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提早舍报,求生净土」的生命实例。

2010年12月1日,我从美国回到台北,为了陪伴92岁的母亲念佛。母亲因肺肿瘤合并肺积水,呼吸喘,晚上只能靠着背坐着睡,很辛苦。

12月3日,租了氧气机在家给母亲使用,以减轻其身体之不适。从这天开始,我也就陪着母亲一起念佛。我对妈妈说:念佛不仅可以去极乐世界,还可以让身上的疼痛不适消失,好比使用止痛药,但是它没有副作用。从此母亲便很积极的念佛。

我们兄弟姐妹共有七人,有四人已经退休或离职,加上一位媳妇,共有五人轮流陪伴念佛与照顾。每逢假日,家人齐聚,一起念佛,令她念佛加倍起劲。她曾多次说:你们这么孝顺,陪我念佛,我好高兴。全家上下十几人,平日就我一人念佛,如今为了母亲或是奶奶,大家都很乐意念佛。感恩阿弥陀佛的安排,成就了母亲念佛往生的愿望。

看到妈妈很认真念佛,好几次我对她说:妈妈,您念佛去了极乐世界,一定会带动我们全家都念佛,将来大家在极乐世界团聚。她听了很欢喜。只要她醒着,不论白天或晚上,我们都会主动把佛号提起来,她也会跟着念,家中气氛特别的安祥与宁静。

母亲是客家人,起初还在寻找怎样念佛最适合母亲,结果她通通都能适应,国语、台语、客家音调,六字、四字,或唱或念,都没问题。后来为了统一和方便(省力、持久),我们采用慧净上人台语「南无阿弥陀佛」的念法。

母亲尚有一殊胜因缘,得以皈依三宝,正式成为佛弟子。12月22日适逢弥陀圣诞,净土宗台北念佛会举行五天念佛法会,并在19日举办皈依典礼,我为母亲报名并代受三皈仪式。皈依证上法名是「佛拥」,有位师姐说得好,「佛拥」的意思就是拥抱阿弥陀佛!我拿皈依证给妈妈看,我说:您已经正式成为佛弟子了,又天天念佛,是阿弥陀佛的好学生,早已经是极乐世界的一分子。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欢喜。我同时给她戴上净土宗请的一条项链,上有六字名号,我说:这项链有阿弥陀佛的加持,带着它只需安心念佛就好,什么都不用怕!以后每次沐浴完,她都会记得赶紧把它带上。

自从开始精进念佛、使用氧气、调整睡眠姿势,以及自愿素食(11月底开始)减少食量之后,母亲的身体状况逐渐改善,喘的现象和脚部浮肿均已消失,晚上斜躺能够安眠。除了体力比以前差,常常会吐一些带有白色泡沫的痰液之外,没什么不适。她开始体会到吃素念佛的妙处,亲友来访,若其家中有年长者,会主动劝说念佛。

母亲从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之后,便决定不住院、不吃药,连平日吃的维他命类保养品也一概谢绝。每餐就吃几口饭加上一些菜,少量水果。到了12月中旬,饭也不吃了。一周之后连菜渣都吐掉,就吃极少量的水果和果汁,早餐仅喝一小杯高蛋白液。之后,母亲选择了断食,1月4日早上吃完最后一小杯高蛋白液后,一直到1月16日往生,整整12天没有要过一样东西吃。

多年来,我一直住在美国北卡州,在这里我们有一个小小的念佛团体,每周周末一起念佛共修。一年前有同修参加亚特兰大那里举办的佛七,请回一盒净宗法师所讲「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光碟,我们在每次的念佛共修后播放,觉得这整套善导大师的思想,整理得很有系统,讲得非常好,大家都受益很多。因为这个因缘,让我接触了净土宗和弘愿寺的网站。更因为母亲的往生大事,使我提早来到净土宗道场──净土宗台北念佛会。

母亲的住处离道场不到十分钟路程,或许这是阿弥陀佛慈悲的巧妙安排;所以当我一回到台北,便迫不急待去拜访净修法师。法师慈悲,马上给我填写有关助念等申请书,并请净平师担任辅导法师。这是母亲的福报,在往生的过程中,能得到完善的关怀和助念,更进一步圆满了身后的种种庄严佛事。

母亲壮年时期都在苗栗大湖乡的山上务农,挑担换工,备尝艰辛,扶养我们兄弟姐妹七人,坚持一个个把我们送到台北读书,希望我们不要像她一样,在山上如此辛劳。由于她只受过日语小学教育(当时日本统治台湾),虽能说听写基本的日文,但自学的国语有限,读写不能流利;因此,我无法跟她说明有关念佛求生极乐世界的教理,只能简单介绍极乐世界的庄严相,以及阿弥陀佛的接引往生愿。强调只要发愿想去,称念南无阿弥陀佛,佛一定会来接。同时肯定的告诉她,以后我也会去极乐世界。听了之后,她完全相信没有怀疑。起初她一时记不起来极乐世界这个名称,多次问我: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后来我在纸上写着大大的「极乐世界」,让她每天看,终于她记住了!

