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

    当下你所享用到的一切,
    都是过去积累的福报住持的结果,
    倘福报流失殆尽,
    任你如何努力也得不到的。

千万不要以为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应得的,也千万不要以为别人对你任何的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即使你认为这东西是靠我自己努力赚得的,即便你曾经也对对方好,现在似乎是得到一种回馈罢了。

这样想,你就错了!

要知道,即使是微尘大小的事情,背后都有无量因缘交织而支撑着,少了其中任何一个微细环节,都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并且,万事皆一期一会,此一期过了,再不会重来。

要知道,人家对你的好,完全是出于其内心的善意与慈悲,我们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人家无偿奉献过来,我们应视其为意外、额外的礼品,感恩之,珍视之。

科学家爱因斯坦说:「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着别人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份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在领受着的东西。」

作为佛教徒的我们,且不说上百次地自我提醒,是否偶尔也作如是想呢?

当下你所享用到的一切,都是过去积累的福报住持的结果,倘福报流失殆尽,任你如何努力也得不到的。

麻木而骄慢地以为一切本属自己应得,这样的念头,就是足以让过去所积攒的福报迅速漏尽无遗的心洞。

我的大家姐佛津居士建议我把信佛念佛的心路历程写下,与其他人分享。我毫不考虑便答允了,不是我对自己的中文写作能力有信心,而是知道我只是阿弥陀佛的工具,弥陀自然会有妥善安排。

我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从香港移民到美国北加州旧金山湾区已有三十年,较我待在香港的日子更长。来美之后,读书和工作都只用英文,加上丈夫是美国人,他不懂中文,所以日常的沟通也是用英语。我祈求弥陀加持我,让我能以久违了的母语中文,用最真诚的心去分享我信佛念佛的心路历程。

三十多年前,我是一名度过了九年修道生涯的天主教修女。如今,我是个念佛人,修持善导大师的纯正净土法门。

从出生到差不多四十岁,我都是一个天主教徒。小学读天主教学校,中学在教堂很活跃,中学毕业后便萌起修道的念头。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我,感到是一份感召,天主教称为「圣召」。还记得那一刻,只想此生一心一意在修道院为世人祈祷。多崇高的理想啊!凭着一股热诚与毅力,感动了修院的长上,让我这个当年法律上仍未成年的少女入会。

第一次跟长上修女正式面谈时,她问我:「你入修会的目的是什么?」。我毫不犹疑地说:「要成圣。」多不自量力啊!长上修女笑着说:「先做好一个平凡人再说吧!」

在修院的生活说易非易,说难非难。当修女,与当佛教的僧众既相似又截然不同。我所属的修会要求修女发贫穷、贞洁及服从的誓愿。守贫穷与贞洁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唯服从(听命)这个誓愿是整个修道历程中令我最感困扰的。这个服从精神的原意是降服自我,无我的一种训练。对长上要绝对服从,不问缘由,默默地生活,专心侍主,即耶稣基督。

当时我唯一的信念是耶稣基督会在天国迎接我们。这个纯真的信念驱使不少天主教修道人作出一生的奉献。我凭这信念在修道院坚持了九年。除了用坚持外,我想不出更适当的形容词了。那段岁月,我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九年过后,当然我没有成为圣人。修道生活虽然是出世,但自问精神上的得着却不多。

很感恩我是一个受过天主教教会无数恩惠的娑婆过客,但遗憾的是那段漫长的日子似乎没有太大得着。曾多次想过还俗,但每次都没有勇气面对,或许是对前途的恐惧,又或是缺乏善缘之故。到了二十七岁那年,我终于还了俗。

离开修院后的日子很彷徨,像大海里一块浮木。家姐慈悲把我接回家中暂时住下来。虽然衣食无忧,但内心空虚,对于还俗一事更感到羞愧。这份愧疚在其后二十多年挥之不去。在梦中也常常见到自己仍是一身修女的装束,但不断逃避与其他修女接触。回想那段日子,除了在修院附属的学校全职工作外,其余的时间便是祈祷、默想(与禅坐相似)、反省及传教。生活似乎充实和有意义,但实际上是空洞及苦闷,没有根的,默想时更经常打瞌睡。

移民到美国是家母的安排。当时妈妈与她的第二任丈夫及我的妹妹们已在美国定居。到美国生活是我的人生另一个里程碑,开始对天主教的信仰淡出,没有挣扎,很自然地远离了。接着是一段真空时期,没有信仰,对所有宗教均无兴趣。那时家姐开始学佛,每次越洋通电话皆试图向我灌输一些佛学知识,我也只是支支吾吾虚应着,没放在心上。

