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常念念至

《往生礼赞》说:“无常念念至,恒与死王居。

《无常经》说:“生者皆归死,容颜尽变衰;强力病所侵,无能免斯者。

正值盛年的艺人──四十二岁的邓丽君,因气喘病再次发作,于送医途中停止呼吸。三十五岁的演员高以翔,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晕倒,送医抢救无效去世。韩国艺人崔雪丽自杀,年仅二十五岁;同为韩国艺人的具荷拉,因为抑郁也于家中自杀身亡,年仅二十八岁。

一桩桩沉重的死亡事件,不由得让人感慨:生命何等珍贵,却又如此脆弱。

而最为惨烈的是,地震、海啸、风灾、水灾、车难、海难、空难、饥馑、瘟疫、恐攻、战争等天灾人祸,古今中外可说无日无之,因之而丧身殒命的,动辄成千上万,乃至百万千万。

1939年至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死亡的军人与老百姓,绝大多数史料估计大约有6,000万人,这还不包含受伤人士。

中国大陆于1959年到1961年“大跃进”期间,发生“三年大饥荒”,有一份提供中共中央领导参阅的资料,认为死亡人数高达5、6千万。饿殍遍野,到处都有饿死倒毙在路边的人,有很多地方甚至出现吃人肉的现象,整个中国上演着“家家饿死人,村村人吃人”的悲剧。

中国1967年唐山大地震,估计死亡人数高达60万。

印尼2004年大海啸,罹难和失踪人数至少30万人。

中国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造成7万人死亡。

美国九一一事件中,死亡或失踪的总人数至少3千人。

台湾九二一大地震,造成2,415人罹难,伤者更多。

可知娑婆众生,烦恼业重,所以死缘无量。

然而,死并不是地震、战争等天灾人祸才开始的,死是从出生之时就已订好的定业,只是死期不定,而又死缘无量,一旦死期来临,身自当之,无可代者。

人命无常,过于瀑布;昨日犹见,今日已亡;今日虽存,明亦难保。以为还有二十年、三十年的生命,实是无知之至。亲戚朋友的病死、事故死,天灾人祸的种种死,无非都是诸行无常的现身说法。

《大经》说:“大命将终,悔惧交至。”临终之时才开始懊悔平生只求五欲不求解脱,但临终方悔,悔已不及,要忏悔求法的是现在。

《大经》又说:“设满世界火,必过要闻法。”临终之时尚未解决生死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觉得念佛、闻法时提不起精神,不是提不起精神,是无心。起欲望时不是从心底生起吗?愤怒时不是全副精神吗?

没有嘴巴要说话是不可能的,并非念佛、闻法时提不起精神,而是不知后生一大事。

善导大师说:“一入地狱受长苦,始忆人间善知识。”乍见此偈,以为是在讲死后,其实这是指临终的相状。临终方悔,悔已莫及。

是现在辛苦?还是临终辛苦?不思未来大苦,只贪眼前之乐者,愚者也!败北于闻法之苦,而从佛法逃走的人,是往地狱冲的大愚痴者。

如果飞机的起飞是人生的开始,那么政治、经济、科学、医学、哲学、文学、艺术等,只是飞机内的事。不久之后燃料就会耗尽,坠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而人生的一大事,是在还有燃料之时,先确认好无碍之道、绝对安全的飞机场。

应于平生之时,抱着临终之苦而辛勤闻法,必能闻信弥陀救度,而获得安心、满足、无惧的人生。

古德说:“噫!梦幻非真,寿夭难保。呼吸之顷,即是来生。一失人身,万劫不复。此时不悟,佛如众生何?愿深念于无常,勿徒贻于后悔。

当一个人受到他人恩惠时,感动之余往往想以同质的事物加倍偿还。比如贫困时受人财物救济,便想“将来我发了财,一定加倍报答”。

这固然是人之常情,可若固执此见,恐怕未必如愿以偿。

一、不能保证将来一定发财。

二、即使发了财,不能保证当初恩人尚在。

三、即使发财,恩人亦在,不能保证对方会接受钱财报偿。

其实最好的报恩,是接受、领纳对方之恩,自己活出开心的生命。没有比生命更好的报恩形式。嗯,正因为生命的意义才赋予其意义。否则,“恩”之一字尚无从说起,又何谈报恩。

太阳普照万物,万物茁壮生长便是最好的报恩,难道要万物回馈阳光给太阳?万物吸纳阳光,生机勃勃,阳光便在万物的生命中,便以鲜活的生命形式存在,这无疑是阳光的转化升华。

