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愿比丘尼往生略记

2012年6月12日,我们去参加咸阳圆明寺大愿比丘尼的火化仪式。大愿师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静悄悄地往生的,大家都说她是预知时至。其殊胜的往生令大众欢喜赞叹之余,也启发着学人。可惜对尼师生前所知甚少,耳闻一二,略记如下。

大愿比丘尼,陕西西安灞桥区人,2004年于陕西咸阳圆明寺上性下空法师座下剃度出家,2005年于西安罔极寺受戒。2012年6月5日(闰四月十六日)亥时安详往生。享年57岁。

大愿师出家以来,常住圆明寺。圆明寺是男众道场。大愿师在寺院管库房,做香灯,默默地做着后勤工作。大愿师的后勤工作做得有条有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很受大家的赞叹。

大愿师出家后没有东跑西跑,一直安住于自己的道场,安份于自己的岗位。平日就念佛,她的师父说她念佛非常精进。

大愿师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好,说是心脏病、冠心病。但她也没有住院,就是在寺院吃点中成药之类的药在调理。不过病是出生死的良药,正因如此,大愿师发大愿,一心求往生。

大愿师往生前一个多月,东北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居士在圆明寺预知时至,于4月22日往生。那时大愿师与住持师父为老居士买寿衣,大愿师说要给自己买一套寿衣,师父未允。

往生前一周(大约是5月29日至6月4日),大愿师发愿求往生,一心礼佛念佛,并断食,只喝水。大家只觉得她生死心切,很有道心,很精进,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往生前一天(6月4日,闰四月十五日),大愿尼师和往常一样,上殿时在大殿做香灯。下完殿又跪在佛前发愿早日往生,并虔诚拜佛。有居士被师父的虔诚所感,也随其一起拜佛。

往生当日(6月5日),上完殿吃过晚饭后,大愿尼师跟平常一样,与大家在院子坐着说说话,天热还去库房给一位居士拿了一张凉席。之后到房间去听光碟,并做笔记。晚上九点多上床休息,手里拿着念珠念佛。十点多,同寮的师父回房间休息时,发现大愿师躺在床上已经悄然往生了,手里还拿着念珠。

6月12日,即大愿师往生的第8天,大愿师火化,我们同去殡仪馆念佛送行。尽管天气炎热,自发随去的居士菩萨们也有好几百人,香花幢幡,佛号声声,异常庄严。大愿师躺在那里,非常地安详,脸色红润,像活着一样……

昙鸾大师言:「愿往生者皆得往生。」大愿师不愧是「大愿」师。

善导大师言:「一切善恶凡夫,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也。」

凡夫往生,皆得力于阿弥陀佛的大愿业力,亦可说凡夫往生都是阿弥陀佛的作用。既然是阿弥陀佛的作用,则再怎样的殊胜,再怎样的不可思议亦是可以相信的了。

愿大愿师乘愿再来,广度有情。

南无阿弥陀佛

释明光记 2012年6月14日

──香港净宗学会骆锦棠会长往生纪实

2012年2月6日,恰逢一年一度的传统元宵节,我们尊敬的香港净宗学会骆锦棠会长往生了,到极乐世界跟阿弥陀佛、观音、势至、清净大海众菩萨们团圆去了。骆会长生于1938年5月15日(农历四月十一日),享寿七十五岁。骆会长不但往生得非常殊胜,而且预知时至,往生后又乘愿再来。

2月6日上午,骆会长去银行汇款给厂家,作为替东北长白山弥陀寺念佛堂(胡艳波居士)定制佛像的订金。

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在附近散步,还开玩笑对女儿说,吃完晚饭才回家,但身体有点虚,行动有点慢,回到家时天已快黑了。上完厕所后,缓慢地换了衣服,慢慢地站起来整理衣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头一偏,倚靠在墙上,就这样,站立往生!