四年前一个暑假,遇到了一位热心的佛教徒,她当时是在一所大学教国语。我趁暑假闲着,就报名上课。课程结束后,她邀请我和家人去市郊一间佛教禅宗寺院参加法会。见她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意思推辞,结果便和丈夫及两个女儿第一次踏进美国的佛寺。

记得多年前到大陆领养女儿时,所有领养家庭被安排到一间佛庙接受僧人的祝福。那庙宇很挤迫,烟雾弥漫。而这间座落山上的禅宗寺院则宁静清幽,给我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寺院全是比丘尼,她们和蔼、友善和亲切。以后的两年半,我成为这寺院的常客。除了做义工外,也听经,参加法会,闭关,坐禅,作菩提子儿童班导师及其他工作。从那时起,我持素护生,并皈依了三宝和受五戒。

我曾在网上看了不少有关佛教的内容,包括不同宗派的。虽然没法涵盖八万四千法门,但蜻蜓点水式的接触倒也不少。然而,越看得多,越不明白,越觉得彷徨无助。释迦牟尼佛不是叫我们不要盲目去信他,而是去求证吗?这概念对我来说既陌生又不可思议。几十年来我的宗教信念是「信者得救」,只要信,不去求证,这根深蒂固的观念一夜之间出现了变化。

释尊的话当头棒喝地把我唤醒了,对佛教的豁达宽宏很敬佩,对佛教的人生观亦很认同。佛教的因缘果报定律解释了我以前经常提出的一个问题:「为什么神会让这些可怖的事发生?」现在我明白了,是因果啊!不是神的安排,而是自己的业报。不要求神的原谅,因为不是神可以替我们消业的。立志要脱离生死轮回,成为我学佛的动力。

可是,当我越努力,越勇猛去打坐念经,却越感到焦虑烦燥,对人对事都不其然妄下判断。这世界突然变得很丑恶,样样事都令我失望反感,我竟变成了一个判官。同时,也对繁琐的佛教仪轨产生抗拒。我不但没有明师引导,连一个同修也没有,感到很孤独飘浮。虽然寺院的法师及居士很友善,但似乎欠缺缘份,彼此未能作深入的交流。期望自己每时每刻都要做到最好,根本不可能,人也因此烦燥起来。人越烦燥,对佛法修行越感到沮丧。「迟些再修吧!」我只有自我安慰。

正感到失落无助之际,家姐心有灵犀,从香港打电话来解开我的心结。她兴致勃勃地谈及与潘宗光教授的第一次会面对话。那次交谈成为了她专心念佛修持易行道的开始。潘教授也是过来人,曾修禅宗和密宗。他看到凡夫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言一语、一思一念都在造业,这样要入涅槃有如大海捞针一样渺茫。潘教授告诉家姐他终于找到了方向,是净土宗!(注:潘宗光教授是香港理工大学前校长,曾两度获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提名。)

净土宗的易行道给我带来希望,像沙漠中的甘泉。我在网上搜寻了很多关于善导大师的纯正净土思想资料,明白了念佛很容易,只要一心念佛,便可以了脱生死成佛,即是平生业成,现生不退。甚至只在临终前起一个念佛的心,也可以往生到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离苦得乐。

今生将会是我最后的一生。想到这里,内心的激动、喜悦、感激和震撼,非语言笔墨所能形容。

从那一刻起,我只专心念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洪名,只读慧净上人和净宗法师的丛书系列,也从其他专修易行道的善知识学习法义和交流。这一年半以来,内心感到平静、和谐、感恩和放下,对人的宽容和慈悲也油然而生。我明白这内心的变化绝对不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是弥陀慈父的加持。只要内心念一句佛号,弥陀的感,我的应,即获救度,真不可思议!

去年,住在香港的四表哥因末期肝癌入了医院。表哥一生都是个无神论者,对妻子(佛慰居士)信佛念佛非常敌视,甚至谤佛骂佛。但在他临终前不久,经我大姐佛津居士和他妻子佛慰居士开示念佛必定往生净土后,他当下即信受弥陀救度,在病榻上恳切地念佛。其后还得到弘愿寺宗弘法师慈悲传授三皈依,赐法名为佛接,令他心安自在往生。表哥往生前,曾说他见到了阿弥陀佛来接引,又说很后悔未能早点信佛。

佛接师兄的殊胜念佛感应令我感动不已,所以也生起皈依的心。经香港的净妙居士的协助,我于去年十一月在慧净上人座下皈依,获赐法名净俦(chou,伴侣),寓意以净业,即阿弥陀佛的慈悲救度,为自己的伴侣,实在太美妙了!