水滋润花木,花木尽管吸取水分,吐出芬芳,便是最好的回报。

一个人的生存,每天皆依万千缘起的恩,若一一原样回馈,这个世界将是多么单调、疏离。只管绽放生命活力,足报天地一切之恩,万法缘起故,无施恩望报之想故。

2019年6月13日

今冬的雪格外多,似乎不出三五日便又光顾,昨日的冰雪尚未化去,明日的雪或许又在到来的路上。天阴雪厚,蜗居不得外出的心情亦如漫天飞雪纷纷扬扬,不知该当落于何处。

偶与同事闲聊,谈及工作上的事情,同事似有提前退出实职之意,征询我的意见。同事老家在外地,参军转业后定居现处,早于十几年前走上领导岗位,不觉已是年过半百,满头灰发,近来时感心力不佳,故欲退而求其次。

细细思之,他的想法不难理解,对于一个工作了大半生、耳顺之年不远的人来讲,所谓个人价值、光耀门楣之想已经慢慢淡化,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真实的即将到来的晚年生活。人到晚年,还需要什么呢?除了康乐平顺,大概别无所求,温馨居家足矣。倘使身体状况良好,能携老伴同览北方松桦临风,同嗅江南菜花飘香,闲来同阅往昔旧照,那便是人生极致了吧。

回顾祖辈们的遗照,或挂在墙上,或夹在旧相簿里,早已成为泛黄的过往。有朝一日,我们也将如他们一样只存在于一张纸上,随着儿孙们的平生谢幕,终将化灰化土。走在南京、西安那样的千年古城街头,这样的感受最是清晰,不知多少帝王将相、文人墨客、平民百姓正深卧在那层层泥土里。彼时华服退去,贫衣化腐,金铜成土,唯有骨骸同色,别无二致,又有谁会记得曾经的贫富贵贱,姿容几何?

雪,又飘了起来,临窗远眺,不意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个雪夜。

那是高考即将到来的冬天,经过大半冬的累积,再加上一场新雪,平地已经雪深及膝。大考将至的心情异常焦虑,对家的思念愈重,于是决定雪夜步行回家。出了城,雪更加厚,沿着车辙行走,明知早无人迹,但脚下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总似有人跟随,不免时感惊慌,便舍路走进田野里。田野里的雪松软非常,每一步都要没到腿根,行来十分艰难,不觉已是大汗淋漓。好在那夜天色晴好,月光分外皎洁,银光照耀雪地,几百米外的树梢依然可见。一路行来,虽然累,但却慢慢沉浸进了寂静的月色里。

叩响家门,时针已指向深夜十一点,老妈披着棉衣打开房门,错愕地看着我,连忙拉我进门,拍去我身上的雪。就在看到老妈的瞬间,无需言语,盘踞心底数日的焦虑便一扫而光,带着月色留在心底的美好稳稳地睡了一夜。

或许当年的行为有些怪诞,多年后连自己也难以理解为何当时回家的心情那样迫切,却从不曾后悔。付出再多的辛苦,其实就是为了见老妈一面,别无其他,不需要理由。而如今再去看望老妈,绝不能选择在那样的时机,一定要在满面春风时去,因为老妈一眼便能看出我的喜怒哀乐。去是为了给老妈带去欢乐祥和,而不是任何的焦虑不安,相互关联的生命就在不经意间转换了角色。

