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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佛教走过了两千多年的历史,就目前而言,它是怎样的一个现状?

净宗法师:

就我个人来讲,我肯定也有我对佛教的认识,但是内心还是觉得应该以「和」为原则,对整个佛教也是如此。

有心的人,对佛教的现状,对佛教的未来都会有思考。特别像我们这些年都走在弘法的第一线,相对来讲就比较敏感,因为更加接地气。

就佛教的现状来讲,我个人认为是不太乐观的。当然,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历史形成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还是简单回顾一下佛教的历史,通过回顾,才能看清它的趋向。

佛教从印度传到中国,第一道题目就是要中国化、本土化──如果不能扎根,一切白忙,所以就经过了五百年,完成了这个任务。从东汉初年一直到隋唐时期,翻译经典,研究经典,跟中国本土的观念撞击、融合,最后在中国扎了根。佛教在那一段时间是很有生命力的。

扎了根之后,在隋唐时代,它就更加旺盛,展开了大乘八大宗派。佛教如日中天,教势非常鼎盛,各宗高人都非常多,就像满天星斗一样,很多大师都出现了。当时国势也盛,意气风发,站得很高,心量很开阔,对整个世俗社会都产生了很深的影响。还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说语录、文学、雕塑、石窟,这所有的建筑、规制。不仅在中国,也波及到周边的朝鲜、日本、东南亚等国。那时的佛教,正是一路高歌、壮志凌云、青春满怀的时候,唐朝几百年间,都保持这种趋势,一直到宋朝还相当有力量。宋朝由北宋到南宋,南宋接下来是元朝,元朝是蒙古族掌权。这之后佛教跟唐宋时比,就不能比了,就衰落下来,走下坡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按佛教来讲,离释迦牟尼佛灭度的时间越久,人们的根机就越差。「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修行的根机越来越差了。就像太阳落山,时间越长,天气就越冷;离佛陀入灭的时间越久,修行就越跟不上。所以,元、明、清这一路走来,佛教已经比较衰落了。特别到晚清的时候,从鸦片战争开始,国运也非常衰落,佛教也没有人才,就这样一直衰;一直衰到民国,又经过抗日战争,解放后又有文革,文革基本把佛教的元气给断掉了。

改革开放之后,总算又复活了。这三十年改革开放,中国佛教非常不容易。为什么说非常不容易呢?一开始几乎没有经典、没有出家人,文革的扫荡基本上把佛教断根了。要恢复,先要有出家人,要剃度;还要有地方住,要建寺院。基本上全靠自己。所以这三十年,中国佛教非常不容易,要完成再生过程,剃度出家人,学习经典,建设寺院。但是这三十年,又恰恰是中国改革开放步伐特别快的时候,生活变化巨大。今天我们路过高铁站,看到标语说「三十年超过三千年」,把人的思维彻底颠覆,节奏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佛教传入中国的两千年,生活变化并不大,都是农耕生活。我小时候在农村,到了过年,杀猪,宰羊,做糖,还有打铁,基本上都是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这跟唐朝有多大差别吗?两千年中,佛教平静地发展;但是这三十年,完全不一样,天翻地覆的变化,高楼拔地而起,大量人口聚集到城市,高速公路、高铁网、通信网、航空网,发展得太快了。整个社会都比较浮躁,一齐向金钱看。这种风气,给佛教界带来强大的冲击,这个金钱的浪潮问题,它必须要消化。而且,这个时候,佛教自己还没有站稳,却马上要承担责任──人们来乞求抚慰和平安,他们有焦虑,有浮躁,有矛盾,要给他们解惑除苦,他们不能等到和尚都培养好了才来。

说到底,国家的发展也离不开佛教。民族的复兴离不开文化的复兴,那文化的复兴,佛教文化是重要的一支,文化也要靠佛教做出贡献。地方经济发展,也来找佛教,所以前段时间批评「宗教搭台,经济唱戏」,靠佛教拉人搞建设,搞旅游,拉扯特别多。文化也好,经济也好,慈善也好,方方面面,包括社会、人心的稳定,都不能离开佛教。

所以,佛教在这三十年当中,一方面要恢复生机、培养人才,另一方面要应对社会。其他宗教倒没有这个问题,比如说基督教,它不存在经济、旅游、门票问题,一直很单纯地发展。佛教负担的东西太多了(当然它受这个民族两千年的恩化或者培育,承载的也多),所以,这三十年是不容易的。

从历史来看,现在的佛教,方向上是比较模糊的。为什么会这样呢?像人一样,年纪大了之后,可能没有青春活力,比较保守,「只要我能过好日子就行了」,但现在好日子也过不上。为什么呢?因为时代变化太快,必须应对。现在是多元文化,国门一打开,基督教发展得非常快。为什么?宗教其实也是给人提供精神服务的,从市场角度来讲,佛教的服务是不到家的,没有到人们家门口。