母亲对念佛往生极乐世界的教理完全不懂,却能信受念佛毫不怀疑,这是母亲的善根。但是断食舍报求生净土,这类的事,我从未向她提过,她也不可能看过相关资料,怎么有这种智慧,又这么坚决勇敢的采取这种方式面对生死?是什么力量支持着她?我想一方面是不想再受苦,一方面是求生极乐世界的心很恳切。

在这期间(断食之前),母亲曾告诉大家,念佛的时候见到阿弥陀佛现身来看她,佛身金色,顶上有光,脚下有莲花,与房间所挂佛像一样。有时也会提到,闭目之时,见到不同面貌的众生,有男有女,有好(笑脸)有坏(蓬头垢面),只要佛号一提起景象就不见。我借机提醒母亲:不论何时,见到何人何物,只管念这句南无阿弥陀佛,一切都交给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会帮我们解决所有问题,不用担心。母亲点头继续念着佛号。

母亲在断食的十二天当中,除了体力较差,多半卧床、表现口渴,常常需要以水润口之外,基本上并没有受太多的苦。事实上从每日精进念佛之后,她的身体未曾发生过疼痛,而且种种症状也逐一消失。

在断食期间,我们全家人尽可能陪伴母亲念佛,有时轮班助念,或是轮流守夜。为了护持母亲,断食求生极乐的愿心,我们兄弟姐妹都吃素或是过午不食。在这期间母亲曾经生起忏悔心,忏悔过去做过不好的事,也曾数度对着佛像合掌祈求:阿弥陀佛!我很爱去极乐世界,请来接我啊!阿弥陀佛!⋯⋯

往生前一晚,母亲体内的能量,几乎已消耗殆尽,同时出现一些现象,例如眼睛睁大想看清楚什么似的,手出现一些动作,注意力也不能集中了。应该与脑部缺血、缺氧有关,但是我担心母亲可能出现障碍;虽然也知道经上说:「念佛人,阿弥陀佛常住其顶,日夜拥护,不令冤家而得其便,现世常得安稳,临终任运往生。」因为心中不安,所以请示净平法师。法师很肯定的告诉我,我们每天都那么真诚的在念佛,不会有障碍的,除非你母亲因病苦而退转了。我想也对,母亲想要往生极乐世界的心从来没有退转,而且这么积极,连命都提早不要了!

我重新定下心来,先为母亲盖上往生被,然后专心念佛。没想到这时净平法师来了,此时见到法师犹如见到阿弥陀佛,令我无比安心。慈悲显现在法师的脸上,他对母亲的关怀如同对自己的母亲,再次给了母亲善巧的开示,接着说:我们现在来念佛好不好?妈妈张了口说:好!虽然没有出声。当时我很感动、很敬佩,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因为母亲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这时还能这么爽快回答!

法师敲着引罄,每一句佛号都是那么稳定有力,虽然我们全家已经感到疲惫,受到了鼓舞,个个都打起精神,不断念佛再念佛,一小时又一小时的过去。中间师父停下来多次为母亲开示。助念整整持续了6小时,母亲还没有往生的消息。已经半夜3点,大家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只好暂时放下。感恩净平师父为母亲手执引罄、端坐念佛,长达5、6小时而不疲厌,在我心中生起了极深的敬意。

3点(1月16日)之后,这时母亲早已进入极深的休息睡眠状态。我们借助念佛机放在妈妈的耳旁,大家轮流陪伴。大约将近7点,母亲的呼吸已经减弱、瞳孔放大了,这时净平法师也已经到达。

感谢净平师父,能够在妈妈临终的紧要关头,给予慈悲的开示。接着我们全家跟随法师,为母亲做临终最后的助念。7:40分母亲呼出胸腔内最后一口气,正式告别娑婆,往生极乐。我们没有停止念佛,母亲渐渐合上了嘴,面部安详,状似熟睡。

随后不久,净土宗念佛会的法师和居士们,开始为母亲排班助念24小时。适逢周日,白天来了许多法师和师兄姐,有时一班多达8至10人助念,就是半夜每班至少也有3、4位。

往生之前,母亲就有愿,希望在早晨,最好是假日大家都有空的时候走,这一切都如她所愿。往生之后,一切事情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例如:赶上两个月才举行一次的联合公祭,同时也在公祭前一天完成了火化。这些都在往生后一周就圆满。我们没有来不及,也没有等待。每当办理有关母亲的后事,必逢好天气,感谢妈妈给我们这么多的方便。

更要感谢的是净土宗念佛会,我们得到太多的关怀和照顾。从往生前、往生后的助念,净身和大体入殓,联合荼毗与公祭,所有事项都由法师带领着发心的义工莲友们办理,我们家属只是很轻松的配合,有时还做不好,也没被见怪。特别想提的是入殓和火化过程,以及联合公祭,这是我之前没有预期到的殊胜佛事。入殓的仪轨简单而温馨,我们家属接受引导,唱着「与佛同在」,心中没有悲伤,但有感恩。

