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

我的人生可以说有十四个年头都追着钱跑,虽有拜佛,也仅是在家中佛堂点个香,自我安慰一下而已。

1996年冬天,我因为胆结石切除胆囊。手术后,突感人命无常,想用有限的生命做无限的事──虽起了这样的念头,但还不知人生真正的目的,所以病愈之后更拼命的工作。

2001年起,心脏开始出现问题,时而闷,时而呼吸不顺,甚至有了失眠现象。七年后,我甚至晕倒在上班途中,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得了现代文明病──恐慌症。

「恐慌症」的病症是发病时两腿无力、全身瘫软、过度换气,因此当我发病时,连吃饭、洗澡都需家人代劳,因此我的家人需要长期陪在我的身旁,以防不预警的晕倒,甚至半夜也经常有梦游的现象,往往吓坏我的家人。
当时我的治疗费用一周就需要1500元,体重直掉了14公斤,不仅在家需家人陪伴,在外也时常发作,每当发作时就得赶紧自我按摩或求助路人协助,这让我痛苦不堪,我苦,家人也苦,经过八年的求医治疗以及种种并发症,我的身体已经毫无「健康」可言了。

2013年冬天,我的父亲罹患「水脑症」,因为害怕失去父亲,因此我想方设法为父亲做「功德」,因此我走进佛教,参加种种忏会、焰口,诵念《地藏经》、《无量寿经》等,并每日定课持诵大悲咒,称念菩萨圣号,忙的不可开交,就是想帮父亲累积功德消灾延寿。

也听说助念功德最大,瞒着家人出去参加助念,助念完就赶快去大庙回向,这样才算是父亲的功德。光助念还不够,还当悦众带领家属诵经、到宝塔帮亡者诵经;更荒谬的是,趁天亮前在户外对着天空点香为父亲祈福,在地上向父亲的冤亲债主磕响头,化超度纸、千咒纸给他们,用朱砂笔(米酒磨墨条)抄写《地藏经》烧给他们。看似孝顺,但方法全然不对,如果没有遇到弥陀救度法门,我真的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怪异的事呢。

一〇四年(2015),父亲日夜颠倒的很严重,身为子女的我们也照顾精疲力尽,连回家都怕,加上工作不稳定,经济压力接踵而来,在多重压力下,自己都觉得快撑不下去了。

但很幸运的,此时我接触到净土宗台中念佛会,开始我不一样的人生。

以前,我去的道场都很大,人很多,诵经很久,经本很大部,但是净土宗念佛会只有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没有以前的排场,可是却让人有无比踏实的感觉,因为佛号不会念错,闭着眼睛也可以,还可以坐念,走着念,念完有种满足感,如同做一趟心灵SPA。就这样我转换了为父亲积功累德的道场。

念佛共修时,我常常泪流满面,对弥陀哭诉我的委屈,忏悔我的所作所为,就像小孩在寻求父母的帮助和诉苦,往往只要有困难我就会去找阿弥陀佛帮忙,讲完就心安了,并怀着信心寻得解决。另一方面,我也开始阅读善导大师的书籍,从书上反省到自己过去愚痴的行为,也更感到自己在人生上、修行上的无能为力,唯有依靠弥陀的救度才是出路。

每当在念佛会看到老菩萨们来念佛,我就想:如果爸爸能来该有多好啊!

因此,我也请了念佛机放在家里给父亲听,陪他念佛、读书给他听,因为他老人家这辈子从没接触过佛教,也不知道佛法是什么,阿弥陀佛是什么。也将播经机放在客厅,有空就放给他听,让慧净上人的开示成为他每日的定课,我很欢喜现在爸爸终于可以跟我一样,念佛、听经闻法了。

一〇五年(2016)七月,我停止了八年的服药(安眠药)岁月,我从没想过我可以断药的。每当杂念一起,我就默念佛号,五分不行就十分,因为佛号已取代那些安眠药了,直到现在一〇六年(2017)四月,我没再吃过安眠药。现在夜间睡眠品质比以前好很多,体力也比以前好;因佛力加持,心中也渐渐少了抱怨。

母亲看到我的改变,以及发自内心的自信与喜悦,也从不信佛、不接受,到现在渐渐地愿意护持。同意让我在家中24小时播放念佛机,播放经机给爸爸听,甚至清明祭祖的供品也愿意由我张罗,这些改变是以前我不敢奢望的。

如果没有这些人生的经历,或许我仍是一条极乐船的漏网之鱼,一切一切,都感恩弥陀的安排。

南无阿弥陀佛

2017年4月7日

摄心的好处

摄心有很多好处。上人经常说,早上起来有三净(静):心神宁静,空气清净,环境安静,在这种情况下打坐念佛是很好的。上人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呢?