很多宗教都教人趋善避恶,信赖他们的神,以神作为生命的支柱。我也以这信念过了半个人生。然而,无论我多发心去做好自己,也身不由己被业力拉下去,而往往对自己的愚痴还懵然不知。在悲痛的时刻屡屡求神助佑,但痛苦依然,彷徨未减。记得在最黑暗的日子,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苦楚,刻骨铭心。今天我才体会到没有一个神可以令我离苦得乐。这个苦多乐少的人生,虽是短短几十年,要熬过去亦殊不容易,更何况要受无尽期的六道轮回,实在太可怕了!

写到这里,我的心仿佛要跳出来。我快要离开这多忧多难的世界,也永不再回来受苦了。不但如此,我还肯定会到阿弥陀佛为我准备好的极乐净土,快速成佛,度己度人。既然这生已近尾声,极乐世界的莲花正等着我,世事一切都可随缘,皆可放下。太感恩了,赞叹阿弥陀佛!一心念佛,自信教人信是我余生的目标。

2016年7月写于美国加州

年轻的时候,我在南京惠文女中念书,那是一所教会学校,我素性爱动,除了上课以外,几乎整天光阴都和同学们在游泳骑马打球等等游戏中度过。当时的心中,就根本无所谓宗教。亦是人云亦云的认为宗教不过是愚人的迷信而已。与立人结婚以后,还是一样,打牌、看戏或是上馆子,成了每天的必修课程;脑海里只是想到当天要怎样才能玩得尽兴和痛快,从来就没有想到明天,更没有想到什么来生或后果,也不知道除了人世间种种之外,还有一个西方极乐世界,当然更谈不上理会到深奥的佛法。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直到二十多岁,才渐渐醒悟过来。

在1934年8月里,那时立人正在南昌,我也到了南昌。一天的下午在朦胧睡觉中,恍惚间同了一位邻友在一片田场上散步,像是夕阳西下的时光,天空是蔚蓝色的,衬托着一望无际的油绿色的青秧,使人感到轻松和畅快,当我们正在为这自然的美景所陶醉时,突然间一阵灿烂的光华闪过,就在我们前面仅仅一丈多远的半空中,现出两位菩萨,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什么菩萨,但从这位高达五六丈身穿白衣,左手拿水瓶,右手执佛尘,他那庄严的法身和充满着慈祥的眼光中,我油然生出无限的敬意,不由自主的在柔软的青秧上朝着他跪下来。尽管我那位朋友牵着我的衣裳要我走开,可是我并不理会,仿佛我所穿的衣服也变成金银丝所织成的一般的闪闪发光。

这时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念,我祈祷这位相隔不远的菩萨,请求他增延家母的寿年。虽然我是那样虔诚,那样心急,但菩萨并不回答我,我俯伏着,我向他礼拜,最后我大声的哭起来。菩萨仍然是那样慈祥的望着地上,而不开口答允我的请求,直到他和他身旁的一位小童慢慢消失。我怔住了,感到无比的悲伤和彷徨。但是,彷徨中,又生出了一线新的希望,我看见半空中,走出了一位慈祥的老太婆,她慢慢的从我的前面走下来,又从我的身旁走过去。好奇和新的希望心,使我默默的跟着这位老太婆走,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栋在田园中央的小平房,这也是一处令人肃然起敬的地方,堂中还有许多和这位年纪服装相同的老太婆,她们正在绕成一个圈儿坐,都是那样慈祥的望我一眼,但也都是默不作声。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串黑色发光的数珠。我料想她们一定是在念佛,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

正在这时候,刚才领我走进来的老太婆,递过一杯晶莹的净水给我,要我喝下去。毫不犹豫地,我把它完全喝下去了。真奇怪,像这样一小杯水,它就好像洗干净了我的肺腑和心脏一样,从嘴一直到内脏,感到令人难以形容的舒畅。这时他,她开口说话了:「你是来替你母亲求寿吗?」我想到刚才所祈求的希望可以成功了,连忙回答:「是的。」她接着说:「求寿并不难,不过我有几句话,你要记住;你前世有大善根,与佛有缘;可是你现在被洪福迷住了,现在我告诉你,越早修行越好,你要记住我的话。」并且她又重复的说:「越早修行越好,你要记住我的话。」我惊醒过来,梦中的情景清清楚楚的印在脑子里,虽然其中有些话我并不大了解,但自此以后,似乎心里所想的一切和从前渐渐两样。同时,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亲近佛法了。