火化当日,有多位法师和许多义工居士,清晨5点钟不到,就已经来到停棺的佛堂。火化前的法会,以及火化进行时,在法师的带领下,我们安心的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心中有希望,而没有失落。

联合公祭的大厅里,悬挂着许多极为庄严的大幅阿弥陀佛像,阿弥陀佛微微侧弯着腰,慈悲的垂着接引右手,让我们倍感亲切。进到里面,其实是一个大佛堂,中间最前方,就是很大的西方三圣像。义工莲友们还布置了许多鲜花。在这么庄严又温馨的佛堂里进行着念佛超荐法会,14家(本次公祭)已故的亲人,有了最殊胜的往生因缘。

在净土宗法师们的身上,我看到了共同的特质:慈悲与谦卑。让我想到《无量寿经》上所说:无量寿佛号称十二光明佛。「其有众生,遇斯光者,三垢消灭,身意柔软,欢喜踊跃,善心生焉。」我想就是身意柔软,常常沐浴在佛光里的那种特质。净土宗的念佛堂里,每天都是佛号不断。我若能天天在那里念佛,会有多幸福啊!

细想母亲独到的智慧,能够这般潇洒的道别娑婆,让我深刻的去思惟,人生的意义,不就是要解脱生死轮回?人生的目的,不正是在寻求永恒的安乐?这个色身只不过是暂时的假有,不给东西吃就结束了;那么我还要为它执着些什么?

最后我代表家人(他们都跟我一样),感恩净土宗念佛会的每一位法师和居士们,给予我们的实际关怀与帮助。但愿一切众生,常念南无阿弥陀佛,早日离苦得乐!

常恒居士 2011年2月

长久的诚心念佛,自然就拥有替人设想、对人体贴的菩提心,而有慈悲和「无我」(注一)的人,有时会有不可思议的奇迹出现。

笔者最近阅读日本佛教学者花山胜友(注二)所着的一本叫做《死法的高明人》里,有两则令人感触良深的真实故事。

其一,是花山氏于十多年前在美国某大学执教时,他的三子生后数个月的某一天,因罹患原因不明的疾病,急忙送到大医院的加护病房,数日后成了「危笃状态」,并接获医院的紧急通知。那时花山夫妇俩已经「心里有数」了,为准备万一特别携带佛珠飞也似地急奔至加护病房,并直念万德洪名--「阿弥陀佛」。

当他们俩到达加护病房时,医师说:「刚才脉息曾停止,旋即又恢复,请你们暂时勿进病房。」于是夫妇俩强压抑又焦急又忧惧的心绪,一心不乱地念「阿弥陀佛」。少顷,医师探头出来说:「孩子的脉息已停止,请进来。」夫妇俩走进病房静肃地两手合十诵念「阿弥陀佛」,这时孩子的脉息又开始动起来,夫妇俩定睛注视,孩子竟然脉息停止三次又恢复原状三次。如今三子已硕大成长,身体比一般人还健壮。

对于三子的意外「生还」,之后夫妇俩便联袂到主治医师的家致谢。医师郑重其事地问说:「很抱歉,我突唐的请问你们,佛教里是否有特别的祈祷和念咒求佛加被,能排除障碍使死人变成活人?」对于医师突如其来的发问,夫妇俩一时楞住了。

根据主治医师他长久的医疗经验,都认为孩子已经无救了,竟然能生还,他认为实在不可思议。接着又说:「若有,可否请求你们教我佛陀慈悲的加被力量,好让我今后能救更多的人!」

对于医师的质疑请求,花山氏一时很难回答。在加护病房内,他的确为孩子念「阿弥陀佛」,并且竭诚求佛加被,希望能拯救孩子的小命,但万万想不到佛慈悲的力量真能把孩子从死神中抢过来。倒是花山氏夫妇很钦佩医师的谦虚,因为医师将已无药可救的孩子救回来了,他大可对自己的医术引以为傲才对,即使说:「是我救回你儿子一命」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其二,是发生于撰写「请原谅我吧!幸子」的言情小说家--宫村坚弥夫妇身上的故事。

宫村的妻子幸子于七十六岁时,罹患了严重的老人失智症,长久缠绵于床笫。每天动辄大声地胡言乱语,诸如:「哎哟!有人要活埋我」、「在走廊上有鬼影幢幢!」,「有人用草席裹包我放火烧!救命啊!」⋯⋯等。

对妻子的久病不愈,令宫村坚弥直感自己是否少了替人设想的心、体贴的心、爱心⋯⋯才使他得到这般报应。于是他花了许多天,细心地翻阅十几年无间断过的日记,结果察觉到自己枉为佛教徒,竟然没有发菩提心行菩萨道。他心想「让自己的妻子罹患严重的失智症,是我爱情不够的丈夫责任!」