孟子有个词叫「夜气」,就是早上三点到五点的气,也就是他所强调的「浩然之气」。在那个时间,人的心态非常清明,所以很容易达到上人所说的三个净(静),达到摄心的状态,这时就能体会到一种寂静之乐。寂静是有快乐的,有超出种种五欲的那种快乐。

我体会上人的用意,是想让我们哪怕能体会到一次、半次的寂静之乐。因为人一旦有过这种感受后,他就会和五欲之乐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对比:噢,除了五欲之乐,还有这样一种快乐。然后他就会向往这种寂静之乐,这是比较接近佛性的状态。就好像有人吃过一个很好吃的糖,比如金丝猴(当然大白兔也不错),再吃其它杂牌的糖就没有味道了。体会到寂静之乐后,可能就会对别的乐稍稍淡一些。

摄心的条件

其实摄心不是一些简单的技巧,比如数「三、三、四」念佛,这些都是其次,而是要有一个大前提,看你是否满足几种条件,这些条件和你最后能不能达到摄心的状态是有密切关系的。比如你这个人有没有无常感,是否认为生死是件大事,生活中自我约束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发菩提心,和这些都有关系。

如果一个人就像印光大师所说的,时时刻刻把「死」字贴在额头上,真的就是百虑皆消。人有很多忧虑,比如说今年租的房子,担心明年租不到了。但是你想想,你随时都会死,你还有这个忧愁吗?任何的忧虑都是因为想像,对过去的不放手,对未来的不可测,对现在的焦灼。但一碰到「死」这个字,真的是万念皆消,万念具灰。

所以印光大师说「死」这个字是入道之捷径。一想到无常,还有什么好忧愁、好打算、好计划的?统统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摄心,因为影响你摄心的这些粗的念头没有了。

如果是在圣道门,持戒也是一样。违反五戒的这些情况,其实都是让你的心水不宁静,晃荡得非常厉害。比如你偷盗了,杀人了,警察天天抓你,你听到警报声就吓得不行,还可能摄心吗?持五戒持得好,就能达到持五戒的那种心境;持比丘二百五十戒持得非常清净,就能达到持比丘戒的那种平静。戒的层次越高,心的平静程度也越高,摄心的难度也越小,更加容易摄心。心非常安稳平静时,就不会有各种念头,也不容易后悔。我们净土宗不标榜持戒,但当你比较努力地往宗风俗谛靠近的时候,也会变得更容易摄心一些。

圣道门发菩提心也是一样。如果你发了菩提心,力量来源就不一样,就会特别强,为了众生解脱,我要使劲干,这时就很容易摄心。净土宗的菩提心就是愿生心,愿生心切也会容易摄心一些。昙鸾大师举过一个案例。有个人被强盗追,他在前面跑,跑着跑着跑到河边上。这时他会考虑「我究竟是脱了衣服游过去,还是穿着衣服游过去」吗?会考虑「我游泳的姿势怎么样」吗?他还会有这些想法吗?完全没有了。他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要游过去。在那种情况下,人的心是非常容易专一的,不会想东想西。

摄心的方法

有了以上这些条件,再去讲摄心的方法,就容易达到。

不过,我个人觉得最重要的不是「三三四」等技巧,而是时间。时间是很重要的,时间有二方面:一个是你能否相续地做下去,每天都修持一种行法,不管打坐也好,数呼吸也好,念佛也好,持咒也好;另一个是你修持一次的时间是否足够长。如果你念佛念了三年、十年,看上去是挺长,但一天只念一声,那根本谈不上摄心。

就我自己的感受,如果能不停地念两个小时,就能保持非常好的状态,但一定要是专念,别的事都放下,只做这一件事。当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念十分钟就能摄心,有的人念八小时都不行。

如果你既能保证长时间念佛,又有很得当的方法,那就能进步得非常快。方法每个人都不一样,比如数「三三四」念佛;比如把灯关了拉上窗帘念佛;比如像弘一大师提倡的,拿个怀表,听一声念一下佛;比如金刚念等等。念佛有很多方法,我自己的方法是走着念佛,念出声,声音还很大。