过了不久,我到了一个尼庵里,那里有一位修行很好的老师父,当我瞻仰圣像时,发现这庵里所供奉的飘海观音竟和我梦中所见的菩萨像一般无二,立刻我明白我所做的梦中的菩萨了,那是白衣观音和善财童子。我又把梦中的事求老师父解释,这样我才懂得那位老太婆对我所说的「洪福」,是在俗所享受的荣华,同时我知道了,那洪福是不永久的,而只有出家人或在家人从修佛法得来的清福,才能永恒享受。当时茅塞顿开,一股强烈的信心由衷发出,从老师父那里,我传得了《准提咒》,每天早晨诚心诚意的念。

第二年(1935年),立人和队伍调到浙江宁波附近的五夫驻扎,记得我们是住在一所大公馆里,古老的房子,有几层大门,一天晚上,我莫名其妙的走到大门外,想去眺望夜景。原先,我以为这里也像上海一般,晚上是灯火辉煌,虽知外面是一片漆黑,一条静静流着的小河,越发显得阴森可怖,我害怕看这样的黑暗,我赶快跑进来,但是一会儿,我又像喝醉了酒的人一般,疯狂的跑到大门外去。一阵习习的凉风,像薄纱一般的从我头上罩下来,我并不感到怎样,但是当我回到房中以后,从镜子里发现我的嘴歪了,跟着口中又吐出一块一块的鲜血来,朋友们都说,这是被邪风吹了。我用尽了一切方法去治疗,经过土法和中西各医,用金钩子去勾嘴(这是人家介绍的方法),又用鳝鱼血去敷脸,又到宁波华美医院作电疗,都不能治好这怪病,甚至名医们连病源都找不出来。朋友们和我都束手无策,眼看脸歪得更利害了,我感到万念具灰,因此萌生了自杀的念头,收够了足够致死的安眠药片,我不想再继续诊治,而只想最后能见家母一面,即刻服毒。

过不了几天,家母由南京赶来了,她是信佛人,她见我百药无效,只好命全家斋戒一天,在院子里摆下香案,焚香祈祷,用二十一遍大悲咒的净水要我喝。此时,我是已经感到一切皆是空的了,没有执着成见,就遵从家母的慈命,虔诚的跪下,脑子忆想着梦中的菩萨像,将咒水喝了。上午喝的咒水,到傍晚时分,嘴就正过来了。如是三天,用了三杯咒水的功力,竟不药而愈。由是乃知佛法的不可思议处。

从此以后,日益亲近佛法,渐渐乃知佛法之无边广大,而信心之日益加深,不由己的自发出来了。

在《阿弥陀经》中,佛说完往生极乐须具足信与愿的两大科经文之后,佛紧接着说:「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意思是若只靠少善根、少福德,是不能往生极乐世界的;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要有多善根、多福德。

这句话鸠摩罗什大师翻译为「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英国学者穆勒则译成「众生不因此世,所做善行,得生彼国。」意思是众生要往生极乐世界,不是靠我们在这个世间,所作的善行,因为我们在此世间,所做的善行,不论多少、多大,都是属于少善根、少福德。「善根福德」,若根据梵文,只是「善行」两个字,以「善行」来包括「善根、福德」。

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要多善根、多福德。莲池大师说:「称念弥陀名号,就是善中之善,福中之福。」又说:「执持名号,愿见弥陀,诚多善根,最胜善根,不可思议善根。」蕅益祖师说:「只要信受弥陀,愿生极乐,执持名号,那么每一声、每一声,都具足多善根、多福德。」由两位祖师的解释,便可了解所谓多善根、多福德,是信受阿弥陀佛的救度,真心发愿,愿生极乐世界,并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也就是说,我们众生,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靠阿弥陀佛的功德,而不是靠我们在此世间所做的善行。