佛教在唐宋时期之所以发达,主要是从理论研究到实践,有一个推动的力量。但是经过这两千年,佛教跟儒家交融、交流,也产生了碰撞,理论也非常圆满、完熟;所以从宋以下,有影响力的著作很少,特别是清代,基本上都是总结前面的。清朝人在文化界就是考古、考证,琐碎得很;在佛教界,基本上是对过去的文集作总结,没有新的理论。没有文化思潮、理论体系助推它的话,希望它迸发巨大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它就安于现状,很平静。但是现在的时代,已经让它不能平静;该向何处走,它自己没有想好。

现在有人提出「人间佛教」,其实人间佛教的目的,也是希望佛教找到一个未来的走向。刚才我们介绍过了,八大宗派变为禅净两家,而禅净两家,禅又让于净,那么,净土宗在一般人看来,就是念一句佛,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教理,也没有什么玄妙的理论体系。这样,佛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往前走。你看现在,有的学人间佛教,有的学南传佛教,有的对密宗感兴趣。目前这种老套的佛教的格局不能满足现代人的信仰需要,才东找西找。

其实以我们的立场来看,弘愿寺有一个亮点,一般人没看到,这个亮点就是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善导大师是唐朝人,他的思想会成为新的佛教增长点,我个人是这么判断的,至于准不准确,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佛教发展两千年,内容非常丰富,它的特质就是禅,但这是跟农耕社会的生活状态相应的一种修行方法。到了今天这个时代,佛教如果还要进一步发展,依我的判断,肯定是要转交接力棒了。交给谁呢?就交给了净土宗。

历史的脉络很清晰。一开始是禅净分离,禅是禅,净土是净土;到宋代,永明大师就提倡禅净合流(他既是禅的祖师,又是净土的祖师);这之后,禅宗的很多人就更明显地推崇念佛,念佛为稳当;到了明朝,莲池大师舍禅入净;到近代,印光大师专门提倡净土,就不讲禅了。这是很明显的印迹,从禅移棒到净土。从现实层面来看,我们讲的八大宗派,现在只有净土宗是活跃的,其他宗派多数是以文化的形式存在。特别是禅,只剩下文化,在信仰和实修实证这方面,几乎断绝了,很少人去落实开悟。所以,活的宗派只有净土。

但是净土这个宗派,由于历史的原因,它在理论和实践方面,又依仗于天台和禅宗。其他宗派都没落了,只能靠净土宗了,结果净土宗的理论和修行,又要靠其他宗派,所以就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说它是死的吧,还有人信仰,经常有人往生;说它是活的吧,它又没有独立、系统的理论。原因在哪里呢?原因就在于净土宗创立之初的这套完整的理论,在中国没有传下来。八大宗派都是隋唐时期创立的,净土宗的昙鸾、道绰、善导这一系列祖师的著作,由于历史的原因,在中国失传了。

唐朝末年,发生了著名的法难,唐武宗灭佛,叫「会昌法难」。短短几年之间,佛教的经典完全扫荡殆尽,各宗各派受到重创,净土宗的经典几乎完全失传。

此后的一千多年间,虽然没有理论系统,净土宗仍然要弘扬,那要怎么办呢?理论上,就借用天台宗、禅宗的教理体系,表面看修行方法是念一句佛号,但是对这句佛号的解释,没有净土宗「弥陀本愿救度」的概念。把本来简单的行法,讲得很难:一定要念到清净心,要能够伏住烦恼⋯⋯。就好像摩托车,本来用脚一踩,「轰」,就可以开动了,结果你当作小推车来用,那你说多吃力不讨好啊?本来是自动化的,你搞成了半自动、手动的,所以人们修行起来非常累,净土宗一直半死不活。在佛教界,如果不是专门研究净土宗的,他也不了解,也只好茫茫然然。

佛教怎样才能给众生带来希望?应该向哪个方向走?必须有一股强力来助推它。刚好,在一百年前,也就是清朝末年、民国初年,善导大师的著作从日本回到中国。

这是一个历史的公案。杨仁山居士在大英博物馆遇到了一个日本人,叫南条文雄,也是佛教徒。交谈中,杨仁山就说,中国有许多书,只能在目录里看到书名,比如善导大师的《观经四帖疏》《观念法门》,都列在书目中,但是没有书。南条文雄一听,说:「这些书日本都有。」因为在唐朝的时候,这些书就已经传到日本,当时有日本遣唐使,把经书全部抄回去了。杨仁山就特别高兴,专门请南条文雄寄给他,然后把他的家产奉献出来,在南京创办了金陵刻经处,从日本请回了几百部典籍,有天台宗的,也有净土宗的,也有律宗的,重新翻刻流通。这样,善导大师纯粹的净土宗理论和行法才回到中国。

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理论,非常符合这个时代。他的解释,跟之前所见的不一样,让人眼睛一亮,内心充满欢喜;从理论到实践,完全符合我们这个时代。