摄心的禁忌与「摄心病」

当你没有无常感,没有发菩提心,没有很好地约束身心,平时也没有很长时间摄心的习惯时,某一天突然念佛念了二十四小时,这就很容易出问题,我就见过猛然去打百万佛号闭关的人,出来后身体出现各种疾病的。这就是摄心的禁忌。

还有一种情况是摄心病,印光大师的《文钞》里也有讲过,就是总把摄心当成往生的必要条件。某一天摄心的状态好,这下高兴了,有希望了;某一天又不行了,怎么摄都摄不住,心情就一落千丈,特别忧虑烦恼。每天都用心中的一把尺子去量,我是不是比以前好了,还是比以前差了,每天的心态都在起伏之中,这样就成病了。

特别是把摄心跟往生挂钩时,这样痛苦就更加深重,更加焦虑。有时候摄心摄得不好时,业力种子甚至会被激化,翻出来,那时真像上人所说的,匍匐在大地上痛苦流涕,捶胸顿足,感觉这辈子无望了,必堕地狱。

摄心与生活

我们现在学了这个法门,摄心就不是能否往生的必要条件了,但能够摄心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无论对生活还是工作都有好处。

摄心很成功的时候,就会感觉每一念每一念都非常集中,这跟《金刚经》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并不矛盾,正是因为「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才能够那么专注。人在百分之百专注的时候,这种制心一处的状态就是佛性的展现,此时就像李元松讲的那句「倾宇宙之力于一瞬」。在这种状态下是无事不办的,干什么都容易成。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唐 杜牧)

清明节是祭奠祖先,缅怀故去亲人的日子。为什么「雨纷纷」「欲断魂」?那是我们对亲人的思念和对生死问题的沉思化成了绵绵细雨,在沥沥飘洒。人生苦短不过百年,有一天我们也将去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子?当我走进佛教之后,我坚信佛是如语者,实语者。六道轮回真实的存在。当我百千万劫幸运的遇到了弘愿净土法门,学习善导大师净土思想之后,对弥陀的慈悲救度深信不疑。「本愿称名,凡夫入报,平生业成,现生不退」这是弥陀惠赐给十方众生通向净土的光明大道。

去年的清明节,那天很冷,上午下起了小雨。下午我下班后我向往常一样打开手机,朋友圈里直播着一个让我震惊心痛的画面。救生艇在河面上打捞着两具尸体。我清清楚楚看到是两个男孩,他们的个子都很高了。岸上很多人在叫喊,帮忙。两个孩子的母亲悲痛欲绝,哭喊着孩子的名字。人们尽力拉住摊在地上的母亲。孩子被打捞上来直接入殓,送上了殡仪馆的灵车。那两位年青的妈妈挣扎着扑向灵车却又被众人拉住。悲惨的望着灵车远去⋯⋯

看到了这个转发的视频,我的心隐隐作痛,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不停的念佛替两个可怜的小生命回向。第二天我上班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大家说两个男孩都是十四岁是品学兼优的初中生,都很帅气阳光。那天下午孩子们到河边篮球场打球。球掉进了水里,一个孩子脱了衣服下去捞球。北方的四月河水冰冷刺骨。那个孩子在水里腿抽筋上不来了。另一个孩子很讲义气也脱了衣服下水搭救。当时河水冰冷,新挖的河道水很深。结果两个帅气青春的生命就这样被河水所吞没了。留下亲人无尽的悲哀。

大家说那条河附近最近几年接连出事。有好几个人死于非命。在这三年前有一个渔夫也同样在清明前后溺水身亡。三年后两个男孩上演了同样的悲剧。南无阿弥陀佛!为什么原来出事的地方总出事?我心里放不下,也不希望悲剧再重演。我不认识孩子的父母,也不知道孩子的名字,怎么向他们讲解弥陀的救度。几天后我打定主意,念佛人一定要相信靠弥陀佛父能解决一切问题。弥陀的慈悲救度会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下班后我约上了佛缘师兄,一起来到出事地点。把许多「六字光明贴」贴在了河边的凉亭上,桥栏上,贴在了人们能看到的地方。希望人们走过这里能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我们站在孩子被捞上岸的地方,给众生皈依,大声的念着《念佛超荐仪轨》。念着声声佛号。那里是公园,有人来回走动看热闹。我当时心很静,根本没有丝毫的受影响,我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念着声声佛号,我相信弥陀的光明就在这里,一定有我们看不到的众生在和我们一起念佛。三恶道的众生亲历轮回苦痛,比我们更急切的渴望弥陀救度。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吉祥的梦:我看见阿弥陀佛魏巍金身站在高高的山上,曲膝垂手。山下有无数的人在拜佛。