骆会长往生的消息一传开,各地念佛堂,净土宗广州念佛会、佛山、江门、汕头、东莞麻涌、澳门、海南岛、香港念佛会等马上组织莲友念佛。大家都至诚恳切的念佛恭送会长、悼念会长。国内各地及香港莲友共四百多人参加骆会长丧礼念佛法会。

特别是净土宗东莞麻涌念佛堂组织念佛四十九天。提供祖屋作念佛堂的屋主韦太,当晚就梦见骆会长,慈祥地跟她说:「韦太,我走了,你要好好念佛啊!」

看淡生死,欣生极乐;预知时至,安排一切

2011年上半年,骆会长突然提出卖掉在广州珠江花园的房产,手续很快顺利办好,当时大家很愕然。

2011年6月,净土宗河源念佛堂启用,妙渡法师与骆会长率众莲友前往念佛,下午临别前,骆会长跟当地莲友说:「以后我不会来了,这个道场是你们的,你们一定要用心护持好常智法师、护持好这个道场。」

为了这个道场,骆会长亲自带我们去送佛像、拜垫、大书柜,组织香港、广州各地人员募捐善款,样样亲自指挥,出钱、出力,花费很多心血。

2011年8月香港某居士不幸摔伤,面部、手部破损,肋骨裂伤(老年骨质疏松)。骆会长很关心地慰问她:「怎么样啊?」该居士表情痛苦地回答:「好痛哦!痛死我了。」

骆会长笑答:「你痛,你不会死;我不痛,我会死」。当时谁都不知道他已有重病在身。

2011年11月,香港慧莲净苑、香港净宗学会在东莞素庵联合举办「佛四念佛共修」活动,骆会长因病重只参与前期策划,未续参加活动,到快结束时才来看望大家。我听闻其生病不知详情,待身旁无人时,特询问骆会长,他轻轻地说:「十几年前就有肝病,没怎么理,近期肝上长了个东西,没事。」

我惊讶不已,怪不得他瘦了那么多,他一直跟我们说正在减肥,如此看淡生死,欣生极乐,是真念佛人,真修行人啊!他一直在家服用中药调理,没有去医院打过一瓶吊针,也没有听他说过一句痛,真是不可思议,唯有阿弥陀佛护佑才有如此殊胜奇迹啊!

2012年1月28日,即大年初六,妙渡法师与骆会长、香港净宗学会众莲友来广州团拜,我们知道会长身患重病,心疼他,我还跟他说:「天气很冷哦,您的心意到了就好了。」(去年冬天广东特别冷。)他说,「冷我就多穿几件咯。」坚持要来广州见众莲友,谁也没想到那次见面竟是诀别。

2012年1月29日,我们在净土宗广州番禺沙溪念佛堂,上午念佛后,妙渡法师率众回向,将大众念佛功德回向给骆会长,祈佛慈悲加佑,并赞叹骆会长多年来率众弘法功德。骆会长缓缓站起来对大众说:「感恩阿弥陀佛!感恩慧公上人!感恩净宗恩师!感恩智随法师!他们有大智慧,写那么多书,为大众开显殊胜妙法,一句佛号念到底,必定往生。」

我听了非常震撼,感觉他的声音已不像以前那么醇厚有力,而是弱中带强的声音,不禁侧脸抹泪。

当天,骆会长对班长朱新爱说:「以后佛堂靠你了。」班长很响亮的声音回答:「哒了(广东话,意思是行了)(班长是骆会长授予朱新爱的称号。2007年番禺念佛堂刚开启使用,朱新爱去念佛,骆会长第一次见面就给予其班长称号,说她一看就是当居士头的料。朱新爱以前当过妇女干部,有一定组织能力,骆会长真是慧眼识人,后来果然不出所料,班长陆续带了很多人来念佛。)

又,同日,骆会长交代房东何太太,说,「四月初八要准备四个花篮,浴佛节用,番禺佛堂、东涌佛堂、东莞麻涌佛堂、江门佛堂各一个,不用带着走。」还教她如何扎花蓝,中间放个盆,摆设太子像等等,细致入微。何太太说:「四月初八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回想,骆会长平时心思都放在弘法事业上,那时早已预知时至,故而提前安排好一切。

乘愿再来,常相左右;瑞相频呈,护佑莲友

会长往生之后,在2012年2月13日,弘愿寺宗福法师到净土宗东涌念佛堂讲法,车开过去时,看到很多莲花迎接。整个下午祥云满布,天上阿弥陀佛像、三圣像频现,百余莲友亲眼见证,很多莲友对着天空顶礼膜拜。我也亲眼见到大大的粉红色的莲花在天空出现,莲花花瓣一片片的清晰可见;还有佛像,我使劲看,看是否有会长的面孔,但看到的是佛像的面部,眉毛、眼睛、鼻梁很清晰,非常庄严,如此殊胜景象,真不可思议。