我们这个时代,说到底就是一个他力的时代。马克思说,存在决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你看现在不都是这样的吗?下楼都不用自己走,乘电梯;出门谁走路啊,搭车;喊人谁还扯嗓子,打电话;衣服不用自己裁缝,洗衣服用洗衣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依赖他人的力量,社会分工细密,互相借力。

这样的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佛法?禅宗要靠自力修行,让大家到山里坐个一两天还可以,清净清净,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不行。而净土宗,完全靠佛的愿力,顺应了这个时代的国运、众生的命运。

善导大师的著作回归之后,近代的印光大师晚年曾看过,所以他后期的思想比较接近善导大师的思想,为我们今天的弘扬作了很好的铺垫。但是印光大师所处的时代不一样,因为民国时期战乱多,他还没有详细地展开这些,就往生了。

新中国成立后,又经历了文革。所以,虽然著作回归了,但是,专门从事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研究的人非常少。在当代,主要就是慧净法师,几十年专门研究。再就是弘愿寺,也是专门走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的路子。

这是历史的因缘。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非常受欢迎。

这种思想,会给整个时代注入非常大的稳定力量,是时代的稳定器。就像刚才讲的「和」,它会让我们的心有一个安顿。

(摘自2015年元月,《人民政协报》采访文)

「南无阿弥陀佛」在东方文化,尤其是中华文化圈中,可谓家喻户晓,尽人皆知;随着东西文化交流,在西方文化圈中渐渐知道的人也多了。

「南无阿弥陀佛」是佛经中所说西方极乐世界佛的名号,单单只要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发出「南无阿弥陀佛」的声音,这尊佛便能听到,并如碰到电灯开关一样,立即被阿弥陀佛的光明照耀、包围、保护、安慰;常常称念,佛光日夜不断,能速消业障,除恐怖,得安乐,现生平安遂顺,临命终时,顺佛光明得往阿弥陀佛的净土莲花化生,永免生死流转之苦,常享光寿无量法乐。也就是进入真理之境,与真理一体同身。

我们相信真理的存在,并以追求真理为人生之目的。为此,有人求之于宗教,有人研之于哲学,有人醉心于艺术,有人倾力于冥想,有人假借于苦行,有人希冀于斋戒⋯⋯这些都不容易,也都不必然保证其有效。

人人可行、人人有效证悟真理的方法就是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因为「南无阿弥陀佛」是真理──无量光寿的具象化。真理对于迷界的凡夫总是隐秘、深邃、不可知的,但对于觉者诸佛却是朗朗现前,处处皆真。迷觉不两立,明暗不并存。如何将真理之光也能带到凡夫迷界,如何让凡夫众生也能顺利进入真理之境?那便是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是无形无相真理的有形有相化,是通往真理的隧道。它不是宗教,不是哲学,不是修行,不是戒律,它什么也不是,也可以什么都是,它就是真理本身。

真理不拒绝任何人、任何事,不论您是什么职业,信仰什么宗教,什么文化,只要称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定蒙受真理之光的照耀保护,赐给我们平安喜乐。

本书记载的所有实例足以证明上述所说。本书并没有严肃的理论说教,只有轻松的事实阐叙。事实胜于雄辩,但愿看到这本小书的人能够亲身实践口称「南无阿弥陀佛」的利益。哪怕只是做一个实验,每天花数分钟、数十分钟时间,或行路乘车时,皆可念南无阿弥陀佛数百声、数千声,不费力、不费时,一月、二月、半年⋯⋯其所得好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病患消除,或失眠治愈,凡抑郁、焦虑、心慌,人事不和,精神不振,种种苦恼必定不知不觉渐渐好转,初尝甜头之后,自然能相续念佛不舍,成为习惯。

愿佛号常在您口,愿佛光常照汝身。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释迦牟尼佛 
  南无文殊师利菩萨
  南无天亲菩萨及《往生论》
  南无昙鸾大师及《往生论注》

昔北魏昙鸾大师慕台山之神迹,于五台山佛光寺出家,终成净土宗著名祖师,撰《往生论注》,发明弥陀本愿之旨:「凡是生彼净土,及彼菩萨人天所起诸行,皆缘阿弥陀如来本愿力故。」由此奠定净土门他力本愿之根本宏基,其利济众生何止亿亿万万。

有唐法照大师于竹林幻境,亲见大士真容,得蒙面谕:「末法众生,以念阿弥陀佛愿生极乐最为当机。」遂创五会念佛,佛号洋洋,风行天下。

《文殊发愿经》云:「愿我命终时,灭除诸障碍,面见阿弥陀,往生安乐刹。生彼佛国已,成满诸大愿。」

故知五台灵境与极乐净土有甚深因缘,大士悲心以弥陀本愿为究竟指归。

今有末法罪弟子释净宗,蒙佛救度,专欲报佛深恩,顿忘自身鄙陋,拟于佛历二五五九年六月十二日,亦即西元2015年7月27日起,借台山清凉圣境,仗祖师威德加持,举办《往生论注》网上互动学习班。