他向佛忏悔后,从此每日清晨三时半起床,凡做饭、洗衣、照顾妻子、喂食、擦拭身体、晚上睡觉为妻子翻身、⋯⋯等,用心良苦地看护妻子。他自己编造一手歌咏诗:「日日念兹在兹着,幸子你不能先走,夜夜洗失禁亵裤,无怨无悔献寸心。」两年多来,他边唱自编的诗歌,边料理照顾妻子。

直到有一天上午,许久不曾露出笑脸的幸子,突然以妩媚温柔的语气向先生宫村说:「宫村啊!你唱那么大声,会吓死人的哟!」宫村这时仔细端详妻子的眼睛,这么清澈,生气勃勃,往昔的颓丧,乱言乱语,无力体衰的样子,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几乎濒于死亡边缘的妻子,因丈夫的爱,奇迹地苏醒了。

有人说:「奇迹的出现,决非来自神秘的魔术,而是靠朴拙的苦行。」

如上述这两则故事,一个是靠长期诚恳的念佛,一个是知错忏悔,两年来为老妻发挥慈悲心。两人都是借着朴拙的行持,换来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 注一:行菩萨道,先要发菩提心。发菩提心要无我,要慈悲。
  • 注二:花山胜友原为东京武藏野女子大学教授。
作者:李坤海 二〇〇四.十《明伦》

念佛以来,你是否已经发现自己的改变?你是否觉得生活的意义已经另有打算?是否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是否对身边的事物有了新认识?是否觉得心里轻松了,人生有定向了?⋯⋯是啊,不知不觉,我们的什么梦想啊,喜好啊,心境啊,都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方向。

念佛的日子里,你不知不觉不再想去靠近麻将桌子,再听到三缺一,你会莞尔一笑,摇头拒绝。为什么,不知道。

念佛的日子里,生病了。你的思想里不再只依赖医生和药物。慢慢的敞开了心灵,不在对生命有过重的担忧。为什么,心灵有依靠了!

念佛的日子里,有人说你是疯子,是神经病。平时你会大怒,然后风雨雷电。今天的你会突然轻松的一笑,心里想:越是这样的评价越是觉得选择是对的,越能体现你的信心不可动摇。

念佛的日子里,听到别人颠倒是非,闲言碎语。平时会火上浇油的你突然变的沉默了,不想再去掺入其中。为什么,不知道,突然觉得那些都不属于自己。

念佛的日子里,看到那些幼小的生灵,你会心生怜爱,不再觉得它们只是可秀可餐,不再认为它们只是任你戏耍玩弄的对象。甚至一只蚂蚁爬过你都会惊异的说:天哪,差点踩到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更多一些的对生命的爱和呵护!继而为它们的生命感到喜乐,为它们无怨的生活感到敬佩!看到有些生灵被伤被食,会因此心里不安难过。庆幸自己幸亏念佛。不然来生还不知道是什么灾难和苦厄!

念佛的日子里,偶尔发现最心爱的人忽然心里有了别人。回头一看,你们的曾经是多么的美好,一眨眼什么又都风吹云散了。换做以往,你会心痛,今天的你为什么会格外的平静?看看这一切原本就不属于我们,能伴随你的只是其中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和贪瞋痴!

念佛的日子里,曾经喜欢色香味具全的你,突然一身素裹。丢掉以往觉得可以让自己神魂颠倒的欲望。对食物要求淡了,不再挑三拣四,也不用那么累的去选择所谓的营养;衣装素了,裸肩露背的潮流也没兴趣了;香味没了,再闻到时突然觉得变得刺鼻了;身材也不在乎了,对别人的指手画脚变的平静和冷漠;甩开酒瓶子,掐掉吞云吐雾的习惯;外面的帅哥美女在你眼里成了心里的沟堑,不再想着要逾越;花天酒地的日子越来越远,那些钞票的颜色突然不再耀眼!忽然才发现,原来简单一点,平淡一点,是那么踏实轻松和快乐。一个微笑,一句佛号,洒脱而过!为什么,也不知道。

念佛的日子里,你会突然想着:身边的亲人都来自哪里?我来自哪里?将来大家又将会去何方?在今生,你也希望,他们能和你一样,看见这一切,寻找一个归宿!

念佛的日子里,一切的欲望变淡了。对物质需求变了心态,对心情的突发变得平淡,对外来的骚扰变的冷静,对哀苦之人变的忧伤和友好。平时一毛不拔的你,突然拿出你的钱包,拿出你的心意,放在那些人的手里。看着一些痛苦不堪的人,你会莫名其妙的心痛和悲伤,这些不是装出来的,是一种内心真情的表露。换做以前,你也许只是看一下表示同情而已。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人,你再也不会面露嘲色。看见那些有点肮脏的疯癫人群,再也不觉得他们可恶,反而觉得可怜可爱。看见那些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不会觉得那只是是非和无奈而已,你会明白那是前世今生的因果在回圈。南无阿弥陀佛!