东涌念佛堂堂主金姨说:是骆会长乘愿再来护佑我们,他为我们佛堂呕心沥血,布置佛像的大小、升座,香、花、灯、水、果,以及多次亲临教我们使用法器,事无巨细、样样亲手指导,最主要是让我们统一思想,不要杂行杂修,让我们专修念佛,我们真是非常非常感恩!没有骆会长的指导就没有念佛堂的今天。

2月14日下午在番禺沙溪念佛堂,班长朱新爱在听法时打瞌睡(连续几天早出晚归疲惫所致),旁边莲友推了两次,她还睁不开眼。她觉得有人拍了她的肩,就听到会长的声音:「莫训了(广东话,意思是别睡了)」。她说只有会长才有那么慈悲、那么醇厚的声音。立醒,睁眼就见一片金色的佛像在前面走过,其中一尊很大,持续了好久。她揉揉眼,还清晰可见。她欢喜的说;真的是会长乘愿再来看我们了。

3月17日,周六,净土宗汕头念佛会例行念佛共修,在念佛结束回向时,负责人李书铁居士说,看到骆会长身着红色袈裟、乘金莲花,对他说:「我先走一步去阿弥陀佛那里了,你们好好念佛,待阳寿尽的时候,我会与阿弥陀佛一起来迎接……」然后乘金莲花缓缓上升。李居士见后惊喜,立率众莲友跪拜,这事有在场三十位莲友共证。

4月8日,我在从弘愿寺返广州的火车上,接到班长朱新爱的电话,她激动的说:「今天在念佛堂共修又见到会长了,在我们念佛回向时,就在大磬前面站着,看见会长穿红色的袈裟,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我也傻笑的看着他。」

5月间,覃仁明居士(番禺沙溪念佛堂负责人之一)因腰椎间盘突出,痛得不能直立,500米的路程要慢慢走半小时,近一个月未去佛堂,在家休息,辅以物理治疗。一夜梦中,梦见骆会长在她家客厅出现,问她:「覃仁明啊!怎么好久不去佛堂呀?」覃居士立即合十,回答:「哦!老师,我腰痛啊!直不起来……」梦醒。次日晨起,刚下床发现平时直不起来的腰可以伸直了。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再挺挺腰,真的不痛!南无阿弥陀佛!感恩阿弥陀佛!感恩会长护佑!大声喊了几句,还高兴地跳了几下。

真是不可思议,医生说一般要2-3个月才能恢复到这样,她却一个月就好了,完全是奇迹。覃居士说:念佛人只有通身靠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定会保佑的,会长慈悲啊!时刻惦记我们,护佑着我们念佛人。

以上骆会长往生成佛、乘愿再来,护佑我们念佛道场,护佑我们每个念佛人的真实事迹。骆会长他老人家面相长得像弥勒菩萨,总是笑咪咪的,说话很幽默。出钱又出力,在各地建念佛堂,为建立这些道场花费了很多心血,度化众生念佛。我们想起他老人家指导我们的点点滴滴,就不自觉地流泪。一想起他老人家已经往生成佛了,又不自觉的欢喜,正所谓悲欣交集。

南无阿弥陀佛

佛超 整理记录

【附记】

2012年3月25日,我儿子带我、母亲及弟弟共四人到澳门游玩,在澳门住宿一晚。26日一早起床,母亲就很兴奋对我说:「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们净宗学会的骆老师了,他在一座很好、很大的寺院里,身穿咖啡色海青,披红色金线袈裟,而且跟他站在一排的都是同一服饰。」

母亲又说,老师一直没有和她打招呼,也不理会她,让她心中有些不悦;而且她也见到师母站在很远的地方,好像是等候老师,这时有人拿东西给老师吃,老师大声说:「我不吃这些,我只吃生菜。」

由于母亲在梦中很清楚听到老师所讲的话,所以特别问我骆老师是不是喜欢吃生菜?我说不知道(因我信受净土宗本愿法门才两年多,母亲见骆老师最多才四次),后来转问跟老师相处时久的师兄,才知老师生前喜吃生菜。

感恩骆老师的悲愿,随喜令母亲有如此善缘见到如此梦境,令她信心大增,亦借此梦境,坚固信受弥陀救度,发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南无阿弥陀佛