唯愿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文殊菩萨、天亲论主、昙鸾大师加持弟子,深契祖意,妙传佛心,所语如语,普令大众闻法欢喜,言下得益;或有差脱之处,神力遮止,不令听闻。

复愿五大龙王,全山护法,密迹护持,众缘和顺,违缘尽除,一切顺利。

偈曰:

  不忍圣教衰,不忍众生苦;
  爰起大悲心,弘扬弥陀愿。
  仰承佛祖恩,宣讲此论注;
  普共诸众生,往生安乐国。

文/释净宗

佛教传入中国二千多年,已经被国人全面接纳、消化、吸收,转化为滋养国民精神、造就民族魂魄的有益养分,在哲学、宗教、文化、艺术等各个领域,无不深深打上佛教的印迹;由此深刻地影响了中国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成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中国人的民俗、生活、心理息息相关。中国也成为佛教第二祖国。

中国佛教如何在当代生存发展,不仅是佛教界,也是广大社会各界共同关注的话题,对于如何维护民族文化的根,增进国民幸福安乐,促进国家社会稳定祥和,乃至面对世界多元文化和平相处、共同繁荣,都具有重大的意义。

本文试图通过对中国佛教现状及未来的分析探讨,规避危机,点燃希望,深知短虑不及,唯希抛砖引玉。

一、中国佛教之现状危机

中国佛教之现状,简言之即是「危机」。其具体危机的表相虽有多方面,本文拟从纵横两方面来看。

从历史的纵向面,佛教从最初传入译经开始,经过本土化的整合,至隋唐时期八宗并立,如日中天,光芒四射,传布至日本、朝鲜、东南亚等广大地区,独执牛耳,领袖群伦;接下来盛极而衰,如满弓之箭,峰巅而堕,经宋、元、明、清一路衰颓,到今天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论教义释出、人才培养、法门拓展,皆建树甚微。昔日的红火炽热早已凉却,只剩下一星火种未绝,深埋在历史的灰烬中。

从现实的横切面,现代交通、通信,特别是互联网的兴起,世界加速一体化,辽阔的太平洋成了家门口的窄沟,遥远的南美、西欧如同用魔法变焦镜骤然拉至眼前,于是一时间各色人种,各种语言、宗教、文化、信仰,伴随着各色货品,同聚一室,杂呈目前。面对新形势,中国佛教显然准备不足,一时错愕,不知如何应对;如同一夜之间,家里涌进许多陌生客人,原主人不仅不谙待客之道,连自己的身份地位认同都受到威胁,活动空间也骤感逼迫。这就是中国佛教面临的窘境。

一个典型的例证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基督教徒增长数千万。这无论如何都要激起中国佛教的反思:还能说中国人没有宗教需求吗?是中国人对佛没感情吗?是基督教义胜过佛教吗?何以二千年不敌三十年?

一句话,中国佛教未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犹沉浸于二千年平静的封建农耕时代,被三十年的改革开放骤然抛到纷繁的现代,只能骇异地看着现代社会,而现代社会也怪异地看待佛教。佛教与现代社会,他们彼此陌生,互不认识,皆不知如何应对。有些人甚至把佛教当做摇钱树,搞「宗教搭台,经济唱戏」,屡禁不绝。

中国佛教如果不从自身完成蜕变及奋起,实行时代化的转变,前景堪忧。

二、中国佛教的未来希望

只要火种不灭,便有点燃的希望。

中国佛教虽然面临重重危机,但依然二千年根底坚实,只要找准传承火种,必能再度发扬光大,光照人天。

契理契机,是佛教生存发展的永恒主题。契理,必须以涅槃成佛为目标;契机,必须为此时、此地、此人所需要,所堪行。也就是必须找到能使现代人在其现代生活的环境中也能成佛的法门,中国佛教才有希望。

从契理来说,中国佛教八大宗派平等无二,但从契机来说,现代人生活匆忙,烦恼重,压力大,节奏快,净土法门更能契合现代人的根机,所谓「不断烦恼得涅槃分」,所以我们说中国佛教的未来希望在净土,「南无阿弥陀佛」名号便是佛教永不熄灭的火种。

兹分五点说明之:

1.历史的演进

二千年中国佛教演化的历史,可以概括为两句话:「禅为特质,净为结归。」

隋唐诸宗成立标志着佛教中国化的完成,在此之前多属移植、模仿、摸索的过程。虽说八宗,以时间久远、人数众多、影响普及来说,主要是禅净两家。禅则单接上机,一路高歌,尤以唐宋时代高人辈出,此后余声不绝,直到晚近,成为中国佛教主基调。净则普摄三根,而以中下根为主,因上根之人入净也必以下根自居,故极低调隐含,潜移默化,成为佛教人数最多、最为根深蒂固的宗派。毕竟上根之人少,而中下根人多。