我向大家汇报这个故事,想与大家共同增进念佛成佛的信心。释迦摩尼佛成道后为什么宣讲 「苦集灭道」四圣谛,先讲「苦谛」?!因为人生种种求不得苦。生老病死是最现实无法逃避的问题。人命无常,呼吸之间,一息不来已成隔世。谁能想到早晨还欢呼雀跃的生命,晚上就变成了一把把的骨灰!如果我们不相信阿弥陀佛,不念佛又将去哪里?

师父开示:在所有的功德当中,超度祖先,超度一切众生,最容易,最殊胜,效果又最快速的,就是为他们念佛。当我们念起「南无阿弥陀佛」万德洪名:阿弥陀佛为十方众生所发的四十八愿功德,都在这名号里面;经过兆载永劫时间所累积的功德都在这名号里面;同时所为我们建设清净庄严的极乐世界的功德,也都在这一句名号里面。这句名号能够消除业障,增长福德,得生极乐!所有一切功德,都在这一句万德洪名!

清明节了,不要让纷纷细雨打乱我们的心情。让我们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多抽出时间来为我们的祖先,为一切有情精进念佛。弥陀的大爱尽虚空法界普度一切众生。让声声的佛号化成春风春雨带给众生全新的生命!

  普愿有情皆念佛,临终往生安乐邦。
  家亲眷属永团聚,光寿如同大愿王!
(2017-3-31 佛引)

Bristow, who hails from Camberley, England, recently took refuge with the Shandao Pure Land lineage under Master Huijing. He is now Householder Jingchun (净纯), which means Pure Integrity.

柯南·布里斯托,来自英国坎伯利。他最近在慧净法师座下皈依净土宗,专依善导大师思想念佛求生极乐,法名「净纯」。

Like many of our fellow practitioners, Jingchun traveled a long and often arduous path to the pristine Pure Land school. Here is his own account:

像很多莲友一样,净纯居士也经历了漫长、艰辛的求法之路,才有幸遇到了纯粹的净土法门。让我们来分享他的修行历程。

DESTINATION SHANDAO
柳暗花明 终遇善导
By Householder Jingchun
文/净纯居士

Here in the United Kingdom, Buddhism is a minority faith and Pure Land Buddhism is almost unheard of. Yet, somehow, I was able to find the Pure Land way. What's more, I was able to accept it fully after a single encounter. As a child, I was spiritually aware, always wandering alone along the canal in silence while the other kids were busy playing. Seeing spirits was not uncommon for me - something my mother later told me she knew about. While I didn't understand the phenomena I witnessed, it now seems to have signaled a special purpose for this particular lifetime. As a child, I didn't know what that purpose might be; I had no framework within which to understand my desire for spiritual knowledge.

在英国,只有少数人信仰佛教,而佛教的净土宗更是鲜为人知。但我却机缘巧合地遇到了净土法门,并对它一见倾心。小时候,我就在灵性方面有着敏锐的意识。当其他小朋友都在追逐打闹的时候,我总是独自一人,沿着运河的长堤,默默地漫步。我能看到鬼魂,这对我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母亲后来告诉我,她也知道有关鬼魂的事情。尽管当时的我,无法理解所见到的现象,但现在看来,那似乎预示着我这一生有着特别的意义。而作为孩子,我不可能知道什么是人生意义,更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渴望探知灵性的奥秘。

When I was 22 years old, I decided it was time to quench my thirst for truth - a thirst that, as far as I knew, I was born with. I went to a library with the intent of spending as much time as I needed to find the right book (or books) that explained the world and what lay beyond it. The spiritual aisle was very large; it seemed absurd to think I would just walk away with the answer. I stood before the aisle and gazed down the long shelves, hoping that a book would just jump out at me and save me the trouble of searching. I'll never forget this, because a book 「jumping out at me」 was, in a way, exactly what happened.