「多善根多福德」是阿弥陀佛在成佛前,身为法藏比丘时,为广度众生,发了四十八大愿,历经无量劫,修菩萨大行,已经为我们圆满修成。阿弥陀佛把长劫修菩萨大行的所有成就,包括发菩提心、六度万行等在内的全部功德,容纳入「南无阿弥陀佛」这句「万德洪名」内,让众生称念。任何众生,只要称念这句万德洪名,当下便能拥有名号中,所具有的一切功德,也就是阿弥陀佛所成就的全部功德。所以我们只要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这句名号,自然就具足多善根、多福德,自然就能往生极乐世界。可见以恭敬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就是「多善根多福德」。

我们佛教徒应当要常做善事,并要随缘随分,要随力尽可能去做。自己做得来的善事,譬如孝养父母、奉事师长、修六度万行,这些都是我们应尽的本分,我们理所当然的,应当努力去做。但是我们须了解,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全靠阿弥陀佛的功德力量,专门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因为我们在世间所做的善行,都谈不上是多善根多福德;只有阿弥陀佛为我们长劫所修的功德,才是最殊胜的多善根多福德。

世尊在许多大乘经典中,都要我们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单单在《阿弥陀经》中就三度非常殷勤恳切的,劝导我们一定要往生。只有往生,才能脱离六道生死轮回;只有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才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末法众生,除了念佛往生极乐世界,别无得救之道,别无解脱之门。

转载自《明伦》四六六期.2016年7、8月合刊

从小就知道,当妈妈在做早晚课(诵《菩门品》及圣号)时,要安静不要吵。妈妈从来也没有要求孩子们一定要跟她一样诵经信佛,也许是在耳濡目染的环境熏习下,我从小看到寺庙里的佛菩萨就有着欢喜心和恭敬心,长大后也就有了一段学佛的因缘。

大学毕业后来到台北工作,工作地点是信义路三段,有一天中午外出吃饭,走在信义路二段上,突然眼睛一亮看到「十方丛林精舍」,这是南怀谨老师的道场,我很自然地走了进去,精舍清静庄严,有几位法师正在禅坐。而当天晚上我就去听了为期三天的「盂兰盆法会」讲经,最后一天举行放焰口,那天晚上,我被主法的戒德法师的美妙梵呗震住了!以后又陆续去十方丛林精舍听显明法师讲《法华经》及南怀谨老师的讲法。有次回台中探望父母,妈妈告诉我:「星云大师在中兴堂有二天讲法」,我们母女俩就一起欢喜地去听法,会后又一起皈依星云大师。这是我在台湾初次接触佛法,听经参加法会,当时就是感到好亲切、好欢喜。

后来,我去了美国读书,出国前妈妈特别叮咛,每天要念观世音菩萨圣号。从此我的功课就是念圣号,星期六日加念普门品、大悲咒。毕业后、结婚、工作,在北卡定居。但内心深处一直想找一个可以听闻佛法修行的道场。不久,我先生在报上看到纽约上州的噶举白教堪布卡塔仁波切来北卡弘法,我们就去参加了。那是在一位美国人家里,当仁波切来到时,参加的十几位美国人全都五体头地礼拜仁波切,我当时很讶异他们如此地恭敬仁波切,我也跟着欢喜地礼拜听法,也皈依了仁波切。后来因为仪轨繁重语言障碍,我停止了学习,但我还是跟白教仁波切有联系。后来,在2008年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初次来美弘法时,我们全家也有机缘去纽约参拜听法。这就是我与藏传佛教的一段因缘。

一年后,1994年怀了大儿子,我就在家中设立一佛堂,挂了西方三圣佛像,我也回到我原本的功课(诵《菩门品》和观世音菩萨圣号)。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和一群人要去听佛讲经,我们走到一座小平原,坐在草地上听经,我就坐在佛的脚下,听着听着,佛的脚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高大,相好庄严的脸也愈来愈大,就在赞叹惊讶中醒过来。不久认识了一位来自大陆的交换学者,她愿意来我家一起共修。就这样从1995年开始了每星期六在我家共修的因缘,每次都有十几位师兄师姐参加,我们共修是跟着录音带,诵《菩门品》及唱诵观世音菩萨圣号,中午一起分享大家带来的素食。三年后因缘成熟,在那位师姐的建议下,我们共修改为诵《佛说阿弥陀经》及唱诵南无阿弥陀佛佛号。