禅净两家,或隐或显,或刚或柔,密切互动,总以禅为表,净为里,禅为开导,净为结归。从宋永明大师开启禅净合流,导禅归净;历经诸大祖师共同提倡,到近代印光大师专倡净土。可说中国佛教已经完成了第一棒「禅」向第二棒「净」的交接。诚如近代太虚大师所总结:「一句阿弥陀佛,已成为整个中国佛教的代表」。净土宗念佛法门受到整个中国佛教的共同认可,共同推崇,是全体中国佛教的共同归宿,拥有最广大的信众、最广泛的信仰基础,是全体中国佛教的最大公约数。

在这种形势下,净土法门必须担当起领跑中国佛教第二棒的重任。离开这样的历史及现实背景,去谈中国佛教的未来发展,显然不切实际。

2.时代的呼唤

放眼望去,现在可以说完全是一个他力的时代。社会生产力不断提高,分工日益密集,交通、通信、互联网⋯⋯我们的生活越来越依赖他人,自给自足的农耕时代一去不复返,这是一个高度他力缘起的时代。从穿衣吃饭,到交通旅行,通讯购物⋯⋯一切都在无形地提供证明。

处在这个时代的众生需要什么样的佛法?佛说:外境是内心的投影,依报反映正报。当人们在有形的物质世界生活中如此依赖他力外缘时,他在无形的精神生活层面也必然更加倚重于他力外缘。

净土宗念佛法门,以其仰仗佛力、简便、易行,口称佛名,人人皆会;佛愿保证,个个往生,最为契合时代众生的需要,尽显实际、实用、实效,能够使现代人在匆忙逼迫的现实生活中得到真实受用,生有所安、死无所惧,二世圆满、幸福安乐。

3.佛经的预言

佛在诸经中早已明示,佛入灭后佛教依次经过正法时代(五百年)、像法时代(一千年)、末法时代(一万年),而后进入法灭时代。《大集经》说:「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无量寿经》说:「当来之世,经道灭尽,我以慈悲哀愍,特留此经,止住百岁。其有众生,值斯经者,随意所愿,皆可得度。」现入末法一千余年,正是净土念佛大行其道之时。

4.事实的证明

世间人见到出家人,第一句想到的便是「阿弥陀佛」。到任何寺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南无阿弥陀佛」。各寺院早晚课一定诵《阿弥陀经》。僧俗亡世,一定念阿弥陀佛送往生。各大丛林,禅堂次第关闭;都市乡村,念佛堂鳞次栉比。诸宗证悟至今少有耳闻,念佛往生常常现于眼前。中国佛教如果不是还有念佛往生的不灭火种给人希望,恐怕早已被扫入历史的故迹。

5.希望的萌芽

纵观历史,净土念佛法门在中国虽极为发达,但还没有完全展现它本有的活力,这主要受制于理论及实修两方面的因素。亦即在理论上,净土宗虽然在隋唐时期,由昙鸾、道绰、善导三大师创立了完整的理论,但实际上并没有传承下来,大约经唐末会昌法难及五代战乱,便失传于中国;中国历代的净土修学理论皆傍倚天台宗或华严宗。而在实修上,又多受禅宗自力的影响,不能完全张显阿弥陀佛本愿力的救度特色。

刚好百年前,昙鸾、道绰、善导三大师的净土著作从日本回归祖国,为净土宗新时代的开启预备了理论基石。目前佛教界、学术界研习、修学善导大师净土思想蔚然成风,净土宗的兴起初现曙光。

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略说有四项特胜:一是有自己独立、严整的判教理论,不必假藉他宗。二是信受弥陀救度,专称弥陀佛名,行法上不再受圣道诸宗自力观念的影响。三是宣称「本愿称名,凡夫入报,平生业成,现生不退」,利益更为广大圆满,直入报土成佛,而又通贯现世。四是净土门内「要门」「弘愿」的分判,极为善巧地以「定散二善回向求生」之要门,统摄诸宗万行归于净土,由此形成净土宗完整严密而又开合自如的理论系统,善能安立净土法门各个时代的思想观点,使一千多年的净土法门发展归于整然有序,形成合力教化众生,结束理论纷争的局面,有助于净土法门的团结。

本文无从展开教理之深究,但以弘愿寺僧团多年修学弘法之实践,我们深信:隋唐时代善导大师所开启的中国净土宗,能为中国佛教的现代转型,普适众机,开辟崭新的未来。

为促成中国佛教的现代转型,笔者以为尚有几项具体工作:

1.加强理论研究

理论为实践之先导。以佛说净土三经、相承祖师论释为骨干,旁及佛教通途法门,统摄世间善法,构建净土宗真俗二谛教义体系,并注重其在现实社会之应用。

2.念佛堂合法化

中国佛教历来就有结社念佛的传统。念佛人深信因果,觉悟无常,谦卑处下,蒙佛慈光,生命有依有靠,内心平和平安,是社会正因数、正能量。一座念佛堂便是一所社区心灵绿地公园,对于老年安养,国民幸福,减少社会压力,舒解负面情绪,提升净化人心,稳定和谐社会,化解矛盾冲突,皆有潜移密化的作用。在当今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让各地念佛堂所登记合法化,以法律保障其传递社会正能量,很有必要。