我22岁时下定决心,要去解开真理之迷,满足那与生具来的好奇心。我走进一家图书馆,横下一条心,无论花多长时间,也要找到一本书(或几本书),能够向我解释清楚世间和世间以外的真相。灵性类书籍的藏书区非常大,想要从中轻而易举地找到答案,似乎希望渺茫。我站在过道上,沿着成排的书架望过去,奢望能有一本书出现在我面前,不必我再去大海捞针。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的场景,因为真的有一本书,几乎是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

I felt a strange impulse to pick up a certain volume that suddenly caught my eye - a book that didn't stand out in the least. It was a small publication, about an inch thick, with a plain blue spine. Its title was 「Buddhism of Wisdom and Faith: Pure Land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authored by Vietnamese Master Thich Thien Tam. I had no knowledge of Buddhism, let alone Pure Land Buddhism; I just had a strong feeling that this was what I needed to read. So off I went to read it.

在我浏览书架的时候,忽然有一本书吸引了我的眼球,我感到一种异样的冲动,不由自主地取下来翻看。这本书在外表上,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它不过是一本小小的出版物,约一英寸厚,普通的蓝色书脊,书名是《智慧与信仰的佛教:净土法义及修持方法》,作者是越南法师善心长老。那时,我对佛教还一无所知,更遑论净土法门了。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正是我需要看的那本书。于是我认真地读了起来。

I couldn't believe that I was actually awake; it seemed as if I were moving through a dream. But what was happening was that I was in the midst of an awakening, the one we all have when we finally encounter truth. I read the whole book in one sitting, finishing by the early hours of the morning. I fell asleep extremely content, softly chanting 「Amituofo.」 To my amazement, this encounter hadn't been a dream. I awoke full of energy with the Name flooding my mind. From that moment on, I resolved to recite the name of Amitabha Buddha as my only practice and refuge.

看书的感受,恍如梦中一般,我不敢相信自己还醒着。但我真正经历的恰恰是正在走向觉醒的过程,是我们终于遇到真理时所获得的觉醒。我一口气读完了整本书,此时已是凌晨时分。我合上书本,感到心满意足,口中轻声吟诵着「阿弥陀佛」的名号,酣然入睡。一觉醒来,我欣喜地发现,这一切并不是做梦,脑海中仍然回响著名号声,整个人充满活力。从那一刻起,我发心专一持诵阿弥陀佛名号,并以念佛作为唯一的皈依处。

I imagined that this would be my single path until the end of my life, but many pitfalls lay ahead. My cousin, a very serious Christian, started to challenge my newfound faith. I began to doubt Amitabha - even the Dharma itself. But this circumstance, like everything in this world, was impermanent. Despite these obstacles, the Name refused to leave my heart; it had become a part of me. Eventually, I returned to my faith and the simple practice of chanting Amitabha’s name.

我那时设想,将佛号一念到底,直至生命的尽头。但不曾料到,面前的路上,还有很多陷阱等着我。我的表兄是一位非常虔诚的基督徒。对于我内心刚刚萌生的弥陀信仰,他提出了质疑。我开始动摇了,对阿弥陀佛、甚至佛法本身都起了怀疑。但这种状况,犹如世间万法,都是无常的。障碍尽管存在,但弥陀的名号却拒绝离开我的心。它已成为我的一部分。最终,我又回归到了净土信仰,重新开始念佛。

But the biggest challenge I would face came in the guise of Buddhism itself. I met an ex-Zen monk who was giving spiritual teachings. He was a very serious person who had spent 20 years in Japan practicing meditation while facing a wall. The things he taught seemed not only unbelievable, but very far from Buddhism. I wasn't sure if I was crazy or naive for listening to him. But he had been a Zen monk! Surely, I could trust him, right?

然而,我碰到的最大挑战,却是以佛教的面目出现的。我结识了一位曾经出家的禅师,当时他正在讲授灵性修炼的内容。他是个严肃的人,曾在日本用20年的时间,以面壁的方式修习禅定。他所传授的东西不但匪夷所思,而且与佛教教义有很大不同。我不敢肯定听从他的教导是不是很疯狂,或是很幼稚。但他毕竟曾是一位出过家的禅师!所以,他应该是能够信赖的,不是吗?