那时北卡佛光会已经成立,我也参加佛光会举办的法会活动,每次佛光会邀请法师来北卡弘法,法师们也经常会来我家与共修的师兄师姐们结缘。后有觉泉法师派住北卡佛光会,觉泉法师也带领我们共修念佛一些时日。又星云大师来北卡弘法,我先生和两个儿子也皈依了星云大师。这是我和佛光山的一段因缘。

佛光山在北卡建立了庄严道场后,我因个性好静喜欢念佛,就选择在家自修,也不定期与有缘的师兄师姐念佛共修。2004年,在一位师姐的鼓励下,我报名参加德州达拉斯净宗学会在十月举办的佛七。记得我填好报名表,传真给达拉斯道场完成报名后的那天晚上,家事忙完后,一样是在九点钟,照顾我六岁的小儿子入睡。而当晚我先生整晚在书房电脑前赶他的工作,我做完晚课后就回房休息,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已凌晨一点了,不知为何,我走到小儿子房间,拿了他的念佛机(我两个儿子都是听着佛号入睡的),就放在我的床头右边,躺在床上心中一直感到不安,突然间,我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整个房间变得阴森灰暗,我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我房门口飘呀飘的进来了,当时我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心中非常地恐惧,正当它快飘到床边时,我看到在我的右前方有一道微弱亮光,啊!那是从念佛机射出来的光,当下,我才听到了南无阿弥陀佛佛号声,我也不知那来的九牛二虎之力(当时我还是全身不能动弹的),抓起了念佛机放在我的胸前,瞬间,那可怕的白色物消失不见了,房间充满着淡淡的柔光,我的身体也可以动了。我真是悲从中来,抱着念佛机,一边流泪一边念佛一直到天亮,其间多次感到有个声音告诉我:「阿弥陀佛是你唯一归依处⋯⋯阿弥陀佛是你唯一归依处⋯⋯阿弥陀佛是你唯一归依处⋯⋯」第二天回想,这是真真实实的事并非梦境,我内心充满了感恩,感恩南无阿弥陀佛,在我恐惧无力危险时,佛光照亮了我的心,佛号给了我安全和安慰!

到了十月下旬,我和敏华师姐一起参加了德州达拉斯净宗学会道场悟铠法师主持的佛七,这是我第一次打佛七,内心非常地兴奋。第一天第一支香就是跟着大家做,等知道程序后,第二支香开始心里就感到非常平静,整天充满欢喜。在七天里,每天念佛听法师开示,感觉这比度假好上百倍,佛七令人法喜!法会中也有举行皈依的仪式,我也欢喜地皈依了。

佛七结束后又回到了家庭与工作的现实生活里。在佛七中悟铠法师教导我们,要发菩提心、至诚心、深心、回向发愿心,要一心念佛,要读诵《佛说无量寿经》。所以,我的早晚课就加了读诵《佛说无量寿经》,读了七天后,我深深地被南无阿弥陀佛的大悲心大愿力所感动。而此经文最后有一段言:

  尔时,世尊说此经法,无量众生,皆发无上正觉之心。万二千那由他人, 得清净法眼。 二十二亿,诸天人民,得阿那含果。八十万比丘,漏尽意解。

四十亿菩萨,得不退转。以弘誓功德,而自庄严。于将来世,当成正觉。

每念完此段经文,深深地感触羞愧自己根性低劣。我和自己说:「 关立咏,为什么你还在这轮回,而且是生在末法时代,你太丢脸了!!!」。因喜欢经中的四十八愿文,我又将功课改为读诵四十八愿文和念南无阿弥陀佛佛号。念了一个星期后,我又和自己说:「四十八愿也念了七天了,我看还是就念佛号吧!」

自此,我的早晚课就专念南无阿弥陀佛佛号,星期六日加诵《佛说阿弥陀经》(因净土三经中我最喜欢《佛说阿弥陀经》)。这样过了一年,就是2005年的十月(从2004年10月打佛七始)正好一年整,记得那天是观世音菩萨出家日(农历九月十九),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情境是,我收到了大学入学通知书,通知单上规定今天要报到。我兴奋地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感觉这学校好远好难走,一会儿是奇曲的山路,一会儿是要躲避突发的事件,路上不太平静。我汗流夹背匆忙地走了好久,走到了一十字路口,路上行人匆匆,我手里拿着入学通知书慌张的不知要往那个方向走才对。就在这时,我身边出现了一位女士,她身穿灰色唐装相貌庄严,她和蔼地问我:「你要上那去?」我着急地说:「这是我大学入学通知书,我今天必须到学校报到,我已经走了好久了。」她看了我手中的通知单,她说:「我知道这所学校,我去过,我带你去。」我一听心里好安慰,心想:「我就跟着她走就好了,不用再担心害怕了。」我们一起过了路口,走了一段路,这位女士说:「你看这里的路不好走,你走的好辛苦啊!没关系,我带你坐计程车,我们马上到。」她此话一说出,我们就到学校了!