3.加强组织建设

目前的佛教组织,各级佛教协会附属政府行政区划设立,有些地方官僚作风浓厚,与信众脱节,甚至成为名利场。是否可以开放登记信众自主成立的佛教组织,如佛学青年会、净土宗学会等,以形成竞争机制,带动教风建设,并切实起到党和政府密切联系信教群众纽带的作用。

4.注重讲经人才的培养

大兴讲学之风,注重人才的实战性、实用性,真正打造信仰端正、佛法专精、信众欢迎、国家需要的佛教人才队伍。如东林寺净土人才培训班,及弘愿寺正在推行的「弘愿寺净土宗讲师考核办法」,这种以某一道场为主体自觉举办的佛教人才培养的举措,算是有益的探索。

5.加快宗教立法

目前有关宗教法规过于单薄,不成体系。有些地方宗教事务管理随机性、随意性、随便性较大。有些人抱左的思想,对宗教缺少包容,处处提防、设限,人为制造增加紧张。也有的地方失之过宽,以政府行为从事宗教相关事业,侵害宗教界合法权益。从世界范围来看,伊斯兰教与基督宗教的冲突,引发诸多不安,日益开放、信仰多元的中国要如何规避可能的矛盾冲突?这些都需要更为明晰的法律规范。

最后,限于笔者的见识浅薄,视野狭窄,文中唐突冒昧乃至武断错谬之处,定所难免,但抛赤心,不计遗笑,敬希一切关心中国佛教的有德高士、大心菩萨珍赐金言。

佛教传入中国二千年,早已与中国传统文化与民众心理融为一体,以至国人不再以佛教为外来宗教。近代基督宗教随着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传入中国,近三十年改革开放,其教势发展之迅猛,信徒增长之快速,令人惊叹,大有席卷天下、后来居上之势。相比之下,佛教则显得老年迟暮,后劲不足,香火鼎盛的外表下隐藏着深重的危机。

本文无法将佛教基督教作整体、全面的比较,只想就具体的案例进行比较分析,探讨其背后的原因,寻求佛教革新之路。

一、案例比较

笔者2014年7月在黑龙江省同江市祥云寺讲《阿弥陀经》毕,曾参访当地一基督教堂,寺院与教堂在同一街道,相距不到两百米。今即以同江祥云寺与同江基督教堂占用土地、资金、人力资源与教化信众人数作一比较。

  • 佛寺占地六十亩,教堂占地不足三亩,佛教是基督教二十倍。
  • 佛寺耗资二千万,教堂耗资四百万,佛教是基督教五倍。
  • 佛寺有出家众十五人,教堂牧师一人,佛教是基督教十五倍。

综合以上佛教占用的土地、资金、人力资源是基督教的1500倍。而约其受化信众,基督教堂每周六讲经布道,听众1400人座无虚席,佛寺平常没有讲经说法,每年难得举办佛七活动,来者不足百人。仅从人数来说,佛教教化功效不足基督教十五分之一。

若按经济学投入产出比,佛教投入1500倍的资源,只达到基督教十五分之一的教化效果。基督教的教化功效是佛教的22500倍(以图表示)

占地(亩) 耗资(千万) 教职人数 综合占用资源 受化信徒 教化功效
佛寺 60 2 15 1800 100人
教堂 3 0.4 1 1.2 1500人
佛教/基督教 20/1 5/1 15/1 1500/1 1/15|22500/1

占地(亩) 耗资(千万) 教职人数 综合占用资源 受化信徒 教化功效 佛寺 60 2 15 1800 100人 教堂 3 0.4 1 1.2 1500人 佛教/基督教 20/1 5/1 15/1 1500/1 1/15 22500/1

这样的比较虽然不够精准,但无疑能说明二者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不是几倍、几十倍之差,而是千万倍之差。此种形势若不能改变,佛教之被蚕食、被包围,乃至自我消亡恐将只是不远的事,这绝非耸人听闻,不得不引起吾人深思与警醒。佛教落后的原因何在?如何走出困境?