念佛的日子里,再看见自己的爹娘,你的心里突然找到自己该感恩的心。不是对他们呼来喝去,不再随欲而求,不再觉得他们的付出理所当然。看到他们的白发,你突然发现你还有很多想为他们做的事,想为他们做一点什么。你不再因为距离和工作的理由来婉拒回家探亲。你不再以为只要给钱于父母,他们就会满足和快乐。南无阿弥陀佛,念佛让你知道别人的真正所需。

念佛的日子里,遇到你平时最讨厌的人,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狡猾、黑暗固执,是因为他业障深重,你反而觉得他可怜而不是可恶。他也许心直口快,但是从不存坏心。他处事待人刻薄尖酸,你会看到他的无奈。他的话语往往中用不中听,却往往一直有深刻意义。遇到你喜欢的人你会觉得,其实只是喜欢他的某个样貌和为人处事。你在他人身上所喜欢的,是因为你没有的,而这一切,最终也都会随着时间的消磨而渐渐的散去。这些你会觉得以前怎么看不见,所以念佛不止让你看见真正的自己,亦可以从一切事物或人身他身,照见一切的本性和虚妄。这一切不是谁教会你的,而是念这句南无阿弥陀佛。他让你知道一切的,还有很多很多你不注意的,没发现的,都一点一点的在改变;在南无阿弥陀佛这句名号中一点一点的开朗、消褪。南无阿弥陀佛!

静观世间:波涛过后,大海归于平静;风雨过后,大地归于平静;忧喜过后,人心归于平静。走过风风雨雨,尝过酸甜苦辣,最终会感觉平淡最好,不追逐于风云般的无常,在平淡中度日,在平淡中念佛,在平淡中走过如梦幻般的人生,轻松自然地迈向净土,则生也安乐,死也安乐。

湖北 佛荣

`──拜读慧净上人《人生之目的》有感

世人生此星球,百年之寿,谁能无愁,有道是人人有愁,家家有愁,旧愁去了来新愁,不为这愁为那愁⋯⋯古人叹曰:「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问道:人有何愁?愁之根由?怎样解愁?

一、人有何愁?

有人愁,天灾人祸时常有,秋收粮,颗粒无收;有人愁,身体多病行动难,常年卧床如残秋;有人愁,家中贫困度日艰,茅屋漏雨秋风骤;有人愁,孤木独枝似三秋,失去亲人泪水流⋯⋯

有人愁,见钱眼红走邪路,又是抢劫又是偷,入牢房失自由;有人愁,吃喝嫖赌样样有,染重病,长毒瘤⋯⋯自己痛苦,家人难受。

有人愁,蹉跎岁月,养尊处优,糊糊涂涂过春秋,他们只想要春不要秋。君不见,古时候,皇上也为此事愁,秦皇苦觅不死药,企图永世把春留,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瞎子点灯白费油⋯⋯

二、愁之根由?

拜读《人生之目的》后,晓得了愁之根由。在书中,「旅人」故事,做开首:

  五浊恶世天尽头,八苦旅人荒野走,
  悲秋黄昏冷瑟瑟,唯见白骨空悠悠。
  攀松为躲虎身后,系藤蜂蜜暂命留,
  黑白二鼠啮啃蔓,崖下地狱毒龙口。

旅人即世人。上人用宇宙观指出,愁源乃旅途之「秋」。何为宇宙?无限空间为宇,无量时间为宙,简言「时空」即宇宙(习惯说时空,不说空时)。宇宙万物皆有成、住、坏、空,即是──春、夏、秋、冬。「坏」即是「秋」。

上人一语道破,这心上之「秋」,给人带来「孤寂」、「伤感」和「忧愁」。在旅途,在悲秋,惨雨落,朔风吼,无边落叶潇潇下,只见白骨空悠悠。怎不让人伤感,怎不让人愁。

从宇宙的观点看,时间长河中,短短百年是人寿。百年里,谁不在四季漫游,如果说少年是春,青年是夏,那么中老年便是秋;如果人寿是百岁,半百以后就是秋,如果人寿20岁,10岁以后就是秋,如果生下活一日,半日以后就是秋⋯⋯即是说,年半是「年秋」,月半是「月秋」,日半是「日秋」⋯⋯世人啊,时时刻刻在「度秋」,这就是「人生之秋」。

有人怕死,整日发愁,他们爱春恨秋,恋春怕秋。但,秋天啊,不管世人恨与否,怕与否,该来还来,该走还走,年轮照常转,时光照样流。无论何人,躲过了年秋,躲不过月秋,躲过了月秋,躲不过日秋、时秋⋯⋯在旅途,有人不见黑白鼠啃蔓「一刻不休」碌碌无为,光阴白流,空悲切,白了头,怎无愁?怎无忧?上人谆谆告诫:「活了今天一天,便死了今天一天」,说得语重心长,情深意厚。