佛航 合十

我的父亲洪略居士,生于一九一九年,二〇一一年三月三十日往生,享年九十二岁。父亲离我们而去,虽然是悲伤的事,但我却欣喜难抑,因为他往生极乐了。

父亲年轻时在「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号召下,加入军队,于一九四九年随部队来到台湾。他是个温和的长官,很受属下的敬爱。母亲是虔诚的佛教信仰者,是一个念佛人,父亲虽没念佛,也随着母亲到道场听经闻法。他很有艺术才华,精于书法、国画,常书写《心经》及一些法语赠人。

一九九〇年父母亲与我的两个弟弟、两个妹妹移居美国三藩市。我从中学教职退休后,每半年就前往美国与父母同住。

二〇〇〇年父亲中风,因儿子、媳妇的照顾、复健,加上自己的意志力,恢复得很好,生活起居一切都可自理。

我对佛法有长时的研究与修行,总觉得没有智慧悟入实相,往生没有信心。曾经看过李元松老师(净嵩法师)现代禅的书籍,很心仪,后来从网站上知道李老师结束现代禅全归净土,因此有缘认识了慧净法师阐扬善导大师的净土宗。当我看了慧净法师的《第十八愿讲话》之后,对「称名念佛,必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弥陀本愿,生起了深信心。

父亲九十一岁那年,得了胃癌,电疗一年好了之后又复发。往生前三个月,我很有信心地对父亲说:「阿弥陀佛第十八愿真实不虚,阿弥陀佛在法藏菩萨因地修行时发愿说:『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父亲问我:「阿弥陀佛已成佛否?」我说:「成佛已经十劫。」父亲也看过《阿弥陀经》,所以立刻说:「我知道了!」随即向我要了念佛机,整日听着。

只要前往美国,我就与父母亲同住,顺便照顾他们。往生前一天早上,父亲还和我们打麻将,午睡后,我依例到床边探望,父亲已经不醒人事,身旁的念佛机还开着。我心想,父亲可能就要往生,于是晚上开始为父亲念佛,到了半夜十二点,改由母亲再助念一段时间。隔天早上,母亲与我继续助念。正好父母亲的好友叶姑姑(大觉莲社创办人)、王老师Aggie,带着午餐要和我们聚餐,就跟着我们一起助念。助念到下午三点三十分,我清楚地看到父亲念佛三声,在「佛」字下吐出最后一口气,安详地走了。虽然父亲用金刚念的方式念佛,只见唇动而未出声,可是连一旁的王老师Aggie也看到了,说:「看!洪伯伯在念佛!」

再助念到第二天下午三点三十分,帮父亲换衣服,父亲全身柔软,头顶温热。

父亲的往生,每次回想起来,都令我感动。父亲善根成熟,闻弥陀已成佛,当下信受,即蒙弥陀摄取不舍。印证了善导大师之言:

  彼佛今现,在世成佛,当知本誓,重愿不虚,众生称念,必得往生。

弥陀成佛十劫以来,日夜长伸金臂,呼唤十方众生,只要众生愿往生,即垂慈接引,就像久候浪子归乡的父母,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无尽的怜爱。

一心顶礼大慈大悲阿弥陀佛

洪晓玲 记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日

我的弟弟李诗俊,生于一九六八年五月二日,卒于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得年三十八岁。除了因患僵直性脊椎炎,曾让同事带他去给密宗上师加持过之外,不曾学佛,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这个病让他长期睡不好,为了解除病苦而吸食安非他命。某次值班时被发现,不久就被降职(原为公司副理)。他的自杀,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因他平时看来很乐观,常说笑话,想必是心中郁闷,才会烧炭自杀。自杀当天早上,被同事上班发现时已不醒人事;通知一一九前来急救,已经出现尸斑,才知他早已断气七八小时。

我约上午八点左右接获噩耗,但因助念的联络电话簿没有带在身上,只能求助圆慧法师,经法师介绍,与净土宗台北念佛会的净修法师联络,央请念佛会的莲友前来帮忙助念。

早上十点半赶到时,现场已拉起封锁线,警察只让我和妹妹进入确认身分。虽然我有学佛、皈依、念佛,也参加助念十几年,但对阿弥陀佛的救度还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往生极乐世界最好。于是利用短短几分钟,坚定地告诉弟弟:「务必要一心念佛,跟着阿弥陀佛走,爸爸妈妈、家里一切大小事情,我们都会处理,不要挂念。」说罢便出来作笔录。作完笔录,我再进去跟弟弟叮咛:「一定要放心,一定要跟阿弥陀佛走。」出来时,净修师父与助念莲友已经到了,但只能在封锁线外的走廊助念。