回家,是为了见老妈,假如一日老妈不在,那该回到哪里呢?想来心头好不空空荡荡。可是那一天正在日日临近,推也推不掉,躲也无处躲。于是,便又忆起南京、西安的街头巷尾……

假如老妈终将不在,能如何呢?只能念南无阿弥陀佛。假如有一天我将不在,又能如何呢?只能念南无阿弥陀佛。假如想要与亲近之人永无舍离,该当如何呢?只能念南无阿弥陀佛。不但要念,而且当怀当年雪夜还家的急迫心情去念南无阿弥陀佛,因为当坐道场,生诸佛家,方得大安,再无垂老之怖、生死别离之痛。

雪依旧下,只是那片片雪花,皆作雨天曼陀罗华,化成声声南无阿弥陀佛。

佛取居士

我的女儿怡巧在七岁时曾经梦游极乐,如今已32岁,嫁为人妇,也生了一个儿子,名为星宇,今年4岁。星宇也跟她母亲一样梦游极乐,记录于下。

西元2020年(109年)3月7日,女儿怡巧带着刚满4岁的小外孙星宇回来,当晚陪着阿孙玩玩具,跟他聊天;谈话间,小星宇突然跟我说:“阿嬷,昨天晚上睡觉时,我有梦见阿弥陀佛,还有垃圾车车喔!”。听星宇讲这些话,一时还不太相信,为了想进一步了解详情,我亲和的语气问他:

真的吗?那阿弥陀佛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呢?星宇马上回答:“是橘色的”。

那阿弥陀佛的头发又是什么颜色呢?星宇:“是蓝色的啊!”。

还有,阿弥陀佛的手摆什么样子?星宇先是摆出右手垂手接引的姿态,接着摆出左手,说:“左手拿着莲花喔!”。

我接着问:你有看到极乐世界的地面吗?答:“有,地上都是黄金,亮晶晶的,还有冰块喔!”(我想应该是琉璃或水晶之类,因星宇没听过极乐胜境)。

“阿嬷,极乐世界还有好多好多的阿弥陀佛喔!”。真的啊!那么多阿弥陀佛都长​​什么样子?星宇:“都长一模一样啊!”。

我接着问:阿弥陀佛有跟你说话吗?星宇:“有,他只说一句~南无阿弥陀佛;阿嬷,阿弥陀佛又送了一台红色的垃圾车给我喔!”(因星宇平常最喜欢玩具车,玩具垃圾车是他最喜欢的,佛慈悲顺着他的喜好而显现)。

星宇从出生就喜欢听佛号,睡觉之前一定要听思乡佛号才肯入睡,有时看他静听佛号时泪流不止,我想应是宿世佛缘深厚,善根流露吧!

之前曾带他到家附近小公园散步,遇到同在公园运动的陌生人会来跟他打招呼,叫他:小帅哥。星宇会马上回答:“南无阿弥陀佛!”。

不只这样,星宇还喜欢将念佛机背在身上,每次出门时总是将佛号声开得很大声,叫他调小声一点,他会说:不行啊!要开大声一点,别人才能听得到,这样他们才会念“南无阿弥陀佛”。

(童美月口述 廖伊晨整理 2020年3月20日)

附:怡巧七岁梦游极乐(童美月2014年12月6日)

一九九四年的某一天,我带着七岁的女儿怡巧到邻近的道场参加共修念佛,怡巧很乖的随众念佛,约半小时以后困了,就说:“妈妈我想睡觉。”我便带她到寮房去休息,怕她醒来找不到人,便在寮房外念佛。

过了约三、四十分钟,怡巧醒来,脸上充满喜悦的跑到我身边说:“妈妈!妈妈!我刚刚梦到阿弥陀佛带我到极乐世界。”我很好奇的问,阿弥陀佛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大殿的大佛一样?她说不一样,梦中的佛好漂亮、好漂亮,又好慈悲的模样,总是笑眯眯的,还对我说:“怡巧,你要多念佛,来极乐世界。”

怡巧形容阿弥陀佛的脸,圆圆胖胖的,手也圆圆胖胖的,脚也圆圆胖胖的。佛的脚下有很大很大的莲花,极乐世界金光闪闪,到处都亮晶晶,地面和树上都是宝物,很多很多的宝物,还有很大的水池,池里有很多莲花,莲花大小不一,上面还写着人的名字,有爸爸、妈妈、阿嬷,还有外公外婆,怡巧一一把名字念出来。很多莲友知道之后,纷纷来问“怡巧!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名字?”