从宇宙的观点看,世人在空间物质里寻求,用于五欲(财、色、名、食、睡)的享受,一天之中,不断所想「持续追求」。世人啊,一年忙到头,麦子熟了忙「麦秋」,谷子熟了忙「大秋」,忙啊忙,为得秋果而奋斗。虽然秋果只像故事里的「蜜」,让人暂时把命留,但人还是忙不够,只盼风调雨顺、秋果丰收,然而,天灾人祸常欠收,怎不让人愁,也有人总想把秋果(钱财名利⋯⋯)多占有,这是典型的贪欲愁,岂不知「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注1)

上人用宇宙观指出,在宙里,人们为寿命的春秋而苦斗,在宇中,人们为收获秋果而苦斗,都是为了一个秋,从而带来,心中苦愁,如同秋夜,荒野独走,谁人是己,心灵之友?这就是愁之根由,秋字在心头,怎不让人愁,难怪把灾祸时期称做「多事之秋」,也难怪古人说「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注2)

三、怎样解愁?

为了解愁,有人以酒消愁,醉生梦死,「浓睡不消残酒」(注3),结果是,以酒消愁愁更愁;有人蹉跎岁月,时光白流,过一天算一天,只知天天享受;有人甘当阿Q,否定来世,拒谈死后,然而不谈死后,却不能没有死后。

人生旅途,谁也说不准自己是短命、是长寿?就算多活几个春秋,终归还要离世走。印光大师说「不生西方,必堕地狱」,想想地狱苦,让人浑身抖,莫道当前有「蜜」吃,看看崖下毒龙口。所以啊,要说愁,应为死后愁,这才是真正的愁,最大的愁。

怎样对待这真正的愁,最大的愁,上人在书中说,「莫让死看到我们的背后」「要从正面跟死」搏斗:

1、知人生目的,并为此奋斗

书中说,市场购物,岂能不买完就走;饭店就餐,怎能半饱就溜⋯⋯人生目的是何?释尊「诞生偈」意寓:出六道,多跨一步走,到极乐,再无忧和愁。世人苦海迷航,到处漂流,今见灯塔,欢腾雀跃,惊喜无忧。正是「人生达命岂暇愁」(注4),我们只有,看准目标,努力奋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哪有空闲,再去发愁。

2、知人身难得,获出世缘由

世人旷劫以来,苦海挣扎,把罪受,如今「盲龟浮木」离开恶道,高兴还不够,天道只是一时享受,命终「五衰相现」,比地狱更苦更难受。

人道虽有苦愁,但出世缘正是「世间难住多忧」,比如去洗手间,方便之后马上走,此处恶臭,谁肯久留?我们是罪恶凡夫,生于娑婆即是「难住多忧」。促使我们快走,应假籍「几十年之苦」「永出六道,争取自由」。仅人道有此出世好缘由,其他各道均无有,想到此,还有何愁?

3、知佛法难求,全靠佛来救

上人书中说:人身难得,佛法难求。末法时期,「人劣才暗,圣道难修」,如今幸遇佛法,更有幸遇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不管僧俗、贤愚、男女、老幼」愿生弥陀净土,专称弥陀佛名,凭弥陀本愿,临终佛自来搭救。看到此,哪里再有忧和愁。

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黄泉路上无老幼,莫让年华付水流。振作起来,莫让心上总是秋──愁、愁、愁。要把痛苦人生变成「法喜的人生」,把握每个今日之秋就是把握「人生之秋」。从今往后,心上用「今」代替「秋」,常把「今」字放心头──念、念、念。老实念佛,念念相续,乃至十念,永不改口,只等临终佛来救,那时「一入涅槃常住国,彻穷后际更无忧」。

念佛人皆为莲友,莲友啊莲友,让我们互相勉励共同携手,光明就在前头,让我们安邦相会,再聚首!

南无阿弥陀佛!

河北 佛行
  • 注1:「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语出唐代李白《江上吟》,汉水即今湖北汉江。
  • 注2:「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语出宋代吴文英《唐多令》词。
  • 注3:「浓睡不消残酒」语出北宋李清照《如梦令》词。
  • 注4:「人生达命岂暇愁」语出唐代李白《梁园吟》,达命即人的使命。

前两天看报纸,重庆市民上街放鞭炮,不是过节,是为庆祝一个人死。这个要死的人,是文强,重庆市公安局局长。

为一个人死而感到高兴,以至庆贺,从佛教的眼光来看,这恐怕是缺少慈悲心的体现。我知道有人会反问:此人极大地触犯国法,可谓罪恶滔天,理应伏法,这与是否有慈悲心有何关系?难道佛法的慈悲就是通过无原则宽容乃至纵容恶人来体现的?