下午二点多,法医、检查官前来验尸。由于值班的房间太小,无法检查,于是将他移到旁边较大的房间。由于弟弟的身体已经僵硬,被翻转过来验尸时,头、右手都向上高高翘起,眉头紧缩。直到下午四点验尸完毕,家人和莲友才进入房内助念。

晚上接近十点时,他的眼睛虽紧闭,其中一只眼眶却充满了泪水。十点助念结束,为他净身时,原来高举的头和右手都已躺平、放下,眉头也完全舒展开来,脸颊呈粉红色,头顶温热,身上的尸斑也全部褪去。入敛后,家人随着法师在棺木旁绕佛,发现他粉红的脸,随着我们绕佛而更转红润。

弟弟往生后二、三天,我在家中客厅打坐闭目念佛,看到了阿弥陀佛和弟弟。情境如看电影般,历历在目:

阿弥陀佛站在右边山顶上,弟弟站在左边山脚下,沿着山壁石阶一步一步走上去……我赶忙打开眼睛,就不见了,再闭上眼睛,又看见了。看见他那原本一百八十公分高、一百零五公斤的壮硕身躯,变瘦又年轻,且身着灰蓝色僧服。走到阶梯顶端时,转过身来,笑着向我挥挥手,再转回身时,已成了打坐姿势。只见他病痛引起的驼背,挺直了,仿佛二十几岁的青年人。

令我不解的是,弟弟所穿的袜套并不是目前出家师父常穿的素色罗汉袜,而是打上几个交叉的绳结,慧净师父说那是古代出家众才有的绑腿。

一个礼拜之后,又跟妹妹在房间谈起:「俊仔,不晓得有没有乖乖听我们的话,念佛去阿弥陀佛那里?」说罢,我们回到客厅闭目念佛。不久又看到弟弟了,只是这一次看到的却是另一个场景。在一座古老的庭院中间及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宽而短的阶梯,中间阶梯上方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位师父,身穿黑色僧服,右手拄着拐杖,面对着庭院。我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知道那是师父正在开示,庭中站立的僧众们都背对着我,可是我却清楚知道左下角的某一位就是我弟弟。后来,开示的那一位师父沿着庭院左边走出来,直到弟弟身边就停下来。

这位师父我从未见过,初看,以为是台北市土城承天禅寺年轻时的广钦老和尚。直到一年后,无意间在一本印光大师的书画册中,认出梦中所见原来就是印光大师。

当我向慧净师父提起这个感应时,师父请出《印光大师画像》(苏州灵岩山寺编绘),翻开里面第一张手绘彩色德相时,问我:「是不是这一张?」我说:「不是。」接着,上人又翻到第二张手绘黑白德相,我说:「不是。」直到最后一张黑白照相的德相一翻出,我马上脱口而出说:「对!对!对!就是这一张!」

弟弟往生一年多之后,无意间我问国小二年级的干儿子:「有没有梦到舅舅?」他说:「有。」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你又没有问我。」

我问:「你梦到什么?」

他说:「梦到舅舅从一条白色发光的阶梯走下来,拿一个礼物送给我。」

我问:「送什么?」

他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打开。」又说:「舅舅要带我去玩,问我要不要去?我说好。」

我问:「去哪里玩?」

他说:「不知道。 」

我又问:「那里漂不漂亮?」

他说:「很漂亮。」

我知道干儿子印象中,花莲的布洛湾是最漂亮的地方,所以我问他:「那个地方是不是像布洛湾一样漂亮?」

他说:「比那个地方漂亮。」

我问:「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他说:「没有,但是看到很漂亮的花、草、和一只鹿。可是玩了一下子,舅舅就不见了。等我抬头一看,舅舅又从那一条发光的阶梯走上去了,走上去的时候就变得跟师父一样。」

我问:「怎么一样?」

他说:「就光头啊,还有跟师父穿一样。」

弟弟生前未曾行善积德,也未曾皈依、吃素、学佛、念佛,反因病苦厌世而自杀,死后十几个小时才获得助念开示,如此也能蒙佛救度,往生极乐。显示弥陀悲愿弘深,誓救一切众生。弥陀救度,不分对象,随时存在,不论何人、何时、何处、何缘,都有获救的希望。

《无量寿经》说:

  常运慈心拔有情,度尽阿鼻苦众生。
  
  三恶道中,地狱、饿鬼、畜生,皆生我刹,受我法化,不久悉成佛。

又说:

  若在三途,极苦之处,见此光明,皆悉休息,无复苦恼;寿终之后,皆蒙解脱。

法然上人解释说:

  为亡者念佛回向者,阿弥陀佛即放其光明,照地狱、饿鬼、畜生故,堕此三恶道受苦之人,其苦则息,寿终之后得解脱。

印光大师也说:

  堕于恶道,以至诚心为彼念佛,亦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

弟弟自杀身亡也蒙救度,这事迹让我对弥陀无限的慈悲,深生信心与欢喜。

善导大师说:

  念念相续,毕命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

他人助念都能往生,何况自己称念,毕命为期,无有退转,岂不往生决定,平生业成!

佛证居士(李芬兰)
二〇一二年六月三日

父亲张三和居士,台湾宜兰县五结乡人。生于一九三九年八月九日,卒于一九九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享年五十三岁。

父亲生为长子,为了持家,一生辛劳。既要抚养我们兄妹三人,又要照顾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供应他们读书、完成他们娶妻出嫁的终身大事,除此之外,还要负责偿还祖父留下的债务。所以,种田、种菜之外,也同时不断饲养大批大批的鸡、鸭、猪群,贩卖维生。

八十一年四月,感冒咳嗽久久不止,到医院检查,才知已是肺腺癌末期。住院一个月之后,便离开人世。当时家中没有人学佛,只用民间一般丧葬仪式为父亲下葬。

大嫂信仰济公,颇能感应到无形众生的存在。大嫂对我说,父亲往生后,便经常回家,交待家中大小事情。她虽能感应到,但看不到,因此都会到祖先牌位前烧香、提问、掷筊,确认父亲的意思。比如父亲会要求将他土葬的地点换到干燥一点的位置。二嫂难产送医待产时,父亲也跟随大嫂到医院去陪伴,直到二嫂顺利生产。

一九九七年,父亲已往生五年,我二十七岁,开始学佛,才知道善恶报应、六道轮回的道理。想到父亲为了持家,和鸡、鸭、猪等众生结下恶缘,如果没有多做功德回向,恐怕无法往生善道。所以,我每年都会尽力为父亲及历代祖先设立大型超荐牌位,顺便也为往昔家中那些受难的鸡、鸭、猪设立小型牌位,祈求法会功德,一同超拔他们。

大约九年前,我白天上班,晚上借住在一间寺院,方便学佛、吃斋。我趁假期回家小住,晚上陪母亲同睡。第一天晚上,才睡没多久,身上就奇痒无比,只好抱着凉被到客厅睡。第二天又回去陪母亲睡,身体还是一样痒的难受,只好又去客厅睡。拗不过母亲劝说,第三天又回去,第三天半夜梦里,见到一条大蛇,横在我的小腿上,吓得我奋脚一踢,仰身坐起,猛然一醒,已吓出一身冷汗。第四天只得提前回到寺院。

一进寺里,师父正在办公桌前打坐,我不想打扰,就默默走过。却被师父叫住,问我:「你带什么回来?」我说:「没有啊,只有这个背包。」师父再问我一次:「真的没有?」师父看我一头雾水,提醒我:「想想看,这几天回家,有没有发生比较奇怪的事?」我还是想不出来。最后师父只好告诉我,说:「一条蛇跟着你回来,而且一蛇两命,它是被你母亲打死的。」我问师父:「为什么它要跟我回来?」师父说:「因为你学佛,可以做功德回向给它。」我问师父:「怎么办?」师父说:「要超度它们。寺里七月举办超荐法会时,就以你母亲之名,为它们立超荐牌位。这一段时间,就请菩萨作主,请它暂时待在这里修行,到时再为它超荐。」

母亲和父亲为了家庭经济而饲养鸡、鸭、猪群,自然也和它们结下了杀生吃肉的深重恶缘。难怪父亲年仅五十三岁即罹癌不治;母亲则长年病痛,只能不断看医生、打针、吃药,却也不见起色。

二〇〇三年,我出家。出家后每一次打坐,都会看到一整群的鸡、鸭、猪现在眼前,多得像动物园。为了超度它们,超荐法会中改为它们设立大型超荐牌位,三年之后才不再出现。但始终没有父亲的消息,也不曾去担忧,只是每年不断地为父亲超荐添功德。