阿弥陀佛慈悲,对怡巧的叮咛:“怡巧,你要多念佛,来极乐世界。”不正是对我们的呼唤吗?南无阿弥陀佛。

2019年10月下旬,我的母亲王不缠于九十四岁高龄往生极乐世界。

我的俗家在屏东潮州乡下,母亲生了十个孩子,当时的台湾农村普遍贫苦,而我的父母要养育这些小孩,他们的辛苦是可想而知的。

记得小时候,因为母亲的个性非常强悍,所以全村的人为她取名“恰缠”(按:台语,“很凶的阿缠”之意)。

我因六年前的一次助念因缘,第一次见到慧净上人,亲见上人念佛时的威仪、慈悲,恳请上人收我为弟子。感谢上人慈允,之后便开始学习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得到未曾有过的安心感。

自从信靠阿弥陀佛本愿后,我每次和母亲见面就劝她念佛,总是鼓励她尽力多念,数量不拘。母亲虽然年迈不识字,也没有吃素,但她肯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愿生西方,我就放心了。

当时已经中风六年的母亲,身体愈为衰弱,往生的前七天,几乎都已处于昏迷状态,但偶而还是会醒来。我特别前往净土宗高雄道场,请净草法师到医院,为母亲皈依和开示。白天我教她念:“阿弥陀佛,我要去您那里,请您快来带我。”她都会听话照做。可是家人舍不得,一遇上血压降低病危时,每次大哥都拜托医师为她打强心剂,又抢救回来,这样前后折腾了三次。

这期间么妹美英有几次看到阿弥陀佛陪在母亲旁边(么妹体质特殊,能见到肉眼所不能见的现象),虽然当时并没有人在念佛,但阿弥陀佛似乎是在等待还放不下大哥的母亲。

直到临终的前一天,母亲的血压降至十,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舍报那天中午11点多,也就是断气前的弥留时刻,美英就看到阿弥陀佛和一朵金色的莲花,莲花上有写母亲的名字,出现在母亲的病床边等待,莲花和病床的长度一样大。

当天,正逢中午过堂时,我刚举起引磬,准备念感恩偈时,眼前出现了一朵又大又庄严的金色莲花,母亲全身金色,站立在莲花上,年轻如三十多岁的模样,眼前一片金光灿烂。我因感动而泪流满面,而此时放在身旁的手机响起,原来是三妹来电告知,母亲刚刚舍报往生了。

母亲舍报后,家住高雄的么妹美英,每周都会去高雄道场参加超度法会和上法义课。她说:“有一次上法义课,净草师父正描述极乐世界的庄严景色时,我真实地看到了极乐世界显现在眼前:亭台楼阁,水池上好多莲花,鸟儿在空中飞翔,极乐世界的种种美妙境界,殊胜不可思议。”

因为这次母亲往生的因缘,么妹美英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她现在总算相信佛教也有救度的法门,也深刻体会到阿弥陀佛的慈悲是真正无条件的。因为母亲一生只有民间信仰,没有吃素,晚年只会念“南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都能满她的愿望,病重的时候几度来病房陪她,临终又现前接引她往生极乐世界,亲见这些实况,美英觉得自己非常有福报,现在已准备要静下心来了解净土宗的教义。而我的两个哥哥和弟弟妹妹们也都开始念佛了,整个家族都因母亲的往生,对阿弥陀佛起了无比的信心,这是最大的收获,实在太感恩了。

南无阿弥陀佛!

口述/ 释净庭
记录/ 净智居士
2020年3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