二、原因分析

造成佛教与基督教教化功效上的巨大落差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本文站在教学的角度,拟从如下几方面加以说明。

(一)由教学内容的难易造成的差别

一想到佛教,人们想到的是:青灯古卷、深山打坐、刻苦修行、清规戒律、禁忌很多、经文古涊看不懂,也就望难止步,不敢亲近。而基督教宣扬只要信上帝便可得救,人们也都了解其主张,没有严格苛刻的要求。佛教再殊胜,如果利益不能得到,人们自然舍难求易,不如去信基督教。

(二)由教学场所功能设置造成的差别

基督教的教堂纯粹用于讲经布道,宗旨鲜明,直奔主题,毫不含糊。佛教的寺院只让人想到烧香拜佛,这还是正面的,负面的则是门票、旅游、烧高香、抽签、算卦、做各种佛事收钱、功德箱⋯⋯完全想不到讲经说法,与「法」简直没有什么交涉,而彻底埋在金钱堆里,商业化气息浓厚,铜臭熏天。为什么要建成旅游风景区?为什么要广占土地?为什么要建那么多重的殿堂?为的不过是让游客有地方看,有地方转,可以收他们的门票,可以摆设多个香炉、功德箱,想方设法让人们买香投钱。低俗信仰促进寺院香火,见利忘义,寺院香火反过来诱导低俗信仰,相互推波助澜,形成恶性循环。这样的寺院无异于借佛敛财的场所,而不是讲经弘法的道场。这样,即使人们来到寺院,也得不到应有的教化,反而破坏了佛教在人们心中的良好形象。来一次伤心一次,去一寺伤心一回。在商业化浓厚的地方,更有许多人在寺院受骗,受恐吓。寺院成了佛教的耻辱地,佛法的埋葬场。大量的善心人士流失,如何能赢得世人的心。

(三)由教学实施的繁简造成的差别

教堂一名牧师,一周六日休息备课,一天讲经布道一两小时,精力充沛,准备充足。寺院一大堆出家众,每天坚持早晚课,还有很多佛事活动,从早到晚,身心疲惫;一年到头365天,天天开门接众,游客络绎不绝。山门殿、天王殿、大雄宝殿、观音殿、药师殿、客堂、斋堂、流通处⋯⋯众多堂口都要有人值班看守,单是早晚殿,一人打板,一人撞钟,一人击鼓,一人香灯,一人维那,二三悦众,再加拈香的,巡察的,没有十多人转不开。信众香客多的寺院,还要照应他们吃喝拉撒睡。整个寺院就如一个大的接待单位,僧人们个个筋疲力尽。由此佛事收入好的自然也赚得荷包满,哪里还有时间、精力、心思去闻法修道、讲经说法呢?这也是佛寺教化效率低下的重要原因之一。反观基督教堂,只管听课,很少管吃管住,信徒听完课就走,彼此无累。顶多课前唱诗,也是信徒自发组织,简便易行,共同参与。

(四)由教学体系有无造成的差别

基督教的牧师皆经过专门的训练,实行的是教区化,牧师只负责教牧,不管行政。各教区教堂不论大小,甚至家庭聚会点,周末都一律讲经布道,读经唱诗,形成定式。可说全教、全信众都纳在统一教学体系之内,绝无例外。这种全方位、全覆盖的教学体系具有巨大的教化功能,绝对不是单一、随机的个体行为能够匹敌。

佛教并没有形成这样的教学体系,全国没有几家寺院有定期讲经弘法的制度。虽有佛学院,但不成体系,教材、教学都不规范统一,虽经多年办学,能专门从事讲经说法者寥寥无几,少数几家标举弘法的寺院,也皆是各自为政,且规模影响有限。从整体佛教来看,一盘散沙,教学水准十分低下,人才奇缺。由于没有强有力的教学体系支持保障,虽有少数资质较高的僧人,也难养成大器,最终都埋没在无尽的事务当中。由于没有教学体系,寺院如同行政单位,法师的地位远不如当家师高,寺院少数上好的人才也就转向去做大和尚、住持、当家,一旦做了住持、当家,「法师」也就彻底被埋葬,在世俗社会强力拉扯下,疲于应付各种活动,无心无力自我充实,教书育人,弘法布教。

基督教有强大的教学体系,佛教完全没有形成自己的教学体系,由此造成教化功效上的巨大落差也就是必然了。

三、佛教革新之路

针对目前现状,佛教必须要改革,要创新。对症下药,笔者以为可以有以下几方面的作为。

(一)大力弘扬阿弥陀佛的慈悲救度,改变人们心目中佛教只是自力修行难的观念。

弥陀慈悲救度,以佛教究竟慈悲为特质,以缘起为理论基础,同时有类似基督教上帝拯救的形式,故能广泛吸纳一般人群。

如果佛开八万四千法门中并没有弥陀慈悲救度一法,则佛教为了保有自己的特质,断不可随便改动。既然净土法门,仰仗弥陀本愿救度,经证祖证充足,早成丰富之教理体系,龙树菩萨判之为「本愿称名,现生不退」易行之道,而经中悬记:「当来之世,经道灭尽,特留念佛得度生死。末法万年,唯以念佛得度。」现在正是弥陀救度大弘法化、机理双契、普济群萌之时。