What he taught was that all religions are just an overflow of consciousness, and the sufferings of the world result from humanity losing touch with darkness through its obsession with light. What he had learned from his many years of getting up to walk in the dead of night, was that we are not alone; and not so many years before, he had experienced a direct encounter with the one he called the Mother of all mothers. It was the Goddess herself: the true face of God. She is the darkness we see when we look up on a starry night, and the dirt beneath our feet is her body. No one can escape her. In her, the meaning of life is life itself - the cycle of birth, death and rebirth - and all beings have always been at her mercy, pulled inexorably towards her like celestial bodies towards a gravity well.

他宣称:所有宗教都不过是意识的泛滥,世间的痛苦来源于人类贪求光明,从而失去了与黑暗的联系。他通过多年在深夜起床经行,认识到我们不是孤独的;几年前他直接接触到了所谓的诸母之母,也就是女神,她是上帝的真实面貌,是我们仰望星空时所看到的黑暗苍穹;我们脚下的尘土就是她的身体。任何人都无法逃离她。在她之中,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命本身──生与死的轮回,一切众生永远任凭她摆布,必然地被拉向她,就像天体被吸入重力场一样。

At the time, these things really touched me deeply. This teaching seemed to pull on the strings of my heart like nothing had before. But after two years of devotion to the Goddess, I found myself becoming very unwell and depressed, something that I still struggle with to this day. Ultimately, I knew these beliefs had to be wrong; my body was telling me that something was seriously amiss. So, I left the teaching, and immediately my health began to return. (Previously, I had always enjoyed good health, and I believe strongly that this was the result of having said the name of Amitabha for many years.)

我一时被这些东西深深吸引。这种学说,似乎前所未有地牵动着我的心。但是,经过两年虔诚地信仰女神,我发现自己变得非常病态和沮丧,直到今天,我仍要与这种状态抗争。我终于悔悟到,信仰这些理论是错误的,我的身体也告诉我,有些东西很不对头。最终,我放弃了这种学说,身体状况立即开始好转。(在信仰这种学说之前,我一直很健康,这无疑是多年念佛的结果。)

Finally, I found my way back to the Pure Land path, and felt very happy to be returning to the teaching that had nurtured me for half my life. But there was still one last issue that needed resolving: Which is the correct interpretation of the Pure Land Dharma? After much reading and contemplating, I had a realization that has been shared by many a bygone Buddhist master: Shandao was the father of this teaching; he had been Amitabha himself, manifest in the world. As stated in his 「Commentary on the Contemplation Sutra,」 Master Shandao's words are authorized by the Buddhas and are authoritative for all time! This statement has been deeply imprinted in my mind.

最后,我终于又回到了净土法门中。是净土教理,曾经在我生命一半的时间里,滋养着我的身心。回归净土法门,我是多么高兴啊。但仍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净土教法的正确义理究竟是什么?我进行了大量的涉猎、阅读和思考,终于像今天的莲友们一样明白了,原来中国唐朝的善导大师是净土宗的开宗祖师,他是弥陀化身,应现于世。他在《观经四贴疏》中明言告白,以此观经要义,楷定古今,并请诸佛证定!这些文字已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I experienced a few difficulties in transitioning out of the Japanese Pure Land schools, but this is perhaps to be expected after having invested over a decade studying the teachings of Honen, Shinran and Ippen. Despite my ongoing battle with depression, I am happy to be home, and the support I receive from the growing Shandao-lineage network in the English-speaking world is truly priceless. This is my family, one that extends across all the Dharma realms for all time. Together, we will all become Buddhas, and assist in liberating all beings everywhere under the compassionate guidance of our true parent, Amitabha the immeasurable one!

我经历了一点困难,才从各种信仰教派的影响中走出来,但这也属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我曾用十多年时间,学习其他祖师们的教法。尽管我仍然在不停地与抑郁症作斗争,但能够回家使我很欣慰。在英语世界里,皈依善导大师思想的人越来越多,莲友们给了我很多帮助,他们都是我的家人,这是一个周遍法界、纵贯三世的大家庭。我们将一道成佛,再去十方世界度化众生,这一切都要仰仗我们的慈父阿弥陀佛的力量啊!

Namo Amitabha!