我是又惊讶又欢喜,感觉这是一所广扩无边无际的学校,里面围绕着一层薄薄的雾,使人感到清凉舒适。在薄雾中我看到了我妈妈,她身穿海青慈祥地站在不远处,我心里想:「我得去找我妈。」这时,这位女士说:「校长来了。」一看,校长就在我面前,他身穿灰色西装相貌非常庄严,他伸出手和我握手,笑着说:「恭喜你。」接着就给了我一个黄色纸袋(像是学校或公家机关用的公文袋),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支票,是没有数字的支票,但在支票左下角分别注明:学费、住宿费、杂费。我拿着三张支票,喜极而泣的说:「啊,我什么都有了!。」这时,我从似真的梦中醒来,眼角还流着梦中的泪水!第二天早上,我高兴地告诉妈妈(当时爸妈在美国探亲)我做的梦,妈妈说:「孩子,你三资粮都有了,你好好念佛吧!」我心想:「我是个苦恼众生,佛菩萨是在鼓励我吧!」

从1998年开始,以诵《佛说阿弥陀经》及念南无阿弥陀佛佛号做为我的功课后,这些年来,我一直是以欢喜心念佛,从来也不管心里有没有妄念,也不去想心里乱不乱,就是单纯地喜欢念佛。但在打佛七时结缘到一些录影带及书籍,有次拿出录影带来看,录影带中法师说:「念佛要一心不乱,要达到功夫成线,功夫成串,功夫成片等」。看了这些我感到困扰了,我自觉念佛没有功夫,我对往生打了问号?觉得极乐世界好像离我遥远了。

2007年有师姐和我结缘一本《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经文有一段言:「尔时世尊礼彼朽塔,右绕三匝,脱身上衣,用覆其上。泫然垂泪,涕血交流。」心里很惊讶,是什么原因让世尊「泫然垂泪,涕血交流,十方诸佛亦皆流泪」呢?从此我每天诵这部经。经中有一段陀罗尼非常难念,我和敏华师姐在电话中,一字一字的互相教导,一星期后终于把这艰涩的梵文咒语念熟了。而听说此经咒加持力很强,我就把每天的早晚课改为诵《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持二十一遍陀罗尼咒,再念南无阿弥陀佛佛号。有次更利用圣诞节假日,一字一拜此经咒。心想:「这样做功课应该比较有功德,对往生比较有利吧!」但不久后就感到每天这样赶功课,心里好累好不自在呀!

2009年9月中旬,有了好因缘,我参加了生平第二次佛七。是由亚特兰大净宗学会主办,佛七主法和尚是果清律师。同样地,每天念佛法喜充满。有一天中午休息时间,我想提前到会场去静坐念佛;每次入会场前都要穿过长廊,走廊两边都放着很多书籍和结缘品,我因不想请书籍,所以匆匆地走,当走到长廊一半时我突然停了下来,看到「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DVD,主讲是净宗法师,心想:「我从来没看过善导大师的书,我应该要请回去看看。」七天很快就结束了,第二天举行在家菩萨戒授戒仪式,我没有参加,因为守在家菩萨戒是很严肃的事,我也曾经试着自守菩萨戒半年,但自知没有能力无法守好在家菩萨戒。

佛七后,回到家又开始忙着家庭和工作。星期六敏华师姐打电话来说:「这DVD很好看,净宗法师讲的很好,你赶快看。」 第二天中午我打开DVD一直看到晚上七点,真是欲罢不能。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回台湾告诉妈妈,我说:「妈,我得到了一个无价之宝。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得到。善导大师是弥陀化身,他说『上尽一形,下至十念』。我们尽此一生,一句佛号念到底,就是『正定之业』,就是『平生业成,现生不退』,也就是说我们往生已决定了!」

妈妈听了好高兴,但说:「真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我请姐姐十二月回台湾时将DVD带给妈妈,她看了第一片DVD 就跟我说:「太好了,我真捡了个便宜!我是正定之业人了!」