转变一个观念很难,更可况杀人偿命、以死刑来震慑犯罪,也算是几千年中国司法的传统了。只不过这种震慑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还不能轻易下定论。朱元璋当年骇人听闻的「剥皮实草」并没能换来官府的清廉。是杀鸡给猴看的做法更有意义,还是尽快完善监督机制,给媒体、给官员周围的环境以更大的自由发言权以便最大限度地避免官员犯罪更有意义?有一则佛经上的公案:

《华严经.入法界品》这样说到:

  无量劫前有一国度,国王名曰:胜光。时世人民寿一万岁,其中多有杀、盗、淫佚、妄语、绮语、两舌、恶口、贪、瞋、邪见、不孝父母、不敬沙门婆罗门等。时,王为欲调伏彼故,造立囹圄,枷锁禁闭,无量众生于中受苦。
  王有太子,名为:善伏,端正殊特,人所喜见,具二十八大人之相。

  在宫殿中,遥闻狱囚楚毒音声,心怀伤愍。从宫殿出,入牢狱中,见诸罪人杻械、枷锁递相连系,置幽暗处,或以火炙,或以烟熏,或被榜笞,或遭膑割,裸形乱发,饥渴羸瘦,筋断骨现,号叫苦剧。太子见已,心生悲愍,以无畏声安慰之言:「汝莫忧恼!汝勿愁怖!我当令汝悉得解脱。」便诣王所而白王言:「狱中罪人苦毒难处,愿垂宽宥,施以无畏。」

  时,王即集五百大臣而问之言:「是事云何?」诸臣答言:「彼罪人者,私窃官物,谋夺王位,盗入宫闱,罪应刑戮。有哀救者,罪亦至死。」时,彼太子悲心转切,语大臣言:「如汝所说,但放此人;随其所应,可以治我。我为彼故,一切苦事悉皆能受,粉身殁命,无所顾惜,要令罪人皆得免苦。」

我第一次读这品经文,是在一所寺院开办的华严法会期间。当时大众诵完,法师让大家谈体会。我第一个举手:「法师,我有个问题。这位太子如果把这么多罪人都放了,那他们到了社会上,还不继续扰乱治安?那太子到底是在做好事还是⋯⋯」话音未落,法师那边的斥责声已响起:「你这是来学佛呀,还是准备探讨如何执行法律才最恰当?佛经给我们提示的是一种积极的、慈悲的取向,你怎么一下子就从相反的方面考虑问题呢?」

我顿时傻在那里。

犯人所犯是社会之罪,他理应受罚。但社会有社会的规矩,佛法也有佛法的要求。佛法的要求其实也简单:就是在别人受难时,我们尽可能帮助、疏解,即使不能真正解决他的困难,也应心存怜悯。一个人侵害了另一个人,对于被侵害人我们当然要去帮助他;而当侵害人的人被抓住被判刑要失去生命时,这时他变成了受难者,我们此时是不是也应对他进行帮助呢?

有罪之人是否应该得到我们的慈悲心、宽容心?答案如果是否定的,那么证明我的慈悲心、宽容心还是有条件的,这种有条件的慈悲与宽容是否隐藏着某种讨价还价的性质?是否还是真正意义上的慈悲、宽容?

你悲悯地狱、饿鬼、畜生道的众生吗?他们可是都是犯了大罪的呀!而我们不会到地狱的油锅前去放鞭炮,到饿鬼、畜生面前鼓掌喊好,说「活该,你罪有应得」。那么我们为什么在一个同类遭受处罚时,就无比欢喜雀跃呢?其实要知道,我们要发菩提心,行菩萨道,这才是我们千载难逢的修行对境呢!佛菩萨的六度万行都须对境才有成立的可能性:没有三宝,如何供养?没有父母师长,如何孝敬:没有怨敌,如何忍辱;没有穷苦之人,我们可能连布施的概念永远也不会理解。没有畜生,我们如何放生?那么同样,没有行恶堕落的众生,我们如何唤醒内在潜藏的爱与慈悲?

正如《普贤行愿品》里说的:

  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一切众生而为树根,诸佛菩萨而为华果,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华果。何以故?若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是故菩提属于众生,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

可见,如果没有这些苦难众生的慈悲示现,我们的修行几乎一天也进行不下去。众生以他们的穷困、病患、愚痴、生死之苦相激发着我们的出离心和慈悲心。生命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宝贵的,即使对于一个做了错事的人也一样;生命对于一只蚂蚁、一只蟑螂来说都是崇高的,都是应该存留的,更何况对于一个人!

