念休生差别解,声声远唳尽玄音。

【校注】:「声声远唳」,别行本及《莲华世界诗》均作「风声鹤唳」。


  曾闻金鼎炼朱砂,一服飞惊玉帝家。轻举似风飘柳絮,美颜如日映桃花。
  况修净业身心妙,兼得慈尊愿力加?此是长生无比法,《仙经》十卷不须夸。


  一带云山一草堂,一瓶净水一炉香。心融有念归无念,日课朝阳到夕阳。红杏雨余春正好,白莲风细夏偏长。假如劫火烧千界,不动吾家圣道场。


  朝朝暮暮道心中,岁岁年年佛事同。一往进修安乐界,六时朝礼法王宫。方袍不厌香烟黑,坐具何妨手汗红。如此出家今有几,灼然认得主人公。


  池中莲萼大如车,据实犹为小小华。圣众略言千万亿,佛身知是几恒沙。我闻妙德同慈氏,谁道弥陀异释迦。南北东西清净土,尽归方寸玉无瑕。 


  红莲常映白莲开,只有金莲不易栽。念念若能离溷浊,生生从此脱胞胎。且依彼国严新果,却遍他方发旧荄。事与种莲无少异,根苗元向淤泥来。

【校注】:「溷浊」,别行本作「浑浊」。


  莲宫只在舍西头,易往无人着意修。三圣共成悲愿海,一身孤倚夕阳楼。秋阶易落梧桐叶,夜壑难藏舴艋舟。幸有玉池凫雁在,相呼相唤去来休。


  髑髅不久化为尘,中有如来相好身。浊恶本为清净国,死生元是涅槃因。千般境界由心造,万种名言逐意陈。世出世间无上士,曲开方便度迷人。 


  千经万论不虚标,共指西方路一条。念念刮磨心垢净,时时防护道芽焦。栖莲静觉身安稳,得果轰传地动摇。谩费工夫推甲子,娑婆大劫只崇朝。

  【校注】:「静觉」,别行本作「自觉」。「轰传」,别行本作「须令」。 


  家在西头白玉京,老来难遣故乡情。每瞻云际初三月,先注华间第一名。密密疏疏琪树影,来来往往水禽声。红楼紫殿春长好,纵有丹青画不成。 


  近有人从净土来,池心一朵玉莲开。正当萼上标名字,已向身前结圣胎。极乐逍遥长不死,阎浮逼迫最堪哀。法王特地垂慈湣,同坐黄金百尺台。 


  吾身念佛又修禅,自喜方袍顶相圆。曾向多生修福果,始依九品结香缘。名书某甲深华里,梦在长庚落月边。浊恶凡夫清净佛,双珠黑白共丝穿。 


  念极心开见佛时,自然身到碧莲池。火轮罪净千千劫,琼树光分万万枝。善友深谈终不厌,灵禽妙语实难思。功成果满须臾事,尚谓奔流闪电迟。

【校注】:「琼树」,别行本及《皇明名僧辑略》均作「琪树」。


  无边大士与声闻,海众何妨逐品分。一会圣贤长在定,十方来去总乘云。谈玄树上摩尼水,念佛林间共命群。坐卧经行无挂碍,天花随处落缤纷。 


  悟来荆棘变琼林,露叶风枝亦解吟。悬帝释瓶非苦果,赞声闻法是灵禽。死生历历同双树,凡圣明明共一心。毕竟故乡归去好,自家楼阁快登临。


  日出东方夜落西,当头一句显全提。娑婆便是真清泰,菡萏何曾染淤泥。五盖十缠元自断,众生诸佛本来齐。不劳动步还家去,林木吟风水鸟啼。


  佛袈裟下失人身,重得人身有几人?万行不如修白业,一心何苦恋红尘。法王立誓丘山重,迷子思归涕泪频。若解返观观自性,明珠百八总家珍。

【校注】:「明珠百八」,别行本及《莲华世界诗》均作「抛来掷去」。


  幻身便是法王身,其奈众生丧本真。夜卧不妨朝又起,形同尤爱影相亲。吉祥地现千华座,胸臆光腾卍字轮。南北东西皆净域,教流刹刹与尘尘。 


  若非念佛便参禅,参得禅时佛现前。万丈碧潭从底净,一轮秋月向空悬。直教表里光明透,尽见高低物象全。只个法身无去住,方知不落断常边。
  提起数珠一百八,莫教蹉过活弥陀。口无剩语心无念,珠不经穿玉不磨。叠叠远山排海岸,声声幽鸟啭庭柯。劝君莫把为奇特,饭了酣眠奈我何。


  西望红霞白日轮,仰观宝座紫金身。一方土净方方净,十念心真念念真。生极乐城终不退,尽虚空界了无尘。向来苦海浮还没,何幸今为彼岸人!


  娑婆生者极愚痴,众苦萦缠不解思。在世更无清净业,临终哪有出离时?百千经里寻常劝,万亿人中一二知。珍重大仙金色臂,早来携我入华池。 

  红尘白浪两茫茫 忍辱柔和是妙方
  到处随缘延岁月 终身安分度时光

  休将自己心田昧 莫把他人过失扬
  谨慎应酬无懊恼 耐烦作事好商量

  从来硬弩弦先断 每见钢刀口易伤
  惹祸只因闲口舌 招愆多为狠心肠

  是非不必争人我 彼此何须论短长
  世事由来多缺陷 幻躯焉得免无常

  吃些亏处原无碍 退让三分也不妨
  春日才看杨柳绿 秋风又见菊花黄

  荣华终是三更梦 富贵还同九月霜
  老病死生谁替得 酸甜苦辣自承当

  人从巧计夸伶俐 天自从容定主张
  谗曲贪嗔堕地狱 公平正直即天堂

  麝因香重身先死 蚕为丝多命早亡
  一剂养神平胃散 两种和气二陈汤

  生前枉费心千万 死后空留手一双
  悲欢离合朝朝闹 寿夭穷通日日忙

  休得争强来斗胜 百年浑是戏文场
  顷刻一声锣鼓歇 不知何处是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