南无阿弥陀佛

最近编辑部比较忙。

因为我们现在同时做着三四个 flash 动画,每个 flash 动画都分为几个阶段,每一个所处的阶段又是不同的,比如前一个今天刚刚发布,第二个就到了最后配音合成阶段,第三个就得给画面定稿,第四个可能在做分镜头草稿了,而第五个脚本就得要定稿了,这些同时运作的,像一个生产线一样,而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来回地、不断地、反复地改,反复地确认无误,而且每一个动画要出普通话、粤语、英语三版,有时弄着弄着就有点乱了。做动画的同时呢,同时还要对接着三个漫画师,两个排版师,好几个出版社,电子书要制作,简报在正常编辑,书屋刚刚运营需要考虑很多⋯⋯虽然这些工作有很多是有专门的负责人,但基本都需要我来做初始沟通和最终确认把关,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同样一件事,就是联系某人说某事、说某事联系某人⋯⋯所以,这两天我在准备明天书屋讲座的材料,发现老是被打断。

但是,我突然体会到星云大师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他说「忙就是营养」,师父也曾多处引用过这句话,我虽然这段时间比较忙,但是我发现我的状态比以前还好一些,心没有以前那么松垮,心中感觉绷了一根弦,精力在有序地释放,甚至身体都觉得比以前好。《黄帝内经》里说:「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当身体没有外界事物的刺激时,心也就无物可任,这对心来说并不是一种很好的状况,这样容易进入一种松松垮垮的状态,人就愈待愈懒,心也是愈来愈缺少一种整束感,当外界有事情刺激时,反而身心会比较振奋,目标明确,精神饱满,心有所任,志有所向,思维会也变得活跃起来,脑子转的更快,想得更多,想得更远,此时做事反而成为一种营养,让你身心更加的健康。

当然,不足之处就是想在一段时间完成成块的工作就比较难了,因为总是被打断,还有就是感觉自我的空间愈来愈小,心中一直考虑的是如何把手上的事做好,想看的书许久没有翻过了,想去的地方也绝难找到时间去,照这样下去,可能渐渐到最后都没有属于我个人的时间与空间了。以前上人在扬州佛学院座谈的时候就说:「净土班的学僧好可怜啊,你们将来可能会变得没有自我时间,没有自我空间。」当时我们都笑了,上人怎么会来这么一句?现在想想还真是的,不幸言中了。

当然,「忙就是营养」,其实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所忙的这个任务必须是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没有过分的超出你的能力范围,如果它超过你的能力范围,那可能造成一种破坏性的结果了。

其次,想要接受忙所带来的营养,基本的做事心态应该是:「事来则应,事去不留」,这样「忙」才能转化成营养。就像一面镜子,镜子照东西之前,没有任何影子,照完东西之后也不会留一个尾巴,东西来就应照,东西去也不留。古代镜子用的不那么普遍,往往用「寒潭雁影」这样的词来形容。大雁飞过一个寒潭,寒潭是很安静的水面,没有一点波纹,燕子大雁飞过去不留一点痕迹。

我们做事最不好的心态就是:事情没来之前先想很多:「哎呀,这个好麻烦,好费劲啊,很纠结啊」,事情过去了一直抓住不放:「哎呀,这件事情没做好,要是怎么样怎么样就好了,后悔死了」。事情来的当下就接应不过来,因为事情往往都是连环的,一件事连着一件事,每一个当下心一直都处在对过去的纠结、对未来的忧患中,这样如何能将能力发挥到最大?这样的心态中,「忙」就很难成为营养。这时候的「忙」就像手机电池忽然断路,本来电池能撑十几个小时的,可是当它发热的时候,两三个小时就没电了。人如果处在负面的心态、情绪当中,就像电池短路一样,能量消耗是最快的,比不动情绪地处理一个很大很复杂的事情消耗还要多。

其实,按说我们这个团体的人应该很容易做到「事来则应,事去不留」,为什么呢?世间人比较难以做到是因为他纠结,纠结什么呢?纠结产生于事情与他的利益息息相关,世间人凡事先想到一个「我」,有这个「我」存在,所以就非常纠结,得到就很高兴,失去就很沮丧,得着的也很恐惧、很害怕,怕得到的又失去,其实是因为有一种我执在里面。而我们是完全抛开这些的,我们从头到尾也不是为自己如何如何,无所求,自然也就无所惧。