如果我们曾放生过鱼虾、乌龟,乃至蛇、蛤蟆、田螺,我们为什么不能放生一个人呢?即使国法不会饶恕他,至少我们可以在内心里怜悯他、宽容他。一只笼中待剥皮的狐狸、一头已拴好了四蹄待割喉放血的牛,都是前世恶业成熟,即将感果被杀来酬业了。从因果的角度看这都是它们应得的下场,但我们不会因此而放弃对它们的救赎,不会说它们被抽血断筋是理所应当的,更不会找鞭炮来庆祝它们的被杀,我们会视这样的场面为悲惨,并劳心、劳力、劳财去尽力解救。

对一头不会说话的猪、一条外表骇人的蛇,我们可以大发慈悲,那么对于一个同类的人,我们为何怀疑了、冷漠了?如果是这样,那表明我们所谓的慈悲心还只是一种为达某种目的而做的标签而已。

在佛教五戒中,不杀生是第一条,「劝赞人死」正是属于杀生范围的。习惯于围观喊好凑热闹的国人,对此可能是没有意识到。倒是西方的文化可以给我们提供很好的榜样参考。

一九九一年,中国留学生卢刚在爱荷华射杀六人,遇难者之一安妮·克黎利博士是副校长。案发后,她的三位兄弟以她的名义捐出一笔资金,成立安妮·克黎利国际学生心理学奖学金基金会,用以安慰和促进外国学生的心智健康,减少此类悲剧的发生。安妮的三兄弟在给卢刚家人的信中写道:「安妮相信爱和宽恕。此刻如果有一个家庭正承受着比我们更沉重的悲痛的话,那就是你们一家。我们想让你们知道,我们与你们分担这一份悲痛。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姐妹,卢家也失去了自己的一位儿子和成员。周五的血案是共同的悲剧、共同哀怨。让我们和你们一起祈祷,愿悲伤解除,让和平与信任早日来临。」

二〇〇七年五月,弗吉尼亚,韩国学生赵承熙,连同他射杀的三十二个无辜生命,一起在那片宽阔的绿地上受祭奠(赵在射杀他人后,自杀)。发起这个行动的是一位美国女生。美国人原谅了赵,无人去毁坏代表赵的第三十三块石头。同学在墓碑上留下纸条:「你没能得到必要的帮助,我们感到悲哀,希望你的家人能得到安慰并尽快恢复平静」,「今后如果能看到像你一样的孩子,我会对他伸出双手,给予他勇气、力量,让他的人生更美好。」《菩提道次第广论》有:「于能杀害怨敌之家,无秽浊心说利益语;于极钝根心无疑虑,誓受疲劳,为说法语,令摄善法;于其谄诈欺二师等,行邪恶行诸有情所,无恚恼心说利益语,于此难行爱语,亦当修学。」自己的亲人、同学被杀,还要去安慰杀人者的亲人、抚慰杀人者的灵魂,这算是标准的「难行爱语」了吧。

二〇〇〇年四月一日深夜,在南京,四个失业青年持刀杀害了屋主德国人普方及其妻儿共四口人,凶手很快全部被抓获。普方先生的母亲也随即从德国赶到南京,在了解了案情之后,老人作出一个让中国人觉得很陌生的决定──她写信给地方法院,表示不希望判四个年轻人死刑。「德国没有死刑,我们会觉得,他们的死不能改变现实」。在当时中国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也有德国记者转达了普方家属希望宽恕被告的愿望。外交部方面回应「中国的司法机关是根据中国的有关法律来审理此案的」。最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四名被告的上诉,维持死刑的判决。

前两年听说已经有人提案中国司法废除死刑,相信国人乍一听颇为诧异:没了死刑,那坏人还不更为所欲为了?这已经是一种民族文化的习惯心理了。这种逻辑依赖于一个假设前提:死刑可以让社会更趋安康,让人民更安分守己。那么我这时要问了:德国没有死刑,是德国社会更文明、政府更廉洁呢?还是拥有死刑的中国?这个对比至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死刑,与社会平安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进一步,如果我们承认众生同体、万物互相作用这一佛教思想的话,就该承认,每一个个体的受苦沉沦都会影响我们的快乐指数,因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承认不承认,众生的业是牵缠在一起的。于是,我坚持认为,就像古代抓住俘虏要惨杀以表战功,到了现代战争就要优待俘虏是一种进步一样,从杀人者偿命到废除死刑,也是人类进步迈向更高文明的一条必由之路。这其实也是让自己更快乐的一个方式。

《普门品》中有这样一段经文:

  或遭王难苦,临刑欲寿终;念彼观音力,刀寻段段坏。
  或囚禁枷锁,手足被杻械;念彼观音力,释然得解脱。

记得最早看到这句偈颂时,不免问自己:如果那个人真的犯了国法,那菩萨也会去解救他吗?我接着反问自己:如果一个孩子不听妈妈话,非要去河里游泳,结果沉下去了,那这位妈妈会不会站在岸边说「活该,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呢?答案是:不会,无论当初这个孩子怎样地忤逆,妈妈这时也要去救。而菩萨对众生的悲心,又何止于此啊!《地藏经》于是也就有「不问有罪无罪,悉得解脱」之大慈悲承诺。

如果对他人有足够的爱心,就不会乐得他人死,以至动辄「拍手称快」。生命的被剥夺,总是一件让人心生怜悯的事啊!

转载二〇一〇年第五期《净土》杂志
作者:妙音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