既然是经中本有,传承可靠,丝毫说不上「革新」,只是相对于千余年来以圣道门难行道解释净土法门之弊,革除圣道自力影响,正本清源,还净土法门本来面目,如同新造。

今日佛教,之所以一息尚存者,端赖此「南无阿弥陀佛」为呼吸耳,救活之,振兴之,也必赖此一息之发育壮大。

以圣道自力观念解释弥陀净土法门,异学异见,别解别行,已将净土法门逼至墙角,再不打破局碍,复其本来,终将自陷而亡。

(二)重新设计寺院功能,真正体现以法为重,注重教化,消除一切商业化的痕迹。

现有的寺院建筑格局太不经济,太不实用,耗用资源太大,运营成本过高,殿堂重复累同。可改作一间综合性大讲堂(大殿),集拜佛、课诵、听经、念佛,多种功能为一体,其余则生活、办公、学习必备设施。主体突出,宗旨鲜明。

门票、高香、多余的香炉、功德箱一律撤除。寺院本是佛菩萨清净道场,却时刻不离财神手掌,逃不出钱罩子,寺院即成经济单位,「借佛敛财」「佛教搭台,经济唱戏」虽然一再受诟病,仍然盛行不衰。世间人如此行为,为法律政策所不许,危害尚浅;僧人的心若被钱财俘虏,自己交械,向财神投降,「合法」捞钱,危害更大。因世间法律管不上,佛教信仰未建立,空白地带,为所欲为,损害的是佛教的形象,伤害的是信众的信心。人心一失,全盘皆失。

(三)僧人要掌握弘法权,并充分使用。

佛陀入灭,法赖僧传。弘法,是大觉世尊付嘱僧众的伟大使命、崇高职责。僧之所以与佛、法并列为三宝,实因其能彰显佛、法二宝;信众所以要以僧众为核心,也是因为僧是法的指路人,能使信众亲近法、修学法、归依法,并最终归依佛。也就是芸芸众生依僧而入法、归佛,倘若僧人不能代表法、彰显法,甚至阻隔了法,也就切断了众生入法归佛的路径,还能称为宝吗?故知僧人之崇高、伟大,在于他有法、弘法, 倘若为僧不知法,不弘法,只是利用这一袭袈裟捞取个人名利,不仅丝毫不见崇高伟大,实是佛门中的腐败分子。譬如政府部门依法行政,勤政为民,才能体现其公权力,假如把持公权力之权威,不为民办事,专为肥一己之私,就要受到唾弃。

现在僧众,普遍素质较低,如果寺院没有形成以法为重、唯法是尊的氛围,僧人便很难注心于法,资质平庸的悠悠度日,聪明伶俐的竞逐名利。寺院如同社会单位,有所谓的行政权、事务权、人事权、经济权,但寺院不同于社会单位在于「法」,故寺院最核心的乃是弘法权,其余行政、经济、人事皆为法服务。如果僧人掌握使用好弘法权,也就掌握了核心,如果弃此无上之权于无用,寺院没有法,越是财力雄厚,建筑雄伟,名声远布,越是拖累染污,越是成为造业之场。

僧人是弘法的主力,若不知法不弘法,居士奋起填补空白,僧人见此,受到威胁,自不振作,转而指责居士,僧信关系本来水乳交融,变得隔膜疏离,自乱阵脚,自陷内斗,佛教如何能振兴?

故僧人的首要任务是学法、弘法,不能只重行政、人事、经济,本末倒置。

(四)建立与完善佛教教学体系。

现代各行各业之培训教育,无不规范化、标准化、体系化,乃至产品之生产也都是标准化作业,有行业标准,大规模批量生产,才能降低成本,保证品质。个体的、随意、随机、随性的行为,不论在生产还是教育领域都不可想像。时代已步入严密组织化、系统化、标准化为特色的现代,而佛教教学仍然只是小农经济一般的个体作坊式,可说大大地落后于时代。目前的佛教教学完全处于随机、无序的状态,教不教学,教学什么,如何教学,全凭寺院及法师发心,以及个人对经教的理解。即使少数不多的佛学院,教材、教学皆不统一。信众所得的讯息极为紊乱,多数为口耳相传的禁忌迷信,殊少正知正见,对同一法门的阐释调号不同,孰是孰非,无法抉择。此种情形极大地阻碍佛法流通,互相消耗。正如小农经济遇现代化大生产不堪一击一样,佛理再妙,遇到西方教会组织的系统教学,也必溃不成军。

要建立佛教教学体系,目前看几乎是不可实现的空想,但可以从一寺,一法门逐步做起。中国佛教向来的宗派教学本来是有规范系统的,如能先定一宗恢复规范教学,则佛法复兴尚有希望。以目前最契众生之法门无疑为净土法门,故可从净土宗先行入手。

以上可归纳为佛教四大革新,即:

  • (一)观念革新。由从来自力圣道为主的观念,转入佛力救度的观念,这当然是就净土法门本身而言的。
  • (二)教产革新。废除铺排浪费,提倡节约、低耗、实效。
  • (三)教权革新或教制革新。以权力制度保障法为中心,法永远大于财、权。
  • (四)教学革新。提倡规范化、标准化、系统化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