我们不要以为出家人都是很清闲的, 闲云野鹤一般,那是修仙的道人,仙人或许会这样,但是佛道里面的人倒不一定是这样,因为他是菩萨嘛,菩萨发心利众,众生在苦海里面,他就要跳到众生海里面,不可能闲,他是把普通人用来汲汲于名利的时间用在了利益芸芸众生上。像永明延寿大师,他一天做一百零八件佛事,包括各种佛事:拜佛啦、诵经啊、皈依啊等等。如果给我们做的话,一天能做十件事就早已经应付不了了,永明延寿大师几十年如一日,每天都这样,同时他还每天念十万声佛号。我第一次听说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可能吗?后来看到一份资料,居然这108件佛事都列的清清楚楚,后来想想,觉得其实是可能的,对大师来说,他的心是非常细密的,比如在一个小时里面,可能某一件事就把我们的心占据了,可是同样的六十分钟里面,他可能几分钟就能够处理一件非常复杂的事,因为他的心非常清明,非常敏锐,非常清净,非常智慧。那他当然一天做的事情可能比我们一个月做的事情还多。像蕅益大师写《弥陀要解》,这本经典的名作,印光大师说即使释迦牟尼佛再来作书,也不会超过这个的。可是你们知道写这本书用了多久吗?他只用了九天时间,这些书里的内容其实就装在他的心中,只是到一定的时机将其拿出来而已。

忙跟闲是有关系的。能忙的人不一定能闲,能闲的人一定能忙。闲是不容易的,我说的这个「闲」,不是说看见一个人:「哎,这个人真闲,每天就上街溜达、逛街什么的」,我说的是他内心闲,内心很悠闲、很闲适。他如果内心能保持做到「闲」,他也一定能忙。心内无事,忙也是闲;心里有事,闲也能忙成一锅粥,所以人要能忙能闲,能闲能忙,像一个皮筋一样,能拉长,也能缩短。像佛慈的父亲妙悟法师现在在闭关,看起来很闲,如果他要出关做事的话,也一定能够做很多事。

有时也有点因果报应的意思,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太闲了,闲了好多年,啥事也没有,每天就念佛,所以现在就搞得报应来了,就要忙。把过去闲的时间全部补偿还回来。

虽然忙,但是我经常感觉好像没做啥事一样。有一次我写了一篇文章叫《编辑部的一天》,记录了一下一天做的事,比如早上八点钟干什么,八点十分干什么,八点二十干什么,九点钟干什么⋯⋯这么一理,哦,居然做了这么多事。但是在我内心的感觉,我是没做什么,这其实是跟心态有关系,事情来了你就应,事情走了你就忘掉它,忘得干干净净,其实最后内心感受上就是没做过什么,这样做事其实是很舒服的。果真能以这种心态做事,虽然外表看似闲庭信步,内心却在应付很多事情,经上有一句话:「外若迟缓,内独驶急」,说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人做事就怕在做的过程中出现人事的纷扰,这个是让我感觉有点费神的。师父有句话说:「事简单,情复杂,事情才复杂。」确实如此,事并不复杂,事是一种客观的存在,但把「情」跟「事」搅在一起的时候,就麻烦了。

「丛林以无事为兴隆」这句话是没错,是唐朝百丈禅师讲的。但是这里的「无事」不是说是整个寺院所有人就每天吃饭、睡觉、干活,别的什么都不要做,它其实还是强调心里无事。一个人如果整天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就吃饭、睡觉,心里面一定每天都是长满了草,讲这个说那个,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这叫没事吗?这事可就多了。古代祖师会让刚出家的小沙弥每天没事就去刷墙,甚至墙本不需要刷,但是他得让这些小沙弥年轻过剩的精力有处发泄、有处释放,刷完这个墙刷那个墙,让他去忙,让他去做,身体一动起来,反而心里无事了,心里无事那就真的丛林无事了,就少了很多的麻烦。

梁启超在《敬业与乐业》里不也说嘛:做一个工作是很累,可是你不做就不累吗?打麻将不累吗?逛街不累吗?即使你坐在那啥都不干,啥都不想,只是坐在那闲的心发慌都挺累的,这话说的很实在。

以后事情只能是愈来愈忙,不会愈做愈闲的。因为有很多事一旦做起来,就没什么回头路可走,事情只能是愈做愈多,当然会在一定范围内去调整,但总的来说,肯定是愈来愈忙。这就需要我们去练「内功」,练就雁过寒潭的本事。虽然很忙,但还请大家不要丢了悠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