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是我从没听过的全新的净土思想,我听得很慢,再加上只有星期六日有时间,所以花了三个月才听完。净宗法师讲解的太精彩生动了。我听了,时而惊喜,时而惭愧,时而感恩流泪。在十二月圣诞节的早上做早课时,我在佛前禀告:「南无大慈大悲阿弥陀佛,我终于回到了您的怀抱,您就是我的主人,弟子从今日起尽形寿一句佛号念到底,我要做您的好孩子,不再流浪了!」

是的,善导大师净土思想安了我的心。而善导大师的这首偈语:「极乐无为涅槃界,随缘杂善恐难生;故使如来选要法,教念弥陀专复专。」非常清楚明白地把弥陀根本大愿--念佛往生愿讲了出来。这首偈语一针见血地把我点醒,让我彻底放下通身靠倒。

我与台北净土宗联络上后,慈悲的净音法师寄来了好些净土宗丛书。拜读了慧净上人讲述《第十八愿讲话》,我信心更加坚定,决定从此只看净土宗的丛书,因为净土宗的丛书是依据净土宗祖师的根本传承--龙树菩萨、昙鸾大师、道绰大师、善导大师,皆是以第十八愿所展开来的,所以净土宗丛书、随身书、双月刊,每星期一的弘愿寺网站,每星期四的净土宗网站都是我的精神食粮。而凡夫的我每当有不顺心的事,就拿出净土宗书籍,只要看几页就会心平气和了,有时只要把净土宗宗风俗谛(处世之道)念一遍,就会更加自觉惭愧了!

2014年回台湾探亲,我幸运地拜见了慧净上人,上人如家人般地亲切。我要求皈依,上人慈悲地满了我的愿,虽然没有正式皈依仪式,但当上人微笑点头答应时,对我而言,当下这就是皈依仪式了。一个星期后收到了皈依证,我万分感动地看着皈依证,法号是「净信」,我得到了很大的鼓励!──信,对有信仰的人来说是重要的,所谓「信为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而对净土宗言,「信」是信受弥陀救度,也就是善导大师的机法二种深信:

  一者决定深信: 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无有出离之缘。
  二者决定深信: 彼阿弥陀佛四十八愿,摄受众生;无疑无虑,乘彼愿力,定得往生。

我是生在末法时代的罪恶生死凡夫,是一个被习性业力牵引,贪瞋痴慢疑围绕的罪恶生死凡夫,但慈悲的阿弥陀佛不离不弃一直等待着我回家。善导大师《往生礼赞》文:

  弥陀世尊,本发深重誓愿,以光明名号,摄化十方,但使信心求念;
  上尽一形,下至十声,一声等,以佛愿力,易得往生。

南无大慈大悲阿弥陀佛用五劫的思惟兆载永劫的修行,将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佛果,放在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名号里,把这六字万德洪名布施给我们,只要我们「信受弥陀救度,专称弥陀佛名」,这就是往生的保证也就是成佛的保证。我今生太庆幸了!遇到净土宗弥陀本愿救度法门,得到师父慧净上人和净宗法师的教导,此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回想此生学佛的过程,一路走来从圣道门到净土门,修行无助无力绕了一些远路;但终究找到了终点站解脱之道,回到了弥陀怀抱。我感恩在我学佛过程中,有缘的法师们和善知识们的教导,因为有这些修学过程,让我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无价之宝--「本愿称名,凡夫入报,平生业成,现生不退」。也因此更加恭敬信顺,心如磐石般不会动摇,因为我有阿弥陀佛大愿大力做依靠!

近二年回台湾探亲时,有机会就带家人到净土宗台中念佛会共修,我喜欢在那念佛,师父们很慈悲,师兄师姐莲友们很亲切,念佛是用上人教导的音调(隋唐的河洛音),我觉得这种念佛方法让人心很平静,能久持很有摄受力;所以在我家的共修也改为此念佛方式,但在美国华人来自不同地方,所以我们采用国语来念佛,一样让人感到内心平静有摄受力。

善导大师《往生礼赞》之偈语:

  自信教人信,难中转更难;大悲传普化,真成报佛恩。

我深深地体会,教人信净土宗弥陀本愿救度法门,是难上加更更难。我愿做阿弥陀佛的手和脚,虽然我的能力不够,但我会随因缘尽本份一点一滴地来做,并以「努力努力,勤而行之,常怀惭愧,仰谢佛恩」来勉励自己。

南无阿弥陀佛

净信 合十
2016年8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