二〇〇九年十一月,我来到净土宗台北念佛会常住,亲近慧净师父学习善导大师的净土宗思想,专一念佛。

二〇一〇年三月中旬,一天下午,我在一楼佛堂随众打坐念佛时,忽然闻到一股烟垢味,我心想这里不可能有人抽烟,为了确认,张眼观看四周,的确没人抽烟。可是烟味依然存在,而且觉得很熟悉(父亲生前最爱抽黄色包装的长寿牌浓烟),我便祈求阿弥陀佛,如果是我父亲到来,就请让我看到。

方说罢,父亲已站在佛堂右边男众念佛区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我用心念请父亲坐下来,跟着大家一起念佛,等五点念佛结束回向时,再一起为他回向,并请父亲要跟着阿弥陀佛前去极乐世界。

接着我仍继续念佛。但是父亲仍没有念佛,只是一直看着我。由于距离回向时间还有大约四十多分钟,于是继续劝请。

我说:「爸爸,您一生已经够辛苦了,不管您现在是何因缘而能够来去自由,但是也还在六道里来来去去,不能跳脱轮回。不如就去极乐世界,换一个健康的身体,做一个等觉菩萨。去到那里,阿弥陀佛还会让您具足六种神通,对事情也不会执着。极乐世界的功德庄严,不是我三两句话说得完的,您去了就知道了。何况您那么顾家,家里的妈妈、哥哥、嫂嫂和孙子们,就等您回来度他们啊!」

说了这些话,父亲依然沉默不语,也面无表情,就是一直看着我。我开始急了,又对父亲说:「赶快去啊!不然留在世上做什么?您要发愿赶快去啊!」说了几次,我又继续念佛了。

将近四点半的时候,眼睛一开,不知什么时候一朵小白莲花已经呈现在父亲座前,莲花差不多只有一人座椅的宽度。我心想:「这么一小朵,怎么坐?怎么去啊?」但是我还是劝父亲:「赶快上去!赶快上去啊!」父亲依然看着我,不动声色。我急得只好又催他:「赶快去!不然留在世上做什么?我们大家以后都去极乐世界团圆啊!」

说时迟那时快,瞬间,父亲已经稳稳地站上莲花,而且身着西装,打一条大红底渐层晕蓝的领带,头发油亮齐整,正是父亲替大哥办结婚喜宴时的那一身打扮。可是,父亲变年轻了,脸上光润,没有一丝皱纹。

不久,莲花载着父亲向着佛堂天花板缓缓上升,莲花也愈变愈大,直到父亲穿过天花板,才消失不见了。

回想开始学佛之后,每年都为父亲超荐,然而父亲仍然一直在阴间,似乎能够来去自如,但总未超升,何况解脱六道轮回!而如今我专修念佛,纯一不杂,便能够让父亲乘托白莲,上生极乐。可见念佛简单,功德殊胜,远胜诵经拜忏等种种超荐法会。而且,念佛不用花钱,何人何时何处皆可念,可谓简易之至,然而功能不可思议,立即超度亲人往生极乐,不再轮回。

如善导大师说:

  弥陀世尊本发深重誓愿,以光明名号摄化十方,但使信心求念。
  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不论是求将来的往生极乐,或是求现世的消灾免难,增福增慧,乃至求亲人或其他众生的解脱轮回,同生净土,都应「信心求念」、「一向专称弥陀佛名」,方便直捷,不假他求。

又如印光大师说:

  须知做佛事,唯念佛功德最大。
  保病荐亡,今人率以诵经、拜忏、做水陆为事。光与知友言,皆令念佛。以念佛利益,多于诵经、拜忏、做水陆多多矣。
  
  念佛一法,超过一切。或荐亡,或祈亲寿,并一切所求,皆可如愿。

《无量寿经》说:

  常运慈心拔有情,度尽阿鼻苦众生。
  
  三恶道中,地狱、饿鬼、畜生,皆生我刹,受我法化,不久悉成佛。

又说:

  若在三途,极苦之处,见此光明,皆悉休息,无复苦恼;寿终之后,皆蒙解脱。

法然上人解释说:

  为亡者念佛回向者,阿弥陀佛即放其光明,照地狱、饿鬼、畜生故,堕此三恶道受苦之人,其苦则息,寿终之后得解脱。

印光大师也说:

  堕于恶道,以至诚心为彼念佛,亦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
释净朴 记
二〇一二年六月二日